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節
尊者說的都對,不對也對! 倒是收回方磚,放出幻獸,令多數器靈咬牙。趁李攸不注意,飛出藏寶閣,祭出靈力,又將幻獸一頓好揍。 念及人情,李攸將巫帝請入洞天福地,除人皇宮外,任其隨意走動。 巫帝對藏寶閣不感興趣,倒喜在林中湖邊走動??吹轿嗤╇p木,不吝助其凝出靈體。待雙木現身道謝,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梧桐在此,卻無鸞鳳,總是少了些什么?!?/br> 李攸恰好行來,聽到此言,立時雙眼一亮。 剛得梧桐雙木,他也曾生出這個想法,然機遇麻煩接踵而來,很快便拋到腦后。 巫帝側首輕笑,眉目舒展,銀發映出星輝,艷色絕倫。 “你若有意,可往妖界一行?!?/br> 說話時,目光不經意掃過靈狐,順便將這只狐貍扔回去。 妖界 自梧桐古木開花,鳳凰鸞鳥皆喜聚集樹冠,繞古木起舞。 鳳羽飛揚間,突覺后頸發涼,以為有天劫降臨,頓時翎毛顫動,鳴聲變調。 火鳳青鸞集體炸毛,四處亂飛,景象蔚為壯觀。 不到兩秒,既引來眾多妖獸圍觀。 “這是怎么了?” 妖獸不解,面面相覷。 有白澤好奇,推演出鳳凰炸毛的原因,默默對兩下爪子,退出圍觀圈,沉默是金。 雖不知另一位身份,但被巫帝盯上,已堪比九天劫雷,想不炸毛,可能嗎? ☆、第六十九章 鳳凰尚在炸毛,李攸已經決定,轉道前往妖界。 人皇行宮尚需溫養,時機未到,此時前往人界也是無益。不如往妖界一行,尋幾只鳳凰妝點洞府。 妖王不同意,可以靈植和蝎血金丹交換。有巫帝幫忙,鳳凰終會到手。 “不回人界,轉道去妖界?” 事情有些突然,綠松沉吟片刻,沒有反對。 柳木桂木同未表示異議。藏寶閣中的器靈,綠洲中的兇獸,更不會搖頭否決。 歸根結底,尊者的意愿決定一切。 唯有靈狐心存不滿。 但在李攸巫帝雙重威壓下,只能揮兩下爪子,縮成一團毛球,尾巴遮臉,以沉默相對。 途中,綠松找上李攸,赧顏道:“尊者,小老兒尚未到過妖界?!?/br> 沒去過,自然不認識路。 存世千載,身為洞天福地器靈,卻不識通往妖界之路,實有負尊者看重。 “沒去過?”李攸詫異,“梧桐也不知道?” 綠松低頭,更覺羞愧。 看著綠松,李尊者這才想起,洞天福地中的古木器靈,要么自荒古沉睡至今,要么出自荒川古境,宅了幾千年,少有出門,自然沒去過巫界。 若是自己開路,記憶有些模糊,實在拿不準。 尋妖界的原住民幫忙……側頭看一眼樹下的毛球,當即打消這個念頭。 “是我疏忽了?!崩钬酒鹕?,道,“暫且停下,我去尋人問路?!?/br> 話落,催動靈力,御風飛向湖邊。 綠松不及說話,只能看著李攸消失。 尋人問路? 找遍洞天福地,能問的人也只有一個。 鯨王浮在半空,繞到綠松身前,好奇道:“以你之見,那人究竟是什么心思?小子又是怎么想?” “小老兒不知?!?/br> 不知? 噴出一道氣柱,鯨王斜視綠松,很是不滿。后者笑得憨厚,飛入樹干,不再多言。 無論巫帝對尊者是何等心思,全看尊者意愿。 尊者高興,他便視巫帝為尊。 不高興,拼了千年境界,也要為尊者解憂。 非關其他,蓋因本心。 修行千載,自跟隨李攸,方覺大道可期。 雖然總是一張石頭臉,時常以反派自居,綠松仍覺得,比起自詡正派的修士,尊者更值得跟隨。 “嘖!” 感知綠松心思,鯨王晃晃腦袋,該說果真是棵木頭,還是心境純粹? 存世幾萬年,除護衛同族,少有人事能令他動容,李攸絕對是例外中的例外。 先時離開冰湖,與李攸同行,本為修得靈體。 日久天長,因其行事,漸對這塊石頭生出好感,幾番出手相助。這種維護幼鯨般的心思,連鯨王也有些費解。 事后回想,是把這塊石頭看做了后輩? 荒古已逝,同族全無蹤影。 日后重得靈體,竟不知該何去何從。 回到冰湖,明顯不可能。繼續跟隨李攸,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一念至此,藍色光球愈發耀眼,鯨王擺動尾鰭,竟是格外的暢快。 凝視鯨王,綠松暗中撇嘴。 某些時候,這頭巨鯨著實是口不對心,別扭得很。明明多次被打動,早決定跟隨尊者,偏偏嘴巴像蚌殼,擺出荒獸架子,始終不愿意承認。 相比之下,倒是藏寶閣里的器靈心直口快,更好溝通。 若知綠松腹誹,鯨王定會惱怒。比起萬年前,他的脾氣已經夠好。否則,早一尾巴拍折樹干,送他去巫界輪回。 不知綠洲險些發生血案,李攸一路尋找,飛身趕到湖邊,果見巫帝在此。 黑袍緋帶,頎長的身軀,斜靠在一株靈木上。 單手支頰,指尖仿佛透明。 銀發披散肩頭,雙眸輕合,似在小憩。 輕風拂過,如鏡的湖面掀起微波。 彩光穿透樹枝間的縫隙,金色葉片飄然灑落,映襯銀輝,仿佛在贊美這寧靜一刻。 花香盈然,靜謐安詳。 美景如畫,如夢似幻。 停下腳步,駐足許久,李攸竟是有些呆了。 站在湖邊,目光會不自覺被樹下的人吸引。撫上心口,李攸先是不解,隨即為突生的情懷感到牙疼。 “石頭也會這樣?” 他竟會看得晃神,挪不開視線! 以正常的角度,石頭的審美觀,本不該如此。 難道是記憶恢復,順便影響到了性格? “果真該打一架?!?/br> 抿了抿嘴唇,低暔一聲,李攸上前一步,踩斷半根枯枝。 伴隨輕響,巫帝終被“驚醒”。 嚴格說來,巫帝只在閉目養神。在李攸靠近湖邊時,已經察覺。 剛要起身,突覺情況有異,以靈識探查,心中了然。唇邊掀起一抹笑紋,繼續靠在樹旁,假裝安睡。 起初,李攸的反應不出預料,巫帝十分滿意。 中途,也未超出掌控。 最后,聽到李攸脫口而出的話,巫帝頓覺無語。 究竟是什么樣的思考回路,才能得出這樣的答案? 難得用出這樣的手段,卻引來一場斗法……若被妖王知曉,肯定會把靈山笑穿。八成還會現出本體,打幾個滾,深層次的彰顯心情。 雖然事情的發展脫離掌控,沒能達成目的,巫帝卻沒有多少挫敗感。 一千年可以等,兩千年同樣可以。 壓制境界,不愿飛升,為的便是與他重逢。 為達成所愿,他有足夠的耐心,不在乎多等一段時間。 即便是前路艱難,紅緣多舛。 “可是有事?” 巫帝笑得坦然,半點不見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