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她看了看齊王,齊王還是那副樣子。 現在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尤其是臘月就要到了,雖然她母親想著她在京城留到年后再走,可是看齊王的意思卻是越早出發越好。 而且就在他們收拾東西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消息。 唐王在而死。 蘇嬋卻覺著此事很是蹊蹺,本朝建朝以來,從來都是囚禁皇子,沒有殺皇子的。 沒道理當時不死,這個時候反倒死了,只能說那位蕭璟之容不得他了。 陵墓離得京城有段距離。 可是比賀北還是近多了,便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隨時都能調派人過來取。 所以帶的東西并不多。 天正是冷的時候,馬車也有些顛簸。 守陵的住處是早先便有的,只是這地方陰,樹木遮天蔽日的又是冬天,所以過去的時候便覺著四下都是冷颼颼的。 這里李姑姑香寒等人早到了,房間也收拾過。 房內倒是不冷。 反正周圍多的是樹木,除了陵寢附近的不能砍伐外,其他的都是無礙的。 房內也放了火盤。 房間內有種特有的松香味,不知道是周圍樹木滲進來的,還是這里的家具帶的。 聞起來倒是很舒服。 很清幽。 而且讓蘇嬋意外的是這一次過來的還有顏栓子。 顯然他如今靠著力大無窮,被提拔成了齊王的親隨。 等見到蘇王妃的時候,顏栓子幾步上前,見了便往地上磕頭。 蘇嬋忙讓開一些,回道:“別這樣,這里冷,你仔細凍到?!?/br> 她仰望著群山,笑道:“這里的空氣真好?!?/br> 每呼吸一口都覺著空氣,倒是香寒忙過來,小心翼翼的說:“王妃,這里冷,仔細吸進去冷風?!?/br> 說完便要攙扶著她進到房內。 是個院子。 不如王府規整,人都是從王府帶出來的。 路途遙遠,如今便在琢磨著在附近地邊種一些菜。 ☆、第49章 守陵的住處是早先便有的,只是這地方陰,樹木遮天蔽日的又是冬天,所以過去的時候便覺著四下都是冷颼颼的。 這里李姑姑香寒等人早到了,房間也收拾過。 整個宅院占地不小,而且內里樹很多,估計到了春天花草更是茂盛。 房內倒是不冷,為了防潮,地上特意鋪了金絲錦織珊瑚毯。 房內擺了一些紫竹雕牧童戲牛筆洗、寶光珍珠珊瑚樹、青花纏枝香爐、青花黃陶茶具等小玩意。 為了別致好看,擺放的是翹頭條案,看上去倒是規規整整的。 寢室是架子床,因王妃同齊王還在守孝期間,暫時還不能同房,所以這房間是單為她準備的。 香寒一定是仿著她在蘇府的閨房布置的,只是內里的擺設比蘇府的要精致珍奇一些。 此時倚窗放了一把玫瑰椅,等冬天過去,便可倚窗而望,可以看到遠山還有層林疊翠的好景致。 怕她餓了,香寒很快端來了水晶梅花包,放在幾案上說道:“王妃,這是膳房新作出來的,您嘗嘗?!?/br> 蘇嬋夾了一個嘗了一口,知道膳房內的人都是從王府帶過來的,味道果然做的不錯。 她想再熟悉下周圍的環境,便把窗子打開來,往外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很快的她看見外面有個熟悉的身影經過。 她當時都意外了下,倒是那人也看到她了,忙小跑著到窗下,雙腿跪地,一臉憨厚的施禮道:“王妃,顏栓子給您磕頭了?!?/br> 蘇嬋沒料到這顏拴子被提拔的挺快的,如今跟隨著王爺來此地了,看來這顏栓子已經算是王爺的身邊人。 她為他感到高興,知道他以后很快便要成為顏青云,一路扶搖直上了。 她淡淡笑道:“別在這跪,這地方又冷又潮,你仔細凍到?!?/br> 顏栓子這才回道:“王妃,王爺把俺們這些粗人安排到了東邊的從緣書院內,說是要找幾位先生為俺們講學?!?/br> 蘇嬋這才明白過來來,她還以為王爺是要這個顏栓子做保鏢看家護院呢,果然還是齊王深謀遠慮,居然借著守陵的機會,韜光養晦的給這些未來的將領棟梁做教學呢。 香寒怕冷風進來激到王妃,待顏栓子走后,便趕緊過來一面護著王妃一面說道:“王妃,小心凍到,您剛趕了路,身子可不能有一點差池?!?/br> 說完便小心翼翼的把窗子關了上。 這處地方雖然不如王府規整,人卻都是從王府帶出來的,便是小小的,也是自成格局的小天地。 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畢竟不是京內,又是陵園的地方,左右農戶并不多,故此吃上少了一些。 春曉是個機靈的,便立在旁邊,把早先打聽到的對蘇嬋說道:“王妃,為了方便府里的飲食,如今長史已經準備在北院處開一塊地方種菜?!?/br> 陵區但凡是砍一塊樹枝都是大罪,可他們住的地方并不在內,所以開個菜園倒是無妨。 蘇嬋沒想到王府里的人各司其職,盡然一絲被排擠出朝廷的感慨消極都沒有。 心里越發明白齊王麾下的人都是何等的淡定從容了。 她住的是坐北朝南的小院,不算多大,小小的一明兩暗,三間房。 香寒她們陪著她住在這里,齊王則住在正院處,那里有四四方方的五間正房。 蘇嬋歇了片刻才過去齊王那查看。 齊王此時正在前面的議事廳做正事呢,她過去的時候便見正房高高大大的,左右都有廂房耳房。 寢室內擺放的是羅漢床,桌上照舊擺著文房四寶等物。 只是查看完,蘇嬋忽然想起兩邊都有用餐的地方,可她還沒和齊王商量過,是兩個人一起用膳,還是各用各的。 她在想著呢,便見齊王從前面議事廳過來了。 她忙迎了過去,福了福。 因在守孝期內,他穿著黑色的袍子,腰上也是黑色的錦帶。 陸言原本隨著他往里走呢,猛的看見蘇王妃也在內呢,陸言忙垂下頭去。 蘇嬋并未留意到陸言的表情動作,她往齊王那迎了過去,輕聲說著:“臣妾過來看了看,只是臣妾不知道是在王爺這里用膳,還是去臣妾那里,或是王爺公務繁忙,不如各自用了?!?/br> 她一面說著一面看他的面色。 齊王這個時候已經走進堂屋內了,他身后的陸言機靈的拉了廣寒木七屏圍榻椅給他。 待他坐穩后,他才聲音平緩的:“不必分開,你過來用膳便是?!?/br> 蘇嬋雖然覺著這樣挺麻煩的,可是守喪期間,住在一起是違了規矩的。 再不一起用膳都像是分居了,她也便點了點頭的應了。 剩下的時間兩人一起用了晚膳,隨后他想起什么,對她說道:“這附近有處小溪,里面的魚很肥,明日我帶你過去垂釣如何?!?/br> 蘇嬋沒想到隆冬臘月的,他竟會想著垂釣,不過在京里悶了那么久,能出去散心總是好的。 同他用過晚膳后,怕他旅途勞頓,蘇嬋不便多留,便告辭一聲回了自己的芳汀院。 到了第二日,蘇嬋不過是剛起,早早的便有王爺派來的小太監過來請她過去了。 蘇嬋還是頭次被齊王催著過去。 自從嫁給他后,他便是約著自己做什么,也從未這么急切過。 她忙收拾妥當過去,只是還是晚了片刻。 齊王那早已經穿戴整齊,等了她一會兒了。 蘇嬋忙走過去,挽著他的胳膊道:“臣妾讓王爺久等了?!?/br> 齊王倒是沒說什么,他只淺淺笑了下,便親自帶著她往外走去,因皇家陵墓附近都有專門護衛的禁軍,他身邊帶的親隨護衛并不多,攏共不過七八個伺候的。 這次也沒有乘轎,他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她。 等到了地方,蘇嬋便看到要垂釣的地方早都布置好了。 她原本以為大冬天的垂釣一定很冷,此時才發現這些人都是慣會享受的。 溪流旁特意按了桌椅,釣魚桿早都備好了,旁邊還有火盆燃著。 冬天垂釣其實是很有情調的事兒。 蘇嬋靜靜的陪他坐著,如此恬淡安寧,就好像他們是特意隱居在這里的似得。 蘇嬋能感覺到齊王的心情好了很多,已經能夠好的可以帶著她四處游玩了。 只是過不了幾日便是春節了,原本該是一年最重要的一個節日,如今他們卻要在這種地方過。 不過便是在京城內,也是不能熱鬧慶祝的。 再者他們既然是專門過來受陵的,少不了到了那日要過去祭拜。 蘇嬋也便開始準備著除夕的事宜。 在準備中,她卻是忽然接待了一位訪客。 他哥哥不聲不響的帶了許多的禮物要過來拜訪齊王。 蘇嬋心里詫異的很,讓人領了她哥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