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紫華!”楚紫煜直接把楚紫華從地上拉了起來??粗浬癫娠w揚的meimei變成了如今這般行尸走rou的模樣,楚紫煜滿眼心疼。 “哥……哥……”楚紫華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楚紫煜,她不是在做夢,她的哥哥真的來找她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現在才來!我過得好苦??!”楚紫華撲到楚紫煜懷里嚎啕大哭。 “別哭了!我會給你報仇的!現在先跟我走!”楚紫煜身后還有兩個黑衣人,三人提著楚紫華很快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盆被打翻的衣服在地上淌著水…… 第二天,莊詩詩進宮去拜見太后和德貴妃,回來的路上突然遭遇了一群劫匪。莊詩詩身受重傷,雖然最后人被救回來了,但是已經八個月的孩子沒了,是個成了形的男嬰。 二皇子一派本來想憑著莊詩詩肚子里的孩子壓太子一頭,沒想到會出了這樣的意外!凌隨風瘋了一樣帶著人在凌都抓捕那群劫匪,可是那群人撞翻了莊詩詩坐的馬車,又狠狠地重創了莊詩詩的肚子之后,連一塊銀子都沒拿走,就那樣跑了,不管凌隨風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線索。 皇后和太子聽說莊詩詩出事,興奮了一下就再也開心不起來了,因為風華公子還是沒有音訊,就算凌隨風這個孩子沒了以后還會有別的孩子,而凌御風還是沒有孩子。 凌都一個十分隱蔽的莊園里,楚紫煜跪在地上,對著眼前一個高大的男人說:“多謝太子出手救舍妹一命,還為舍妹報仇!” “我這里不留無用之人?!钡统晾淠穆曇粽f。 “紫煜明白,只要太子有用得著的地方,紫煜聽憑差遣!”曾經高傲地不可一世的楚家公子楚紫煜如今居然對一個男人卑躬屈膝,這個太子自然不是凌御風,也不是云清,而是炎旭。 誰都不會想到,本來應該遠在千里之外的炎國太子偷偷潛入了凌都,他要做什么…… 當初凌雨和楚安杰死了之后,楚紫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楚嘯天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他,楚燁也沒找到他。楚嘯天是顧念著楚紫煜是他的親孫子,不想讓他流落在外。而楚燁則是不希望楚紫煜躲在暗地里什么時候成為威脅鎮南王府的存在。他們都沒找到楚紫煜,是因為楚紫煜暗中投靠了炎旭,跟在炎國來使的隊伍里去了炎國。 這次炎旭偷偷來凌國也把楚紫煜帶上了,這才有了之前的事。楚紫煜原本以為有太后和皇上在,凌隨風原本對楚紫華也不錯,她應該過得很好,可是萬萬沒想到楚紫華居然被人折磨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如果再晚來幾天,看到的可能就是楚紫華的尸體了! 楚紫華跟楚紫煜回來之后,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莊詩詩如何虐待折磨她,要楚紫煜給她報仇。楚紫煜求了炎旭的人出手,莊詩詩也遭到了來自楚紫華的報復! 而炎旭收留楚紫煜自然不是因為楚紫煜有什么他看得上的才能,只是有些看著不起眼的人物,在某些時候,用得好了,會收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是夜,炎明月正看著搖籃里熟睡的兒子,眼中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她之前生下了凌天的八皇子凌安風,在后宮的地位再也無人可以撼動。 “明月?!?/br> 當低沉的聲音在身后想起的時候,炎明月全身顫抖了一下,回過身就看到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皇兄?!毖酌髟聫妷合滦闹械恼痼@和恐懼叫道。每次跟炎旭在一起,來自他身上的壓力總是讓炎明月有點喘不過來氣。 “這是你兒子嗎?”炎旭伸出兩根手指點在八皇子的額上說。炎明月的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里出來了。 “是……這是我兒子……”炎明月低頭說,聲音里有一絲顫抖。 “不要緊張,明月,坐下我們說說話?!焙迷谘仔駥Π嘶首拥呐d趣只持續了那么兩秒鐘,然后就坐下對炎明月說。炎明月給炎旭倒了一杯茶,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在他對面坐下。 “我之前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怎么樣了?”炎旭端起茶杯并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摩挲著問。 任務……炎明月很快明白了炎旭問的是什么。當初炎明月突然召見容亭并且向她示好說要跟容亭做朋友,其實都是炎旭的授意。炎明月不得不那樣做,即使她心中不愿,因為隨著炎旭的指示來的還有她的生母親手做的一件衣服…… “回皇兄,我召見過鎮南王妃幾次,也向她示好過,不過我感覺她始終對我保持一份警惕,并不相信我?!毖酌髟掳阉案萃さ膸状闻雒娴那闆r都告訴了炎旭。 “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女人,很對我的胃口?!毖仔竦卣f。 “皇兄你……”炎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炎旭。她剛剛聽到了什么?炎旭不會是對容亭有別的想法吧…… “怎么?”炎旭反問炎明月。 “我是想說……鎮南王妃和鎮南王看起來十分恩愛,而且她都生了孩子了,皇兄你不會是……”炎明月猶豫地說。 “明月你想太多了,”炎旭淡淡地說,“我不過是對她有點興趣罷了,還不至于想要一個有夫之婦。我只是覺得,她……很有價值……” 價值……炎明月心中一驚!對炎旭這個人她還是有一點了解的,他口中的價值,一定是利用價值!炎旭是想利用容亭達到什么目的嗎…… “我走了,這段時間我都在凌都,有什么事會再通知你?!毖仔裾f完就不見了蹤影。 炎明月看著熟睡的孩子徹夜難眠…… 鎮南王府的書房里,還是楚燁,容亭和晉遙三人。 “莊詩詩的孩子是誰動的手?”楚燁問晉遙。 晉遙搖搖頭說:“查不出來,好像就是一群劫匪搶劫傷人,可是他們身手都不錯,逃得也很快,沒搶任何東西,看起來就像是故意沖著莊詩詩去的?!?/br> “天子腳下,哪里來的劫匪敢在皇宮附近搶劫?確定不是凌御風的人嗎?”楚燁并不相信莊詩詩的事是個偶然。 “不能確定。不過二皇子一派都覺得是太子動的手?!睍x遙說。 “不是太子?!比萃ね蝗徽f。 “為何?太子的確有很大嫌疑?!睍x遙問。 “因為太子雖然腦殘,但是皇后不腦殘。太子現在正焦頭爛額想要治病,其一是顧不上對付二皇子,其二是這樣的手段太拙劣了,要真是皇后和太子想動手,不會選擇在那個時候那樣的地點,完全有更好的時機更好的辦法讓凌隨風的孩子死掉,沒理由孩子都快生了才動手?!比萃ふf。 “亭兒說得沒錯。我讓你派人注意楚紫華,她最近可有什么動靜?”楚燁突然問起了楚紫華。之前收到的消息是莊詩詩折磨楚紫華折磨得很慘,楚燁當然不會在意楚紫華過得好不好,他只是覺得莊詩詩的這次事件很像是女人的手筆…… “應該沒有吧……她每天被莊詩詩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應該不會……你是懷疑是楚紫華在報復莊詩詩?不可能!現在根本不會有人幫她!”晉遙搖頭說。 “你先去調查一下楚紫華如今在哪里再說吧!”當初讓楚紫煜跑了,楚燁一直覺得他總有一天會回來,所以之前一直派人盯著楚紫華。楚燁不是一定要對楚安杰的兒女趕盡殺絕,但是放任一個對自己有極端仇恨的人躲在暗處,不是楚燁的風格。 晉遙沒過多久就回來了,一進門就說:“還真被你說中了!楚紫華在莊詩詩出事的前一天突然從二皇子府失蹤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楚紫煜回來了吧!”容亭看著楚燁說,發現楚燁跟她想法一樣。因為除了楚紫煜,也不會有人再管楚紫華了。 楚紫煜!晉遙心中一驚,還沒坐下,又馬上起身:“我馬上去查他在哪里!” “亭兒,你覺得是誰在幫楚紫煜?”晉遙走之后,楚燁問容亭。他們都很清楚,憑楚紫煜自己那身不入流的功夫,不可能從二皇子府無聲無息地帶走楚紫華,還報復了莊詩詩不被人發現! “不知道?!比萃u搖頭說,“很多人都有可能?!?/br> 楚紫煜身份特殊,他也是楚嘯天的嫡孫,如果楚燁死了,楚曜這么小,楚嘯天年紀又大了,楚紫煜登上鎮南王之位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在很多人眼中楚紫煜都是很有價值的。晉遙后來并沒有找到楚紫煜在凌都的什么地方。 這只是很普通的一天。 一大早,楚燁去上朝了。因為云國邊境最近這段時間不是很安穩,所以楚燁這幾天每天都去上早朝。容亭送楚燁走之后正準備去她的訓練場地練功,宮里來了個太監,說是炎明月召見容亭。 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幾次,炎明月也算幫過容亭的忙,來的那個太監容亭也認識,的確是炎明月手下的人。容亭沒有多想,只去看了一下還在熟睡的楚曜小包子,然后就跟著太監走了。 容亭進宮發現炎明月依舊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好像就是為了找她說說話,就像之前發生過幾次的事情一樣。 “八皇子很可愛?!比萃た粗鴵u籃里的小奶娃說。雖然她覺得這個才五個月大的八皇子很可愛,不過私心里覺得還是自家寶貝兒子最帥! 炎明月今天似乎有點心不在焉,有時候說著說著就開始發呆。 “月貴妃有心事?”容亭看著炎明月問。 “???”炎明月很好地掩飾了心里的慌亂,然后自嘲地說:“宮里的女人,還不就是那點事?!?/br> 容亭聽了也不再問,以為炎明月是因為宮里那些勾心斗角而煩心。 容亭背對著明月殿的門正在看八皇子,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一個宮女快速地從宮門口一閃而過,給炎明月打了一個手勢。炎明月手一抖,茶杯掉在了地上,正好滾落到容亭腳邊。 容亭彎腰撿起茶杯放回桌上,看著炎明月說:“月貴妃是不是身體不適?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告辭了?!比萃びX得炎明月今天的表現很奇怪,而且她心里隱隱有點不安,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我……皇兒最近夜里哭鬧地厲害,我……大概是沒睡好吧!”炎明月低下頭去拉被茶水濺濕的裙子,不讓容亭看到她眼里的慌亂和……愧疚。 容亭沒有心思去探究炎明月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想離開這里,回鎮南王府去?!凹热蝗绱?,我就告辭了,月貴妃身體不適就好好休息吧!” “好,你回去吧!”炎明月抬頭,露出最得體的笑容說。 看到容亭快速離去的背影,炎明月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她微不可聞地說:“你……多保重……對不起……” 容亭離開皇宮,坐上馬車,讓楚平趕車加快速度回府。 走到半路,容亭感覺車簾無風自動,下一刻,一個黑衣蒙面人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容亭的脖子上! “別動,否則你兒子可就沒命了!”低沉的男聲在容亭耳邊說道。 容亭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擊也是因為黑衣蒙面人出現的時候手中握著一只用紅色的絲線編織成的小馬,容亭一眼就認出這是楚曜的東西!因為這只小馬是她親手給楚曜做的,馬頭上的那顆珍珠還是她在風華樓給楚曜買的那盒深海珍珠中的一顆! 蒙面人的武功很高,不過容亭自信可以輕松殺了他!修煉風絕的內功心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容亭如今的身手雖然比不過楚燁,跟風絕也差不少,但是比起她前世又強了不少! “讓你的車夫趕著馬車去城外!”蒙面人冷聲說。 曜兒……容亭垂眸掩下眼中一閃而過的凌厲。如果楚曜出了什么事,她一定會讓這些人不得好死! “楚平,出城?!甭牭饺萃で宓穆曇魪鸟R車里傳出來,楚平愣了一下,不過他向來對楚燁和容亭的命令都是絕對的服從,所以沒有多問,直接調轉車頭,往城門口趕去。 “車內何人?”一個守城兵看到楚平駕著馬車過來,就提著長槍走過來問。凌都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的,不管是行人還是馬車,進出凌都都要表明身份,接受盤查。 “哎!你不要命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鎮南王府的馬車!”一個守城兵小隊長快步跑過來踹了先前的那個小兵一腳,然后滿臉堆笑地對楚平說:“大人別介意,他新來的不懂規矩!不知車里是王爺還是王妃?”要是別的公侯府里的馬車他就不會問了,可是這是鎮南王府的馬車,皇上有令,鎮南王鎮北王沒有皇上的手諭不得離開凌都,要是里面坐的是楚燁,他可不能放行。 “車里是鎮南王妃?!背秸f。 “我要到城外寒山寺去還愿,還請大人行個方便?!比萃ど焓窒崎_車簾,讓外面的人看清楚了車里的情況。 看到容亭絕世的容顏,小隊長掃了一眼馬車內部,馬上惶恐地低下頭說:“不敢!不敢!王妃太客氣了!王妃請!” 馬車從凌都的城門疾馳而過,黑衣蒙面人從車頂上跳了下來。之前他貼在車頂上,外面的人除非走到馬車跟前,是看不到他的。 “往北走?!焙谝氯朔愿廊萃?,容亭再吩咐楚平。 馬車一路向北,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停在了一片樹林里。蒙面人飛身下了馬車,單膝跪地,恭敬地說:“拜見主子!” “鎮南王妃,請吧!” 低沉冷漠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容亭眼中冷意一閃而過,捏緊手里紅色的小馬,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我兒子呢?”容亭神色平靜,語氣平靜,似乎毫不意外會在這里看到炎旭。 “呵呵,”炎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鎮南王妃,果然有意思?!睕]有痛哭流涕,沒有苦苦哀求,甚至沒有一絲慌亂,容亭的表現讓炎旭很意外,又覺得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我兒子呢?”容亭并不在意炎旭對她的評價,她淡淡地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把鎮南王世子帶上來?!毖仔駥χ砗蟮鸟R車說。一個黑衣人很快抱著楚曜出現在馬車外。 “把小世子給鎮南王妃?!毖仔裾f。 楚曜一看到容亭,就在黑衣人懷里掙扎著朝她伸手:“娘!” 容亭快步上前把楚曜抱在懷里,全身檢查了一下發現并無傷痕,才稍稍放下心來。容亭把小馬放到楚曜手里,親了親楚曜的額頭,然后抬頭平靜地看著炎旭說:“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毖仔竦难凵癯錆M了侵略性。 容亭聽到炎旭的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她不會自戀到認為眼前這個男人這么大費周章是為了得到她這個孩子都生了的有夫之婦。 “對不起,你來晚了,而且你沒有楚燁長得好看?!比萃さ卣f。 “哈哈哈哈!”炎旭放聲大笑,讓他的一干屬下都心中震驚,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炎旭。 “炎某只是想請鎮南王妃和小世子到炎國做客而已?!毖仔裥χf道,看著容亭的眼中興味越發濃厚。他一直在調查容亭,不僅僅是炎明月,還有他在凌都安插的探子,都在關注著容亭的一舉一動。每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都給他一種想要探究的沖動。炎旭是生在皇室的天之驕子,各種各樣國色天香的絕代佳人見得多了,可是沒有一個女人給過他這種感覺??上Я?,她居然嫁人還生了孩子,不然…… “如果我說不想去呢?”容亭淡淡地說。 “你會想去的,”炎旭話里是絕對的自信,“鎮南王府的四個暗衛已經被解決掉了,你一個弱女子帶著孩子沒有選擇的余地。至于鎮南王,他是追不上來的。而且……”炎旭的語氣突然變得冷漠嗜血:“我給小世子用了點好東西,如果你還想要你兒子的命,就乖乖地聽我的吩咐!” 容亭臉色一變,她剛剛在給楚曜檢查身體的時候已經給他把了脈,脈象并無異樣,為何?難道是……蠱?!這個時代不僅有醫有毒,還有蠱術。蠱術都流傳在南疆的一些少數民族部落里,那些人離群索居,很少與世人接觸。容亭雖然精通毒術,但是對蠱術卻根本沒有接觸過,一點都不了解!她不認為炎旭是在虛張聲勢,他既然說了有,那就十有*真的有! “我怎么知道炎太子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我兒子看起來并無異常?!比萃け憩F出一副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