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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月也不幫他遮掩了,只是追問:“所以你倆掰了?” “掰了,”江海波說:“前門后門都想走,哪有那么美的事等著他?” 正在喝水的侯擇七冷不丁被嗆了一口,楊月立刻兇他:“江海波你注意素質!” 江海波撇撇嘴,邊吃邊喋喋不休的叨逼叨,把那渣男精神出軌的前因后果事無巨細的抖漏出來了,他嘴皮子利索,罵得十分起勁兒。 楊月和侯擇七就在一邊安安靜靜的聽著,趁著這個功夫偷偷瓜分掉了烤盤上的所有rou類。 “還有那個女主播,她一個紋了美瞳線、紋了半永久、種了假睫毛、滿臉玻尿酸打得跟如來佛祖一樣放光的人,開了八級美顏直播卸妝,那渣男看了還跟我說你看人家這種單純美麗不做作的女孩子卸妝才叫卸妝,你們跳舞畫的那個大濃妝都不叫卸妝那叫畫皮,畫皮?呵,我畫他媽賣皮!” 江海波再抬頭的時候,伸到半空的筷子突然僵住,他盯著只剩兩片杏鮑菇孤零零地留在上面的烤盤和楊月面前已經堆成小rou山的盤子,終于后知后覺的發出了靈魂的拷問。 “怎么rou都跑你盤子里去了?哎你以前跟我出來吃烤rou不是從來都不吃rou的嗎?” “因為你烤得rou都是糊的,我怕致癌,”楊月說。 江海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過筷子就想搶:“你給我吃兩塊!” 楊月手疾眼快的端起盤子就往一邊縮:“不行,你自己看看你屁股上的rou,蓋個章都能掛到豬rou市場賣了,還一天天的吃吃吃!” “我靠你再罵?!”江海波委屈的不行:“你也就是看我現在孤苦無依的打不過你,等我撩到下一個男人,我倆一定合起伙來把你這個不孝子的腿打斷!” 楊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隔著桌子跳腳,鼓著腮幫子往嘴里狂塞烤rou。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一亮屏,接著開始嗡嗡嗡的震了起來。 “你電話,”江海波揚揚下巴,問:“誰???” 楊月嘴里嚼著東西,只是放下盤子拿起手機就走了。 江海波自討無趣,扯起一片生菜葉子像兔子一樣咯吱咯吱的啃起來,邊啃邊肆無忌憚的在侯擇七臉上打量,目光里飛揚著奕奕的神采。 “我臉上有東西?”侯擇七笑著問。 江海波嚼著菜葉子,直截了當的問他:“你跟楊月到底是什么關系???” 侯擇七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你覺得我們像什么關系?” “肯定不是朋友,”江海波一語中的,接著在侯擇七的注視下洋洋得意的補了句:“我太了解他了,他這個人除了我,根本交不到別的朋友?!?/br> 這話聽上去倒是有點可信度。 侯擇七想想楊月的性格,淡淡的“嗯”了一聲,聽不出贊同還是敷衍。 “所以你們……”江海波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故意拖長了尾音的腔調。 他的眼睛偏清秀,眼梢上揚,直勾勾盯過來的時候閃著銳利精明的光,像只狐貍。 侯擇七當然知道他想問什么,卻故意使壞的笑著問:“你為什么這么想知道我倆的關系?” “因為我早就看出來了,”江海波定定的盯著他,嘴角的弧度頗有些得意:“我們這種性取向的人,直覺一向都是很敏銳的,所以我是,你也是,我說的沒錯吧?” 比起疑問,他的語氣更像是篤定。 侯擇七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沒打算遮遮掩掩。 “沒錯,”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照在他淺茶色的眸底,折射出琥珀般溫和而精銳的光:“所以你這半頓飯的時間都在聊你前男友的事,就是為了試探我對你的反應?” “對,”江海波點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接著又笑著問他:“那你覺得我怎么樣?是你的款么?” 沒想到對方會冷不丁的打一記直球,侯擇七笑笑,直接幫他把那簇希望的小火苗碾碎:“老實說,不是,比起自己主動貼上來的,我更喜歡脾氣大性子烈的刺兒頭?!?/br> “你這樣的征服欲,在那種方面一定很生猛,”江海波感慨著,舉起茶杯湊到他面前笑笑:“那好吧,既然你對我沒興趣,那我們就單純的做個朋友吧?!?/br> 侯擇七舉起茶杯和他輕碰一下,當啷一聲脆響,他在江海波小口抿茶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補了句。 “對了,我和小月只是單純的兄弟關系,你千萬別想多了?!?/br> 江海波噗嗤一聲嗆了一口,震驚的問:“兄弟關系?” “嗯,寫在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侯擇七說完,悠哉的輕啜一小口茶。 江海波頓時傻了,直到楊月打完電話回來,他才回過神問一句:“誰給你打的電話???” “我學生,”楊月淡聲說:“發燒了在醫院輸液,下午的課她請假了?!?/br> 江海波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那正好下午去泡溫泉吧,我現在就把門票團了?!?/br> 他邊說邊拿起手機劃拉著屏幕訂票,楊月一怔,伸手去攔,侯擇七卻在這個時候夾起一片紅薯放在他面前的瓷盤里,硬是不著痕跡的把他伸出去的手擋了下來。 “紅薯熟了,吃吧?!?/br> 楊月的頭頂立馬飄出一個無形的小問號,他說要吃紅薯了? 侯擇七見他烏溜溜的杏眼露出茫然的光,繼續笑著問:“還要什么?土豆吃么?杏鮑菇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