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被褥下的葉禹凡緊緊握住了拳頭—— 這一切的問題,他都要親自找回答案!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保姆附體 葉禹凡下樓喝了碗參湯,臉色好了點,又小坐了一會兒,就打算和柯競一起離開。官鴻澤說,賓館訂好了會發消息給他們,下次有派對也會再請他們過來,葉禹凡沒有拒絕,反是客氣地道了謝。 回去路上,柯競審問葉禹凡方才發生的事,他絕不相信葉禹凡“有病”的說辭:“騙誰呢你,在我家住了那么多天,從沒見你吃過藥!” 葉禹凡苦笑:“我真有病?!?/br> “有病哈哈哈,”柯競抽風似的笑了起來:“頭一次聽人說自己有病啊哈……” 葉禹凡:“……” 柯競笑夠了,又恢復正經臉:“你接著編!” 葉禹凡自嘲道:“沒病我會學畫畫么?” 柯競炸毛道:“你丫是在罵我也有???你這小子,看著純良,其實蔫兒壞!” 葉禹凡一臉惆悵,自己說的可都是實話!“我和唐真說清楚了,今天就回自己宿舍住?!彼D移話題。 柯競哼了一聲,嘲諷道:“自己記得吃藥,一會兒發病了可別打電話給我!” 葉禹凡:“……” 葉禹凡現在只想靜一靜,理一理思緒??赂偸莻€不錯的朋友,但不適合當“樹洞”,更不像一個會為朋友排憂解難的人,何況柯競與官鴻澤那個圈子的人有牽扯不斷的關系,萬一不經意間曝露了他的身份,難免會讓自己再度陷于危險之中。 回到宿舍,葉禹凡用活動室的電腦上網,查了一下“夏驍川”,和預想中一樣,網上根本查不到這個人。 早年互聯網資訊并不發達,能用的國內搜索引擎也只能搜到一些中央的大型新聞,葉禹凡心中空落落的。 他返回學校主頁,漫無目的地瀏覽著學校的歷史、師資力量等信息。 皇家藝術學院不愧是全球最好的藝術院校,許多教授都是名震世界的藝術家,只可惜這里頭沒有中國人,也不知道,這些教授們是怎么看待中國藝術的,二十年前夏驍川所處的年代又是什么樣的光景……等等!葉禹凡忽然想到,柏長青控訴官林運時提到過“巴黎藝術報”、“天才女畫家”、“不止他一個人看出那是夏驍川的手筆”……這么說來,夏驍川的畫上過巴黎的報紙?而且,應該有兩個以上的人熟悉夏驍川的畫! 葉禹凡一震,隨即又想到學校里的老師們,倘若有人二十年前身在巴黎,或在巴黎接受教育,那么他極有可能會關注“巴黎藝術報”,說不定還記得那個“天才女畫家”的信息! 葉禹凡第一個想到了安德魯,他記得安德魯是法國籍的! 在搜索欄里輸入“安德魯”的名字后,網頁很快跳出了他的簡歷,葉禹凡快速一掃,驚喜地發現安德魯畢業于法國國立巴黎美術學院,而且曾留校任教達十年之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先找安德魯詢問一下他所了解的中國藝術家。 轉到郵件頁面,葉禹凡給安德魯寫了一封預約tutorial的信,可發送后僅兩秒就收到了自動回復! 回復里安德魯說,他臨時前往美國出差,要半個月以后才會回來,如果學生希望得到作畫上的指導,可以暫時聯系實習導師lee,否則就只能等他回來;如果是咨詢year trip的信息,就聯系year trip分組帶隊的老師,并祝大家旅行快樂。 葉禹凡沮喪地退出郵箱,去查看分組情況,備注里寫,學校安排了三十多名老師負責這一次出行,學生們每天都會收到來自帶隊老師的電話,以確認位置和安全信息。 葉禹凡記下了帶隊老師的聯系方式,回到房間,剛關上門,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那串熟悉又陌生的號碼,葉禹凡輕笑著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也是萬分熟悉又好像有點陌生的聲音:“下班了么?” 葉禹凡:“你又這么晚沒睡?” 江冰說:“我這不掐著你下班的時間嘛!” 葉禹凡歉疚道:“忘跟你說了,我今天沒去上班?!?/br> 江冰:“怎么了,改邪歸正了?” 葉禹凡:“什么改邪歸正啊,別亂用成語?!?/br> 江冰:“那你今天干啥去了?聽口氣心情不大好啊?!?/br> 葉禹凡:“……怎么聽出來的?” 江冰:“感覺唄……跟我說說啊,是不是被外國妞甩了?” 和江冰聊天,總能讓葉禹凡覺得輕松,好像這世上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江冰智商低,江冰笨,江冰腦子不會轉彎……這些葉禹凡都知道。 可換句話說,江冰直覺準,江冰不拐彎抹角,江冰不會想太多……這些恰恰是葉禹凡所需要的特質。 “我遇到上輩子害過我的人的兒子了?!比~禹凡毫無壓力地對江冰坦白。 江冰反應過來,說了句“我暈”,就自然地往下問:“他是誰???” ——就是這樣,江冰對葉禹凡有一種傻瓜式的信任,葉禹凡甚至覺得,自己說是火星來的,江冰也只會震驚那么一下下,然后好奇地問他“火星是什么樣子”。這些不符合常理的設定在別人還糾結于“你的問題有問題”時,江冰已經進入被問的狀態了。 葉禹凡說:“他和我一個學校的,家里很有錢,他們家在國內很厲害,尤其在藝術這一塊?!?/br> “哦,那你小心點啊?!苯嵵氐?,“別讓他發現你是重生的……” 葉禹凡忽然很想笑,但是他沒有,他也很認真地回答江冰:“嗯,我知道?!?/br> 江冰有點擔心地問:“你還記得他爸為啥害你嗎?” “記起一點兒,好像是因為我畫畫比較好,他利用我……”葉禹凡下意識地避開了“情愛”的方面,道,“具體還不是很清楚,但我對他印象并不好?!?/br> “這老混蛋?!苯R道,“他肯定想不到你復活了!你加油,好好畫,等學完了回國再去整死他!” 葉禹凡:“……” 江冰:“放心,我會在暗中支持你的!” 葉禹凡嘴角抽了抽,道:“……哎,對了,過兩天我們要去意大利寫生,大概一個禮拜?!?/br> 江冰:“哇靠?。?!給我帶一件皮耶羅的球衣啊啊啊~~~~~~!”這廝瞬間從暗黑系轉變成了二貨系! 葉禹凡無語地答應:“我會留意的……” 江冰又說了一堆,多是和足球有關的,最后才問:“那下個禮拜是不是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葉禹凡故意道:“是啊?!逼鋵嵥皟商煲呀浫I業廳開通了短時期的國際長途,否則出國后就聯系不到帶隊老師了。 “發短信呢?”江冰的聲音有點可憐,好像給葉禹凡打電話發短信就是他的精神食糧。 葉禹凡輕咳了一聲,道:“你試試唄,要是我回了,就說明能收到?!?/br> 江冰這才踏實了點兒。 一通電話讓葉禹凡陰郁了一天的心情莫名明朗了起來,他冷靜下來,想到今天的派對,官鴻澤的熱情、禮貌和無可挑剔的氣度,不由抬起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臉……還是太沖動了。 他安慰自己說:夏驍川,不要再受過去那些愛恨的折磨了,我會幫你找到答案,我會讓你這輩子好好地活下去,我和你,一起。 次日,葉禹凡把自己的小組信息發給官鴻澤,由于學生大規模出行,為了防止擁堵,不會在同一時間前往同一處。九個小組又被分成三大隊,前往三個不同的城市。 陰差陽錯,葉禹凡的游程恰好和何月夕所在的組相同,首站是米蘭,兩天后前往佛羅倫薩,最后去羅馬,而柯競竟然和郭哲愷分在同一組! 于是,幾個人之前一廂情愿的決定成了泡影,只能拆分合住,葉禹凡倒無所謂,正好能趁這次和對方培養培養純潔的友情。 但柯競就郁悶了,他老覺得郭哲愷的腦頻和自己不在一個波段。 一周后,幾個人結伴去機場,各自飛往不同的目的地。 郭哲愷就像個初次春游的小學生,興奮地難以自制,柯競被他吵得一臉黑線,趁上廁所時偷偷和葉禹凡抱怨:“還是跟你一塊兒比較清靜!” 葉禹凡:“……” 何月夕和葉禹凡結對,則是快樂和痛苦并存,這大半年來他和郭哲愷形影不離,現在一分開還覺得挺不自在的。 機場里到處都是皇家藝院的學生,有的背著畫板,有的提著工具箱,特征明顯。學生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cao著各種各樣的語言,熱鬧得不得了。 大家的班次大都隔了沒幾個小時,葉禹凡不可避免的在機場看到官鴻澤一行人。 但見到他們的一瞬間,葉禹凡心里不由暗罵了一聲“靠”! 身穿黑色風衣、手拉黑色皮箱的官鴻澤,畫板呢?速寫本呢?顏料箱呢?有誰能看得出他是藝術生?……丫是去意大利拍黑手黨電影的吧! 還又那個叫傅廷信的家伙,是什么都沒帶嗎?葉禹凡覺得自己已經夠輕裝上陣了,結果人家穿了條牛仔褲、戴了副墨鏡就出門了,他是去度假的吧? 哦,還真有幾個混在里面的不是藝術生呢,葉禹凡見唐真拎著個小手提包,和柏晴手挽手站在一起,她倆又是來干嘛?送飛機嗎? 葉禹凡扭過頭,假裝沒看見他們。 “是官鴻澤他們誒?!焙卧孪s在邊上解釋起來:“我聽說他和傅廷信、柏沐三個人本來是不同組的,但為了一起行動,特地向學校申請了轉組?!?/br> 葉禹凡問:“唐真和柏晴又是去干嗎的?” 何月夕:“可能是一起去玩的吧……” 也是,反正都是自費,沒什么差別。 葉禹凡想著,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哈嘍~”唐真站在他身后,笑得一臉甜美。 “呵?!比~禹凡干笑著打了聲招呼。 唐真道:“我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見你了?!?/br> 葉禹凡:“哦?!?/br> 唐真:“你身體好點了嗎?” 葉禹凡:“嗯?!?/br> 唐真:“帶藥了嘛?” 葉禹凡:“……嗯?!?/br> 好不容易找借口躲開唐真,何月夕一臉八卦地問:“唐小姐是不是喜歡你???” 葉禹凡:“……沒有?!?/br> 要準備登機了,葉禹凡和柯競單獨道了別,一臉郁悶地問:“她咋還纏著我?” 柯競陰森森地笑了:“你太天真了,哪一個纏上唐僧的妖怪是好擺脫的?” 葉禹凡:“……” 何月夕提醒道:“你護照拿出來了嗎?沒有帶飲料在身上吧?打火機也不行,還有……” 葉禹凡:“???” 見葉禹凡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何月夕才驚覺自己又“保姆附體”了……啊啊啊這個人是葉禹凡不是郭哲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