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
像是在從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 厄離的臉上終于有了些寵溺的味道,對阮琉蘅現在的脾氣意外的寬容,溫聲說道:“脾氣還是這么大啊……好,我聽阿蘅的?!?/br> ※※※※※※※※※※※※ “如果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死,那么便要先提及古神的源起。所謂上古十二神,最初只是上古人間界修士的大成者,他們初窺天道的規則,在某種機緣下,甚至參與了規則的制定,進而更嫻熟地運用規則。所以,作為一部分規則的制定者,古神并不能出手干預世界,只能眼看著世界在規則之下運轉?!?/br> 阮琉蘅問道:“也就是說,古神亦是從修士而來,但在上古時期,天道規則還沒有這么嚴苛,所以你們可以成神?” “然也?!?/br> “那么古神是如何參透天道規則的?” 厄離笑笑,答道:“所謂天道規則,聽上去非??~緲又復雜,但其實很簡單。規則,便是因果。所謂‘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無因不能生果,有果必有其因,一切事情都由因果牽制,所以因果律是這個世間最強大的法則,萬事萬物無不遵循這一規律。阿蘅也應該可以理解,這世間最大的因果之戰,從人類的誕生起,便已注定。而人間九個紀年的災難,也始自魔修的誕生?!?/br> 天道、人間、古神、魔界……種種秘聞,在古神厄離的講述下,終于揭開最后的謎團。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本文自第6章就開始埋下的伏筆啊,終于填了(淚目 吳道長那本被人揉得稀碎的大綱啊,到了這個時候,終于可以丟掉了(毫不留情 …… …… …… 還是把大綱撿回來了,修修補補脫脫離離 也有感情了tat ☆、第177章 5.08 阮琉蘅皺眉推演道:“修士在尋求大道的路上,難免被外物影響而產生心魔,進一步被魔界氣息誘惑,所以才會產生魔修。而魔修的修煉速度比正常修士快上許多,于是又吸引了更多追求力量的修士加入魔修陣營,導致魔修數量的增加。上古諸神擔心魔修勢力過于強大,為了限制魔修的數量,所以才會發起了神魔大戰,將魔界封印在彼岸之門?” 厄離似是對她的推演很滿意,微微頷首道:“不錯,這是兩段因果,同時也是眾人皆知的事實。但實際上,上古神魔大戰的本質是諸神直接干預了天道規則,破壞了因果循環。當時我們自以為能夠保護較為弱勢的修真界,便擅自決定將魔界封印,這件事的出發點是好的,卻因為這種做法并不符合物競天擇的生存法則,違逆了天道,所以這場大戰的結果,便導致了古神的集體隕落,世間傳說我等以神格殉難,不過是一個好聽的說法而已,而其中的真相因為太過駭人,已被人為美化?!?/br> 阮琉蘅震驚道:“古神竟然是隕落在天道規則之下?那么你……” “我也是這場大戰的因果。因為爆發神魔大戰,我才能看到了人間另一面的風景,所以我墮魔,并且活了下來,從而引發了另一段因果。阿蘅大概已經忘記了,古神的墮魔并非一蹴而就,而是被緩慢地腐化。當時大戰之后,因我司職封印之術,所以才能在封印之時留下暗門,而我以古神身份制定的最后一道規則,便是人間每萬年通過暗門產生一名魔尊,幫助我重現魔界。也因為暗門的存在,所以彼岸之門的封印并非永久,修真界恐怕還被蒙在鼓里,你們心心念念守護人間的封印啊,居然只能承受九次魔尊沖擊?!?/br> “什么?九次魔尊沖擊?”阮琉蘅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一時駭然。 厄離了瞇了瞇眼,道:“是啊,前面八個紀年的魔尊,不是都被你們大張旗鼓的誅滅了嗎?為什么我會允許這種情況的存在,自然是因為我選中的魔尊,無論生死,都可以起到削弱封印的作用?!?/br> “他們其實并不能打開封???” “對,他們只是負責削弱彼岸之門的犧牲品罷了,只有身為最完美容器的你,才是魔界能否重見天日的關鍵?!?/br> 阮琉蘅不敢置信:“原來這才是魔尊的真相嗎……”整個修真界都被蒙蔽了! “若是魔尊不敵,死于修真界之手,那么他的力量會通過暗門回到羅剎海,對彼岸之門造成沖擊,使得封印力量漸弱。若是魔尊能夠活下來,那么他自然會解除封印,使得魔界重見天日,在這個規則下,可以說,我已立于不敗之地?!?/br> 聽聞真相,阮琉蘅氣血上涌,幾乎是強壓下心中的憤慨,她語氣有些顫抖,質問道:“你可知道這么做,有多少人因此而受難!” 厄離卻笑笑,說道:“人心不死,魔心便不死,總會有魔修誕生……所以,這一道暗門,其實是我與天道之間妥協的因果,難道你還沒想通?因為有魔尊的出現,人間才會出現修真狂熱,數萬年間,多少修士飛升大道,這段因果,也是早就注定的?!?/br> 阮琉蘅不敢置信地道:“是天道想留下魔修?” 厄離并沒有正面回應,只說道:“最后隕落的古神,是司職預言的微川,他發現我留下的暗門,才領悟天道并沒有認可我們的行動,但此時他已無力再干涉人間,也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引發新的因果,所以才留下預言,提示人間彼岸之門只能經受九次魔尊消亡的沖擊,便是所謂的‘九轉紀年’;又警示人間注意‘修羅入世’,那修羅指的便是我;而‘天道崩離’便更好理解了,那是在向你們說明,天道并非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偏心正道,其實在天道的眼中,不管是正道修士,還是邪修,甚至是魔修,都一視同仁;最后一句‘因果無?!?,更是點明了因果律的無情?!?/br> 阮琉蘅喃喃道:“可憐人間數萬年,竟然都沒能正確解讀這道預言,我們都錯了……” “但人間并非沒有翻盤的機會,戰神辰古不是拼死將‘人間之劍’留給了太和派嗎?而太和劍修,原本就是天道下的逆反產物,所以天道對劍修的規則才如此嚴苛,可笑你們自詡天道衛士,卻被天道玩弄于股掌之上?!?/br> “不,人們早已知道天道無情,所以我們守護的規則,其實是我們的道心,你休要混淆視聽,”阮琉蘅根本不上當,“而且你現在應該也無法用自己的力量去影響人間,所以你只能藏身于羅剎海,不是嗎?” 厄離故意鼓起掌來,夸贊道:“總算像樣點兒了,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這是因果的下場,我留下暗門,所以受到諸神的詛咒,不僅力量不及從前,而且還被驅逐出人間……我的同伴們,那些傻瓜,還真是為了人間不惜一切啊?!?/br> “那么你為什么制造了我?這也是因果嗎?” “當然,魔尊一次次誕生,一次次被消滅,他們的傳承記憶最后都會回到彼岸之門后方的羅剎海,我用了他們的記憶,聯合十萬人的血rou,才制造出最純粹的容器,用你的覺醒來完成最后一次對修真界的征伐,達到將魔界重新召喚出來的目的,可我沒料到,因為我的動作,天道終于出手了——你的覺醒觸發了一界之主的規則?!?/br> 阮琉蘅沉吟道:“彼岸之門只能支撐九次魔尊隕落的沖擊,你制造了我,想利用我推翻天道,而天道規則卻需要人間勢力平衡,所以培育了一界之主,用來對抗銘古紀的大災難……我和夏承玄本身,其實是你與天道的博弈結果,對嗎?” 厄離又做出了將手指放在唇下的動作,那似乎表示他的不悅,可他表面上卻依舊溫和:“姑且可以這么說,但是我并沒有將寶全部押在你身上,早在函古紀魔尊千機覺醒時,我便實施了雙魔尊計劃,但因果律實在太強大了,這次行動帶來的后果便是一界之主擁有了強大的能力,處處克制于你,無論是‘玄冰封火’,還是‘鐵馬冰河訣’、‘無妄之火’,所以我一直都很擔心阿蘅?!?/br> 厄離的眼神真真切切地流露出擔憂之色,他抬眼看向阮琉蘅的時候,那種驚人的美色也不由得讓人生出恍惚之感。阮琉蘅扭過頭,她此時心中正在不斷用天演術推演因果證實厄離口中話的真實程度,可也沒防備他用這干干凈凈的眼神看向她,心中不由得一緊。 修道之人,心性都是上佳,很難為外物所動,尤其阮琉蘅身邊常年有棲遲那樣姿容的弟子侍奉,她對美色的抵抗力比其他修士又不知道高出多少,可面對古神時,卻有一種脫力感。畢竟那是墮魔的神啊,干凈的面容下是魅惑如惡魔的危險領域,而他對阮琉蘅的這具身體又十分曖昧,眼中的情意真摯不似作假,最容易動人。 她強迫自己鏈接上被打斷的思路,沉吟片刻,繼續問道:“既然你知道阿玄是一界之主,那為什么不讓千機在他覺醒前殺死他?” 厄離抬眼望著無盡深邃的天空:“我何嘗不想殺死他,但他是天道規則的產物,只能由規則來終焉,千機畢竟還是個人類,而人類又怎么能殺死規則?所以為了避免他心境動搖,直到他死后我才告訴他這段因果。他愛你至深,知道真相后,不惜動用一直潛伏在你識海中的清神決,用最后的力量提醒你夏承玄的來歷……說到底,千機夠聰明,也夠謹慎,卻與我一樣,有著比墮魔更可憐的心結罷了?!?/br> 提到穆錦先,阮琉蘅心中便是一慟,她此時已知道師兄的悲劇是這天道規則下的注定結局,而眼前人就是始作俑者,她卻只能強迫自己暫時與之周旋,推演他話中的細節。 “除了師兄,還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存在?在夜帝王的安息之地里,為什么會有魔界令牌,以及與你相關的傳承?” 提到夜帝王,厄離側過頭,仿佛陷入回憶般道:“知道我還活著的人,從古至今只有兩人,千機和阿夜。實際上我第一個找到的人是阿夜,他運勢極佳,誤入羅剎海后,本該像其他修士一般,查探無果后便甘心認命,直到被我送走,當然這其中也有貪婪之輩,他們的結局或是死或是發瘋,這都不重要,可阿夜是個異數,他居然很快參透羅剎海的真相,于是我賜予他機緣,希望他能幫我在人間做事,可這人卻有本事擺脫了我的控制,拿了我的令牌便遠走高飛,而且身上的傳承又不止我一個古神,最后我拿阿夜沒辦法,只好隨他去了?!?/br> 阮琉蘅也不禁生起一股佩服之意:“原來夜帝王竟然是這樣的由來?!本尤贿B古神也敢涮…… “阿蘅莫要以為他是什么好人,既然是有我的傳承,又怎么會是正道修士,只不過他行事亦正亦邪,卻沒有危害人間,所以才能留下道統傳承,有始有終罷了?!?/br> 想到曾經琉璃洞天里的銀色巨龍月刃和黑曜石妖獸月刃,阮琉蘅對此尚保留意見,如今她擁有這兩只夜帝王的靈獸,豈不是也受了夜帝王的一部分傳承,可見傳承無正邪,夜帝王在人間留下秘寶無數,有行夜和林續風這樣的人,也有像月刃一般守護琉璃洞天,福澤數代修士的傳承。 阮琉蘅并無心思與這墮落的古神論道,盡管厄離一直溫聲細語地講述這駭人聽聞的真相,但卻一臉無辜之色,實則是心思極深沉之人。 坐鎮于人間之外,卻cao控人間棋子對抗天道,讓人不得不防。 然而她心中一直有一個謎團,夏涼口中的紫衣少女,是連一界之主夏承玄都推演不出的存在,她試探地問道:“若世間都由因果律定論,那曾經的將夏承玄托付給夏涼的紫衣少女,又是印證什么樣的因果?” 厄離臉上難得浮現一絲苦笑,他搖頭道:“那是我的因果,因為我對人間的干預,所以在天道的規則下,居然出現了一個連我也不知道來歷的人?!?/br> 阮琉蘅默然,看來紫衣少女的謎團,只有交給夏涼自己去解決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一直在打醬油的神之預言,沒想到其實這么厲害吧~‘ 古神是比師兄還腹黑的存在呦~ ☆、第178章 5.08 “璇璣花的出現,也是最超乎我意料的事。無論是天道制定的規則,還是我的計劃,都注定你與夏承玄并無交集,最終你們會成為對立的敵人,覺醒后在人間一決勝負。卻偏偏司職氣運的古神汀嵐曾經無意中看到一朵璇璣花,并隨口給了璇璣花一個承諾,導致了你們之間產生了羈絆,一個不打算開啟魔界,另一個也不準備除掉魔尊,真是……最荒唐的玩笑啊,我們機關算盡,卻毀于一個小小的璇璣花,所以現在你才會這樣走到我面前,用自己的道心困住魔念,并且一點也不記得我。這么看來,運氣的確不在我這邊,恐怕我會迎來最糟糕的結局?!?/br> 他這么說著,卻干凈清澈地望著她,并不見窮途末路的窘迫。 阮琉蘅的手握住花椅的扶手,沉聲問道:“那是什么結局?” “天道不殂,魔界不現?!?/br> 反過來便是天道崩殂,魔界重現。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上古神魔大戰的真相,和在因果律cao控下的天道規則,在這近十萬年間影響了修真界的發展軌跡,并為人間帶來了種種災難。古神想要救世,卻觸犯了天道規則,厄離墮魔,將魔界封印在彼岸之門,卻留下了暗門……種種因果律作用下的規則,將他們一步步推到了現在。 而阮琉蘅與厄離之間的一問一答,也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只要厄離還有野心,那么她就必須將他除去。 阮琉蘅從花椅上站起,紅白花瓣落下,她一腳踏在血泊中,腳下泥濘的血rou在她的紅色裙擺上留下痕跡,卻看不出那是血。 她高昂起頭,一步步向厄離走去。 “這里是彼岸之門的背后,同時也是鏈接人間與魔界的通道,那么,魔界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的腳下,”厄離幽深的雙眸映著她走過來的身影,語氣輕柔地答道,“修羅所在之地,便是魔界?!?/br> “魔修們可以隱藏墮魔印,修真界一直查不到源頭,想來,應該是你教授給他們的,你苦心積慮毀滅人間,究竟是為什么?” “阿蘅可知道何為魔?人間有善就有惡,有光明就有黑暗,這是世界法則,而人有七情六欲,某種**膨脹到一個程度卻無法滿足,便會產生心魔,墜入修羅道,成為魔修?!彼坪跤兄鵁o比充足的耐心,回答她所有的問題。 可阮琉蘅卻不禁冷笑:“這么說來,魔修永遠不會消失,那么古神厄離,你處心積慮與天道博弈,你的**又是什么呢?” “我的**啊……說起來,阿蘅問了我那么多問題,每一個都與人間相關,可卻沒有一個問題是問我本身,實在太冷血,你連我為什么墮魔都不想問嗎?” “洗耳恭聽?!?/br> 隨著阮琉蘅越走越近,他的視線也隨著向上,顯得有些殷切,語氣似乎帶著魅惑之意道:“我按照上古魔后阮琉蘅的樣子制造了你,阿蘅已經不記得了,你是我親手殺死的啊,若不是這樣,我……又怎么會墮魔呢?” 阮琉蘅冷漠地看著他:“哦?堂堂古神,龜縮在游離于人間之外的一隅,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br> “我怎么會騙阿蘅?!彼Φ?,“難道你認為我之前告訴你的都是謊言?” “你的**是什么?你墮魔的原因是什么?最關鍵的內容,你都沒有明確回答,你引我問起,卻用謊言掩蓋,難為你用了那么多真話來掩蓋一個謊言……厄離,我不信,更何況,而以古神之能,你居然在羅剎海數萬年……你一定有不能離開此地的理由?!?/br> “我收回之前的話,我居然小看了第九紀年的魔尊。你很聰明,阿蘅,既然魔修永遠無法根除,為什么不與我聯手,將魔界釋放之后,讓魔修統治這方世界,莫非到了如今,你還堅持天道?可這天道,又何嘗憐憫過你們?!?/br> 阮琉蘅走到距離厄離三丈處,停了下來。 “我方才一直在推演你說話真實度,同時我也很好奇,你怎會對身為你對手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停頓了一下,仍然直視厄離,“可直到現在,我已經離你這樣近,卻沒有感覺到你身上的力量,那么我便大膽猜上一猜,你被驅逐人間是因為被諸神詛咒,而你不得不困于此,甚至需要尋找人間代行者的原因,是因為你若離開羅剎海,便會隕落!” 聽到此話,厄離神情不變,但眼眸中已經閃過一絲厲色。 “很好的推演,請繼續?!彼琅f溫文有禮,只是站起身來,流光般的長袍隨風而動,恍若仙姿。 “你作為古神的力量早已被剝奪,所以只能留下傳承,而你現在尚能在我和阿玄面前依舊泰然自若,是因為你能掌控羅剎海的規則,畢竟神魔大戰后,彼岸之門的封印是由司職封印術的你所下,所以你才有恃無恐,對嗎?” 厄離低下頭不置可否,但風越來越大,他整張臉似乎都埋在銀光般的長發下,讓人看不清。 “那么我的**,又是什么呢?” “古神厄離,是連心上人都能冷血殺死的墮魔者,那么你所圖的,一定比你所擁有的還大,若是我沒有猜錯,你不甘心于受制天道,又因諸神隕落后,你是目前唯一能夠掌控規則之力和司職封印的古神,所以你想天道崩塌,按自己的意愿重建規則,繼而成為真正的主宰?!?/br> “可我受困于此,又如何能成為人間的主宰呢?”他的聲音有些淡然。 阮琉蘅冷靜道:“你已經失敗了,以因果律來推演,即便羅剎海內都是你的規則領域,你也無法真正對我們造成傷害,你甚至無法對人間界主出手,因為阿玄若死,人間崩塌,那么魔界也將不復存在,那么你唯一的突破口便只有我,所以你坦言告知事情的真相,實則是為了在我心中種下對天道的懷疑,你句句試探,字字駭人,誅得便是我的道心?!?/br> 厄離突然笑出了聲,他聲音清澈,笑聲因為忍耐而低沉:“……還好你不記得上古時的事情,否則以上古魔后、銘古紀魔尊的身份,說出這種維護人間的話,真是讓人難以置信?!?/br> 可厄離卻并沒有否認這一點,他的確是想誅她道心。 眼前的女子并不能理解他渴望她能與他并肩戰斗的心態,事到如今,謀事在天,而成事則是在人,而他還是沒能與她站在一起。 阮琉蘅一本正經卻被他取笑,臉上浮現出一層薄怒:“總之你的計劃已經破滅,我只希望將暗門解決,重新封印魔界。無論魔修怎么樣,但魔氣不會繼續滋養魔獸,魔界不能再為人間增加災難了,你明明也是曾經守護人間的古神,難道就一定要看人間毀在你無望的野心上嗎?” 他理了理身上的長袍,看了一眼仍舊被規則壓制的夏承玄,便向阮琉蘅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