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容亭淡淡一笑說:“初為人母緊張也是正常的,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br> 在容亭受傷休養的那段時間,正好錯過了南宮瑄和江思瞳的婚期,如今她身體好了,就想補給江思瞳一樣新婚禮物。 容亭帶著楚曜小包子一起出門去了明玉樓,準備買好禮物之后直接去鎮北王府。 容亭來的不是時候,明玉樓這個月的首飾套裝剛好昨天賣了出去。容亭聽了掌柜的介紹倒也不覺得多可惜,因為她覺得那套花樣有點繁復的藍寶石首飾并不適合江思瞳。 容亭自己挑了幾件單品首飾,覺得搭配成一套很稱江思瞳的氣質。 明玉樓掌柜正準備把打開給容亭挑選的盒子收起來的時候,容亭懷里的楚曜小包子突然伸手指著一盒珍珠咿咿呀呀地叫個不停,小腿還蹬著好像要去抓那些珍珠。 這盒珍珠是深海珍珠,有十顆,顆顆圓潤飽滿,其珍貴之處就在于十顆珍珠的大小色澤完全一模一樣。這盒珍珠在明玉樓已經很長時間了,這樣的珍珠每一顆都價值千金,更別提這樣一模一樣的十顆,更是賣到了天價。 雖然很多夫人小姐都想把這盒珍珠收入囊中,但無奈這十顆珍珠的價錢幾乎是明玉樓一年所出的首飾套裝的價錢之和。大部分的夫人小姐手里能有一套明玉樓的首飾套裝已經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了,所以這盒珍珠一直讓人望而卻步。 “兒子,你喜歡那個?”容亭看著一臉興奮渴望的楚曜小包子問。 楚曜還不會說話,不過他的行動和表情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真是個敗家孩子??!容亭第一次見自家兒子對某樣東西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這品味還真是不一般!一下子就看中了明玉樓最貴的東西。 “掌柜的,把那盒珍珠也留下吧!”容亭捏著自家小包子軟嫩的臉頰說。 掌柜的已經把這盒珍珠拿出來給人看過很多次了,終于有人要買了!而且這鎮南王妃也太寵孩子了,就因為孩子喜歡就毫不猶豫地買下這么昂貴的東西,真是……好敗家! 容亭覺得楚曜小包子敗家,在掌柜眼里,真正敗家的是她自己。不過容亭自己不差錢,有一個財大氣粗的男人,還有一個說可以讓她過上揮金如土生活的殺手頭子師父,她覺得自己給兒子買個喜歡的東西一點都不過分,至于價錢,誰讓咱是土豪呢! 楚曜小包子兩只小手各抓著一顆大珍珠,興奮地手舞足蹈。好在他沒有把珍珠往嘴里塞的意思,不然容亭還真不放心讓他拿著玩。 明玉樓掌柜送走了鎮南王妃和小世子,就腳步匆匆地進了明玉樓頂層最里面的那個從不對外開放的房間。 “主子?!闭乒窆Ь吹亟辛艘宦?,房間里站著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白衣男子,正背對著他看著窗外。 “那盒珍珠賣出去了?”銀面男子開口了,聲音清淡。 “是!剛剛被鎮南王妃買走了!”掌柜恭敬地說。這個銀面男子是明玉樓的幕后主人,但是就連這個掌柜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這個主子武功高強,并且很少會到凌都來。這個掌柜還是當初做明玉樓掌柜的時候見過這個主子一面,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鎮南王妃?銀面男子腦海中關于容亭的信息一閃而逝,很快就不再關注,又開口問掌柜的:“還是沒有消息嗎?” 掌柜的心中一驚,趕緊恭敬地說:“回主子,還沒有?!弊雒饔駱钦乒竦臅r候他就接到了一個任務,幫這個主人找一樣天下奇藥,可是到如今依舊沒有一點消息。 “下去吧?!甭曇粢琅f清清淡淡,也沒有失望。 掌柜恭敬地退了出去,等他沒過多久再過來的時候,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主子已經走了。 容亭到了鎮北王府,把禮物送給江思瞳,她果然十分喜歡。正處在新婚甜蜜中的江思瞳,渾身散發著幸福女人的氣息。本來并不算多出色的容貌也添了幾分風情。 “聽祖父說亭兒生病了,之前我也沒來得及去看你,你現在好了嗎?”江思瞳拉著容亭的手關切地問。容亭受傷的消息南宮烈并沒有告訴南宮家所有人知道,只說她突然感染了風寒。 容亭笑笑說:“早就好了。不過錯過了二哥二嫂的婚事,沒有看到二嫂最美的樣子,讓我感覺好生遺憾?!?/br> “你呀,還是這么貧嘴?!苯纪亮巳萃ひ谎?。 “大嫂和卓兒呢?”容亭問江思瞳。今天她來鎮北王府還沒看到溫雨菲和南宮卓。 “你今天來得不巧,大嫂帶著卓兒回娘家了?!苯纪f。 容亭在鎮北王府跟江思瞳聊了一會兒就帶著楚曜小包子離開了,誰知馬車走到半路居然被人攔了下來。 “王妃,是太子?!背娇吹搅栌L站在馬車前面就輕聲對馬車里說。 那個腦殘太子吃錯藥了吧,攔她的馬車做什么……容亭還沒有說話,凌御風已經開口了。 “容亭,是你在里面吧?許久不見,一起到茶樓喝杯茶吧!” 凌御風站在馬車外面,看著緊閉的車簾,仿佛能夠看到容亭那張嬌艷的臉龐。自從他大婚之日見過容亭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覺得別的美人兒都索然無味。他自信以他的身份地位,還有容亭以前對他的愛慕之情,他只要招招手,容亭一定就會重新投進他的懷抱。所以今天看到鎮南王府的馬車,他第一時間就走了過來,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再看到容亭美麗的臉龐了。 聽到凌御風的話,馬車里的容亭瞬間黑了臉。他是想找死吧?居然在大街上邀請她一個有夫之婦陪他去喝茶? “太子殿下,馬車里是鎮南王妃,如果殿下沒事的話請讓一下!”楚平黑著臉說。 “大膽狗奴才!本太子說話做事還用你來教嗎?!給我把他抓起來,亂棍打死!”凌御風兇神惡煞地沖著楚平說。 凌御風,這是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出手不留情了…… “太子殿下請息怒,我這車夫不懂事,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br> 容亭清淡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凌御風馬上讓他的侍衛住手,然后沖著馬車里說:“好說好說,只要容亭你出來陪我喝茶,我可以不計較這個狗奴才沖撞我的事!咱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敘敘舊?!?/br> 敘你娘的舊!一,二,三!容亭在心里默數了三下,凌御風和他的那些侍衛突然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楚平,太子殿下怎么不說話了?”容亭一本正經地問。 “回王妃,太子殿下好像是舊疾突然發作了?!背揭槐菊浀鼗卮?。 “唉!真可憐!我一個弱女子也幫不上什么忙,我們還是不要在這里影響別人救太子殿下了,趕緊繞道回府!” 聽到容亭的話,楚平大聲說:“好嘞!”然后一揮馬鞭,趕著馬車繞過了地上躺著的太子和眾侍衛揚長而去。 凌御風沒有感覺到任何人靠近過自己,他就突然人事不醒地倒在了地上,還有太子府的一眾侍衛也是這樣。凌御風不知道的是,在他說要拿下楚平的時候,容亭就暗中吩咐了她的四個暗衛和四個殺手給太子和侍衛們用點好東西。 容亭對于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藥迷藥有一種超乎尋常的熱情,尤其是之前發生了中了迷藥和軟筋散被擄走的事之后,她對毒藥解藥什么的越發有興趣。讓晉遙幫忙搜羅了很多這個時代的毒藥迷藥解藥之類的東西。而那個好東西就是容亭最新研制出來的藥丸,只要接觸到人的身體就會讓人瞬間昏迷,不過藥效持續時間很短。因為藥材很難找,容亭費了老大力氣才做了一小瓶,這次一下子就用了一大半。容亭讓四個暗衛和四個殺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丸彈到了太子和侍衛的皮膚上,他們還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 街上的人只看到太子和他的侍衛突然人事不醒地倒在地上,很快有人去稟報了凌都府尹,把太子送回太子府之后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太醫看過之后說太子身體并沒有問題,只是昏迷了,很快就會醒過來。至于這么多人同時昏迷的原因,太醫覺得像是中了什么迷藥,但是把脈又看不出來。因為那種讓人瞬時暈眩的藥很快就會被人體分解掉了。 楚平回府一見到楚燁,就馬上把凌御風攔著鎮南王府的馬車,要容亭陪他喝茶的事稟報給了楚燁。楚燁當即黑了臉,凌御風,你這是在找死! “亭兒,你那里有沒有能讓男人再也硬不起來的藥?!”楚燁一進門就問了容亭這么一個勁爆的問題,容亭一口茶噴了出去! “阿燁你要干嘛?”容亭好奇地問楚燁。 “我要讓凌御風再也做不了男人!”楚燁咬牙切齒地說。 額……容亭明白了……不過…… “阿燁,這樣不太好吧?那個腦殘是太子,萬一他廢了的消息傳出去,凌國皇室肯定要有大動蕩?!比萃ふf。 楚燁明白容亭的意思,萬一凌御風廢了,凌國皇室肯定要亂,到時候一直虎視眈眈的云國和炎國肯定會趁虛而入。 容亭倒也不是擔心凌國怎么樣,只是他們是鎮南王府的人,一旦有什么情況發生鎮南王府勢必要被卷進去。雖然爆發戰爭是遲早的事,但是容亭還是希望戰爭來得更晚一些,這樣他們還能多享受一點平靜的生活。 不過楚燁顯然有不同的想法,他抱著容亭坐在懷里,剝了一顆葡萄送進容亭嘴里,然后看著容亭說:“你覺得凌御風適合做這凌國皇帝嗎?”容亭一愣,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當然不適合?!比萃ふf。且不說凌御風本身就是個腦殘,沒有多少治國之才。就說他一直倚仗的是皇后和葉太傅一派,一旦凌御風做了皇帝,以他那樣懦弱沒有主意的性格,外戚專權的情況十有*會發生,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他斷子絕孫當然不會有什么問題。至于動蕩嗎,暫時不會有什么影響的,因為太子一派肯定不會讓別人知道太子不行了的消息?!?/br> 楚燁眼中是運籌帷幄的光芒。他是掌管五十萬大軍的鎮南王,自然不會置凌國百姓于不顧。雖然是為了教訓凌御風,但是其實早在須臾之間就把可能的后果都想清楚了。要不是因為凌御風是凌國太子,楚燁早在看到他覬覦容亭的目光的時候就把他眼睛挖了,哪里還會留著他活到今天。 “嘿嘿,阿燁你好壞哦!”容亭笑語嫣然地挑起楚燁的下巴說。廢了凌御風作為男人的根本,還讓他不得不藏著掖著不敢讓別人知道,一想起那樣的情況,容亭就感覺真是……太解氣太爽快了! 不得不說,這對奇葩夫妻都是喜歡背地里陰人的主兒,還以此為樂…… 要說讓男人硬不起來的藥,江湖上不是沒有,不過楚燁既然問容亭要了,自然是想給凌御風來點特別的。 容亭對各種千奇百怪的毒術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愛,所以平時經常搗鼓一些讓楚燁聽了都有點驚悚的毒藥。讓男人硬不起來的藥她自然是有的,而且真的……很特別…… “這個藥,只要一顆,就能讓男人再也硬不起來,但是對男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其他影響。只要凌御風吃了這個,還是會很想要女人,只是他玩不了,嘿嘿!” 楚燁看著容亭笑得jian詐的小模樣,愛得不行,一低頭就噙住了容亭的小嘴…… 于是,凌御風這下真的悲劇了…… 雖然莫名其妙昏迷了,不過過了一天他就醒了過來,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他想不通暈倒的原因,隱隱覺得可能有人暗算他,但是又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也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后了。 不過凌御風還是很遺憾居然連容亭的面都沒見到,下次一定不能就這么放過她!至于容亭如今是鎮南王妃,是鎮南王楚燁的妻子,凌御風根本就沒有放在心里。他是凌國太子,是凌國未來的皇帝,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不管是誰他都要得到! 凌御風的后院里除了云傾這個太子妃,以及已經徹底失寵的側妃容嫣然之外,還有七八個美貌的侍妾,其中包括容夢蝶。 “太子殿下,這是賤妾給殿下熬的補湯,足足熬了一整天了呢!”一個美艷的女人穿著輕薄的紗衣,端著一個托盤,身姿婀娜地走進了凌御風的書房。她正是剛進太子府沒多久的侍妾艷姬,最近很受凌御風寵愛。 凌御風看著艷姬薄紗下透出的大紅肚兜,喉頭一滾,下腹一熱,直接把艷姬一把拽過來坐在了他懷里! “哎呀!太子殿下!補湯都灑了!”艷姬柔若無骨的雙手摸著凌御風的胸膛,欲拒還迎地說。 “還熬了補湯!是覺得本太子滿足不了你嗎?!”凌御風一把扯掉艷姬的紗衣,把她扔到了床上壓了上去…… 守在書房門口的兩個侍衛本來興致勃勃地聽著里面的活春宮,誰知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應該啊,每次這個放蕩的艷姬過來,太子總是跟她在書房里搞得昏天暗地才罷休,怎么今天這么快?兩個侍衛狐疑地對視了一眼,就聽到了凌御風的大喝。兩人趕緊推門進去,就看到艷姬全身*的尸體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把她處理了!”凌御風的聲音煩躁異常,“做得干凈點,這里的事如果透露出去你們就以死謝罪吧!” “遵命!”兩個侍衛一陣心驚,趕緊拖著艷姬的尸體出去。剛走到門外,就聽到里面霹靂乓啷的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凌御風憤怒的嘶吼聲…… 凌御風跌坐在床上,他想要女人,可是他就是不行了!明明兩天前他還是正常的,為何昏迷了一次再醒過來就變成了這樣!凌御風問了下人他昏迷的時候都喝過什么藥,下人說那是太醫開的安神藥。凌御風讓府里的大夫查看了剩下的藥,沒有任何問題。 凌御風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問題,只是太子府的下人明顯感覺到凌御風不知為何變得狂躁易怒,總是莫名其妙地大發雷霆…… 楚燁派了他的暗衛偷偷把容亭給的藥丸放進了凌御風的安神藥里,太醫開的藥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剩下的藥里查不出來任何問題,因為有問題的那碗藥已經被凌御風喝了! 聽到暗衛稟報凌御風殺了一個寵妾,在太子府里大發雷霆,楚燁和容亭相視一笑…… 太醫給凌御風把完脈,控制不住全身發抖,這…… “說!我有什么問題?!”凌御風陰狠地看著太醫說。他沒有告訴太醫他的問題,只說身體有點不舒服,讓太醫給他把個脈。 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顫抖:“回……回太子……你這是……這是中毒了……” “什么毒?可有解藥?”凌御風急切地問。 “有點像……江湖上說的……春風醉……”太醫戰戰兢兢地說。 春風醉凌御風聽說過,就是廢了男根,讓男人變成一個太監,徹底提不起對女人的興趣的毒藥,但是他為何還對女人有那么強烈的*?! “什么叫有點像?!究竟是不是?!有沒有辦法解?!”凌御風一腳把太醫踹倒在地,惡狠狠地問。 太醫趕緊爬起來跪著連連磕頭:“殿下恕罪!不是!不是春風醉!我看不出毒藥的成分!求殿下恕罪!” 太醫只能看出凌御風中了跟春風醉有點像的毒,但是明顯還有別的他不知道的成分。太子已經廢了,他沒有辦法給太子解毒,還知道了太子不為人知的私密之事,他覺得凌御風肯定不會放過他! “恕罪?!你知道了什么?!”凌御風陰狠地問。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太子殿下身體很好!一點問題都沒有!” 太醫把頭都磕青了,只求凌御風放過他一命。 “送王太醫回去,路上可要注意點安全!”凌御風召來兩個侍衛,在王太醫看不到的地方比了一個殺人的動作。 于是,倒霉的王太醫一回到家里就暴斃了。凌御風不會容忍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王太醫是太醫院最擅長旁門左道的太醫,這也是凌御風選擇叫他來的原因,可是沒想到就連王太醫都沒辦法! 可惡!如今除非找到給他下毒的人才能找到解藥,或者找一個比太醫醫術更高明的人…… 凌御風一邊讓太子府里的人去調查在他昏迷的時候發生的所有異常的事,一邊派人去尋找聞名天下的神醫風華公子。 解藥容亭自然是有的,至于風華公子能不能解開這個毒容亭不知道。不過沒關系,就算風華公子能解,他也不一定會出手幫凌御風不是?世人皆知風華公子醫術舉世無雙,但是脾氣極其高傲,他看不上眼的人是絕對不會救的!而且,風華公子行蹤飄忽不定,凌御風的人能不能找到他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