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驚鴻一瞥總是情
宮御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嬌若揮了揮手,等人走下去之后他才輕步走向了凈室,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淡語:“給孤沐浴?!?/br> 戴青顏廣袖下的手指輕輕彎曲了一下,對著門外候著的丫鬟吩咐了兩句才向著凈室慢慢挪去。宮御看著浴桶里面輕浮的水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齊的衣衫,不禁斂了一下心神,眸色里面的不快分外的明顯。 戴青顏感覺到周圍環境的緊張,那微曲的手指輕輕搭在了他的腰帶上慢慢輕解長袍。直至眼前的人赤條條地走入木桶,她的臉頰依舊低著,像是做了什么不可見人的事情一般,按理說上一輩子兩個人已經足夠的坦誠相見,可在這一刻她心里面還是過不去那個坎,畢竟此時此刻的自己好似還有著虛無縹緲的未來。 “過來!” 他入桶之后便對著不遠處的人招了招手,顯然是想要她幫自己擦拭身子。戴青顏挪過去輕拾羅帕,然后慢慢地替他擦拭了起來,那動作談不上多么熟練,可卻沒有多少違和。宮御在不知道換了多少次熱水之后,終于出了凈室。 羅賬輕落,燭燈已滅,兩個人只能借著月亮的清光緊緊地靜默著,最后宮御一個翻身將她摟在了懷里面,然后淡語輕言:“生氣嗎?” “沒有?!?/br> 宮御扳正了她的臉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唇角輕輕地從她眉梢滑過,聲音里面帶著一絲可尋的笑意:“沒有就好?!?/br> “顏兒,孤要的是盛世山河!”宮御盯著她的眼眸靜靜地吐出了這幾個字,而語畢之后他放開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聽著他的低喃戴青顏錦被下的手指輕輕跳動了一下,宮御的能力與王者氣派她自然是清楚的,能將大乾治理的井井有條、能將分散的權利中央集權、能威震諸鄰……他的功績是要被寫書史書萬古傳頌的。 ——這也是她重活一世為何沒有想過要改變歷史,因為除了殘暴他似乎就是天生的帝王,是命定之人,沒有辦法改變自己但凡稍有異動,或許就會將整個鎮國公府推入火坑。 當整個東宮陷入沉寂的時候,京城很多地方仍舊燈火輝煌,而最讓人矚目的還是靖國公府阮家,因為一道突如其來的圣旨他們面臨的將是徹夜難眠。 “玉竹,東宮可是一個是非之地,嫁入皇室的世家女擁有著她們自己的心酸,因為她們隨時會被家族舍棄,你明白嗎?” 靖國公望著自己唯一的女兒,那清俊儒雅的臉上透著幾分無奈,他也沒有想到太子爺會和他們來這一招,這圣旨前來完全是沒有一點回旋的余地。 “父親,女兒已經退無可退了!” 阮玉竹對著他輕語了一句,不單單是因為圣旨退無可退,還因為那淡淡的輕瞥,他眼神里面那詭譎難測的東西像是抓心撓肺一般,她在大皇子府的時候便明白自己真的淪陷了,心里面已經種下了一個叫做宮御的男人。 “你若是不嫁,我可以去和太子爺商量?!?/br> 根據這些天的觀察,他發現這個從小不被今上所喜的太子并沒有他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不聲不響撼動了整個朝局,讓世家不得不聽命與他。擁有世家與清流一派的擁戴,下一任帝王的人選似乎已經沒有多少異議了,只是他的目標只是一個帝位嗎? “父親,女兒心意已決,不管日后發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會拖累靖國公府?!?/br> 她說著已經跪了下去,聲音里面帶著輕微的央求,看著她這般模樣靖國公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靖國公府的人因為識時務、知進退,所以在大乾世家沉浮里面占據重要的位置,也向來不被皇家所猜忌,可以后呢? ——太子的回歸似乎改變了太多的事情,包括改變了阮家的命運。 “進入東宮之后,要懂得審時度勢,雖然你從小不要我cao心,可東宮這泥沼地你還是要千萬小心。戴家那閨女為太子守了這么多年,于情于理這正妃的位置都不會動搖,而龔家那個女人你也要小心,當初能不顧一切地尋找太子,單是這一份情意恐怕就是一種牽扯,更不要說她如今育有一雙兒女?!?/br> “女兒明白?!?/br> “玉竹,從你進入東宮的那一刻這大乾的局勢將會打破以往的三分而立,為父擔心的是三皇子一派會和大皇子一脈的人聯合鏟除太子,他終究是鋒芒太露了一些?!?/br> 一個國家講究的便是穩妥,可太子爺似乎并不打算穩扎穩打,可他這一步到位能達到他預期的結果嗎? “那父親的意思是?” “為父雖然知道你自幼聰慧,可進入東宮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要有度。在太子爺面前,你同樣不能鋒芒畢露,其實你進入東宮以后又何嘗不是三足鼎立?至于該如何去走下面的路,還要看你自己?!?/br> “可大皇子和三皇子那里,女兒擔心……” 阮玉竹微微輕語了一句,大皇子的外家保國公府和三皇子的外家平南侯府擁有著大乾三分之二的兵力,若是兩家聯盟這對太子來說絕對是致命一擊,她是要進入太子府的人,所以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這事情你權當什么都不知道,我會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太子談一談。而且太子那樣的人,似乎也不是判斷不出來,只是我們看不清他的棋路而已?!?/br> 靖國公對宮御的評價非常的高,當年他盡斂鋒芒的時候他便覺得此子必然是乘龍之人,如今他的實力似乎也越來越膨脹,不說旁的,單是他手里面的死衛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等阮玉竹下去之后,靖國公的書房才走出來一個羽扇輕搖的中年儒士,靖國公和來人顯然是十分的熟稔:“你說這太子是要行動了嗎?” 中年儒士坐在一旁輕笑了一聲:“不是開始,而是早就開始了,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回來他豈是那么簡單的人?,F如今朝堂中的人,恐怕是人人自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