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那是師尊秘制的,可以隔絕化神期修士神識,并不被對方察覺的高級結界,名為“夜寂然”。 “那么,余興節目,現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小天使們擔心蒼梧派的命運 渣作者終于忍不住劇透下 這次磨難會是一場洗禮,蒼梧會獲得新生 當然道統還是不會變的 因為—— 第三部書的女主就是蒼梧弟子啊~ 說起來,第二部書也在籌備中 渣作者決定不再作死,寫一個甜寵一些的文給大家看 當然少不了太和的戲份啦~ 不知道小天使們喜歡不(*≧m≦*) ☆、第110章 清臨真君眼角的蜈蚣又跳了跳,他那猙獰扭曲的愉悅令毛骨悚然。 “夏家的小雜種,不是自詡世家子弟嗎?但是高貴的出身給帶來什么了?” “什么都沒有!的算盤已經全部落空了!” “以為那女能打敗那不成器的師兄,然后過來救?哈哈,快看她茍延殘喘的樣子,嘖嘖,真是漂亮,讓道爺忍不住好好疼愛她一番?!?/br> “怎么?生氣了?別介意,沒關系的,很快就送們去閻王殿相見,而且會讓死得有滋有味!不過,”他嘴角因為興奮有些發抖,“可以給一個機會?!?/br> “蒼梧派和那女,可以放過一邊?!?/br> “來決定,能活下去的,是的女,還是蒼梧派的這些可憐蟲。如果的選擇能讓開心,本君就會說到做到。而如果不做選擇,那么,一個不留!” “看看,即便這么說,的臉看上去還是不為所動,而本君知道,其實已經心亂如麻。哼,看還能撐多久,本君便是要看看這張臉上,浮現出絕望恐懼的神情,要看被打落到塵??尢柕某髽?,就像從前每一個被本君踏腳下的螻蟻,所以……放心,只要讓本君快活,本君會遵守約定?!?/br> 清臨真君嘴上說,手下卻不慢,他根本不會停下來等夏承玄思考,刺刃的速度更快,又是疾風暴雨的連攻幾招。 夏承玄對他的打算心知肚明,他知道清臨真君誰也不會放過,只是用這樣的兩難抉擇來亂他的心神,甚至—— 亂所有的心神! “讓做選擇,可以。但憑什么相信?橫豎都是死,為什么要選擇身敗名裂,帶著他的怨恨去死?” 清臨真君看著他即便染上血污,卻依然明亮如星子的眼睛和英俊依舊的臉,笑得更猙獰,說道:“不要浪費的時間,沒有耐性等拖延,難道還天真的以為會有救援?哈,這‘夜寂然’結界中,只有大乘期的老祖才能窺破,以為還有誰會來救?” 他刺刃抵住夏承玄的雪阿劍,腳上凝聚了靈力將他一腳踢開,歪著頭笑了笑,像是非常善解意般地說道:“那么,還是本君來幫做決定吧?!?/br> 清臨真君伸手凌空一抓,便從主殿蒼梧弟子中隨便抓起一個,正是那農夫打扮的黑臉漢子,他利落地卸了那弟子的全身骨骼,一手按黑臉漢子的頭蓋骨上。 他卻并沒有看著一直吐血的夏承玄,而是看向被鬼域困住的阮琉蘅,說道:“紫蘅真君,看看這些無辜的蒼梧弟子,這飛來橫禍,對他們來說何其不公?真是……可憐又弱小,為什么這個世界總是這么殘忍呢?”清臨真君像是演戲一般,嘴上說著同情的話,卻把那頭蓋骨擰得咯吱作響,“太和劍修平生自負正義,可如今,唉,們卻忍心看這些蒼梧弟子因們而死嗎?” 阮琉蘅瞪圓了桃花眼,看著那黑臉漢子,雙目燃燒著憤怒之火,她憤怒地向層層疊疊的魂障揮劍,劍意到處,沖破一個缺口,旋即被新涌來的鬼魂堵上。 夏承玄則知道清臨真君是挑撥,他心態扭曲,知道阮琉蘅會難過,但他的目的不僅僅于此,而是演戲給下面主殿的蒼梧弟子看,讓他們同門被折磨的哀嚎中奔潰。 他心中苦澀。 然而此時夏涼卻仍然未出現。 …… 那黑臉漢子渾身的關節都被卸掉,身體軟塌塌地垂清吾神君腳邊,臉上疼得全都是汗,牙齒咬得嗑嘣直響。 聽到清臨真君以自己威脅阮琉蘅,他張口,發出一聲幾乎如同野獸般的嚎叫聲。 正主殿,已經耗得快油盡燈枯的明潛真君聽得,臉上淡淡浮出贊許之色。 只聽得黑臉漢子叫道:“師父予吾仙緣,偷得浮生百年,來生來世,仍做蒼梧根,十一跪謝師恩!” 黑臉漢子只有筑基期的修為,還未修出內丹,但他心性卻極強,喝了一聲,硬生生崩斷了經脈,七竅流出血來,已是沒了生氣。 清臨真君看他自盡,皺了皺眉,甩手將尸體丟一邊,又是搖頭晃腦地說道:“果然是大義之士,不畏強權,為了保護們二,不惜自盡,嘖嘖,真是個有骨氣的好漢……呸,不過是個懦夫!不過,再不做決定,本君就如同對待他一般,將這些蒼梧弟子全都捏死,那骨頭粉碎的聲音,甚是悅耳,越是硬骨頭,捏起來,便越是有快感,哈哈!” 夏承玄眉頭緊鎖,而阮琉蘅更是震怒! 她紅了眼眶,綿綿不斷的劍意向著那些鬼魂斬去。 眼見弟子自盡,被困主殿的明潛真君卻未發悲音,反而平靜地轉身,對主殿已經隱隱有抽泣聲的諸弟子說道:“們不要難過,小十一是好孩子,蒼梧弟子該當如此,此刻他的精魂已經融入天地,與萬物同存?!?/br> 他說罷,仰天一聲長嘯。 那嘯聲空寂,憂傷,而清亮。 明潛真君的眉心隱隱浮出一柄銀色小劍,當小劍凌空閃動,瞬間變為三尺青鋒。他取下元神小劍,執手中。 身后四名金丹期弟子像是已經知道師父心意,他們聯手阻擋后面預感到不祥而忍不住沖過來的弟子。 明潛真君寬大的白袍無風自起,他蒼瘦的手臂高高舉起長劍,眾震驚的目光中,一劍當胸剖開! 因為劍的速度太快,竟然只聽到了皮rou劃破的聲音,卻不見血。 然而當明潛真君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后,他丹田內的鮮血突然噴涌,濺射主殿外的曄天鏡光上,那鏡光的光壁變成玻璃一樣的材質。明潛真君再持劍,用力一砍,曄天鏡的光壁如同被擊中的玻璃般立時粉碎。 一直禁錮主殿的曄天鏡光,終于破了! 明潛真君身周已經靈力奔騰,可他卻是笑道: “師兄看,眼里很弱小的蒼梧道統,也能破得了外面學來的強力法門?!?/br> 蒼梧眾弟子齊齊發出哀鳴。 “掌門!” …… 曄天鏡被明潛真君精血所破,那是清吾神君的本命法寶,師弟的鮮血浸入他的神魂,竟然讓他有些發怔。神魂不守,逐漸成型的“三尸鍘”也開始龜裂,悉悉索索的開始崩落。 阮琉蘅則是更拼命地揮砍禁制,她咬著牙一聲不吭,但眼淚卻忍不住滾滾而下。 …… 明潛真君轉過頭,看著主殿里哭成一片的諸弟子,心中一嘆。 這浮世中,所求偏安一隅,究竟是對是錯? 但明潛此生,亦無愧天地,無愧道統。 何時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和?又有誰能解? 當天下太和之日,定告魂知。 明潛真君向諸弟子行禮,之后正了正衣冠,又對著阮琉蘅搖搖頭,帶著歉意地笑了笑。 阮琉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明潛真君是告訴她不要困囿于生死,掌中力量有強弱,道心一片垂天聽,殉節證道,無怨無悔。 所以也請紫蘅真君,不要因老朽之殤而自責。 她淚水洶涌。 “不!” …… 明潛真君以手指蘸著身上流出的精血,凌空寫著符法,身周閃爍起一團明亮的炙熱之光,作歌道: 哈哈愛兮愛呼嗚呼; 擔山趕月兮摧茅屋。 喧囂隳突兮視如蚍蜉; 鏗鏘錚鳴兮吾劍不孤。 水火不容兮但看同袍互屠; 青劍交頸兮斷手足。 一夫則無兮棄野荒骨; 黃沙莽莽兮葬來途。 歌畢,明潛真君的寬大白袍飛起,卻再也撐不起他勁瘦的身軀,慢慢向后仰倒。 他半身浴血,而臉上留給諸弟子的,卻是寬和的微笑。 以鮮血寫就的道符明潛真君殉道后,爆發出柔和的光暈,以其為中心,一層層漾開,洗刷著遍布蒼梧山的黑霧。 還了青山本來面貌,還了的自自歌。 還了的朗朗晴空萬里。 還了逍遙一生,吟不盡的大道浮生! 愿蒼梧道統,生生不息。 愿這天地,能迎來們最期盼的,真正的天下太和啊…… …… 主殿的蒼梧弟子沒有撲向師尊的遺體,他們默默站起身。 那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從諸弟子中站了出來,他顫抖著雙手,但聲音卻堅定,帶頭吟唱道: “吾師吾父,贈吾血劍;吾心向天,一往無前;來生來生,再逐仙緣?!?/br> 然后抬手一揮,一道巨石青階從大殿扶搖而上,他祭出法寶,首當其沖向清吾沖去。 他之后,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紛紛各祭法器向清吾飛去,甚至練氣期、以及最普通的外門弟子也都抄著隨身的家伙沿著玉階向清吾奔去,高呼著“來生來世,再做蒼梧根?!?/br> 而空中的清吾神君看到自己逼死了明潛真君,他身形微不可查地搖晃了下,然后瘋狂大笑道:“蠢材,死了,還有的弟子,以為死了便可以得清凈?看看這群來送死的弟子,全都要死!讓把這卑微的門派,葬送干凈!” 一掌揮出,帶頭的流浪漢便被擊殺,他屠戮這些金丹筑基修為的弟子便如同踩死螻蟻,而另外三名金丹弟子紛紛前面自爆,血霧濺清吾神君的臉上,他神色便有些瘋狂。 他抓起一名手持木棍沖過來的筑基弟子,恍惚把手中的弟子當成明潛真君,拎著他的脖子,猙獰道:“當年師父便是最偏愛,因為學會了通明豁達,因為性情寬容,因為無欲無求,因為與世無爭,只對一個青眼有加,將這個首徒當做什么?” “以為死了就能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