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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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到一半又住嘴了。謝芷默淡淡道:“她還什么?” 江淮易以為被她聽出來了,垂頭喪氣地招供:“她還……喜歡子臣哥?!?/br> 謝芷默的表情變了變。 其實她早就在心里猜到了,可是從聶子臣那里半點端倪都看不出。但凡他知情,都不應該毫無防備,也不該在第一次狹路相逢的時候解釋說是他堂妹。 她冷冷問:“聶子臣知道嗎?” 江淮易猛搖頭:“不知道吧?秦沐那丫頭不怎么說人話,鬼才看得出她對誰有心。而且子臣哥在遇到你之前跟個冰塊似的,多少搶代言的女明星對他有興趣啊,都沒能近得了身,秦沐那段數差遠了?!?/br> 說起這方面他是個專家,一聊起來就滔滔不絕,半天才想起來正事,把文件夾重新舉起來:“所以啊嫂子,你必須得好好看看,不能讓秦家那女人隨便給你使絆子。那是她主場,指不定怎么發揮呢?!?/br> 謝芷默一把拿下來,給了他一個無趣的眼神,瀏覽起那份資料。 江淮易做的這份資料媲美特務機關,中間放一張清晰彩照,下面寫著人物的詳細信息與彼此之間的親緣關系。謝芷默翻了幾頁就不想翻了,好笑地看著他:“我只是去拜訪,又不是查人家戶口?!?/br> 江淮易解釋:“不是,這些都是附帶的。重點是你要聽我說,子臣哥在秦家地位太敏感了,他自己都扛不住秦穆陽,我真不明白他怎么敢帶你回去的?!?/br> 謝芷默總算有了興趣:“你說吧,我聽著?!?/br> 江淮易組織了下語言:“你見過吧?他親爸秦穆河,就是子臣哥的養父。秦家十幾二十年前有過一段大波折,是秦穆河一手撐起來的,所以他是秦家當之無愧的一把手,家族里其他子弟都沒什么地位。但是七年前,他突然暴斃了,猝死在家里書房。秦穆河那時候正當壯年,又很注意養生的一個人,死因特別可疑,直到現在秦家一部分人都認定是秦穆陽干的?!?/br> 這是秦家的秘辛,謝芷默插不上嘴,繼續聽江淮易說:“那時候秦穆河才剛娶老婆沒幾年,一個德國老婆,特別年輕,我們都喊她容姨……” 謝芷默被灌了一路秦家秘史,云里霧里,也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下車的時候江淮易覺得她對自己愛答不理,痛心疾首道:“嫂子,我也是為你好,要不是有明笙這一環,我也不至于……” 他話沒說完,謝芷默已經抱著文件夾消失在門診大樓后了。 倒不是她不上心,而是她有更加需要上心的事。 謝母住的單人病房環境很好,床頭還有一株她最愛的水仙,窗明幾凈,干凈明澈。見到她來,原本在照顧謝母的舅媽退了出去,說要去給謝母買午飯。 母女兩個相顧無言。 謝芷默知道,明笙已經替她解釋過一遍了,拋開所有誤會,這會兒就看謝母對聶子臣這個人的態度了。她居然有一種自己被審判的緊張。 她看著謝母滄桑了不少的臉,小心翼翼喊了聲:“媽?!?/br> 彼此心照不宣,謝芷默也不知怎么說,近鄉情更怯,只問些護士來過沒有,醫生怎么說的話,切著個水果回避她的目光,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聊家里的瑣事。 謝母什么都沒說,淡淡地聽著,突然開口:“你爸的忌日要到了?!?/br> 謝芷默一愣,水果刀停了下來,果皮將斷不斷。 謝母嘆一口氣:“今年我是看不了他了,你代我去看看?!?/br> 謝芷默鼻頭莫名有些酸:“……嗯?!?/br> “我這些年,一個人把你拉扯大,最怕的就是你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知道你爸這個人的,他不盼你多有出息,就怕你走歪路。他知道你野心大膽子小,容易摔得狠,臨終讓我好好看著你。我數著日子過來,就怕身后沒法跟他交代……” “媽……” 謝芷默眼眶微紅。尋常家庭,要么是嚴父慈母,要么是嚴母慈父。從小出去跟小伙伴玩,別人家孩子不是說“我媽不準”,就是說“我爸不準”,只有她每次順順利利地都能出去,隨口打一聲招呼就能出門。但是爸爸會跟她約定什么時候做功課,教她有信用才能有下一回,出門前替她檢查好隨身物品,叮囑她注意安全,別丟東西。 這些瑣碎的,人人皆有的回憶,直到她十二歲這一年就戛然而止了。 從此她看到微博上那些數萬轉發的“父親在女兒婚禮上的致辭”視頻,都不敢點開。 因為她知道,這是這輩子沒有辦法填補的遺憾。她的面前永遠少一堵替她遮風擋雨的墻,她只有很短暫的資格傷心沉淪,此后只能學著樂觀不在乎,即使再戰戰兢兢也沒有人可以詢問依靠,只能自己裝作胸有成竹。 謝母慢慢地揮了揮手:“你走吧,我累了,要睡會兒?!?/br> 謝芷默出去的時候,正撞上回來的舅媽。舅媽看著她捂著臉,眼眶通紅,攬了攬她肩膀:“小默怎么了,你媽罵你了?” 謝芷默搖搖頭:“沒事。這兩天麻煩您了,我身體好了,明天就來替您?!?/br> 她匆匆忙忙地走出醫院,好一會兒才平復了胸口的起伏。 打開手機又是聶子臣的短信,簡單的一句:“去哪了?” 謝芷默沒耐心一個一個方塊字地按,直接電話撥了過去,迫不及待想聽到他的聲音:“你在哪里?” 她的聲音強自平靜,卻帶著nongnong的鼻音。聶子臣含著笑音的聲音沉了些,柔聲說:“在家。等你回來?!?/br> 謝芷默想著措辭慢慢說:“我在醫院,剛看完我媽……” 短短的一句話。他知道她見到她媽之后,絕對不會有什么好心情,立刻道:“要我來找你嗎?” ☆、第四十章 謝芷默拒絕了他的提議,直接打的飛奔回來。 連聶子臣都沒有料到她回來得這么快,開門的瞬間被她撲了個措手不及。謝芷默呼吸急促得厲害,抱著他就不說話了,像只好不容易回到樹xue的兔子。 她突然這么熱情,讓人猝不及防。聶子臣在她耳邊揶揄:“想我了?” “嗯?!?/br> 她悶悶地應答,這么乖巧,他立刻就能察覺到,她有心事。 沒等他問,謝芷默先說:“你之前說要去秦家,是在周幾?” “周日,怎么了?” “周六我要去掃墓。我爸的忌日?!便懹浽谛牡娜兆?,之前那么多動亂,竟然等到日子臨近了才想起,她自己都覺得罪過。 聶子臣忽而明白了她今天的異樣,揉了揉她柔軟的長發,在她額上親了一口:“我陪你去。岳丈大人這一關,總要過的?!?/br> 謝芷默破涕為笑:“我覺得他不會喜歡你的,他從小不讓我跟流里流氣的小男生玩?!?/br> 聶子臣眉峰微挑:“什么形容詞?” “流里流氣啊,說的就是你這種……流氓?!?/br> 似乎為了證明她的話,聶子臣的手不規矩了起來,繞過她腋下輕撓她腰上的癢rou:“這樣的?”謝芷默笑哈著氣掙扎,兩個人鬧了一會兒,謝芷默突然正經了起來,轉身看著他,心跳得飛快:“怎么辦,我居然覺得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 謝芷默,難以描述。 那種莫名的緊張。亡故的親人,再也沒有參與她后來的人生??墒撬齾s想知道,如果爸爸陪她成長到如今,會滿意現在的自己嗎,會喜歡她愛著的人嗎? ※※※ 墓園在城郊,春日已深,陽光正暖,可落在墓園大片的松樹針葉間,卻顯得靜謐。 謝芷默把鮮花放在墓前,輕輕地說著話:“爸,我來看你了。mama身體不好,所以沒有來,這兩天已經在好轉了,你不用擔心……” 她的側影溫和嫻靜,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良久,她才起身,看著一直沉默的聶子臣,問:“你不用說點什么嗎?” 聶子臣之前沒打擾她,這會兒才向前一步,說:“那你不要偷聽?!?/br> 謝芷默沒好氣地笑了聲:“誰要偷聽你啊。這是我爸,你居然還要說悄悄話?!?/br> “不準?” 謝芷默輕哼一聲:“勉強準了?!?/br> 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她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看著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微微躬身,煞有介事地偏過頭看她一眼,嘴唇勾了勾,仿佛在確認她沒有偷聽。 謝芷默刻意地昂了昂頭以示不屑。 聶子臣這才笑著轉過頭去,薄嘴輕輕翕動,側臉的輪廓半邊映著日光,俊朗又美好。 謝芷默緊緊盯著,想從他的唇語讀出些什么來,終究失敗了,走的時候忿忿不平地瞪他:“你不要越級告狀,有什么不滿意的跟我說,不要去擾我爸的清靜?!?/br> 聶子臣灑然地笑:“有什么不滿意的?”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隨意一圈,把她摟進懷里,在她腰上輕輕揉了把,聲音低啞,“我滿意得很?!?/br> 兩人膩歪了一路,重新坐回車上,謝芷默的心情較來時輕松了不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在爸爸的墓前走了一遭,卻突然有了許多勇氣,仿佛是來自父親給予的信心。 她的心情也像是今天的陽光一般,明媚璀璨。 就連手機響起時的鈴聲,在她耳朵里都是雀躍的。 一條q~q留言推送,林雋給她傳了一份文件,告訴她明笙對許亦淑事件準備走法律途徑,至此準備好了材料,可能會涉及到謝芷默這一塊,征求她的意見。他的措辭官方得體,讓兩人平白有一絲疏離感。 聶子臣看她捧著手機久無動靜,邊開著車邊問:“怎么了,誰的消息?” “林雋……”她很誠實,和盤托出。 聶子臣聽完她的敘述,不予置評,等著她說出她的決定。 她說:“其實這種官司打下來沒意義的,網絡這一塊的法律不健全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明笙估計也是氣昏頭了,想告她們來圖個痛快。其實哪怕成功了,問責也不重的,對那些造謠生事的人來說不痛不癢,反而是我們這邊花很多時間精力?!?/br> “所以?” “所以倒不是我和明笙的問題,是我不想再麻煩林雋了?!?/br> 聶子臣的態度模棱兩可,趁著紅燈傾身過來在她臉頰印了個吻:“你有主意就好?!?/br> ※※※ 謝芷默想和林雋約個時間出來談談,可他卻說,正好他要去她家一趟,就不用約其他地點了。 謝芷默有些云里霧里,好幾天沒有回家,結果到得比林雋還晚。 林雋半靠在她家防盜門上,腳邊還放著一個咖啡色的小貓窩,里面一只肥碩的折耳貓爬來爬去的亂蹭。 謝芷默有些驚喜:“未來?” 幾個月沒見,未來看她的眼神都冷淡了些。原本就是一只霸道萌喵,這會兒已經在用“請叫我女王大人”的眼神高貴冷艷地瞟著她。 謝芷默失笑:“看來你把它照顧得很好。多謝你?!?/br> “沒有。是我要謝它?!绷蛛h也蹲下來,輕輕撫摸未來柔順的絨毛,未來在他手下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他笑著說:“如果不是它,我都要不記得從前的你是什么樣子了?!?/br> 謝芷默笑容一僵,起來找鑰匙開門:“進來坐坐吧?” 林雋向后退了一步:“不了。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把未來還給你。我過段時間可能會去b市工作,照顧不了它了?!?/br>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來,這其實是一次告別。 謝芷默一愣:“b市?” 她只知道林雋是b市的人,那里算是他的老家,可那只是個二三線城市,顯然是不利于他這樣的人發展的。 她把擔憂說出來,林雋卻灑脫地一笑:“人受了點傷害,總是習慣性想回家的。我回去一陣,說不定還會再出來,到時候回s市,或者去別的地方,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