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倆個人靜靜的走著,她頭上的珠釵隨著她的步履搖晃著。 雪已經停了,難得的月亮又露了出來,月明星稀,原本便幽靜的地方,此時更是靜的好像都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他一直沒有說話,蘇嬋又不忍打破這片寧靜安逸。 她安靜的陪在他的身邊。 此地離得住處并不算遠,等到了府里的時候,她的臉頰有點涼涼的,手卻是暖的,一路上他都在握著她的手。 既到了府里便要準備過除夕了,之前她做了很多準備,花了很多心思。 想著他十四歲便去了賀北,在那里一住這么多年,如今到了這里,她猜著他會想念賀北的口味,便讓人仿的賀北的風味做了幾道菜。 還特意找人等烤制了一些鮮嫩的羊rou。 兩個人用過晚膳,蘇嬋見他話不多,也便收了聲,只靜靜的陪著。 倒是用過膳后,齊王想起自己座下有個姓顏的以前做過她的馬夫,便主動說道:“之前你推薦的那個馬夫,我最近正想給他換個名,你可有什么好的?” “恩……”蘇嬋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她忙佯裝著細細想的樣子,其實哪里需要細想,裝了幾秒,她便輕笑道:“王爺,把栓子兩字改為青云如何,他出身不高,能跟在王爺身邊已經是大大福氣了,用青云兩個字倒是合適?!?/br> 齊王點頭應道:“倒是個討喜的名字,回頭便讓他改?!?/br> 蘇嬋輕笑著,其實早便發現他這個人清貴了。 他便是再不受寵也是受過正統皇室教育的,讓他喊那人顏栓子肯定是不妥。 她一面想著一年面為他夾了一點嫩嫩的羊rou。 用過了晚膳。 剩下無事,蘇嬋又讓人拿了針線婁過來,準備做點女紅。 他則可以看看書。 只是好久不熬夜了,也是房里氣氛□□逸,蘇嬋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芳汀院的架子床上呢。 旁邊香寒幾個聽見動靜,忙笑著圍了過來,福了福的道:“奴婢們恭賀王妃,新春吉祥?!?/br> 說完香寒一面為她穿鞋一面說道:“昨兒個夜里王妃睡著了,王爺親自抱著您過來的,王爺也沒有放下您就走,而是一直守著您過了除夕夜才回去,臨走的時候還吩咐了,不讓太早叫您,讓您好好歇息夠了再過去?!?/br> 蘇嬋聽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正說著話呢,李姑姑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先是施了禮拜了年,李姑姑才說道:“王妃,王爺的外家舅舅剛從京里趕了過來,說要給王爺王妃拜年,王爺讓奴婢來看看,若是您醒著沒什么要緊的事便可以過去熱鬧熱鬧,若是您這里有事不去也不無妨的……” 蘇嬋聽了這話,卻是立刻想了什么。 上一世她在宮里為奴為婢的時候,是知道很多宮里的事兒的。 齊王登大寶后,曾一度擴過后宮,他的表妹吳月娘,也被送進了宮內。 齊王憐愛這個小小年紀輕輕,便同他一一樣沒了母親的表妹。 他對這位淑妃表妹算是很不錯的。 再加上帝后感情淡漠,馮皇后避在宮內不露面也不管事兒。 有段時間后宮里的事務都是由這位吳淑妃來掌管的。 這個時候乍一聽見這個,那些事兒都被勾了起來。 蘇嬋還以為他后宮三千怎么也要幾年后呢,卻沒想到他同那位淑妃還是前緣已定的。 自己在宮里為奴為婢的時候短不了會聽到宮中傳言,后來被陸言弄到身邊,陸言又是個無事不曉的,陸言也從不避諱她。 故此蘇嬋知道這一位吳表妹,性子是極柔順的。 挺好的新春佳節,因為這一段意外,蘇嬋忽然有些不舒服了。 其實早就該想開的,本朝但凡是大家男子都會有幾個侍妾,更別提本該就擁有后宮三千的的天子了。 怎么也要去面對。 蘇嬋收拾了一番,穿了新換的衣服,戴了一個玉鐲便去了。 到的時候,遠遠的便聽見里面有女孩子天真的笑聲。 待蘇嬋進去的時候,便看見里面有個穿著水蔥綠的女孩正在里面坐著呢。 一見了她,那女孩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很快的施禮道:“吳月娘拜見王妃,恭祝王妃新春如意,萬事順心?!?/br> 蘇嬋上下打量了打量她。 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子,個子不高,一臉天真無邪,瞧得出歲數還小呢。 也說不出自己是個什么滋味,蘇嬋只淡淡笑著拉著吳月娘的手說:“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氣?!?/br> 國喪呢,齊王的那位舅舅也穿的素凈。 瞧得出來齊王的這些外家親戚都是小門小戶里出來的,不過是靠著家里出了個皇妃親王,才算是有了門第。 可是言談舉止間總歸是少了一環,不如那些世家大族的大氣,教出來的女兒也不太懂規矩。 此時吳家是不會想著把吳月娘塞給齊王的。 一則是吳月娘年紀尚幼,二一則也是是吳家的人存著一份心思呢,畢竟是出過皇妃親王的人家了,想讓自家的女兒有個好姻緣,嫁個高門大戶也是應該的。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等到日后齊王登基后,吳家還能高攀到哪去? ☆、第51章 那吳月娘還是個歲數不大的小姑娘呢。 蘇嬋記得這位吳月娘是齊王登基后才進的后宮,雖說聰慧,可在家的時候只讀了幾天書。 齊王珍愛她,特意為她請了女先生教習。 后來吳月娘代掌六宮的時候,李姑姑便是她身邊的人。 現在大家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蘇嬋細細打量了打量吳月娘,并沒覺著她有宮人說的那樣聰慧不凡。 當然做奴才的是不敢在背后亂嚼主子的舌頭的,便是說也都是說最好的奉承話。 可按宮里的那些事兒看,不管吳月娘是真聰穎還是不聰穎,被他寵總是真的。 她一面應酬著一面想著以前的事兒。 倒是齊王那位外親舅舅別看歲數很大了,可見了齊王只是一味的應承巴結。 倒是吳月娘別看歲數不大呢,可在蘇王妃進來后,便一直上下的打量著蘇王妃。 早便知道她表哥娶了蘇府里的嫡女,那蘇府雖然有爵位,可如今誰不知道蘇老爺子是個迂腐的人。 便是她爹都知道,齊王娶的這個老婆娘家既沒什么要緊的人,也沒什么了不得的財。 他們吳家要想往上走,還是要靠族里的姑娘們。 吳家別的都不見得好,可是這皮囊卻是萬里挑一的漂亮。 可現在瞧見蘇嬋戴了一串東珠項鏈,那東西看著不起眼,可吳月娘心里卻清楚,那東西價值□□。 隨便一顆珠子買個宅子都夠了。 只怕他們吳家還不值王妃脖子上的那串珠子金貴呢。 小姑娘也是沒什么城府,一時間便露出又羨又嫉的目光。 齊王的這個吳舅舅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趁著拜年的機會,趕緊的說道:“王爺,可惜我jiejie命苦,沒看到你長大成人的樣子,而且吳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當年她在家的時候便同月娘一般大,如今月娘也是大了,我看著她是越長越像你娘的樣子,便想著過一陣給她尋個好親事?!?/br> “爹!”那吳月娘一聽這個趕緊裝著害羞的樣子,扭頭便要躲。 她爹這才笑笑的說道:“這孩子從小便是,王爺,吳家小門小戶的也沒什么機會,月娘的婚事還是要靠王爺cao心……” 蘇嬋沒料到還有這樣一段事兒呢,她不由往齊王面上看了看。 心里想著這個時候離得他起兵造反至少還有兩年呢,怎么想這吳月娘的親事,他但凡上上心,吳月娘也都嫁了,難道是他有心留著這位表妹? 等送走了客人,再回來的時候,齊王便覺著蘇嬋有些心不在焉似的。 他便問了一句:“你怎么了?” 她努力保持著面上的表情:“沒什么,大概是昨晚睡的少了?!?/br> 最怕的便是胡思亂想,可這個閘口一開,卻怎么也停不下來了。 他對自己人都是好的。 不管事但是后宮地位穩固的馮皇后,讓人心生憐愛的表妹的。 還有活潑開朗的淑妃,到最后殷勤伺候他的,從宮女升到德妃,堪稱后宮傳奇的那位…… 蘇嬋神情暗淡了一下,她抬起眼睛望著他。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凄婉,她只是有種做夢一樣的感覺。 那夜自己在殿外看到的,那些宮燈,那些高呼萬歲的聲音。 還有后宮中的那些如花美眷們。 而他—高高在上,在她壓根企及不到的地方。 當時的自己做夢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成為同床共枕的夫妻。 只是自己做夢也沒想到,原本以為看開一切的自己,竟然會卡在了這個最不該卡在的地方。 想到他未來會有的三千粉黛,他那龐大的后宮,她竟然有了一絲不甘,如同醋意一樣,心里竟然忍不住的泛起了酸。 此時房內除了他們兩個人外也沒什么伺候的人在。 香寒幾個平時在她身邊伺候,剛讓齊王派去送吳月娘他們了。 而他的那些親隨因她在內呢,自然也不會進來。 一時間房間里便只有了他們兩人。 蘇嬋正在思緒萬千的時候,忽然便覺著腳下一空,她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 她正在詫異中,便覺著他的手指很快的在剝她的衣服。 蘇嬋剛要出聲詢問,他很快的單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