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大壯點點頭,說:“是,有這個問題?,F在都是馴養場里馴養的溫順動物,比較容易打得到,不過,游客多半是圖新鮮來的,獵物要比較好獵到才能激發他們的興趣。就是對熟手來說,有些缺乏挑戰性。以后看看能不能在國家法律允許的情況下弄些野生動物來,比如說狐貍、野豬、獾、松鼠等,就更加符合我們這個狩獵山莊的名聲了?!?/br> 周元奕和傅俢然都說:“慢慢來,有這個樣子就不錯了,畢竟是臨近大城市的郊區,弄太過兇猛的野獸來,萬一逃離,就要釀成大禍,倒不如就這些溫順的動物,老百姓嘛,就是圖個休閑娛樂,真追求刺激的就自己進山去了?!?/br> 安程想想倒也是,便笑著說:“對啊,我倒是沒想到這一層。真喜歡打獵的老手肯定覺得這是小孩兒過家家一般地不刺激,說不得來都不會來,剛才是我的定位錯了,這就是一般老百姓閑暇之余來消磨時間的地方,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狩獵場?!?/br> 眾人看了,又給大壯熱心地提議,“這山莊面積這么大,光是用腳走多累,得弄幾匹馬,租給游客騎著玩?!?/br> “再弄幾輛游覽電瓶車,可以游遍整個山莊?!?/br> 大壯都認真地記在筆記本上,又虛心地提問:“這些都會考慮進去,現在我比較猶豫的是這個定價問題,到底是像你們歡樂世界一樣實行一票制呢,還是分別收費?” 周元奕等人都是經商經老了的,自然經驗豐富,忙說:“定價是個學問,我覺得可以幾種方式并用。一票制有一票制的好處,一次到位,進去了就所有的項目都可以玩,透明消費,對于山莊這邊呢,就比較方便管理,單項單項收費的話,就得多招員工,也很麻煩。最好是分幾個大項?!?/br> “爸說得對,可以學一些景區的設定,整個山莊售一張門票,算是游覽門票,二十塊錢以內吧,不收門票不行,否則附近的居民把這山莊當免費市政公園了。然后,分幾個大項目,比如,租槍支怎么算,租帳篷怎么算,獵到的獵物怎么損,燒烤和加工獵物又怎么算,都一項項列出來,然后,毛估一個一家三口來的整體價,比如住一晚上吃一雞一兔包獵槍的一日一晚全包價出來,弄去團購網上宣傳,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一票制?!卑渤搪犃税职值脑?,也幫著積極地出謀劃策。 大壯寫字慢,記錄下來這些點子的時間有點長,看得周安鵬略不耐煩,又有些鄙夷地哼了一聲,心想,這種雞零狗碎的建議也值得記下來?到底是農民出身,沒什么見識,人家隨便支個招就當錦囊妙計了! 安程扭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周安鵬頂回去,說:“你那什么眼神?就你們的地盤上,我哼哼兩聲都不行???” 安程唇角勾起,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你隨便哼。其實,我知道你是好意,在給大壯打氣加油呢,剛才大壯還在說這里沒野豬,你就裝豬哼上了!這么大力的支持,我代大壯謝謝你了!” 周安鵬鼻子都要氣歪了。 跟安程斗嘴,周安鵬從來都占不到上風。這一次,不光是沒占到上風,還收了周元奕警告的眼刀兩記,似乎在怪他多事,叫周安鵬一下子就老實了。 走了大半個山莊,最后回到餐廳部,因為廚師還沒有招聘來,大壯便親自去料理那幾個野物,兔子和野雞都抹上燒烤的醬汁兒上了燒烤架,鴿子則摻了些新鮮蘑菇燉湯。 大家圍著燒烤架坐了一圈兒,安程興致勃勃地說:“大壯弄這個燒烤的醬汁兒特別香,我上次吃過了之后一直念念不忘?!?/br> 只有安鵬聞不得那還是生rou的雞兔,躲得遠遠地玩手機去了。 安程便坐到爸爸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著爸爸的話。周元奕忍不住煩悶,又禁不起安程技巧地提問,終于露了一點口風出來。 安程壓低了聲音,故作吃驚地在爸爸的耳邊問:“不會吧?爸,你說的是安鵬他……那他要不要生下來?” 周元奕瞥一眼遠處的安鵬正專心致志地低頭玩著手機,料想他聽不到這邊說話,再者,這樣的事給安程說說也無妨,再怎么兄弟不和也是兄弟,再說安程腦瓜子靈活還能幫著出出主意,便也就不再遮掩,照實地說:“他倒是不想要,不過,這種事情對身體損傷太大,我還是給他說生下來,勸了他半天才勉強答應下來,主要是他找的那男人也不靠譜,估計是靠不上的,以后還是得靠他自己。所以,你也別怪他今天陰陽怪氣地,其實是他心里苦,又看你和大壯兩個人恩愛越發心里不好受?!?/br> 安程本來開始看著老爸和老哥都是一副苦菜花模樣有些同情,甚至想要幫老哥一把,聯系上遲德哲的,現在,所有同情的心思都打消了,淡笑了一聲,說:“他就是這樣,總是要別人無原則、無條件地包容他的一切任性,卻不知道,越是這樣,他以后去外面要吃更大的虧。爸,就說今天早上到現在,他一直斜著眼睛看大壯,還不時地冷哼兩聲。大壯惹他了嗎?沒有,對吧?那他為什么要這樣?無非就是通過蔑視大壯來踩我。不過,他那些小把戲打擊不了我。我家大壯就是窮,就是出身不好,那又怎么樣?就是古代還英雄不論出處呢,何況現在,只要不笨不懶,再有一點機會和運氣,發財很容易的。當然,敗家也容易,大壯靠自己總比他個紈绔二世祖靠老爸好!哎,爸,還有一句話我有言在先啊,他哪一次麻煩不是靠老爸你搞定的?這一次多半也是要賴上你。我不答應啊。我生寶寶的時候都是我家大壯伺候著的,沒叫爸爸你費心過,他懷孩子也是一樣,靠不上他那男人,就叫他靠他自己,別有了麻煩就賴上老爸,老爸你和傅爸蹉跎了青春,正要好好地相處呢,誰管他生孩子的麻煩事去?” 周元奕苦惱地說:“安程,安鵬他……我早就說過,他是一棵長歪了的樹,現在已經糾正不過來了,你叫我完全丟手不管,任憑他去折騰,我也做不到。再說,男人生孩子,最是個麻煩事,弄不好安鵬這輩子就毀了,他身邊要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我怎么丟心得下?當然,你和他是兄弟,實在合不來也就算了,我……唉……” 安程聽著也有些無奈了,真想看到周安鵬一個人懷孩子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無助模樣,不過,老爸又不忍心,那就只好聯系上遲德哲了,不然,還不得把老爸拖住了? 安程猶豫了好一會兒,說:“爸,其實,安鵬那男人,我和大壯都認識。傅爸也認識,就是當初他和大壯一起去救的傅爸,人,其實是很不錯的。是安鵬自己腳踏兩條船,人家才氣跑了的。要是我設法給他說清楚了安鵬的情況,說不定他還回心轉意了呢?!?/br> 周元奕聽了喜出望外,說:“那你趕緊聯系一下吧?!?/br> 安程便起身去打電話,一會兒過來,說:“我給他說了,他……應該還是高興的吧?我不知道。對了,他正在魔都這邊辦事情,不如,咱們叫他過來一起吃燒烤,看看他對哥哥到底啥意思,也好叫你放心?!?/br> 周元奕當然同意了。 遲德哲來得正是時候,野兔野雞剛剛烤好,大壯和他處過一段時間,還挺熟的,笑著開玩笑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守著火烤了半天,熏得一身煙火味都還沒吃進嘴里,你倒是趕來就有吃的了!” 遲德哲應景地接了一句,說:“那是。我一路聞著香氣就把汽車開得輪子都要飛出去了!” 周安鵬看見遲德哲渾身不得勁,但是,遲德哲和大壯兩口子都混熟了,再有救了傅俢然的一層恩義,加上周元奕對接盤俠出現的感激心理,簡直是大受歡迎,眾人不由分說地就安排他坐到了安鵬的座位邊。 烤雞烤兔端上了桌子,果然香氣撲鼻,味道調得十分到位,周安鵬本來對燒烤這種下里巴人的食物滿懷不屑的,嘗了一口竟然是異常地美味,加上連著幾天孕吐胃里沒什么東西,倒是胃口大開,遲德哲沒說什么話,就用小刀不斷地剔下兔或者雞身上的rou來擱進他盤子里,看得周元奕心里暗暗盤算,這人其實也還算靠譜嘛,也許安鵬跟了他能被照顧得周全。 晚上回去,安程有些懊惱地說:“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傻???明明想要報復周安鵬那混蛋的,臨到看見爸爸憂愁,我還在幫了那混蛋一把,把遲德哲喊來了。唉,想著他今天那哼的幾聲就可氣,都這時候他還不忘了要瞧不起人!” 大壯不以為意地說:“他瞧不起我就瞧不起唄。他瞧得起我,我沒啥好處,他瞧不起我,我也沒啥壞處。像他這樣沒真本事只會咋呼的人,何必在意呢?你也不是幫他,是幫你爸。這就想得過了吧?再說了,你也確實擺了周安鵬一道,要不是你那一次打他一頓狠的又叫了遲德哲來,他能落的今天這樣嗎?算了,也算報仇了,就別再斤斤計較了,就當做看在你爸的份上?!?/br> 安程發現,能獨立cao作下來狩獵山莊這個億元資金以上的大項目,對大壯的自信心是個很大的提升,以前他很忌諱這個自己的農民出身和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而現在,這種思想疙瘩顯然在淡化。 安程也就釋然了。 周安鵬次日就跟著遲德哲一起回了h國,遲德哲臨走時向周元奕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周安鵬,并說以后都會把工作重心轉往h國內,換句話說,不出意外的話,周安鵬將不會再來魔都了。 安程這才高興了起來,盡管昨天心不甘情不愿做了一樁好事,倒是有點回報,以后不用再看到周安鵬那討人嫌的臉了。希望遲德哲的打靶能力強大點,最好叫周安鵬生完這一個接著又懷上一個,叫他忙著生孩子就不能再到處搗亂干壞事了。 一個月后,狩獵山莊開始投入營業,因為是全新的游樂項目,在全城引發娛樂狂潮,客人紛沓而至,造成山莊人手不足,無力接待,作為山莊的最高決策人的大壯不得不實行當日進山莊的人數控制政策,每日只允許最多五百人進入山莊,全城發放預定券,預約入山莊狩獵游樂。 這就相當于是“饑餓營銷”,越是限制入內,越是有洶涌的人群想要進去一試身手,這座新開的狩獵山莊一下子成為全城熱點,人人津津樂道。 錢財自然滾滾而來,不過三四個月,狩獵山莊的銷售額過億,大壯高興得不得了。 一個忽發的靈感投諸運行,竟然取得這樣的成功,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大壯高興,安程就高興,再加上狩獵山莊緊鄰著尚且還在建設中的“歡樂世界”,帶來的滾滾人氣也正好為還沒有開始營業正在叫人“敬請期待”的“歡樂世界”造勢,故而,安程的工作推進上也相應地變得順暢。 人逢喜事精神爽,安程這一天是哼著歌進公司的,可見心情很靚。上午處理了一些公司事務之后,安程正想休息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安程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電話。他有點不想接,因為現在莫名其妙的詐騙電話太多了。 不過,為了謹慎,安程還是接了。電話里是個低沉的男聲:“你就是在vv社區登照片的人嗎?那個鐲子……” “鐲子?”安程重復著對方的話,心里驚跳了一下。 當初,為了查找大壯的生父,安程是弄了些照片在網上,其中,就夾雜著大壯娘留下的那個鐲子的放大高清照片。 難道,這個人…… ☆、88|第 88 章 安程和這個自稱“裴先生”的男人電話中約定第二天下午六點見個面。 這一天晚上大壯還是回來得很晚,雖然開業快四個月,熱潮一直沒過,大壯擔心山莊的員工尤其是導獵員都還是新手磨合期,又怕他們忙中出錯,萬一引發什么安全事故,加上夜校的課程也沒結束,故而這段時間還是早出晚歸。 許阿姨只負責帶寶寶,不做飯也不打掃衛生,故而安程又另外聘了個鐘點工,每天來半天,負責收拾房子和做一頓晚飯,手藝還成,家常菜的風味,雖然和大壯比起來差遠了,好歹能對付。 飯后,安程就抱著寶寶斜靠在床上看兒童繪本,用手指點著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讀給寶寶聽。寶寶也跟著爸爸咿咿呀呀地學著說話:“青蛙……跳……兔子……跑……兔子……耳朵大大……寶寶耳朵小小……”剛滿一歲的寶寶一邊學著說話,一邊模仿著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對照著繪本上畫得十分逼真的兔子的長長的耳朵,嘴巴撅了撅,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哈哈哈,寶寶是人,人的耳朵太大,不好看!”安程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又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耳朵,笑著說:“寶寶耳朵小,好看,漂亮!” 寶寶還小,說太多的話聽不懂,安程給他說話都是挑選在繪本上出現的淺顯語言,而且,盡量說得很慢很清晰,叫寶寶盡量能聽懂和學著說。 寶寶本來只懂“好看”這個詞的,現在連在一起用,便知道“漂亮”也是“好看”的意思,得意地揚起了小下巴,說:“寶寶好看,寶寶……” “漂亮!寶寶最漂亮!” “寶寶漂亮!” 安程微笑著看著寶寶,心里充滿了柔情和驕傲,我們的寶貝是最聰明最漂亮的! 寶寶總算學會了“漂亮”這個新詞,不過,明天要不重復的話,寶寶就會忘。,小孩子就是這樣,很快學會也會很快忘記,因為,每一天都要接觸很多的新鮮事物。 寶寶正在漸漸地長大。 大壯晚上十點多才拖著疲乏的腳步回家,到處靜悄悄的,只有樓梯扶手處亮著一盞小小的插入式小夜燈,指引著大壯通往二樓的臥室。 大壯唇角揚了揚,無聲地一笑。安程就是這樣,嘴巴上傲嬌得很,似乎把大壯吃得死死地,但是,安程總是會注意到這些細微的地方,每次上樓睡覺之前都不會忘記給大壯留著一盞燈,生怕他走急了會摔跤一樣。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再說,摔一跤也沒關系的,哪里就摔痛了? 只是,這樣的細致關懷叫大壯心里暖暖的,有家,有家人在惦記著自己,在等自己回家的感覺真好! 大壯輕手輕腳進了房間,果然安程和寶寶都睡下了,一室幽靜。 大壯便又悄悄地拿了自己的換洗衣服,下樓去一樓的浴室洗澡,生怕吵著安程和寶寶的美夢。 大壯洗了澡吹干了頭發上樓去,進房間卻見安程那一側的床邊的臺燈亮了,安程斜靠在床上玩著手機。 大壯走過去撥了撥他的頭發,說:“吵醒你了?” 安程“嗯”了一聲,一副愛理不理的傲嬌模樣,繼續玩著自己的手機。 大壯覺得不應該啊,他的動作都夠輕的了,就差踮起腳跟走路了! 大壯忽然就明白了,伸手往安程的耳垂上一摘,湊到他的臉側,曖昧地說:“原來你是在等我!” 飯在鍋里,老婆在床上,原來是這個意思?;丶艺婧?,雖然有點累了,老婆想要,就必須要滿足啊。大壯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 安程本來是想跟大壯說說今天接的那個電話的,這么一來,也就忘了,兩人饑渴地抱在一塊親吻著,胡亂拉扯著對方身上的睡衣。 好久沒做了,這一次性|愛來得酣暢淋漓,完事之后安程懶懶地趴在大壯寬闊的胸膛,隨口一般地說:“大壯,要是你那個爸真找上門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大壯的手搭在安程的腰上,回味著剛才美好的滋味,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說:“老婆,你剛才可太帶勁了!這玩意兒也怪了,好久沒做也不是太想,怎么一做上了就只覺得不過癮呢?你累不累?不太累的話咱們再來一次?” 安程薄唇輕啟,懶懶地說了一個“累”字。 大壯不死心,往安程的耳朵眼里吹熱氣,手也不老實,誘惑地說:“老婆,你累就只管躺平了,干活的事我來?!?/br> 安程不同意,說:“我不想,我只想和你說說話兒?!?/br> 大壯只好歇菜,攬著老婆說話,可是,他實在太累了,沒說上兩句就眼皮合在了一起,昏昏欲睡了。 安程搖了搖他的肩膀,說:“喂,問你話呢?要是你那個爸找你來了,你打算怎么辦???這可問你第二遍了!” 大壯似睡非睡地說:“哦,來了就來了唄。要是他窮,沒人贍養,就每月給他點錢。要是他還過得,就不管了?!?/br> 安程再想問他,他已經沒聲音了。 安程一時睡不著,凝視著大壯沉沉睡去的、難掩疲憊的眉眼,不禁抬手輕撫,心里滿是柔情和憐愛。 大壯變了許多,變得開朗自信,確實,工作上的成功讓人成長很快,但是,有一點沒改變,就是他單純熱忱的心靈,和安程彎彎繞繞心眼多的特質不同。 安程希望大壯一直保持這樣的一顆赤子之心,盡管可能會吃點虧,當時,總體會很快樂而心安。 所以,安程決定自己一個人去會會那裴先生。 幫著大壯把把關,萬一這所謂的生父真是個拋妻棄子的人渣,就不必叫大壯知道了,招得他生一些不必要的煩惱難過。 就當做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好了。 若是這人還可以,當年的事情確有難言之苦,對大壯也懷有一定的感情,那么,安程會安排他們父子相認。 第二天,安程比約定的時間略早一點到了麗都大酒店。 麗都大酒店是一所五星級高檔酒店,安程也曾經在酒店附帶的宴會廳里款待過一些領導貴賓,盡管沒有住過這里的房間,卻知道大致的價格,就是最普通的標準間,住一晚上至少是一千多,而這位尋上門來的裴先生的房間則在32層,據說30樓以上都是總統套房,住一晚上要一萬八,也就是說,大壯的生父,這位裴先生應該很有錢的了?能住一晚上一萬八的總統套房?……安程把車停在地下三層的車庫里,一邊按下往上的電梯鍵,一邊在心里暗暗地揣摩。 到了32層,安程邁出電梯,朝著裴先生電話里說的3208房間走去。 走廊上散開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看見安程過來都緊緊地盯著他,叫安程莫名地有些心里發緊。 這是怎么個情況?難道說…… 一個黑衣男人忽然上前,對安程說:“先生,您是來見裴先生的嗎?請等一下,我們要做個檢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