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薛尋輕輕松了口氣,問題能不能得到解決,那要看若微了,如果若微的心思完全偏向了鈺玨,他們爭辯再多都是徒勞,就如兮玥所說,大概都是命數了,拂歌塵散注定要過一劫。 再次將聊天組最小化,打開了另一個只有六個人的群,這是當初萌神建立的群,幾天相處下來早已互相熟識,幾乎一天到晚都在聊天,尤其是amanda和晚笙,就跟閨蜜似的有聊不完的話題。 萌神:聽說yy官方頻道要舉辦一場大型k歌比賽,yy最強音,第一名獎金10萬元,下個月開始第一場比賽,每個星期兩場,總共20場。 amanda:噗,路太太,你是認真的嗎?你要是參加比賽,我給你砸禮物,錢遲暮大大出! 晚笙:o(*≧▽≦)ツ┏━┓路太太,上吧,我們是你堅強的后盾,再忙也會給你加油。 萌神:(╯‵□′)╯╧╧妖言惑眾,那都是視頻直播的比賽好么?。?! amanda:矮油,視頻直播那不是更好,路太太的長相就是壓倒性勝利。╭(╯3╰)╮ 鶯時:這個比賽我聽說了,前幾天斜陽剛跟我說過,他會參加這次比賽。 晚笙:斜陽作為弦外之音的歌神,肯定會參加比賽啦,他要是不去參加,弦外之音的ow估計會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參加yy最強音的歌手估計都是職業歌手,沒我們娛樂頻道的份。 amanda:路太太,到你為純男聲公會爭光的時候了,團結,團結就是力量,吆嘿吆嘿! 晚笙:o(*≧▽≦)ツ┏━┓路太太,你還好嗎路太太?路太太估計已經體無完膚了。 系統消息:amanda被管理員萌神禁言10分鐘 晚笙:噗,路太太你熊的?。?! 系統消息:晚笙被管理員萌神禁言10分鐘 萌神:啪啪啪,世界終于清靜了,鶯時,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薛尋已經笑得停不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一個群里待得這么開心,或許拂歌塵散剛剛成立時,他們的管理組也非常和諧,但是因為人多,不是每一位歌手都喜歡被調侃,總歸有所約束。 而兮玥建立的聊天組,多半時候都在談論事情,幾個女孩子之間也不會這么開玩笑,他的性格和萌神截然相反,基本上的人都不會這么調侃他,自然就沒有這樣大肆開玩笑的搞笑場面了。 雖然以前就聽說過萌神有時候很會掉節cao,當初萌神和遲暮的相識就很好玩,也導致了萌神在西風那件事情上吃了大虧,被人利用誣陷他抱遲暮大腿,其實誰都知道那不過是一場玩笑罷了。 更何況現在萌神和遲暮都發展到三次元了,而且聽說已經同居,感情非常深厚。 在這個只有6個人的群里,明明相處的時間才短短幾天,他們每個人都處得很愉快,薛尋深深地感受到了晚笙的放松,看得出來晚笙很喜歡他們,都是真正為頻道付出的人,有種心心相惜的感覺。 amanda:鶯時,晚笙,yy八卦所有新情況,我把微博復制給你們看。 amanda:各位親們有沒有注意到?反正小編已經整整觀察了好幾天,最近拂歌塵散埋紅線的時間都在古風廳,這是拂歌塵散要著重發展古風廳了嗎?還是終于開始忌憚鶯時的人氣了?在小編看來,拂歌塵散這次做得很好,鶯時人氣太高,萬一鶯時哪天走了,拂歌塵散不是垮了嗎? 晚笙:這條微博足以證明,yy八卦所背后的人就是管理組的人,一般粉絲不會注意到埋紅線,粉絲也很少真正理解埋紅線的意義,我和鶯時今天剛剛在聊天組里說過這件事,yy八卦所馬上就發微博了。 晚笙:當然我不是懷疑離殤和兮玥,她們不會那么做,而是知道埋紅線的人。 萌神:鈺玨?或者是和鈺玨很親近的人,晚笙說得很對,粉絲才不會管埋不埋紅線,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娛樂公會,埋紅線對于弦外之音這樣的頻道才重要,他們子頻道那么多,游客又多,發給小綠馬都要舉辦歌會和活動時,搶板凳才能獲得。 amanda:我一直覺得這個微博是有目的地針對鶯時和路太太,yy八卦所說的這番話,鶯時的粉絲會怎么想?他們一定覺得鶯時受委屈了,到時候必然又會吵起來,搞不懂這個微博到底想干嘛? 槐序:如果鶯時離開,對拂歌塵散根本沒有好處,這倒是很符合鈺玨的性格,她才不管頻道的利益,也不會計較事情的后果,她只想著如何一手掌控拂歌塵散,她知道鶯時和晚笙絕對不會向她妥協,既然如此還不如慢慢鏟除。 遲暮:她一邊想要掌控拂歌塵散,把管理組全變成自己人,一邊又想方設法挑撥離間,一個頻道內上百個歌手,可不能保證每個歌手都會把頻道利益放在首位,競爭、嫉妒、較勁,人之常情,而頻道的頭牌最遭人惦記,yy八卦所給小小拉的一手好仇恨。 amanda:可疑之人的范圍又擴大了,只是目前還沒有證據,鶯時和晚笙多多注意一下鈺玨,主要是看看她接下來還有什么行動,埋紅線這件事情你們可以先跟若微反應一下,這事可大可小。 晚笙:嗯,我們在聊天組里收集了意見,只是若微好久沒來了,最近都是鈺玨在掛機。 薛尋和晚笙私底下也早就懷疑過鈺玨,整個拂歌塵散,鈺玨最忌憚和最想鏟除的人就是他和晚笙,本來鈺玨對他也沒什么仇恨,可鈺玨很不喜歡晚笙,說白了就是嫉妒,連帶著連他也恨上了。 若真是這樣,拂歌塵散遲早會毀在鈺玨手里! ☆、第27章 :六一兒童節 忙完了六一兒童節的校園文藝演出和比賽,兒童節這天學校放假一天,薛尋一大早就起床了,吃過早飯后準備出門去接薛祁陽,帶小孩出去游玩,剛走到玄關換鞋就接到了盛序禹打來的電話。 “薛老師,我是何茗瀟,薛老師在家嗎?”出乎意料的,打電話的人竟然是何茗瀟。 “在,怎么了?何茗瀟同學,作業遇到什么問題了嗎?”薛尋微微一愣后笑問,彎腰打開鞋柜取出要穿的鞋子,接著說道,“老師現在要準備出門……” “等一下,薛老師請等一下?!焙诬鵀t略帶著急地喊道,隨后失落又不愿意妥協和放棄地繼續小聲問,“薛老師,我可以問一下,薛老師出門有什么事嗎?” “何茗瀟同學還記得陽陽嗎?今天是六一兒童節,老師要帶陽陽出去玩?!?/br> “那我可以和薛老師一起去玩嗎?”何茗瀟小心翼翼地問,語氣中淡淡的羨慕。 薛尋穿鞋的動作瞬間停頓下來,沉默片刻后語氣輕柔地道:“好,老師過去接你?!?/br> “我在舅舅家里,謝謝薛老師……”何茗瀟高興地快要飛起來了,還想說些什么,手機冷不防地被抽走了,抬頭就對上盛序禹那張無可奈何的臉,下意識不滿地伸手推了推盛序禹,皺起了小臉。 盛序禹安撫地拍拍何茗瀟的腦袋,握著手機道:“薛尋,你在家里等著,我帶瀟瀟過去接你,然后再一起去接陽陽,六一兒童節很多幼兒園和小學都放假,街上一定很熱鬧,一起出去更方便?!?/br> 電話那頭稍作沉默后說了一聲“好”。 盛序禹滿意地掛上了電話,屈指輕叩何茗瀟的頭頂,煞有其事地教育道:“以后記得給你舅舅表現的機會,像這種情況你應該主動說‘我和舅舅去接薛老師’,明白了嗎?” 何茗瀟滿臉無辜地望著盛序禹,嘟了嘟嘴,轉身撲向蹲在一邊的多樂士,摟著多樂士的脖子開心地磨蹭著,對自家舅舅的話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在他的心里,只要能和薛老師一起玩就好了。 “你是要讓你薛老師在家里久等嗎?要是你薛老師等不及反悔了,我可不管?!笔⑿蛴碇庇X自家小外甥已經徹底“叛變”了,在“親愛的舅媽”面前,舅舅什么的只是天邊一朵即將消散的浮云。 “薛老師要是反悔了,舅舅一定比我還后悔?!焙诬鵀t吸吸小鼻子,才不管聽到這句話的盛序禹有多無語,繼續磨蹭多樂士舒服的毛發,“我可以帶上多樂士嗎?多樂士好久沒出去玩了?!?/br> “今天不行,外面人太多了,要是多樂士擠丟了,看你往哪哭去,起來,我們去接你薛老師,再不走就晚了?!笔⑿蛴韺⒑诬鵀t從多樂士身上扒下來,朝站在一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立刻會意,恭敬地點點頭,快步上前將多樂士帶走。 和盛序禹結束通話后,薛尋將鞋子擺回了玄關口,回到客廳里坐著等盛序禹,從盛序禹家到他住的地方,起碼也要半個小時,他不知道何茗瀟怎么會突然想要找他,雖然這小孩最近粘人得厲害。 但還不至于連節假日都要粘著他,何茗瀟對他的態度愈發明目張膽,簡直將他當自家人看待,動不動就要求他和盛序禹一起吃飯,薛尋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計較,而盛序禹似乎樂在其中。 薛尋默默地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曾經讓何茗瀟偷偷觀察過盛序禹,不知道何茗瀟有沒有穿幫,雖然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他還是很計較那天聽到的很像何茗瀟的聲音,他讓何茗瀟回去留意盛序禹。 自從槐序的生日歌會結束后,槐序經常會到他的小窩掛機,找他一起唱唱歌聊聊天,整個小窩只有他們兩個人,一點都不怕被打攪,后來和萌神他們熟識后,偶爾也會在他小窩里語音聊天。 他讓何茗瀟觀察的就是盛序禹會不會對著電腦唱歌,何茗瀟對這些根本不懂,但有一點何茗瀟絕對看得懂,那就是盛序禹在家里有沒有裝k歌設備,其實在得到肯定答案的那一刻,已經一目了然了。 何茗瀟說他不知道盛序禹在書房里干什么,在他寫作業的時候,盛序禹不可能會打擾他,自然不會在書房里唱歌聊天,等何茗瀟離開后,更不知道盛序禹在書房的動靜,也沒聽過盛序禹對著電腦唱歌。 薛尋輕輕嘆了口氣,知道盛序禹確實裝有k歌設備后,他就沒有再問過何茗瀟這些問題,何茗瀟年紀還小,不懂得偽裝,盛序禹又是一個特別小心謹慎的人,很容易就被盛序禹看出端倪。 他敢肯定盛序禹已經知道他是誰了,難怪無論是槐序面對鶯時時,還是盛序禹在面對他薛尋時,態度都是一如既往的親昵,但他怎么都想不通,盛序禹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他就是鶯時的? 當然不可能是薛祁陽出現在小窩的那次,薛尋現在想起來才恍然大悟,難怪盛序禹面對薛祁陽的態度那么自然,敢情是早就知道他這個小侄子的存在了,可若是更早以前,他心里還真沒底。 既然盛序禹目前還不想捅破,薛尋也就順其自然。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薛尋終于接到了盛序禹打來的電話,趕緊起身下樓,等待的期間還接到了薛予深的電話,薛祁陽在電話里一個勁地追問“尋叔叔為什么還不來接陽陽”,小家伙等得都快哭了。 等薛尋上車后,何茗瀟立刻撲向副駕駛座的椅背,親昵地叫著“薛老師薛老師”。 薛尋笑著摸摸何茗瀟的頭:“乖,坐好,舅舅要開車了?!?/br> 何茗瀟聽話地坐回了后座,系上安全帶,隨后睜著一雙眼睛期盼地望著薛尋:“薛老師以后可以跟舅舅一樣叫我瀟瀟嗎?我想聽薛老師叫我瀟瀟,這樣比較親切?!?/br> “好,瀟瀟?!毖ず茏匀坏亟械?。 “嗯,舅媽!”何茗瀟笑彎了眉眼,心滿意足地自我陶醉。 嗞—— 盛序禹差點將車開成了s型撞上綠化帶,趕緊踩緊剎車,好在社區外的街道車流量不多。 盛序禹在心里低咒一聲,恨不得沖下車將何茗瀟拎起來打一頓屁股,這臭小子就會幫倒忙,之前對他的教育都白搭了,等穩定心神將車開平穩后,偷偷查看薛尋的表情。 只見薛尋單手支著車窗邊緣,手臂輕輕抵著嘴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似乎沒什么異樣的神色! 盛序禹狠狠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微微失落,薛尋還是一點都不在意嗎?有時候一個人過于鎮定也不好,可薛尋偏偏就是這種人,想要從薛尋的臉上找尋心情的痕跡,幾乎微乎其微。 “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瀟瀟對這些沒什么概念?!笔⑿蛴磔p聲解釋道。 “嗯,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毖ぽp笑,平靜地道。 心里卻沒那么鎮定,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那聲突如其來的“舅媽”,在他心里還是濺起了很大的漣漪,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并不反感,原因卻不是因為所謂的童言無忌。 何茗瀟對他的態度明顯不對勁,若不是盛序禹默認,何茗瀟怎么會這么無所顧忌地粘他,原來真把他當“舅媽”了,如果盛序禹對他確實是這種心情,薛尋會很高興,稱呼方面可以慢慢糾正。 何茗瀟以前就是個只知道看書寫作業的“小書呆子”,也沒有人跟他說過“舅媽”一定要是女人,這么小的孩子對性別也沒有特別敏感的認知,在他的觀念里,舅舅的另一半就該叫舅媽。 至于是男人還是女人,何茗瀟一概不懂,小孩子接觸的人群很有限,估計也不知道別人家的舅媽是什么樣子,只知道他將來會有一個舅媽,舅媽會和舅舅一樣疼愛他,小孩子就是這么天真無邪。 這個敏感又尷尬的話題到此結束,兩人都恢復了鎮定,開始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到達薛予深家里時,薛祁陽正伸長著小脖子眼巴巴地等在花園里,平時這個時候小家伙最喜歡跟在管家身后,與一群幫傭忙前忙后地澆花,在管家給他準備的小花瓶里,插|上漂亮的鮮花。 薛祁陽看到迎面進來的薛尋時,快哭出來的小臉終于揚起笑容,咧著嘴撲上來。 薛予深看到盛序禹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哄薛祁陽開心的薛尋,有些了然,他和薛尋從小就很親,知道薛尋是個多謹慎的人,這么多年來從未帶人回過家,莫非眼前這個男人很特殊? 盛序禹是什么人,薛予深并不陌生,禮貌地打聲招呼:“盛先生!” 盛序禹面對薛尋的家人,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笑容,伸手道:“抱歉,讓薛先生久等了?!?/br> 薛祁陽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出去玩,盛序禹沒能和薛予深寒暄幾句就帶著薛尋幾人離開了,薛予深是什么身份,盛序禹同樣不陌生,薛予深看他的眼神雖然帶了探究,倒是沒有敵意和不滿。 盛序禹暗自高興,連帶著對薛祁陽愈發喜愛,看得出來薛尋很疼愛這個小侄子,經常帶在身邊,幾乎每個周末都會把薛祁陽接過來,不是出去玩就是待在家里照顧,連回去看望父母都要帶著。 今天的商業廣場人流量比往常更加龐大,連電影院里進進出出的都是帶著孩子的家長。 “盛叔叔,氣球,陽陽要氣球?!苯涍^購物中心大門口時,看到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給小孩子派發氣球和糖果,還有打扮成吉祥物的工作人員,路過的小孩子開心地上前撫摸合影。 “小朋友,兒童節快樂,給你糖果和氣球?!币晃活^戴兔子耳朵,長相十分精致漂亮的大男生,笑容滿面地將幾粒糖果和一個氣球送給薛祁陽,氣球上印著購物中心的名字和注冊商標。 “說謝謝大哥哥?!笔⑿蛴韺χζ铌栒f道,得到氣球的小孩樂得合不攏嘴。 “謝謝大哥哥?!毖ζ铌栃∈治罩鴼馇蜷_心地搖晃著,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念有詞。 “乖!”工作人員笑著摸摸薛祁陽的腦袋,繼續給路過的小孩子派發糖果和氣球。 薛尋好笑地擰擰薛祁陽的小臉,小孩嬉笑著拿氣球去拍打薛尋的臉,一臉壞笑。 薛尋輕輕撇開頭,一把抽走薛祁陽手中的氣球,小孩這下不依了,撲上來爭搶,還以為薛尋逗他玩,嘻嘻哈哈歡呼,掙扎著要求下地,盛序禹只好將小孩放到地上,看小孩揪著薛尋的褲管蹦蹦跳。 鬧夠了之后,盛序禹抱起薛祁陽繼續往前走,廣場上人來人往。 走著走著,一行人走到了室內兒童樂園,入口處幾乎擠滿了人,等到進入兒童樂園后,只聽到“啪”的一聲,薛祁陽忽然“哇”地大哭起來,嚇了盛序禹和薛尋一跳。 薛祁陽將一根細細的塑料管子丟到地上,哭得一抽一抽,而原本裝在塑料管子上的氣球早已不見蹤影,薛尋哭笑不得地抱過薛祁陽,摟在懷里哄著,剛才進門時人多,大概那個時候被擠破了。 “陽陽不哭,瀟瀟哥哥的氣球給你?!焙诬鵀t趕緊將手中的氣球遞給薛祁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