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郭哲愷:“咦!我又輸了!我們再來一次,一起畫廣場上的人,看誰在五分鐘畫的人多,怎么樣?” 柯競:“……”我靠!你想比到什么時候? 五分鐘后—— 郭哲愷:“哇學長你好厲害!你的人都快飄起來了啊啊啊好帥啊~~感覺他們好像都在動?。。?!” 柯競:“廢話,他們本來就在動!”~媽蛋累死老子了! 郭哲愷:“學長再給我一次……” 柯競:“你夠了!” 郭哲愷:“好吧我輸了,但是我還是想吃飯,我們晚上吃什么啊學長?” 柯競松了口氣:“餓死了,咱們吃點好的吧~” 郭哲愷感動得淚流滿面:“學長~~~~~”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天人合一 學藝術的人在米蘭,必定不會錯過布雷拉宮美術館和感恩圣母教堂。前者展示了不少20世紀的世界級雕塑和繪畫,后者則藏有萊昂納多?達?芬奇的《最后的晚餐》,雖然許多作品的主題都脫離不開宗教,但其表現出來的技藝和境界都很值得藝術學者欣賞與學習。 遺憾的是,這次葉禹凡和何月夕都沒能看到《最后的晚餐》,因為他們趕去感恩圣母教堂時被告知參觀這幅畫需要提前預約,由于游客過多,預約名額已經排到了好幾天后。 吸取教訓,在前往佛羅倫薩之前,他們提前打電話預約了第三天去參觀米開朗基羅的《大衛》。 米蘭的最后一晚,兩人在當地一家餐館吃正宗的意大利調味飯,席間還點了兩小杯白葡萄酒。 燭光搖曳,夜色朦朧,何月夕愉悅的心情伴著愛心紛飛,總覺得……像是在戀愛??! 可等服務員上了飯,何月夕卻大失所望:“這就是調味飯?” 葉禹凡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味道不錯呀?!?/br> 何月夕郁悶道:“不就是燴飯嘛,我也會做?!?/br> 葉禹凡驚訝:“咦,你會做飯?” “是啊,這玩意兒就是把蘑菇、洋蔥、胡蘿卜丁啥的切碎,和米飯炒在一塊,然后用雞湯熬干,最后加乳酪和碎西芹攪拌攪拌就行了!”何月夕嘗了一口,瞇瞇眼睛道,“這個可能還加了點葡萄酒?!?/br> 葉禹凡不明覺厲:“……好厲害!” 被對方一夸,何月夕反倒不好意思了:“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嘛?!?/br> 葉禹凡:“聽起來很復雜,你還會做其它的嗎?” “嗯,中國菜就不說了,在西里我還學會了做餅干、面包之類的……”何月夕一一細數,葉禹凡聽得眼都圓了。 “以后能嘗嘗你的手藝嗎?”他問。 “當然可以!”心中的小人十指緊扣,幸福地望著天空:抓住一個人的胃就是抓住一個人的心——這條定律在交朋友上也是通用的! “叮咚!”葉禹凡的手機響了一聲。 “嗯?!比~禹凡掏出手機一看,飛快地在上面按了幾下。 “老師發來的短信嗎?”何月夕問。 “不是,是我在國內的一個朋友?!比~禹凡淡淡地說完,剛放下手機,鈴聲又響了,這回來的是電話,葉禹凡趕緊抓起來,說了聲“抱歉”,就出去接電話了。 何月夕透過玻璃窗,看葉禹凡一手插在衣袋里,一手抓著手機,笑意盈盈地說著什么——到底是誰??!女朋友嗎? 葉禹凡很快就進來了,眉眼彎彎,心情特別好。 何月夕撇撇嘴,心想,肯定是! 吃過飯,兩人回賓館,葉禹凡接到柯競電話,嚇了一跳,因為柯競開口就是求救:“葉禹凡,快救我!” 葉禹凡:“怎么了?出啥事了?” 柯競:“我快被郭哲愷那混蛋折騰死了~~靠!” 葉禹凡:“……” 柯競:“那家伙已經兩天一夜沒睡了!” “不是吧?!比~禹凡把這件事告訴何月夕。 何月夕奇怪:“怎么會,郭哲愷是精力充沛,但也不會不睡覺的?!?/br> 葉禹凡問柯競:“他不睡覺在做啥呢?” 柯競咆哮道:“畫畫,一直在畫畫!” 葉禹凡:“……” 何月夕忽然道:“你問問柯競,郭哲愷有沒有喝咖啡!” 葉禹凡轉述,然后朝何月夕點頭:“柯競說昨天下午他們喝了美式咖啡?!?/br> “完了……”何月夕臉色大變,“郭哲愷喝完咖啡最多能持續三天三夜不睡覺,但第四天開始,他就會歇菜了……” 葉禹凡哭笑不得,把電話遞給何月夕,讓他跟柯競說,柯競慘叫道:“那我怎么辦??!” 何月夕:“這兩天你就辛苦一下啦,等他歇菜了,你就把他關在賓館里讓他睡覺好了,別忘了給他買點吃的,半夜他餓醒了會吃的?!?/br> 柯競:“……” 何月夕掛了電話,一身輕松:還是葉禹凡好??! 次日一早,兩人就坐火車前往佛羅倫薩,火車上又遇上不少同校學生,大家紛紛交換速寫本,相互探討。何月夕發現,大多數人都無法“欣賞”葉禹凡的作業,他松了口氣,看來不是自己笨…… 佛羅倫薩的第一天,葉禹凡在整個城市里不斷地走走看看,何月夕跟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問:“今天不畫畫嗎?” “啊,我想拋開作業的事,不去想這一天要去哪些地方?!比~禹凡伸開一只手臂,讓風穿過指間,“好好感受一下,每個景色,每個聲音?!彼]上了眼睛,“還有每一絲氣味?!庇直犻_,“想了解一下這種感受?!?/br> “……”何月夕覺得自己對葉禹凡的崇拜之情越來越深了! 怎么辦,對方比自己還小了一歲呢,可總覺得那個人身上有一種無形的魅力!嗷嗷嗷~~ 兩人漫無目的地逛著,從*里花園走到津禮堂,再逛到市政廣場,在街邊買了冰激凌,接著站在廣場中心觀賞“大衛”的復制雕像。 廣場上有很多人在寫生,拍照,也不乏一臉惡趣味地對大衛評頭論足地游人。何月夕身邊就有兩個掉節cao的男性游客,一個說大衛的*沒自己的大,另一個說那是因為人家沒勃起。 何月夕紅著脖子往他們的方向瞄了一眼,竟發現那兩人手牽著手!對方也留意到了何月夕,見他一邊吃冰激凌一邊看“大衛”,隨即送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靠,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啊~~~!何月夕在心中尷尬地咆哮。 葉禹凡在附近的明信片小鋪買了一張被點綴成“綿羊腦袋”的“大衛*與蛋蛋”的特寫,翻到背后,寫道—— “我在這里,呵呵?!?/br> to a,寧城,孝子街xx弄xx號xx室,江冰收。 又花錢買了張郵票貼上,投進小賣鋪提供的友情投遞箱里。 第二天,葉禹凡對何月夕提議分開行動:“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畫畫,等晚上我們再碰頭,好么?” “行??!”何月夕也積累了很多靈感,正想著不被打擾地畫上一整天,葉禹凡出去,他就呆在賓館里。 葉禹凡帶上速寫本出門,昨天逛的時候他發現有個小型廣場,因為周邊沒有什么商業設施,人很少,很安靜,光線也很好。 他在弧形的大臺階上靜坐了一小時,漸漸地,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只感覺到自己的呼吸…… 他打開身體,仿佛感受到一根根神經像頭發一樣從身體里長出來,深入空氣中,探入大地里,觸覺的光點在底下蔓延,尋找…… 如同進行靈魂交換的儀式。他祈禱。 他相信,在無形中,“它們”存在。 然后,所有感動、感傷、感慨都爭先恐后地從腦海中涌出來,在他的手臂上匯聚成一股力量,剎那間迸發,握著筆的手自己動了起來,流暢的線條開始在紙上翩然起舞…… ——對,這就是他看到的,他聽到的,他感受到的! ——不要停,不要斷,自由的,一氣呵成! 他畫得全神貫注,不知道就算在安靜的地方,也有人經過。 有的人來了就走,可有的人看見他的畫,就再也挪不動腳步。 他們不敢打擾他,亦不敢打斷他——他們想,這個坐在地上畫畫的少年,如果不是天才,就是被神靈附了體! 有人忍耐不住,偷偷舉起了相機,拍下了他作畫的過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那人畫完,他們才敢大聲地呼吸。 “您好,請問……你是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學生嗎?”有人抓緊機會開口。 葉禹凡怔了怔,一回頭,這才看見身后烏壓壓地一群年輕人……一個個興奮難耐地盯著自己。 “呃,不是,我是從西里來的……” “皇家藝術學院!”另一個人很快叫了出來,“你是皇家藝術學院的學生吧!” “嗯?!比~禹凡承認。 “我就知道!這種高手不是我們學校就是皇家藝術學院的!” 第一個打招呼的青年伸出手道:“交個朋友吧,我叫sam,你是研究生嗎,專攻哪一方面的?” 葉禹凡跟他握手,順勢站起來,被一群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逼問的感覺有點不大好受…… “專攻?哦,還沒呢?!比~禹凡搖頭,“我還是三年級的學生?!?/br> 幾個人用意大利語說了幾句,葉禹凡聽不懂,但他們很快都變了臉色,一人不可置信道:“你是中年級的……三年級學生?!” 葉禹凡點頭:“嗯?!?/br> “不可能吧,皇家藝術學院三年級的學生有這么高的水準?”這句話對方是用英語說得。 葉禹凡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又見那幾個人神情嚴肅地討論著什么,葉禹凡忽然有點不安,他的畫有什么問題嗎? 剛才畫畫的時候,他確實覺得很暢快,好像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等等,難道剛才畫畫的人不是自己?葉禹凡驚恐地看向自己的手掌,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個青年見他臉色變化,問道:“你怎么了?” 葉禹凡又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幾步,臉色發白地搖了搖頭,然后……他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