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潮涌雖然不規律,可是每每出現的時候靈力都很濃郁??宦非趭^的修行,等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他丹田里已經積攢了足夠的真元。 這天,祁弒非突然停下,用傳音術對著三人說:“現在這里休整一下?!比缓笏麊为殞畟饕粽f:“你打坐沖關,我為你護法?!?/br> 葵卯愣了一下,這才明白祁弒非突然停下來是為了他。青年心中一陣激動,他忍住忽然涌起到雙眼的熱意,鎮定如常的傳音:“多謝尊上愛護?!?/br> 未免失態讓尊上覺得奇怪,葵卯往旁邊走了兩步,在深海的海底掃出一塊平整的地方盤膝坐下。 賀鶴一路沉悶的趕路,正是最無聊的時候,他不由傳音問茂辰:“這是在干什么?” 茂辰怎么可能知道,他瞥了賀鶴一眼,沒回話,走到一邊也坐下打坐恢復魔種當中的真元。 賀鶴氣惱,他湊到打坐的茂辰跟前蹲下,這么近的距離,存在感太過強烈。茂辰皺著眉毛睜開眼瞪著他。 賀鶴無奈的說:“你到底要這樣到什么時候?” 茂辰氣笑了,真是倒打一耙,最先開始倔起來的不正是他自己嗎?! 賀鶴撓了撓臉,說:“你的生命關乎著我的性命。逐漸要到深海區域,那里邊都是大型的海獸了。你之后還要靠我保護,不跟我說話,你覺得好嗎?” 茂辰聲音冷淡的說:“我可以自保?!彼苯泳芙^了賀鶴的保護。 賀鶴定定的看了看他,說:“我可不會讓你拿我的生命開玩笑。之前走的一路順利,那是因為還沒有到達深海峽谷。祁弒非……”茂辰瞪著他,賀鶴無奈:“尊上說那里有一條靈脈,沒有修真者,卻必然會有海獸存在。深海靈脈中生活的海獸,比起陸地上的靈獸更加的不好對付。那個人有祁弒非護著可能沒什么大問題,可是你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一口就能被海獸吞噬?!?/br> 賀鶴說的非常的認真,他是真不愿意被人小命命懸一線。 茂辰遲疑了一下,點了下頭:“我會盡力不拖你后腿?!甭佑靶l個個都是很堅強的人,獨立性都很強,并沒有依賴別人的習慣。但是于丹遇到必須要合作的時候,他們的服從和配合性卻是最好的。 這倆人這邊說話,那邊葵卯開始沖關了。 這一次沒有遮掩,他身上沸騰的真元攪動的海水激蕩起海底的塵土,揚起一陣陣塵煙。 賀鶴驚訝的回頭,用傳音術對茂辰說:“竟然是在突破?這個時候?!” 茂辰震驚的嘴巴張開都能塞進去一個蛋。 這不可能! 葵卯跟他一樣是沒有修真天賦的凡人,只不過是因為裝備著魔種才能夠使用真元。所以,一個使用魔種的人怎么可能突破境界,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茂辰腦子里邊一團亂,整個人都不好了。 祁弒非并沒有打算隱瞞葵卯的體質改變的事情,畢竟他之后還要沖擊凝魂境,還有繼續修煉到化神境、大乘境。 葵卯這次只是突破小境界,幾個時辰就完成了。完成突破之后原本需要繼續打坐用來穩固境界和補充真元。以往這個環節都是祁弒非幫葵卯完成的,這一次魔尊大人仍然打算這樣干。 祁弒非并不顧及賀鶴還有茂辰在一旁看,他坐到葵卯的身邊,跟他靠的很近,手指尖碰觸著葵卯的丹田,渡過去一股精純的真元。 葵卯都已經習慣了,很自覺地轉動了一圈,真元就被完全融化轉化成自己的能量。 祁弒非并沒有繼續,這一點真元足夠葵卯穩定境界,填補真元的不足。 葵卯睜開眼,祁弒非的臉近在眼前,他一時之間有點忘我,看著祁弒非目不轉睛。 “我沒看錯吧——”一個極其沒眼色的人不敢置信的插話進來,賀鶴湊到倆人跟前,手指頭指著葵卯、然后又指著祁弒非:“你是在用他做鼎爐?!” 一個歸元境的敢用一個大乘境的修士做鼎爐修煉,沒有一巴掌被拍死不說,貌似還是大乘境的那一位主動的?! 這個世界太魔性了,賀鶴表示作為魔修他也看不懂了! 祁弒非眉尖蹙了蹙,很不滿賀鶴破壞了他和小掠影之間深情的眼神交流??眠@樣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他還是第一次,魔尊大人還沒有享受夠呢! 太可恨了! 祁弒非身上升起一股危險的寒氣,茂辰合攏快要脫臼的下巴,以驚人的直接把賀鶴拽走了。 要命啊,尊上大人太可怕。原來近身服侍祁弒非是這么危險的事情,葵卯能堅持到現在,立刻在茂辰心中高大起來。 祁弒非瞇著眼睛望著倆人的身影跑遠了,他轉頭對繃著臉極力掩飾羞赧的青年說:“有多余的人在,難免會有干擾。你放心,今后再修煉的時候,會把這倆人趕遠一些?!?/br> 這一下子,葵卯的臉徹底紅了。 還、還來? ☆、54|第 74、75 章 (捉蟲) 按理說,葵卯的臉皮并不算薄,可是在祁弒非的跟前他總是容易面紅耳赤。緊張地、激動地、羞恥地,各種各樣的原因造成他血沖臉頰。 也不怪他這次臉紅,全是祁弒非太過理所當然。 葵卯現在只要一提起一同修煉就能條件反射的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感受,讓他總覺得是很羞恥的事情。以往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還好,現在多了茂辰和賀鶴,這樣直白的把人趕遠……葵卯覺得他以后再也沒法直視知道他對尊上有妄想的茂辰的臉了。 葵卯聲音低低的說:“不用,尊上。等到到了峽谷靈脈屬下定當努力,想來那里的靈脈能得到尊上的推崇,跟獄天宗和御靈宗的靈脈差不到那里去?!?/br> 祁弒非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又開始想一些多余的事情了:“等到了那里,你就知道為什么你修煉的時候非我不可了?!?/br> 雖然害羞起來的小掠影也很可愛,但是關鍵問題上,祁弒非是不能讓步的。 休息夠了,不給葵卯多想的余地,祁弒非就繼續前進了。 賀鶴還一路嘀嘀咕咕的驚嘆,茂辰雖然也一樣驚愕但是表現的就比他淡定多了。至少他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對這件事的驚奇,好像這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 “你都不覺得奇怪嗎?”賀鶴不知道多少遍的在茂辰耳邊傳音,“歸元境的給大乘境的修士去做鼎爐都嫌修為太低了,可見這倆之間的差距多大?!?/br> 茂辰充耳不聞,賀鶴喋喋不休地繼續:“而且祁弒非是尊上,那個叫葵卯的則是屬下。屬下采補上司,這關系……嘖嘖。你們獄天宗可真是夠奇葩的?!?/br> 茂辰沒能忍住,對他怒目而視。 賀鶴并不愿意再跟茂辰鬧起來,這茂辰可比賀鶴沉得住氣,說不理人,幾天的功夫真的能一個字眼一個眼神都不給。 賀鶴面對一個人不能說話,簡直能憋死他,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話嘮的潛質。 “好吧,算我說得不對,不是你們獄天宗。我現在也已經是獄天宗的一員了?!辟R鶴立馬改口,隨后他話題一轉:“哎,對了。我去你獄天宗怎么也能混上一個魔君當當吧?獄天宗的福利怎么樣,是不是像傳說當中那樣土豪?” 這貨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初說過的資源自理的事情給拋到腦后去了,他就是裝傻,也要撒潑打滾的混上一份福利。 要不然他這把自己賣得一干二凈,還連份報酬也拿不到,那也太凄慘。 茂辰的腦門上蹦起一根青筋,默默咬牙切齒。他就知道天上絕對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就當著魔音荼毒是代價好了,他忍! 葵卯回頭,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僚。他以前覺沒想到化神境的修士當中竟然有這種痞賴的人物,賀鶴也算是一絕了。 翻過一道海底山脈,地勢徒然的驟然降低。祁弒非四人停在水中,連身周圍的壓力都增大了很多。在這個時候葵卯和茂辰都已經開始覺得光是抵御海水的壓力就讓兩人很是吃力。 不過讓人驚喜的是,前邊的光亮法術照不見底的深壑里,靈力就像是噴發一樣沖刷著四人的身體。 “下邊就是那片深海峽谷了。這個地方靈力充沛,吸引了很多的海獸在此駐扎,不比我們之前遇見的那些普通海洋魚類?!逼顝s非說給其他人聽,主要是葵卯和茂辰兩個,至于賀鶴,就算沒來過至少他這個修為的人也是聽說過這種深海地域的危險的。 “不錯,海洋巨獸非常的難纏,尤其是在水中。它們移動的速度要比陸地上的靈獸更加的迅猛,而且力量非常的強大,一旦被纏上想要脫身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辟R鶴苦笑了一聲,看了看三人:“我之前曾經不慎落入海中,要不是我修為高深,差點就脫不了身?!?/br> 賀鶴對此最有資格發表意見。他之前可是被騙,半道被扔進深淵漩渦的邊緣海域里,跟海獸搏斗了一番才成功進入東渡環平臺。 祁弒非點頭:“不錯,所以你們兩個千萬不要離開我們的救護范圍?!?/br> 葵卯乖巧的點頭,茂辰看了賀鶴一眼也應了一聲是。 叮囑完了兩個新手,祁弒非就率先向著深不見底的溝壑潛下去。 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世界也不是全然的沒有光亮,有些發光的魚類,浮游類生物,巖石上斑斑點點的微光菌類。 正在前行中,冷不防的從前邊閃電一般的沖出來一條巨大無匹的魚類。那魚足足有幾人數倍大小,一張嘴滿口都是尖利的牙齒,四個人都不夠他一口吃的。 葵卯倒抽一口氣。之前在海中也曾經見過碩大無比的鯨魚,可是那些魚再大也還算是凡間的生物,而這條巨大的海魚,沖過來的力量竟然夾雜著靈力! 這么巨大的生物裹挾著的靈力亂流足夠讓凝魂境一下的修士吃一個大虧。 祁弒非面不改色的抬手釋放了一個防護反彈法術罩。那魚的靈智不高,它沖擊的力量巨猛無比,它用多大的力量沖過來,就用多大的力量把自己的腦殼給敲碎了。 巨大的海魚被反彈的翻滾了出去,肚皮朝上,緩慢的沉入深深的海溝當中。 茂辰心有余悸的看著緩緩下沉的巨大魚尸,開口說:“這魚的個頭可真是太大了。這么大的帶靈力的生物,應該是整個邏垣大世界最大的靈獸了吧?” 賀鶴笑起來:“這算什么?只是開胃菜而已!”這會兒他倒是覺得這個茂辰天真的有意思,看見一條十幾米長六七米寬的大魚就是整個邏垣最大的靈獸,那要是見到達到幾十米長的海獸,豈不是要嚇傻? 茂辰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顯然看出他眼里的笑話。 賀鶴讓他那眼波一掃,脖子就是一縮。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修為高的那個才應該是主導才對,憑什么他就總是要被這個茂辰壓的脖子硬是矮上一截。 他就從來沒有自覺,他到底有沒有一個化神境修士的沉穩風度,怎么能讓人信服? 祁弒非回頭看小掠影發現他皺著眉一副凝重的表情,眼神柔和了一下,他抬手按了一下葵卯的腦袋:“不用擔心,你只要緊跟在我身后就可護你周全?!?/br> 帶葵卯來深海增加閱歷尚可,讓他在這里憑借自己的能力生存太過勉強,祁弒非才不會那么狠心。 葵卯跟祁弒非的眼神對了一下,眸光中微微閃動,抿著唇點了點頭。 受到的刺激太多,再看見柔情版的尊上,茂辰竟然也不覺得震驚了呢。 他仔細的觀察倆人的表情,雙方之間那微妙的氣氛,看得他都覺得眼睛要瞎掉了。 這么看來尊上對葵卯也不算無情,葵卯倒不是沒有希望,茂辰暗想。 他為同僚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憂慮起來。 掠影們管理的相當的嚴格。掠影們的壽命有限,又不是所有人都優秀得能夠有足夠的功勛兌換奪天丹延長生命。到了大限將至的時候,掠影們就會被送到一個地方集中養老。那個時候愿意交朋友談戀愛也沒有人會去管。 可是在職期間,連私交朋友都不允許有,更何況說是與人結成伴侶了。 現在茂辰擔心的就是葵卯會不會被處罰。不過隨后他又轉念一想,跟他有意的那人可是魔尊大人,連總領也要聽他的。 更何況……茂辰內心覺得驚奇的是葵卯的進階。既然能夠提升修為,那么說明他的身上不是魔種在提供真元,沒有魔種的葵卯還能算是掠影衛嗎? 茂辰在這邊認真的思考,葵卯并不知道。他所有的心情都用來糾結自身情感了,哪里還能想起掠影衛的規矩和約束。 有了前頭的大魚打頭陣,后邊他們又碰見了幾只更加龐大更加兇猛的海獸。 越往下,海底暗流的情況就越加的復雜,好幾次葵卯和茂辰都抵御不住潮流的沖擊被沖走,祁弒非和賀鶴不得不牽著倆人的手一起走。 祁弒非很樂意,賀鶴很別扭。 這不是祁弒非第一次握住葵卯的手。這樣緊緊的依偎在一起,葵卯只能依靠他的保護才能安全,讓祁弒非內心有有一種難以形容地滿足和快樂。 而賀鶴跟茂辰都覺得不自在,賀鶴更是別扭的渾身發毛,感覺頭發都要毛得豎起來了。 等到了深海峽谷的最深處,葵卯才知道為什么祁弒非那么篤定的說他修煉的時候必須需要他。 海底的靈脈不是一個噴射口,而是好幾個! 這幾個出口的靈氣互相沖擊著,形成一個根本就沒有任何規律可言的水龍卷漩渦。那巨大的勢能,席卷得整塊海底隨時隨刻都處在動蕩當中,如果葵卯還要堅持自己修煉,他那點可憐的真元還不夠他自己形成護罩,更別說修煉了! 幾個角度不同,距離相當近的靈氣咕嘟嘟的從一個個裂縫當中翻滾而出,濃郁的幾乎形成粘稠的液態。 這些濃稠的靈氣時而互相撞擊,拍成碎末;時而狠狠地卷在一起,糾纏盤繞;時而呼嘯而過,如狂風刮過;時而暗潮流淌,讓人不易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