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節
“柯競學長不喜歡唐真,而葉禹凡卻和唐真kiss,所以柯競學長很生氣?” “沒錯!” “學長不喜歡唐真是因為唐真是‘食人花’,他擔心葉禹凡被吃掉?” “嗯……”也可以這么理解吧。 “可是唐真和葉禹凡只親了一次啊,學長為什么生那么久的氣,這都一個多禮拜啦!”郭哲愷不解。 “……”其實何月夕也不懂為什么柯競生那么久的氣。 郭哲愷摸摸下巴:“??!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醋!” “……”何月夕頓時嘴角抽搐…… 中國人在西里的圈子并不大,何況是唐真那么一朵出名的交際花,口口相傳的結果是流言完全背離了真相,所有人都在說,唐真和葉禹凡在一起了。而作為唐真“新歡”的葉禹凡也在這段時間備受關注。 白日去市中心買畫具,路上遇到幾個中國人,葉禹凡以前在官鴻澤的派對上見過的那些人,卻不太熟悉,這會兒路上經過,他們都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還悄悄議論著什么…… “強吻”之事是有,但“交往”卻完全是謠傳,因為那天晚上唐真回去后就再沒和葉禹凡聯系過。 又一日上課,葉禹凡甫一坐下,身邊就有人影一晃,跟著坐了下來,一看竟是官鴻澤! 葉禹凡問:“你也選了這個課?”他是第一次在這堂課上遇上官鴻澤,正常情況下,只有選修該專業的學生才有聽課證,但學生們經常自由聽課,就算被抓到了學校也沒有硬性的處罰規定,所以只要課堂人數不超,老師也都睜只眼閉只眼。 “沒,碰巧?!惫嬴櫇善沉怂谎?,“聽說你這學期很忙,選了不少課?” 雕塑、建筑、版畫、油畫……從那些筆記中得知葉禹凡在固定地上這些課后,官鴻澤無比震驚,葉禹凡哪來那么多精力同時學那么多東西! “嗯……”有人坐在葉禹凡邊上,讓他覺得不大自在。 好在聊了幾句,老師就來了。官鴻澤上課不記筆記,雙手揣在褲兜里,就跟看電影似的目不斜視。一開始葉禹凡還有些在意他,見他不那么關注自己,也慢慢放松下來,沉浸到課堂的氛圍中。 官鴻澤悄悄打量他,葉禹凡在用那只鋼筆寫字,一水兒漂亮的英文書體快速地出現在紙上,就如同電腦屏幕上出現的那些行筆記錄一樣,只是親眼所見,更讓人怦然心動。 這個人,實在是太出色了,他比他偽裝的要出色不止百倍。 時至今日,官鴻澤早已知道了葉禹凡就是s.a.fale本人的真相! 課后,官鴻澤問他:“晚上有時間嗎?家里有派對,希望你能來?!?/br> 葉禹凡想起最近被傳的沸沸揚揚的事,頓覺頭疼,“唐真會去嗎?”他問道。 官鴻澤眸色一黯,“嗯”了一聲。 葉禹凡垂眼,自那天后他就沒再見過唐真,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要趁這機會表明實情,到時候謠言就可不攻自破。 當晚,官鴻澤家燈火通明,許多人都為了見最近這場八卦中的主要人物而來,葉禹凡到的時候,免不了先被一陣圍觀,但他沒心思“沉迷”其中,在人群中尋找著唐真的身影。 “你在找真真呀,她在那兒呢!”一個漂亮的女孩指給他看,人群中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笑靨如花的人,不正是唐真嘛! 見到葉禹凡,唐真還主動走過來,笑吟吟地拉著他道:“你來啦?!?/br> 葉禹凡迷茫了,那天他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她說她會試著放棄,不再讓他為難,可是現在……葉禹凡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了! 唐真盯著他看了兩秒,眼中忽然浮起一絲神傷,她小聲哀求道:“就今晚,陪我做場戲行么?不要對我太冷漠,我會遵守諾言的?!?/br> 葉禹凡:“……”原來這只是唐真的偽裝啊,想來也是如此,她們那一類人本就極看中面子,再悲慘也會維持光鮮亮麗的外表,不露一絲落魄的痕跡。 之后在被問及兩人的關系時,唐真果然維護葉禹凡的清白,笑著聲稱兩人只是朋友,但很多人都不信。 葉禹凡似乎看見柯競在不遠處冷冷地望著他們,他忽然有點難受,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但這是他能想到的處理事情的最好辦法了,如果以硬碰硬,說不定唐真會做出讓他更加頭疼的事…… 矮桌上五顏六色的,放著許多飲料,葉禹凡拿了一杯裝著水藍色杯子的,這個顏色看上去能讓他冷靜一些。一杯下去,葉禹凡覺得好了一些,耳邊的噪音小了很多,他也沒有那么煩躁了,于是他又喝了一杯……小口小口地啜飲,不知不覺眼前就空了三四個杯子,杯子一空,會有保姆立刻換上新的,那些都是度數并不太高的雞尾酒,可是喝多了也會醉,而且各種酒混在一起,后勁極大。 葉禹凡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已經對旁人的搭訕毫無反應。 他又看見柯競了,柯競就站在靠近花園的那個地方,眼里全是控訴。 是的,柯競一開始就叮囑過他唐真是什么樣的人,可他卻還是和她糾纏不清,柯競大概還在生氣自己不把他當回事吧……其實不是的,葉禹凡想,他要跟柯競解釋清楚。 葉禹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短短幾步路,房子里的一切都在旋轉,有人拉住他的胳膊,他用力掙脫開,好像碰到了什么,一陣噼里啪啦,邊上的人都尖叫起來,他什么都沒感覺到,他的大腦快爆炸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醉酒后的行為 恍惚間,葉禹凡終于拽住了柯競,他解釋道:“我和她,什么都沒有……” 那人:“……” “真的……我拒絕……她……”葉禹凡詞不達意,醉酒讓他視線模糊不清,他瞇起眼睛定焦,想看清楚柯競的臉,卻感覺自己身上一輕,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他輕呼一聲,慌張地揮舞手臂,可是抱著他的那個人非常巧妙地控制著兩個人的重心,讓他無從著力。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吊燈,樓梯,黑暗的房間,然后背上一震,他被摔在了床墊上。 “嗯……”葉禹凡胸腔發熱發脹,頭痛欲裂。 那人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他沒有聽清,但感覺到對方將要離去,慌亂之下伸手一拽,剛才窗邊除了柯競沒有別人了,所以這個給自己感覺隱約泛著怒氣的人,應該是柯競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仿佛是怕被嫌棄一般,葉禹凡盡力地解釋著,“我和她沒有什么……” “嗯?”那人終于出聲,微沉的音調卻不像是柯競,“再說一次?!?/br> 這個聲音讓葉禹凡不由地想到了江冰,如果江冰知道自己被一個女人強吻的話,估計會大聲地嘲笑自己……不,他會生氣、會毫不掩飾地吃醋,葉禹凡一緊張,忙道:“我不喜歡她……” “……是么?”呼吸拂面,熱熱的讓人渾身發顫。 “對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氣了……”葉禹凡糊里糊涂地說著,等待著被諒解,然而下一秒,霸道的氣息就撲面而來,他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驚慌失措間,一濕滑之物抵入口中,葉禹凡不由自主地輕哼出聲……不同于女性的柔媚,這是屬于男人的吻,激烈、陽剛,且充滿侵略性。 不要了,葉禹凡心里抗拒著,快要不能呼吸了…… 而本可以用來推開對方的手,此刻卻被牢牢地壓在身體兩側,陷入柔軟的床墊中去。 那人稍稍放開他,不多時又覆上來,反反復復地吻,吻得他頭昏腦脹…… 官鴻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暖燈照出少年清秀的面龐,微瞇的眼眸光渙散,修長單薄的身體遮掩在被揉皺的衣衫下,輕輕一扯就能化作破布…… 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氣息,官鴻澤平復心中涌起的欲望。他承認自己為唐真的事吃醋了,可方才這個罪魁禍首還拼命拉著自己解釋,緊張得像是怕自己誤會他……那一刻,他忽然就不想再忍耐。 他沖動地把他壓制在自己身下,狠狠地吻他,和想象中一樣美好的觸感,讓人血脈僨張的激情……他不想再放過他,不管他哭泣還是求饒,都一直做下去,在他身上敲上屬于自己的印章——腦海中全是如此叫囂著的欲念! 葉禹凡,我喜歡你,你知道么? 如果你知道,你怎么敢那樣大膽地放任自己醉倒在我眼前? 手指輕輕撫過那瓣發腫的紅唇……輕顫。 再次吻下去…… 無意識地反抗,聊勝于無。 *** 從繁復的夢中醒來,葉禹凡幾乎不知身在何處,好一會兒才回想起昨晚的事。 他醉了,去跟柯競解釋,還道了歉,之后他來到了這個房間,不省人事……他就開始做夢,夢里的主角是夏驍川和官林運,他們一起吃飯、散步,他們躺在一張床上,聊天到天亮,他們討論各式各樣的畫風,研究不同畫家的作品……日復一日,寧靜而平淡,那些場景走馬觀花一般在他的生命里滑過,從夏驍川一臉青澀,到眉心浮現愁思的細紋,他們像是在那里過了一輩子…… 清醒后的葉禹凡有些茫然,他以為夏驍川是恨著官林運的,這一輩子他對他的反應那樣大,他聽到他的名字會渾身顫抖,他遇見官鴻澤時都那般驚恐,只因為這人子身上有和他父親相似的氣質……可是為什么昨晚的夢境溫馨得讓人懷念? 夢里,他看著官林運一遍又一遍地對夏驍川說愛,可是他的眼里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像是永遠無法得到他想要的,而夢里的夏驍川也從未正面地回應過他的感情,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他…… 葉禹凡努力眨了下眼睛,才認出所在處是官鴻澤的房間,上一次發病暈倒也是在這個房間里醒來,他記得。 身上還穿著昨天的t恤,外套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陌生的房間,陌生的被褥,陌生的氣息,熏得他一陣心悸,他感覺到身體里涌起的熱潮,那比他平日晨起時的反應更加激烈。 葉禹凡雙頰發熱,掙扎著起身,雙腳及地卻覺得虛浮無力,即使如此,身體仍然欲求不滿地亢奮著,非常尷尬。 那個平淡的夢境里還有許多葉禹凡所不敢直視的,他跟那個原以為自己厭惡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相互慰藉,那些場景的主角到后來直接轉變成了他和官鴻澤……綿長的吻,舌尖唇上粗糲的觸覺,如同真實,他完全混亂了! 此時此刻,他只想在官鴻澤出現之前好好地收拾一下自己。 可剛蹭到連著房間的浴室邊,眼前的門被一下子拉開,驀然出現的青年赤裸著上身,頭發淌著水,滴落的水珠滑過胳膊和胸肌……無論怎么看都是一副惹人遐想的場面! 官鴻澤頓了兩秒,與他錯身而過:“去洗個澡吧,一身酒味?!?/br> “……”葉禹凡一張臉瞬間燒了個透,他絕對不敢讓官鴻澤知道自己腦中那些齷齪的回憶與遐想,這讓他窘迫! 沖洗身體時,葉禹凡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可除了那個夢境他什么都想不起來,他甚至擔心了一下官鴻澤是否真的親了自己,但想到對方那一臉坦然的表情,葉禹凡便萬分羞恥地搖了搖頭。 再出來時,青年已經換上了衣服,葉禹凡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問他們昨晚是不是睡在一張床上?柯競、何月夕、郭哲愷……換任何一個人和他同床共枕,葉禹凡都不會覺得尷尬,可是眼前的人是官鴻澤,他一整晚夢見的都是一個與他肖似的年輕男人,并和對方過著老夫老妻一般的生活。 “那個……” 官鴻澤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有其它人醉了,占著客房?!?nbsp;答案很明顯,因為客房有人,所以他和葉禹凡睡了一晚。 葉禹凡沒想到官鴻澤是那種可以和別人分享床鋪的人,大型的雙人床上只有一條被子,也不知道他們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的…… 他僵著脖子移開視線,小聲問:“我昨晚喝醉后有沒有做什么難堪的事?” 官鴻澤:“打翻了一個酒架,和一個花瓶?!?/br> 葉禹凡:“抱歉……” “不是什么貴重物品?!惫嬴櫇赊D過頭來,“你的身體還好么?昨天你身體一直發熱,我還在房間里開了會兒冷氣?!彪m然這么說,但官鴻澤的腦海里卻滿是對方混亂間四肢纏著自己的場景…… 葉禹凡搖頭:“我沒事,唐真呢,回去了嗎?” “嗯?!惫嬴櫇擅鏌o表情,半晌又道,“唐真不適合你?!?/br> 葉禹凡垂眼,沒有作答。 官鴻澤并不在乎,不動聲色地問他要不要下樓一起吃個早飯。 樓下的客廳早已被保姆打掃干凈,傅廷信正坐在早餐桌邊悠閑地喝著咖啡,對面的柏沐蔫兒吧唧地掛在椅子上,一邊和傅廷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葉禹凡走過去跟他們輕聲打了個招呼,坐在一角安靜地吃了起來。 他不太熟悉柏沐,因為柏沐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看起來像是個非常孤僻且心性冷漠的人,這會兒飯桌上倒是和傅廷信聊得蠻多,似乎在說什么比賽的事。 可柏沐只是說話,幾乎不碰桌上的食物,他看著那些美食,就像是看一堆垃圾,喝一口粥都要猶豫半天。 話題空隙,葉禹凡一邊嘗著保姆親手烤的松餅,一邊隨口問柏沐:“不好吃嗎?” 柏沐瞥了他一眼,氣若游絲道:“不是不好吃,是完全不想吃?!?/br> 葉禹凡很奇怪柏沐有這種想法:“為什么?” 柏沐:“吃下去,胃里難受?!?/br> 葉禹凡想了想,說:“你每隔半個小時,吃一兩口,要是半個小時還是覺得飽,就換一個小時吃一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