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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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瘋老頭就不再罵老天爺了,對我也采取了放羊的態度,隨便我自己耍,反正他也不會。 義父開始給我講起了養生之道和人類身體的奧秘,說實話,養生之道我聽不大進去,身體而已,吃飽穿暖就行,哪來那么多道道。不過我尊敬他,即使自己不想聽,也努力的表現出興趣滿滿的樣子,義父很高興,似乎這養生之道,比起他那些千奇百怪的奇門術來,更讓他自豪。 但是人體的奧秘我很感興趣,義父將人體比做一個小宇宙,雙眼為日月,毛發為樹木,鼻子是山丘,血管經脈是河流,肌膚則是土地,骨頭則是土地中的巖石,如果將自己的小宇宙和自然連接到一起,將能使自己發揮出超越極限的威力來。 我感興趣的就是威力,是能力! 但這個明顯不是我能玩的,光第一點凝思靜氣神游虛空,我就做不到,我一閉上眼都是幾天后的斷頭約,只想著能多宰幾個。 義父大概也看出了我不是這塊料,隨后的幾天也就不督促我了,我樂的清閑,沒事就耍九天玄火,火鴉已經能耍到九只了,卡在了這里,無論如何也分不出第十只來,不過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 岳一刀始終沒有教我刀法,最后十天里,他每天都讓我數樹葉子,這完全是變態行為,一棵樹上有多少樹葉子,何況還有風。 劉討飯大概沒什么教了,每天把我當猴耍,不是翻跟斗就是金雞獨立,要不就是高抬腿逮到樹猛踢,反正我覺得這二十多天里,他和岳一刀教的東西都沒有用。 受益最大的,還是王麗芬的巴掌,最后十天的時候,圈子已經縮小只能站下四五個人,可就在這么狹小的圈子里,一個小時內,我最多只挨到四五巴掌了。 當然,即使是四五巴掌,腮幫子仍舊腫起來的,因為她下手也越來越重了。 最無聊的當然是老虎,他開始讓我看天,看四周的曠野,讓我想象自己比天還大,四周曠野一切的東西都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我知道,這家伙的腦子根本就別指望治了。 雖然我沒傻到會以為自己比山還雄偉,比天還大,不過也滿傻逼的,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比那棵樹高大。 好在我已經適應了幾個人的各種變態和傻逼行為,日子就這么過著,我的重心一直都放在九天玄火上,這個才是我的法寶,獨一無二。 其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藍小姐不再做mama桑了,自己開家服裝店,找我去做男模特,我感覺她就是為我開的,每一件衣服都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照片拍好,也不開門做生意,跟我和薛冰回來玩,一下看見了王麗芬,撲上去又抱又親的,比親媽都親。 可王麗芬到好,直接撂了一句:“小婊子你發什么浪!幾天沒男人受不了?” 我聽的直冒冷汗,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可這兩樣好像都是王麗芬最喜歡干的事,我生怕藍小姐翻臉。 奇怪的是,藍小姐被罵的這么不堪,卻一點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一整天都膩歪著王麗芬。當然,這一整天也就被王麗芬“小婊子”來,“小婊子”去的罵了一天。 而且第二天又來了,還帶了一大包干龍眼,蹲在王麗芬身邊剝,王麗芬就躺在躺椅上,藍小姐剝一顆她吃一顆,還動不動就來兩句“小婊子”,好像天經地義的一般。我看的直翻眼,藍小姐對我也沒這么好過。 有下九流這幫極品在,日子平淡,卻很歡樂。 可歡樂的日子總是過去的特別快,轉眼距離斷頭約之期還剩下三天。 就在倒數第三天的中午,別墅來了個不速之客。 來的是趙青陽,時間正是午飯的點。 趙青陽一進門就笑道:“大家正吃飯呢?我來的真不是時候,打擾大家吃飯了?!?/br> 我和瘋老頭“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說實話,我最想弄死的就是這孫子,即jian又猾,滿臉道貌岸然,實際上都壞到骨子里了。 瘋老頭對他自然更是恨之入骨,我們倆一對眼就達成了一致協議,弄死這個孫子先。 可義父將我們攔了下來,說道:“兩國交鋒,不斬來使,何況來的只是一條狗,別平白丟了自己的名頭?!?/br> 趙青陽似是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笑道:“我來只不過是遞個名單而已,不需要這么激動跳起來歡迎我,最多再忍三天,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br> 我剛想罵他兩句先解解氣,趙青陽卻隨手掏出一張紙來,拿在手中,依舊一副皮笑rou不笑的表情道:“我們大掌令知道你們北派獵殺兵少將寡,平時得罪的人一大把,朋友卻沒幾個,所以也不愿意落個以多欺少的惡名,特地根據你們的人數,挑了對應的人數陪你們玩玩?!?/br> 說著話,又故意裝出一臉迷茫的樣子,看了看氣急敗壞的瘋老頭,又看了看氣度雍然的義父,問道:“只是現在北派獵殺是誰說了算???這名單該交給誰呢?我看這里都是你們下九流的人??!”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撥。 我心里卻是一沉,南派獵殺的大掌令,終于正式出面了,看來對這次斷頭約是勢在必得??! 義父笑道:“趙青陽,你那套對別人也許有點用,可對我和樹先生,一點用都沒有,你就不用花那心思了,名單拿來,趕緊滾,老子怕等會壓不住這些兄弟?!?/br> 趙青陽見伎倆被點破,絲毫不覺得羞臊,將手中紙張一伸,遞給義父道:“我就知道會這樣,樹瘋子根本就不是做大掌令的材料,何況現在獵殺中都是你們下九流的人,樹瘋子退位讓賢遲早的事?!?/br> 說完又一抱拳道:“我知道各位也不歡迎我,我就告辭了,最后替我們大掌令捎句話,如果看了名單,各位有想退出三頭后斷頭約的,我們可以對應的減少參加人數,如果北派獵殺想要不打也可以,只要并入我們南派就行,絕不虧待了各位,從此天下獵殺是一家,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br> 一句話說完,趙青陽得意洋洋的看了大家一眼,一副根本沒把大家放在眼里的樣子。 “啪”的一聲脆響,王麗芬已經冷著臉站到了趙青陽的面前,手一指趙青陽道:“你個傻逼再說一句話,我保證你出不了這個門口?!?/br> 其余幾個也紛紛站了起來,一個個冷冷的看著趙青陽,趙青陽面色一變,目光陰冷的盯了王麗芬一眼,卻果真不敢再說一句話,轉頭就出了門,片刻消失不見。 我心中大感痛快,頓時大叫道:“好!王姨就是厲害,一出手就把那偽君子打走了?!?/br> 幾人卻沒有一個理我的,目光一齊看向了義父。 義父打開紙張,看了幾眼,面色就是一變,又看幾眼,面色又是一變,看到最后,整張臉面沉似水,一拍桌子道:“南派這次是鐵了心要滅了我們北派,挑選的人分明是針對我們來的,這些遁世多年的妖魔鬼怪全都出來了?!?/br> 幾人急忙圍了過去,我也探過頭去,上面只有兩排人名,一排是我們這邊的,包括義父、薛冰和不準備參加斷頭約的謝玉虎在內,一共是十二個,另一邊則是十二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從上到下依次排列,對方的十二個人分別是陰陽生、鐵板仙、張三、高大壯、蘇世杰、柳青衣、郝龍、啞巴、蝎子、趙青陽、段叔宏、何處來。 說實話,這十二個人之中,我只認識一個趙青陽,也只知道一個趙青陽,倒也覺得無所謂,可大家看了卻一個個都沉默了下來。 我知道這十二個人敢來和我們叫板,鐵定不會差勁的,可也沒必要怕成這樣吧!當下說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趙青陽有點分量而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家都一個鼻子兩個眼,一對一的誰怕誰!” 瘋老頭首先鄙視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緊接著下九流中的八個也依次向我投來鄙視的目光。 義父抬起頭來,一臉愁容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他們已經打起了南派的旗號,可這名單上的名字,其中卻有九個是我們九人的死對頭,只有趙青陽、段叔宏、何處來三個是南派獵殺的人,其中段叔宏和何處來,最多只能在南派獵殺中排到十名左右而已?!?/br> 我一聽就說道:“管他們是誰,來了就打,死對頭豈不是更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br> 義父苦笑著搖頭道:“這些人,原先都不是南派獵殺的,他們之所以能被請來,只是針對我們罷了,可這樣一來,南派獵殺的真正實力就隱藏了起來?!?/br> “而且這些人能和我們作對多年還沒死,就足以證明他們的本事了,就算我們斷頭約之戰贏了,也會異常慘烈,如果到了那時,南派獵殺的真正實力忽然出現,我們必死無疑?!?/br> 第116章 又哭又笑陰陽生 義父這么一說,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南派獵殺人多勢眾,我們全部人員卻就這十幾個,這次他們又找來了下九流幾人的死對頭,就算全贏,也必定會有損傷,對方如果趁這個時候全力出擊的話,北派獵殺必亡無疑。 可斷頭約卻又不能不去,如果不去,那就連打都不用打就宣布自己輸了,和滅亡了也沒什么差別。 這可把我難為住了,我天生就不是什么愛動腦子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放開手腳廝殺,卻偏偏事事都有絆腳的,想不動腦子都不行。 瘋老頭卻忽然說道:“想不出辦法就不想,白傷那腦筋有什么用!吃飯吃飯!吃飽喝足該干啥干啥,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必單戀一支花?!闭f完自行坐下,大口吃喝起來。 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雖然我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笑場,可瘋老頭搭配的詞句太妙了,兩句完全不搭邊的話,他竟然能說的如此順溜,想不佩服都不行。 義父也忽然笑了起來,說道:“不錯,樹先生說的對,咱們用不著想那么多,參加斷頭約本來就是去了就不指望回來的事,想那么多真心沒什么用,徒傷腦筋罷了,來來來,大家吃飯?!闭f完也坐了下去。 大家一見,紛紛落座,不一會就好像都忘了這回事一樣,又嘻嘻哈哈起來,焉老狗和老虎為了搶一塊rou,更是差點打了起來。 接下來兩天大家照舊吃喝打鬧,似乎誰也沒有把斷頭約當回事,只是大家都刻意的避免這個話題,只有在放空的時候,眼神中才會出現一絲焦慮。 這兩天我也比較舒服,沒人再折騰我了,我特地跑去城里買了束花送給薛冰,還施展了枯木逢春術,使花朵開的更加嬌艷,可就在我送到薛冰手中的時候,下九流幾個家伙一起起哄,羞的薛冰掉頭就跑,半天都沒敢出房間。 轉眼到了斷頭約之日,大家早早起了床,我原本不想讓義父去的,義父卻對了我笑了笑,說去了可以幫忙弄走一個,還可以幫忙參謀一下,而且萬一我們輸了,還可以和大家同生共死,說完還故意大笑了幾聲,我卻聽出笑聲里,隱約有幾分蒼涼。 謝玉虎果然沒來,我們這邊少了一個人,只有十一個,杜英俊咒罵了半天,賭咒發誓的說等打完斷頭約,一定去吹曲兒給謝玉虎聽,大家勸了幾句,無非是什么人各有志不必強求之類的。 吃完早飯,根叔安排了車,將我們一行十一人送到南山腳下,往騰龍峰的路車子開不進去了,大家才下車慢行。 焉老狗一邊走一邊抽著鼻子,不時的點頭,我笑道:“焉叔,你該不會用嗅的也能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吧?” 誰知道焉老狗卻“嘿嘿”一笑道:“還真是這樣,如果他們在這里藏有伏兵,休想躲過老子的鼻子?!?/br> 義父卻面色緊張的問道:“怎么樣?” 焉老狗又嗅了嗅道:“一共十二個人,不多不少,已經過去了?!?/br> 義父點了點頭,正色對大家說道:“今天斷頭約,大家不可逞強,解決掉對手之后,馬上就撤回來換人,盡可能的保留實力,只要我們今天死不了,南派就不敢明目張膽的吞并北派,知道嗎?” 大家應了一聲,一個個抖擻精神,片刻到了騰龍峰下。 這騰龍峰并不是南山的主峰,也不算高,但卻長的很,蜿蜒連綿數十里,龍頭搭在主峰上,好像向上躥騰的樣子,所以得名騰龍峰。 由于騰龍峰不算陡峭,龍頭附近的山腳下有好大一片還算平坦的荒地,又在山中,死個百十條人命都不會有人知道,成了我們斷頭約的絕佳地點。 遠遠的就看見那片荒地上站了一排人,十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在荒地旁邊,一字排開十二口黑漆棺材,在每一個棺材后面,都挖了一個大坑,看坑土的顏色和濕潤度,應該是幾天前就挖好了的。 在這大山深處,漫天荒野,十二個人,十二口棺材,一眼看過去,就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不一會到了近前,雙方對面而立,全都散發出一陣陣強大的氣息,一時山風獵獵,漫天殺氣,雙方還沒說一句話,空氣中就已經充滿了火藥味。 趙青陽上前一步道:“怎么?少了一個?聰明!不來就對了,我們不欺負你,到最后我們也留一個?!笨跉庵裢?,好像他們贏定了一般。 說完也不等我們反駁,手一指旁邊的棺材道:“看見了沒?棺材已經準備好了,坑也挖好了,一對一的較量,放開來打!誰死了往棺材里一丟,就地就埋了,你們看,我們對你們不錯吧!” 義父“哈哈”笑道:“趙青陽,你與其說是對我們不錯,何不說是怕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呢?呈那些口舌之快,你覺得還有意思嗎?要動手就放馬過來,要不敢就趕緊滾蛋!少給老子廢話!” 我聽的一愣,果然是父親的好兄弟??!修為盡散了說話語氣這么狂,不過我喜歡。 趙青陽依舊皮笑rou不笑道:“怎么?這么快北派獵殺就換說話人了嗎?大老巫,別看你滿頭白發,就左一口老子,右一口老子的,論年歲,你比我小多了。我知道你修為盡散,如果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叫我一聲爺爺,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br> 義父又是“哈哈”一笑道:“你懂個屁!像你這樣的人,一輩子就是一條狗而已,什么時候敢自稱過老子,自稱老子那是一種氣魄,你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有的,爺爺做了一輩子的老子,就算修為散盡,在你面前,一樣是老子!” 話剛落音,對面就飄了過來一個人,這人一動,下九流的八人“刷”的一下就護在了義父身前。 我看了看此人,看上去有五十來歲的樣子,長發,瘦臉,眉毛挺長,一對似乎沒睡醒一樣的眼睛,鼻子有點歪,下巴上全是青梗梗的胡渣,看上去挺萎靡的一個人,身上卻透露著一股子陰森森的氣息。 那人飄到近前站定,認認真真的打量起義父來,我知道此人肯定就是義父的死對頭,當下也急忙身子一則,站到義父面前。 義父卻伸手一扒,將我拉開,又將其余八人喊退回來,上前兩步,走到那陰森森的家伙面前站定。 我們大家全都吃了一驚,要知道義父現在是沒有絲毫的修為,隨便一個人都能致他于死地,這樣無異與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對方手上。 何況那人外表雖然顯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可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森氣息極是強大,估計隨手一下,義父就得一命歸陰。 幸虧那人沒有動手的意思。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義父好一會兒,忽然大哭三聲,接著又大笑三聲,就像忽然得了失心瘋一樣。 義父笑道:“陰陽生,我這回又打不過你了,我們斗了幾十年,你終于可以贏我一回了,還哭個什么勁?又哭又笑的,是不是提前老年癡呆了?” 那人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義父道:“第一聲哭你,你也算聰明絕頂的人物,卻將自己弄的修為散盡,可悲!第二聲是哭我自己,我勤修苦練近十年,終于修得曠世絕學,卻無施展的機會了,可悲!第三聲還是哭我自己,你已經成了廢人,從此之后,我還去哪里找對手,天大地大,卻只有我一人高處不勝寒,可悲!” “第一聲笑也是笑你,笑你妄自聰明一生,卻糊涂一時,生生將自己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整的盡散,可笑!第二聲仍是笑你,你不自量力和我斗了數十年,為了對付我心機費盡,終于把自己練成了廢人,可笑!第三聲卻是為我自己而笑,你我爭斗數十年,我終于可以贏你之時,你卻再也沒有動手的能力了,斗來斗去,終究沒能堂堂正正的贏你一次,可笑!” 說完猛的一甩手,根本無視我們,也不理趙青陽的呼喊,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直接向山外走去,竟然自顧走了。 義父則對著那陰陽生的背影喊道:“陰陽老鬼,我們都斗了幾十年了,怎么也算是熟人吧!沒事去找我下下棋吧!反正你一個人也怪可憐的?!?/br> 那人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身形逐漸飄遠,片刻隱與山林之中,再不復見。 這個結局大出我們所料,也大出對方幾人所料,誰也沒有想到,陰陽生一見義父成了廢人,竟然連手都懶得伸一下就走了。怪不得義父說可以弄走一個,還真被他弄走一個。 趙青陽氣的跳腳大罵那陰陽生臨陣逃脫不是東西,義父轉臉對趙青陽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樣不要臉的,不過,剩下的這些,確實都是不要臉的貨色,你們誰想先死的話,可以出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