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葉禹凡松開官鴻澤的手時,渾身止不住地抖著。 “你怎么了?你還好嗎?”官鴻澤擔憂道,“我嚇到你了嗎?” 葉禹凡無力地扶著椅背——記憶中的男人,有著一張和官鴻澤驚人相似的面龐! 為什么……他不是夏驍川的仇人嗎? 為什么這段記憶里的他們,關系親密得如同……情人! …… 官鴻澤想去扶他,葉禹凡擺手:“我沒事?!?/br>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這么大的反應……”官鴻澤往后退了一步,雙手向上作投降的姿勢,“好些了嗎?” 葉禹凡深吸了兩口氣,鎮定下來,看向官鴻澤:“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官鴻澤驚訝,方才還對自己萬般回避的人,這會兒竟然會主動問自己聯系方式?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柯競的家 官鴻澤不知葉禹凡經歷了什么樣的心理掙扎,見他不動聲色地在手機里存下自己的號碼,心里有些舒暢感,也見好就收地拋出之前的提議:“有空再聊聊吧,也歡迎你來參加party?!?/br> “嗯……”這一次,葉禹凡沒有拒絕。 葉禹凡送官鴻澤出去時,見到柯競,柯競也看見了他們,一臉疑惑地走過來,問官鴻澤,“你怎么在這里?”轉而看向葉禹凡,愕然道,“剛才在包廂里的人是他?” 葉禹凡點頭:“你們認識?” 柯競挑眉,官鴻澤倒是態度良好地問候他:“有些日子沒見你了?!?/br> “嗯哼?!笨赂偙П?,“世界真小,怎么你們一個個都來西里了?” 官鴻澤:“你還見到了誰?我怎么沒聽人說起你?!?/br> “唐真?!笨赂傄庥兴傅乜戳巳~禹凡一眼,譏諷道,“她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br> 官鴻澤皺了一下眉頭,很快恢復平靜,對柯競道:“真難得,前段時間還有人跟我打聽你?!?/br> 柯競:“你說的是秦孟元么,唐真告訴我了?!?/br> 官鴻澤:“是的,你不打算聯系他?” 柯競:“沒必要?!?/br> 官鴻澤輕咳了一下,轉移話題道:“既然都在這里,有機會便聚聚吧,葉禹凡知道我的電話?!?/br> 柯競看了葉禹凡一眼,發現他在走神,根本沒聽官鴻澤說了什么。 官鴻澤離開后,柯競問葉禹凡:“他來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官家要資助你?”難道官鴻澤知道了葉禹凡的實力?官家的人還真是天生的“探子”,但凡有點才華地都想獨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和唐真找男人一樣! 柯競私心并不想葉禹凡和官鴻澤他們扯上關系,感覺如果他接受對方的資助后,就不再是自己的伙伴了。 “不是……”葉禹凡否認了。雖然官鴻澤有提到過這一點,但這卻不是他來見自己最主要的目的。 柯競:“那你倆是怎么認識的?” “……你還記得,有一次我跟你說,我被人盯上的事嗎?”葉禹凡眼神有些渙散,語速極慢地說。 “嗯,記得,等等,你說的人是官鴻澤?” 葉禹凡無奈地點了點頭。 “你怕他干什么?”柯競臉色有點難看,喃喃了一句,“難道他也是那種人?” “什么?”葉禹凡沒聽清。 “沒什么?!笨赂傒p晃了一下腦袋,問道,“官鴻澤在那個圈子里還算個品行不錯的家伙,他對你做了啥?你那么害怕他,怕得連家都不敢回!” 葉禹凡嘆了口氣,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訴柯競,柯競是他在國外唯一一個朋友,但他們畢竟才認識幾個月,他不能把握對方的態度,“那種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匪夷所思的。 柯競見他不答,繼續猜道:“你剛還跟他吃飯呀,現在不怕了?” “也不是?!比~禹凡糾結了一番,說,“以后再告訴你?!?/br> 柯競撇了撇嘴,埋怨道:“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晚上葉禹凡回到家,仔細整理了一下紛亂如麻的心緒,心中翻來倒去地默念著柏長青、官林運、官鴻澤這三個人的名字,也越來越痛苦自己受這種殘缺記憶的折磨,這讓他有種人格缺失的恐慌感——好想知道夏驍川經歷過的一切! 而目前他所知道的是,與官鴻澤的身體接觸會刺激自己回憶起過去,雖不能確定百分百有效,但值得嘗試。 白天柯競問他還怕不怕,當然怕!那種不安和恐慌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可如今他對記憶的執念更深,所以連害怕都顧不上了。 就算被嚇得腿軟,就算反感地想吐,也要逼著自己去找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隔了兩日,唐真又光顧了普通話餐館,像是跟官鴻澤約好了似的輪番來折騰葉禹凡。 葉禹凡得知她對自己別樣的目的后,看見她就渾身不自在了。 不過說實話,唐真還真是個漂亮的女孩,這種漂亮并不是李詩涵、江雪的那一類的美。 唐真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公主,是用金錢與寵愛捧大的女孩,她身上有種普通女孩沒有的自信以及收放自如的氣場。 好比一個長相并不十分出眾的皇家公主與一個平民選拔上來的城市小姐,乍眼一看后者更靚更迷人,可若她倆一起吃個飯、逛個街,你就能發現,前者身上的雍容華貴是后者一輩子都學不來的。 ——這樣一個女孩要是中意于你,正常人都很難拒絕的。 可葉禹凡不是個正常人,他以前是同學心目中的男神,后來命運弄人,他成了“男神經病”,并自己給自己貼上了“有病”的標簽……自信這種東西早就在這個過程中被摧殘地七零八落了。 現在的他,小心地嘗試著每一種生存的可能,謹慎地選擇每一個朋友,感動于每一次的堅強與進步,珍惜每一點真心實意的認可或贊揚。這些對他來說都是新的,是他用來重塑自己人生觀、找回自身存在感所必不可少的。 所以,唐真這樣一個閃閃發光的人,葉禹凡不敢碰。 他極有自知之明,又在柯競的友情提醒下得知對方(的男人們)并不好惹,所以努力和對方打著“太極拳”,既不想傷害人家姑娘惹對方惱羞成怒,又要讓對方對自己死心——呵,真他媽累??! 然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唐真看上葉禹凡,還隔三差五地去人家打工的地兒吃飯,這事很快在那個圈子傳得沸沸揚揚。 葉禹凡沒想到麻煩來得那么快,那天傍晚他收工,他比柯競早一步下去倒垃圾,不想邊上沖出來兩個青年,都是中國人。 他倆見到他,面色不善地問:“你是葉禹凡?” “你們是……”葉禹凡有種不好的預感。 其中一個青年嗤笑了一聲,“小白臉兒還長得挺帥,難怪唐小姐喜歡?!闭f著,給另外一個人使了個眼色,兩人丟了手中的煙蒂,一左一右包夾上來。 葉禹凡暗罵了一句臟話,心道自己竟然也會遇上這種事,演電影似的,而且還是在國外! 那兩人沒給他留落跑的機會,好在葉禹凡也不是那種懦弱的性格。 他一邊應戰,一邊祈禱著柯競趕緊下來幫忙…… 其中一個青年挨了他一拳,狠狠道:“喲,這小子還挺能打!” 葉禹凡生病前身體素質就好,病后又跟著江冰混過一段時間,雖然看著“弱不禁風”,卻不是那種能被人一下撂倒的弱雞。 這兩人的實力跟江冰比起來差得遠了——江冰才是真狠,打人時眼神就跟頭狼似的,讓你有種被撕扯成碎片的感覺,連成年人都怕他。 柯競下樓后有一瞬的不明狀況,接著二話不說沖上來幫葉禹凡,青年認出了他,叫了他的名字,柯競不冷不淡地應了。 “你怎么在這里!”對方顯得很不可思議,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柯競竟然會幫葉禹凡! “呵呵,落地的鳳凰不如雞,你跟這小子算是物以類聚?”青年嘲諷道。 柯競冷哼,一個拳頭飛過來直直打在對方鼻梁骨上,青年大罵了一句臟話,對同伴說:“一起揍了!” 這倆哥們兒絕對是出門沒看黃歷,剛氣勢洶洶地吼完,就聽到不遠處一人叫道:“fuck!what are you doing!” ben把車鑰匙往腰帶上一扣,飛快沖上來加入陣營。 三打二,ben又是人高馬大戰斗力出色的老外,那兩個青年沒一會兒就被揍得哀嚎連連,連滾帶爬地逃走了,一邊還不忘放下狠話:“你們等著!” ben脖子上青筋畢露,繃著臉打算再追,被柯競拉住,搖搖頭,某人霸氣地一扯襯衫領子,說:“下次再打?!?/br> 柯競扭頭看葉禹凡,見他抬起手腕在嘴角邊輕輕一抹,夕陽下,少年櫻唇如血,目似點漆,被霞光印染的臉頰讓人恍然。 消瘦的身形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筆直,分明,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 柯競收回視線,抬頭看了看天,他身上也有點疼,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有種從來都沒有的熱血感…… “這兩個家伙想干嘛?連未成年人都打!”ben扭過頭,氣呼呼地走向車子,“shotray,上次的事也是因為這兩個人嗎?” 葉禹凡摸摸鼻子跟上,含糊地“嗯”了一聲,又瞅了柯競一眼,說:“謝謝?!?/br> 柯競聳聳肩,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車上,柯競問他:“還好嗎?” 葉禹凡:“沒事,小傷?!?/br> 柯競:“你還是跟唐真說清楚吧,這妖孽真是到處禍害人。不過那兩個家伙也太傻了,竟然到餐館樓下來堵人,也不知道挑時機挑地方?!?/br> 葉禹凡:“可能以為我好欺負吧,沒錢沒勢,細胳膊細腿?!?/br> 柯競“噗嗤”一笑:“還真是,我估計‘幕后兇手’也是被你的表象給欺騙了?!?/br> 葉禹凡:“幕后兇手?” 柯競:“明顯,那兩個家伙一看就是狗腿子,自詡夠格追求唐真的人怎么會親自出來打你?!?/br> 葉禹凡:“……” 柯競摸摸下巴,道:“那個叫我名字的,我有點眼熟,好像哪里見過……” 葉禹凡碰了一下自己的傷處,發出輕微的“嘶”聲。 ben問:“要不要順路帶你去pharmacy?買點消毒水和創可貼?!?/br> “這個我那兒有?!笨赂倢θ~禹凡道,“我看你這兩天也不太安全,今天他們在餐館堵你,明天難保他們不會在你宿舍樓下堵你,要么你先去我家住上幾天?” 葉禹凡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對,便道:“行,我一會兒去宿舍拿一下換洗衣服,就十分鐘?!?/br> ben做了個ok的手勢。 認識柯競那么久,葉禹凡還是第一次去他家。他在距離市中心約三公里的郊外租了個house,二室一廳,出門就是草地和湖泊,環境極其得好。 葉禹凡進了房子,見里頭收拾得倒還干凈,只是有點冷清,“你舍友呢?”他問。 “不知道,租了房子后就沒怎么來過?!笨赂偼崎_那個房間的門,“你可以睡他的房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