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個人的轉變
夜晚,安雅蘭家。 路暢使勁敲著門。 “雅蘭,你給我開門,給我開門!” 安雅蘭從貓眼里望了眼外面,見到是路暢,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路暢,你來這里干什么?” “干什么,找你??!我想和你聊聊?!?/br> “這深更半夜的,你想聊什么,有什么話明天到了公司再說?!?/br> 她以為這幾句話就能把路暢打發走,誰知道,路暢不是那么容易說走的。 “不,我就是想找你?,F在就想見到你。你得跟我面對面地聊聊?!?/br> 安雅蘭插著手,冷眼看著門。 “你是不是喝酒了?” “沒有,如果你那里有酒,那就好了。我想喝點?!?/br> “呵呵。我覺得你還是走了吧?!?/br> “不,我想進去?!?/br> 安雅蘭想了想,說:“那好。我可以讓你進來,但是,你要保證,你不會對我做出過分的事情?!?/br> 路暢哈哈大笑:“你說什么?我對你做出過分的事情?安雅蘭,你覺得我能對你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再說了。我要是真的想做,那我的保證能信嗎?” “不管,你先說吧?!?/br> “好,我保證,我保證我不會對你做出過分的事情。我先天發誓。如果違背誓言,那就讓老天爺落下了一個雷,把這里夷為平地?!?/br> 門開了,不過站在門口的安雅蘭雙手盤著,兩腮氣得鼓鼓的。 “你說你這叫什么發誓,把這里夷為平地,那我呢?也一起跟你死了?” 路暢假裝撓撓頭:“哦,也是啊。不過呢,要是真的那樣,別人會以為我們是殉情的。而且一定會大家贊賞,你想啊,別人殉情,無非是吃藥,割腕,頂多是跳懸崖,裝火車,咱們一起讓雷劈了。這多感人呢?!?/br> “感人?我覺得你就是腦袋里少根弦。別耍貧嘴了?!?/br> 安雅蘭一伸手把路暢拉進來。 對于路暢,她倒十分放心,哪天她喝多了,就是路暢把她送回來的。對著酒醉不醒的女人都沒有動手動腳,更不用說是現在了。 路暢走進來,一直就搖著頭,唉聲嘆氣。 “怎么了?你今晚不是送南柯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了嗎?回來了?回來了不回去睡覺,來這里干什么?!?/br> “雅蘭,其實呢。我覺得,南柯變了?!?/br> “是嗎?”安雅蘭的嘴角掛上戲謔的笑容,“我可不覺得,我覺得她原本就應該是那樣。莫非是最開始,你對她還有所期望?” 路暢往客廳的地板上一坐,大大咧咧地靠著沙發。 “我對她有期望?是嗎?或許是吧。我覺得,她或許會是改變總裁的人?!?/br> “改變?總裁需要改變嗎?” “不需要嗎?你覺得現在總裁的生活正常嗎?” “不正常嗎?”安雅蘭又是反問了一句,“我覺得很正常。我只是覺得南柯來了以后,總裁變得不正常了?!?/br> 路暢斜眼瞧著安雅蘭。 “我覺得啊,你就是想讓總裁保持原本的那個狀態,那樣一來,你就可以永久地在他的身邊了。對嗎?” 一句話說到了安雅蘭的心思。 她哼了聲:“你怎么會這么看。說的我好像多么自尊似的。我……好吧,你說對了?!?/br> 安雅蘭想否認,但又一想,在路暢面前,就算是否認也管不了作用。索性認下了。 路暢說:“你啊,你就知道想你自己。也對,女人嘛,當然要多想想自己。你想的也沒錯啊?!?/br> “本來我就沒錯。我又沒有傷害別人,我當然沒錯了?!卑惭盘m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路暢嘆口氣,身子向后靠了靠,抬起頭,望了望頂燈,頂燈的光線很柔和??雌饋硪稽c都不刺眼。 “雅蘭,你告訴我,你愛關夢霖嗎?” “是總裁?!?/br> “是關夢霖?!甭窌持貜土艘槐?,盯著安雅蘭的眼睛,“和你上床,保持親密關系,你為之服務的那個人叫關夢霖,不叫總裁,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叫自尊,那你首先得在自己的心中叫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叫關夢霖?!?/br> “他叫……反正就是總裁啊?!?/br> 安雅蘭還是說不出這個名字。 路暢攤開手,說:“好啊,一時半會估計你無法習慣,慢慢來吧。雅蘭,我再和你說件事情, 是關于今晚的?!?/br> 路暢就把同學會上發生的事情跟安雅蘭說了一遍。 安雅蘭最后竟然一拍手。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這樣的渣男就該打!” “你竟然還叫好?” “不該叫好嗎?雖然這是南柯辦的,我們不是很友好,但如果換做我,我也得叫人揍他一頓,什么人啊,你和女朋友去旅行,還跟前女友要錢。要臉嗎?真是的?!?/br> 安雅蘭走到冰箱前面拉開門,從里面拿出了一瓶紅酒,兩個杯子。 “好吧。咱們喝點酒,最近,我也喜歡喝紅酒了?!?/br> 兩個杯子倒滿,安雅蘭和路暢各自一杯。 兩人把被子碰了碰。 “干杯?!?/br> 柔和的紅酒進入了肚子,兩人都舒緩了一口氣。 “這就不錯啊?!?/br> “那當然,可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br> “真的假的?!甭窌衬眠^酒瓶看了看,“哦,普羅旺斯的。還可以吧。應該是五年的?!?/br> “還懂這個啊?!?/br> “跟著總裁時間長了。我也懂了點吧。不過,不是太多,但是,比你要知道的多得多?!?/br> “吹吧?!?/br> 兩個人都笑了。雖然路暢總是戲弄安雅蘭,可真正到了關鍵時刻,能夠幫助安雅拉的,也只有這個路暢。 一連喝了了兩杯,安雅蘭和路暢的臉色都有些微紅。 路暢說:“其實我今天不想走了?!?/br> “好啊,睡沙發?!?/br>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你以為我想和你睡啊?!?/br> “你干嗎?我可是你老板的女人?!?/br> “呵呵,關夢霖的女人多了?!?/br> 有意無意的,路暢又說了這么一句話刺激安雅蘭。安雅蘭的頭低了下來,有些黯然神傷。 路暢伸手過去,使勁拍了下安雅蘭的肩膀。 “哎呦,你干什么,你弄痛我了?!?/br> 安雅蘭抱怨著。她身上是的輕柔的居家服,很薄,里面就是肌膚。 路暢說:“你在那里低著頭,一臉苦的干什么啊,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嗎?你就不能接受現實?” 安雅蘭抬起頭,苦笑著:“我當然接受現實了。我就是個現實主義者。我怎么會不接受呢。你看,我不是一直都接受嗎?” “你今天拿著那張明心給你的照片搬弄是非,你覺得,你是接受現實了嗎?” 一提起這件事,安雅蘭立刻火了。 她為自己辯駁:“我那是為了總裁,總裁花錢養女人,不能讓女人勾引小白臉。我是為了總裁?!?/br> “呵呵,你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所以呢,我說你是忠犬一點也不為過?!?/br> “你才是狗呢?!?/br> “我覺得,如果要你選,你甚至希望自己是一條溝,那樣,你就可以獲得主人的寵愛了。哈哈?!?/br> 話沒說完,安雅蘭就抓起一個靠墊甩過來,打在了路暢的臉上。 路暢仰面倒下,躺在地毯上,仰面朝天的看著吊燈。 “這吊燈真好,回頭我也弄一個,好漂亮啊?!?/br> “不貴?;仡^我把在哪里買的給你發過去?!?/br> “如果可能,你跟我一起去買好嗎?” “???” “沒有,我隨口一說?!甭窌弛s忙轉移了話題,“你既然說讓我住下,今天我住哪?” “就住這里啊。反正天氣還不涼,你在地攤上睡一覺也不錯?;蛘叩缴嘲l上,不過,我這的沙發太短,你恐怕……你長這么高個子干什么?真是沒用?!?/br> 路暢拍拍頭:“真是啊,長這么高個子,真是沒用。還不如砍下一塊呢?!?/br> “砍哪?上面,下邊,還是中間?我給你拿菜刀去?!?/br> 安雅蘭竟然真的站起來,去廚房拿菜刀。 路暢連連擺手:“我就是隨便一說而已。別當真?!?/br> “量你也不敢?!?/br> 這一切都在安雅蘭的算計之中。 兩人誰都不說話了。都在靜靜地喝酒。第三杯酒也喝進去了。 好久之后, 路暢才說:“我覺得,南柯變得虛榮了。而且不是一點半點?!?/br> “女人都虛榮,誰不虛榮呢?不虛榮才怪呢。不虛榮就不是女人了?!?/br> “對,女人都虛榮??墒?,她有點……怎么說呢,有點認同現在的身份和命運了?!?/br> “不認同能怎么樣?都讓總裁給睡了。有吃總裁的,用總裁的。反正都這樣了,還不如享受呢?!?/br> 路暢轉過臉,看著安雅蘭。 “請不要用眉飛色舞的姿態來談論這件事。你覺得總裁這么做是對嗎?” “不對嗎?有錢有勢的男人不是都這么做嗎?”安雅蘭反問了一句,“既然都這么做。那存在的就是合理的?!?/br> “哈!我發現你比所有人都認同強者通吃理論?!?/br> “可現實就是強者通吃啊?!卑惭盘m還是這個腔調。 路暢搖頭:“我就發現了,和你們女人就談不到一塊去。強者通吃。那么不是強者呢,就連渣都吃不到?切,這世界真不公平?!?/br> 安雅蘭的眼珠轉了轉,嘻嘻一笑。 “我明白了。是你嫉妒了。你也是男人啊。人家總裁也是男人,人家是怎么樣過日子的。香車美女,你呢?還是個光棍呢。給人家做助理,一年到頭,拼死拼活也就是一百多萬吧。哈哈?!?/br> 路暢把安雅蘭的手從肩膀上撥下去。 “是啊,我是嫉妒??晌覐膩聿患刀士偛玫拇采嫌姓l?!?/br> 這一句話又沖撞了安雅蘭。 “你說的什么意思,無非就是說我是總裁的女人。我告訴你,路暢,我在公司里的職位可是我憑著能力爬上來的,不是因為我和總裁睡過?!?/br> 或許也是喝多了酒。路暢忽然提高聲音吼了一句。 “所以,我才為你感到可惜,你明明可以靠著能力光明正大在公司里站穩腳跟,卻非要發展和總裁的特殊干系。你是吃飽了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