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何月夕:“額,那你打算怎么辦?” 葉禹凡:“我都拒絕過她了?!?/br> 何月夕:“富家小姐可不是好打發的,她追求你,你不答應,萬一人家惱羞成怒,想要給你找點事兒很容易?!?/br> 葉禹凡皺眉:“我知道?!?/br> 何月夕開玩笑道:“別人被有錢人家的小姐追,肯定覺得是中大獎般的榮幸,就你是我見過最特殊的?!?/br> 葉禹凡反問何月夕:“她要是追你呢?” 何月夕沉默了,他想,如果唐真追求自己,自己肯定沒有葉禹凡的定力吧。而且,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葉禹凡嘆氣道:“惹不起,就只能躲著了?!?/br> ———— 【科普】印象畫:字面意思,就是憑“印象”畫畫(=_=|||)…… 印象畫派出現之前,畫作大都是越精細、越像越好(可是大家都知道后來有了相機,畫得再像也不如拍張照),所以就出現了一些畫家,不刻意去塑造細節,而是去畫“感覺”,即畫出景色給他的印象。 印象畫主要是表現事物的光影、色彩,既不是“粗糙”,也不是抽象畫。其主要的代表人物,前文提到過,是莫奈。 據說莫奈眼睛不大好,他年紀很大的時候,有天早上醒來,沒戴眼鏡(= =),看著池塘里的睡蓮——臥槽這感覺好朦朧~好美啊(⊙o⊙)!然后他就畫出了著名的傳世之作《睡蓮》…… 不過莫奈晚期很多作品都越畫越不像、越畫約抽象了,可能是超脫了(= = )…… ———— ps:我不是藝術生,文中涉及的專業知識都是自己看資料后有感而發,說難聽點兒,就是胡扯…… 所以,請大家不要較真,尤其是專業學藝術的孩紙。 不過,雖然是胡扯,我也會站在科學的角度(……)扯得稍微有邏輯一點,所以大家可能會產生一種“好像是那么回事兒”的錯覺,在寫文過程中,我也會插入一些原本枯燥乏味的藝術知識(皮毛),如果大家能從中受益,我會很高興。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男人的背影 一杯拿鐵,一束瑪格麗塔雛菊,春日的涼風吹開淡淡的香氣,彌漫四周。 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男孩,靠在花園酒店的露天陽臺上,小口呷著咖啡,目光放空,眼中沒有這滿城的風情,卻不知自己已是這城市一角的風景。 最好的年紀,卻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該去哪里,該為什么而奮斗,百無聊賴的樣子。 “明天就要回去了啊……”懶洋洋的嗓音,從陽臺飄進房間,和春風一起,掀起了潔白的垂簾。 “你是不是什么都還沒畫?”房間里,正埋首于畫板的官鴻澤問。 青年轉過身,背靠陽臺,雙臂松松地向后伸展著,天色在他周身漫出一層浮光,他微側著頭,光影加重了本不那么深邃的混血五官。 “不做作業,是想留級嗎?shin.”官鴻澤善意地提醒。 傅廷信走進房間,踱步到友人身邊,抱臂看了一眼畫布上的畫,直言不諱地評價:“畫得真難看?!?/br> 官鴻澤手上的畫筆一頓,在原本奶黃色的花卉部分憑空多添了一筆綠:“……”傅廷信似乎看到了某人額角跳動的青筋,不過良好的涵養并不會讓他因此失控,只稍深呼吸一下,就繼續淡定地往下畫,一邊道:“我的人生使命……” “i know,i know?!备低⑿糯驍嗨?,“你的人生使命是發現‘藝術家’,而不是成為藝術家?!彼D了頓,問官鴻澤:“lustre,你覺得我是藝術家嗎?” 官鴻澤反問:“你自己覺得呢?” 傅廷信沉默了一瞬:“如果我是,你會‘挖掘’我嗎?” 官鴻澤:“你不需要我的‘挖掘’?!?/br> 傅廷信:“為什么?” “我需要找的,是別人發現不了的、藏得很深的寶藏?!惫嬴櫇蓻]辦法一心二用,索性放下筆,認真道,“可你,已經夠閃耀了?!?/br> “……”傅廷信嘆息,“寶藏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官鴻澤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邊喝邊說:“嗯,現在這個時代,信息爆炸,瞬息萬變,人心浮躁,很少有耐下心來創作的人了?!?/br> 傅廷信苦笑:“你是在說我么?” 官鴻澤不答,繼續道:“許多人都在追尋名利,甚至為了迎合世俗的眼光,改變自己的風格,讓藝術成了一種稍縱即逝的快餐文化……”十幾歲,卻說著和年齡完全不符的話,成熟老道,“我在國內的時候,見了許多這樣的人,這幾年泓韻捧紅的畫家里有好幾個都不是因為真正才華出眾,而是因為額外的東西受到矚目……” 傅廷信:“哦?” 官鴻澤:“舉個例子,譬如泓韻集團要捧柏沐,是再簡單不過了,只要在他的簡介里加上‘柏家少爺’的頭銜,并附上一些他的生活照,必定能引起眾人的關注,還有那些家境貧寒的畫家,打出‘悲慘身世”、“逆襲的藝術家’、‘街頭畫家一夜身價百萬’的噱頭,就很容易聚焦?!?/br> “如果柏沐是憑著身世和長相被大家追捧,那也太委屈他了?!备低⑿判Φ?,“不止如此,他的能力也會因為那些虛的光環,受到非議吧?” 官鴻澤:“你覺得柏沐會在乎嗎?” 傅廷信一愣,聳肩道:“他倒還真不會在乎?!?/br> “何況他有柏家的保護,沒人能動得了?!惫嬴櫇珊攘丝诳Х?,道,“不管他實力如何,有一點不容置疑,就是他創作的心態……他隨心所欲,只畫自己想畫的,這很難得。有時候我也懷疑,藝術到底是不是已經成了上層社會的專屬,因為這一類人能越過物質需求,直接跨到了精神層面,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資本去嘗試任何他們想玩的東西,不需要考慮吃飯能不能吃飽,所做的事能不能賺錢,不需要向平民眼中的現實妥協……他們比其他人更有機會創作出純粹、完美的藝術品?!?/br> 傅廷信苦笑:“可他們,也往往會因為沒有追求而虛度光陰,沒有激情而浪費才華,有時候,他們也會向往那種為了所謂的夢想、前途而不斷拼搏的生活?!?/br> “沒錯?!惫嬴櫇煽戳烁低⑿乓谎?,知道他在影射自己。 “可也有例外,比如,你們在人群里找到的郭哲愷……”傅廷信淡淡道,“他什么都沒有,卻又夢想,看上去缺根筋,卻很快樂。我最近,總是不由自主地羨慕他,單純、執著地愛著畫畫?!?/br> “……郭哲愷那樣的,畢竟是少數?!惫嬴櫇奢p拍傅廷信的肩膀,“慢慢來吧,總有能讓你為之動容的事?!?/br> 而此時此刻,被傅廷信所羨慕的郭哲愷,正在賓館里酣眠…… 柯競在房間里畫了會兒畫,去陽臺吹吹風,回來看了會兒電視,見郭哲愷還在睡…… 他圍著床繞了兩圈,給郭哲愷畫了幾幅速寫,還把他的腦袋畫成了豬頭。 可是越畫越煩躁,柯競把速寫本一扔,一腳踹在郭哲愷的屁股上,罵道:“死豬,都第六天了,你還沒睡夠??!” 郭哲愷咕噥了一聲,毫無反應。 “啊啊,快起來?。?!我快無聊死了??!”柯競抓狂道。 回答他的,是幾聲更重的呼?!?/br> 七天的意大利之行轉眼就要結束了,除了最后兩日做賊似的東躲西藏,葉禹凡和何月夕的旅程堪稱完美。 回西里那天,兩人拖著行李箱下樓退房,被面有慍色的唐真堵了個正著,她開門見山道:“葉禹凡,你是不是躲我?” 葉禹凡一臉無辜:“……嗯?” 何月夕在邊上默默吐槽:靠啊,這廝表面看上去那么誠實善良,沒想到演技這么好! 葉禹凡瞄了何月夕一眼,何月夕立刻心神領會,一起做出無辜的表情,茫然地看向唐真:“嗯??” 唐真:“……” “我們今天要回西里了,你呢?”葉禹凡轉移話題,“還要在這里玩嗎?” “我當然也要回去啦!”唐真很郁悶,她為了葉禹凡專門跑來意大利,還事先在羅馬守了四天,做足了準備工作,就是為了給對方一點兒驚喜,可沒想到葉禹凡和何月夕兩人從前天開始就不見人影,怎么找都找不到,真是氣死她了! “哦?!比~禹凡無視唐真明顯的怒氣,笑道,“那你路上小心?!边€招呼在邊上發呆的何月夕:“咱們先走吧?!?/br> “誒!”何月夕幸福地跟了上去。 唐真:“……” 去機場的路上,何月夕想到唐真方才的表情,就忍不住笑——葉禹凡太壞了,簡直氣死人不償命??!如果他存心不想理一個人,對方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等等……這、這個怎么那么像之前自己和郭哲愷被葉禹凡無視的情況呢?何月夕的表情僵住了,難道那也是葉禹凡故意的嘛! “你怎么了?”葉禹凡奇怪何月夕干嘛忽然瞪自己。 “喂!我說,你之前是不是有躲過我和郭哲愷?”何月夕瞇著眼睛問。 葉禹凡一臉無辜:“嗯?” 何月夕:“……” 回到西里,學生們都還沉浸在浪漫的旅行周里收不回心,葉禹凡卻在回到宿舍的當晚收到了安德魯的回信。 第二天一早,葉禹凡就前往安德魯的辦公室報到,并帶上了自己的速寫本。 安德魯問他意大利之行感覺怎么樣,葉禹凡說很好,去之前還因為自費的原因有些抗拒,回來后才發現是一場滿滿的收獲,連著之前為夏驍川的往事悶悶不樂的心情,也被這次旅行沖淡了很多。 怪不得許多人說,旅行能改變人狹隘的視野、閉塞的心。 “作為一個藝術家,你要做好在有生之年走遍世界的準備?!卑驳卖斝χ_葉禹凡的速寫本,看到第一張畫時,他就移不開眼睛了,“這……都是你畫的?” “嗯?!比~禹凡期待著他的評價。 安德魯越看越激動,仿佛挖到了金子的礦工,兩眼發光,整個人陷入一種亢奮的情緒里! 七天,葉禹凡畫了整整一本,沒有一頁空白! 十五分鐘后,安德魯才喃喃著:“可惜,可惜……” 葉禹凡一緊張,問:“怎么了?” 安德魯顫聲抱怨道:“太小了,多好的作品呀,你應該帶更大的本子!” 葉禹凡:“……” 看完一遍,安德魯又意猶未盡地開始看第二遍,看著看著,他的眼神開始變化,總覺得自己好像漏看了什么…… “呃?!比~禹凡觀察著安德魯的表情,善意地提醒,“教授,這些畫能拼在一起?!?/br> 安德魯:“?。。。?!” 站在房間一角,安德魯望著滿滿一地的畫——剛剛他把每一頁都復印了出來,按照葉禹凡的提示拼出來。 年逾五十的安德魯,有生之年都沒有這么震撼過! 他站在房間一角,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慨…… “it's amazing!it's amazing!……”他反復地念叨著,“凡,你太棒了,你的作業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可以把你的速寫本留下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讓學院里的老師們一起欣賞了!” “可以啊?!比~禹凡松了一口氣,受到導師的認可,讓他很高興,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安德魯對待自己的特殊,別的學生都是三天后才統一交作業接受評審呢! 葉禹凡整理了一下思緒,正襟危坐道:“教授,可以向您打聽一件事嗎?” 安德魯:“當然!” 葉禹凡:“我在學校的網站上看到你的簡歷,你以前是不是在巴黎呆過好多年?” “是呀?!被貞浧鹉贻p的日子,安德魯百感交集,話就停不住了,說了半天才意識到是葉禹凡要問自己問題,趕緊打住,道:“你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