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閔清笑著說道:“不過是忙里偷閑罷了,鳴遠既然來了,正好與我一同吃了這條肥魚,也是這肥魚之幸?!?/br> 鳴遠,就是芮遠的字。芮遠聽后,也跟著笑道:“既是閔兄所邀,那在下不敢不從?!?/br> 隨即芮遠與閔清一同進了閔家,閔清的官職不大,所住的宅院也甚是窄小,只有四間小房,奴仆也攏共只有五六個人。閔清回到家中立即命人備酒烹魚,而后笑著說道:“鳴遠深鎖眉頭,如今鳴遠官運亨通,家有美妻嬌妾。比起我這孤寡閑人,鳴遠有和煩憂可生???” 芮遠苦笑道:“兄不知弟處境,早知今日,就該聽老師之言,晚幾年再參加科舉了?!?/br> 芮遠說罷,也不再多言,只悶頭喝酒吃rou。待芮遠酒醉,才在閔清的誘導下,慢慢將今日之事說出。 閔清聽后,皺眉說道:“我不過無意見看到劉淵家的馬車曾停到賢王門前罷了,不想一句多言,竟然害了你?!?/br> 芮遠苦笑道:“與芮兄無關,都是小弟自作自受,忠心太過?!?/br> 閔清瞇眼笑道:“鳴遠當真喝醉了?!?/br> 芮遠苦笑倒地:“我當真是喝醉了,喝醉了!” 閔清看了眼醉倒在地上的芮遠,收起了笑容,輕輕轉著手中的幾杯,瞇起了眼睛。 石青瑜聽到明循與那幾個臣子商討后,她就輕敲著桌子,心道:此一劫是過了,但往后不能再如此被動,必須要盡快除去石鳳歌,穩固后位才行。 石青瑜覺得她的機會很快就會到來,石太后經此一敗,卻未得任何好處,石太后必然會忍耐不住再有舉動,到時候她就可以趁機除了石鳳歌。就算不再有舉動,石青瑜也會主動制造機會,殺了石鳳歌,再推卸到石太后身上。 ☆、第24章 搭救 后宮又恢復了平靜,這一場廢后風波,最后不過惹得石太后心中更加惱恨,讓惠妃更加惶恐罷了?;蒎B著幾日到石青瑜面前表示她的臣服之心,最后瞧著石青瑜確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惠妃才略微安心。與石青瑜在明循面前的做戲,假意推說不愿為后不同,惠妃是當真不想做了皇后。她如今保明峻平安已是心驚膽戰,如何能再奢望攀爬的更高?她的勢力在這后宮之中太過微弱,害死她就如捏死只螞蟻。 惠妃只想安安靜靜的等著,等了她的兒子長大,若是明峻能繼承帝位,那她早晚會成為太后。若是明峻未能繼承皇位,她也是有兒傍身的太妃,那才是長久的富貴,她又何必爭這片刻的皇后之尊? 而在前廷,受到廢后事件波及的除了因進言而被遭明循日益厭煩的芮遠,還有因查事不利遭到明循訓斥的李伯瑾,但兩人均是敢怨不敢言。賢王明律則因此事略微收斂氣焰,只忙于籌備大婚事宜,所有事都按下不動。 整個后宮與朝廷就又平靜的如一潭死水,一直到端午過后,賢王明律終于娶了渭南周家嫡女,后宮前廷在平靜里又添了一些喜氣。明律成親當日,明循與石青瑜為表示對明律的親厚,特陪了石太后去到賢王府觀禮。原本石鳳歌也欲去看看明律要去的周家嫡女容貌如何,可能比得過她?明律娶那周家嫡女時,面上是否歡喜? 但因明循嫉恨石鳳歌與明律的過往,難得不允了石鳳歌此事。為此石鳳歌悶在屋子里哭了許久,一是因明律竟然就此成親未等著她,看來對她不是誠心。二是因為明循竟不似以前對她那樣千依百順,看來對她也不是十分用心了。 石鳳歌哭過之后又連著不理了明循幾日,待明循偷偷得去討好了石鳳歌,伏小做低的道歉一番,石鳳歌才重新于明循好了起來。 明律成親之后,玉彥的官職也定了下來,是御林軍左都尉。在明循的圣旨下達到玉家的時候,方子蘅已先從石青瑜處得到了消息,所以玉家對此事并沒有過多的驚喜。 石青瑜靜觀著著一切,尋著能夠殺了石鳳歌并把此事推到石太后的機會。但明循對石鳳歌的保護比之前更加周全,甚至連給石鳳歌的太醫都是明循特別挑選出來的人,讓石青瑜很久都尋不到機會能除去石鳳歌。并非是她貪心,偏要一次勉強除去兩個人。而是石鳳歌在明循心中太過重要,若不尋個替罪羊,明循不會善罷甘休,必然要將石鳳歌的死追究到底。石太后就是她石青瑜選擇的最適合的替罪羊。 石青瑜慢慢的等著,一直等到了入夏時候,御花園里百花盛開,皇宮之中多添幾分生機。石鳳歌身邊新提了個宮女到她身邊,名叫月辰,讓石青瑜終于看到了一絲機會。因月辰嘴甜伶俐,很快就得到石鳳歌的喜愛,石鳳歌到何處都需月辰服侍。而因月辰根底干凈,明循也放心她留在石鳳歌身邊。 對這個月辰,石青瑜并不陌生,上輩子石太后也曾將月辰安排到她的身邊。這個月辰是石太后精心安排下的人,為避免月辰的身份泄露,石太后不會讓太多人知道月辰是她的人。只有每月初五,石太后才會命她身邊的桂嬤嬤將給月辰密信藏在御花園西北角的一處假山中,以此法給月辰指令。其中密信上所寫的內容,于外人卡拿來不過是幾個胡亂寫出的數字,尋不不出什么含義。要與永慶六年出的《大歷通史》相對應,才能看明白其中意思。 自月辰到石鳳歌身邊,石太后每月給月辰密信,石青瑜都會讓玉珠在月辰去取密信之前,先抄了一份回來。石青瑜見到石太后費盡心機的把月辰安插在石風歌身邊,料定石太后必有圖謀,所以她也不說破此事,靜待著石太后又何打算。但是連著兩月,石太后讓月辰所做的事,都不過些探聽石鳳歌日常起居的小事。 石青瑜也不能只等著石太后給她送機會,她也開始著手謀劃于入秋之后的圍獵場上,設計石鳳歌被亂馬踩死,之后推到石太后身上。但此計劃還未構想周詳,石太后那邊終于有了動靜,開始著手算計她與石鳳歌了。 “將石鳳歌引于百花潭,推入潭中,陷于皇后?!?/br> 這是在玉珠把這月石太后給月辰的密信抄寫回來后,石青瑜對照《大歷通史》所譯出的密信內容。 百花潭位于御花園東南角,御花園中處處景致大多是人力制造,獨百花潭乃是一天然潭水。至盛夏時,那處較宮中旁處相比,要更加涼爽一些。到午后熱氣難耐時,石青瑜就會到那里躲躲熱氣。百花潭水較深,潭下多有怪石,石青瑜上輩子學過鳧水,但石鳳歌卻不會水,這倒是個殺死石鳳歌的很好機會。石青瑜反復考量著她之前設計好的計劃,與石太后送到她面前的機會。兩個法子都很兇險,但最終她決定還是接受石太后這份大禮。 至此石青瑜再去百花潭納涼的時候,就換了更加簡樸的衣著頭飾,靜等著石鳳歌過來送死。沒過了幾日,那天分外悶熱,人喘口氣都覺得艱難。石青瑜正在潭邊丟了些魚食喂了潭中喂養的幾條錦鯉,就聽得石鳳歌在不遠處吵嚷:“憑什么我去不得?憑什么那樣的好地方就能被她占了去?!?/br> 之后,就是月辰小心翼翼在提醒石鳳歌:“娘娘,她畢竟是皇后,咱們后宮之中什么好的不應該先給了她?娘娘不要與她相爭了,娘娘且忍一忍吧?!?/br> 月辰此話更讓石鳳歌惱怒,氣道:“如今我還不夠讓著她么?再讓下去,我都不知道這宮中還有什么我能去的地方了?!?/br> 石青瑜聽得吵鬧聲,心頭一喜,轉過頭看向石鳳歌,見石鳳歌竟只帶了兩個宮女在身邊,一個是月辰,另一個卻是一個生臉兒。月辰聽到石鳳歌執意要去到潭邊,露出個十分為難的表情,就指派另外個宮女,說道:“那你就去給娘娘拿個軟墊過來?!?/br> 那宮女聽了月辰的話,看了眼石鳳歌,見石鳳歌冷聲令道:“快去,愣著做什么呢?這天兒熱得我煩悶,身邊的人也沒個有眼色的,慢手慢腳的,看本宮回去不打了你?” 那宮女聽了石鳳歌的話渾身一顫,再不敢有一絲怠慢,慌忙轉身跑開。 石鳳歌冷哼一聲,快步走到潭邊,見面上帶著淺笑的石青瑜,皺眉說道:“你倒是會選了好地方?這地方竟然比我宮中還要涼快一些?!?/br> 鳳棲宮在建宮的時候,就由明循親自尋的地方,已是難得的冬暖夏涼的好地方,但終究還是比不過這百花潭邊。 石青瑜看著石鳳歌艷麗的眉眼,如玉的肌膚。如今因著天熱,石鳳歌臉頰漲紅,顯得更加嬌憨可愛。石青瑜就笑了起來:“meimei既然來了,那不如一同坐著納涼?” 石鳳歌冷哼道:“哪個人要與你一同坐下?在石家在皇宮我何時與你一起同坐過?如今我既看中了這里,你就該讓了出來?!?/br> 石鳳歌雖然這些日子一直按著何氏的吩咐沒怎么去找石青瑜的麻煩,但也是因為石青瑜與她見面次數不多的緣故。石鳳歌在一生都被寵愛著,覺得自己比石青瑜高一等,如今與石青瑜既碰見了,還是忍不住把她的任性嬌蠻統統使在石青瑜身上。 石青瑜臉色略微一邊,微微皺起眉頭,略有些氣惱的看向石鳳歌,而余光卻瞟了眼月辰。月辰這時面上雖然沒有特別緊張的表情,但卻把手里的帕子緊緊捏住。石青瑜就向石鳳歌走進一步,月辰也抬起眼睛看向石青瑜。 石青瑜看著石鳳歌笑道:“meimei既喜歡這個地方,那給了meimei就是?!?/br> 石青瑜說著,就近一步走近石鳳歌。月辰緊張的抿緊了嘴唇,看著石青瑜身后的宮女離她們還有幾步之遙,月辰一下狠心,立即出手,用力把石鳳歌推入潭中。月辰知道石鳳歌未必會就此淹死,但即便石鳳歌不死,也會坐實石青瑜將石鳳歌推下水的罪名。月辰伺候石鳳歌一些時日了,知道石鳳歌的性子,也了解石青瑜與石鳳歌的關系。只要她之后一口咬定是石青瑜把石鳳歌推下水,石鳳歌必然信以為真。 月辰見到石鳳歌落水,正準備立即高呼:“皇后,你竟然敢推娘娘落水!” 可還未等她喊出聲來,石青瑜就已先行喊道:“此賤婢竟然敢推meimei落水,還不快快拿下?!?/br> 隨即石青瑜身后的宮女即刻擒住月辰,捂住了月辰的嘴。 石青瑜則翻身跳入潭中,游到正在水中掙扎的石鳳歌,小聲冷笑道:“meimei,我來救你了?!?/br> ☆、第25章 薨逝 留給石青瑜的時間并不多,皇后與貴妃落水,很快就會有人來施救,她需要迅速把石鳳歌溺死在這潭中。當石青瑜游到石鳳歌身邊,做出幾下正在搭救石鳳歌的姿態,就即刻做出不善鳧水的樣子抱住石鳳歌沉入潭底。在水中不斷掙扎的石鳳歌在被石青瑜抱出的瞬間,竟覺出石青瑜的意圖。一被石青瑜扯入水中,石鳳歌就用力推打著自石青瑜。石鳳歌本來身體就被石青瑜健壯,如今又在她生死攸關的時候,石鳳歌竟然推開石青瑜,靠著本能劃著水,試圖浮出水面。 既然石鳳歌發現她的意圖,石青瑜就更不可能讓石鳳歌活命,她快速的游到石鳳歌身邊,在石鳳歌快要浮出水面的時候,抓住了石鳳歌的腳,用力扯回石鳳歌,而后石青瑜抓住石鳳歌的頭發用力把石鳳歌的頭撞向水下的怪石。紅色的鮮血自水中漫開,石鳳歌終于停止了掙扎。石青瑜將不再掙扎的石鳳歌扯回,摩挲著去探到她的脈搏,當她摸著石鳳歌的脈搏慢慢變得微弱,石青瑜無法在水中閉氣太久,可在水中多留一會兒,石鳳歌就離死更近一步。 在水中,石青瑜無法正確估量時間,只覺得在水里熬過的每一刻都十分漫長。漸漸石青瑜也沒有力氣再扯住石鳳歌,腦子里盡是轟鳴聲,不再如之前那般清醒,竟胡亂思慮著石鳳歌頭上有傷,她也該身上帶些擦傷,才能更顯出她似在救石鳳歌的樣子。石青瑜就摸到塊石頭上,猛磕一下,石青瑜覺得頭上一疼,卻不知有沒有磕出傷口。 石青瑜自己覺得是已過了很久,當她察覺到有人跳入潭中,她知道來救石鳳歌的人到了,就立即放開了石鳳歌,任由石鳳歌向潭底沉去。石青瑜也沒有太過立即,立即纏上了向她游過來的人,待石青瑜被那人帶出水面,石青瑜長吸了一口氣,比困在水下時,清醒了一些,才轉頭看到把她帶出水面的人,見那人是一個年輕的太監。 石青瑜就慌忙說道:“不要管我,快去救我meimei,快去就我meimei?!?/br> 但那太監還是先把石青瑜推上岸,石青瑜被宮女扶上岸,見岸上沒有明循,就知道她雖然在水下覺得時間過了很久,但在岸上也許不過片刻。不然明循聽到石鳳歌落水的消息,怎能不快速趕到這邊?由此石青瑜也無法斷定石鳳歌是否已經死了,面上雖然不顯,但心中多添了一份緊張。石青瑜就立即喊著:“讓我下去,讓我去救我的meimei?!?,再遭到宮女勸阻后,石青瑜就死死盯著百花潭的水面,她希望石鳳歌能晚些被救出,多耽誤一會兒,石鳳歌就能死得更透一些。 石青瑜緊緊抓住潭邊的護欄,身體微微發抖,不僅僅是因為石青瑜緊張,還因為潭水冰冷,將石青瑜凍得發抖。若是石鳳歌死了,自然是幸事一樁。若是石鳳歌不死,那今日也許就成了她石青瑜的死期。過了沒多久,石青瑜就聽得明循喊著:“究竟出了什么事?”自遠處慌張的跑過來。石青瑜握緊拳頭,轉身對明循慌張哭道:“皇上,救救meimei,她被她身邊的宮女推進寒潭中了,我,我救不了她……” 石青瑜話未說完,就聽到潭邊有人高喊:“尋到貴妃娘娘了?!?/br> 明循聽得這話,就立即推開擋在他面前的石青瑜,沖到潭邊說道:“鳳歌如何了??!?/br> 石青瑜被明循推倒在地上,但她即刻起身,也奔到潭邊,就見幾個太監將石鳳歌的身體托起。 明循慌忙喊道:“太醫,太醫,快來太醫救救鳳歌?!?/br> 待石鳳歌被宮女拉上岸躺平,明循看到石鳳歌臉色發青與她額頭猙獰的傷口,明循就跌坐在地上,嚇得連連倒退。石青瑜一直緊盯著整個過程,見到石鳳歌面上已似個死人一般。石青瑜才癱軟的倒在了地上,又開始哭起來:“meimei,meimei你怎么了?快來人救救我meimei!” 帝后都在悲痛之中,一時也無人敢說話,都靜等著太醫到來。太醫們慌忙趕到,看到石鳳歌的面色就知道不好,待顫抖著摸了石鳳歌的脈,就跪倒成一邊,顫聲說道:“皇上,皇后,貴妃娘娘薨了?!?/br> 石青瑜聽到此話,用力的合了眼睛,面上悲痛,心中大喜。石青瑜也在這時才覺出她額頭的疼痛與身上的不適來,雖然石青瑜最近仔細養護著身體,但畢竟身體底子不好,又經寒潭水一浸,身上就一直顫抖著。但石青瑜不能倒在此刻,她咬了牙把所用的不適壓下,看著明循在對太醫們大聲嘶吼:“不可能,朕的鳳歌不可能就這么撇下朕。給朕醫治,若是救不回鳳歌,你們都要死?!?/br> 那些太醫雖然都知道石鳳歌救不回來,但也不得不立即就開始診治石鳳歌,又是針灸又是艾灸又是開方子,忙得太醫都出了一聲冷汗,但也沒換來石鳳歌一絲活氣。 明循的模樣狀似風魔,竟笑著說道:“鳳歌,不要害怕,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很快!” 說著,明循緩緩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石青瑜的身邊,狠狠捏住了石青瑜的下巴,冷笑道:“你說是鳳歌身邊的宮女將鳳歌推入潭中,那宮女呢?” 石青瑜哭道:“妾身已經把那賤婢擒住,就等皇上發落?!?/br> 明循雙眼赤紅,咬牙說道:“帶過來?!?/br> 隨即就有宮女把月辰帶到明循面前,月辰沒想到原來設計好的事情怎么就出了這么多的變故,石青瑜怎么這么快把她擒住,而后竟跳入潭中去救石鳳歌?但事已自此,月辰也別無退路,就依舊喊道:“皇上,是皇后,是皇后將娘娘推下水的……” 石青瑜聽到此話,厲聲喊道:“賤婢胡言亂語,若是本宮將meimei推下水,何必去救?” 月辰知道此事無法說通,但事到如今,月辰就只能依舊慌張回道:“皇上,是皇后,就是皇后將娘娘推下水的,娘娘想要在這處納涼,皇后心有不滿,所以將娘娘推下潭水?!?/br> 石青瑜快走幾步,扯住月辰的衣領,直視于她,說道:“本宮連皇后之位都可給了meimei,和何況這一方潭水。你這賤婢,為了脫罪竟然如此誣賴本宮!” 隨后,石青瑜跪在明循面前:“皇上若是疑心妾身,可以將妾身一同關了起來施刑。為了能抓住害了meimei的人,妾身甘愿同受刑罰,也不讓害了meimei的人逃脫?!?/br> 明循臉色蒼白,木然得看著石青瑜與月辰,似在看著月辰與石青瑜,但又不似。他許久冷聲下令:“把這個月辰關了起來,不要讓她死了。待鳳歌救回,再來審她?!?/br> 月辰聽到明循此命令,立即哭喊著求饒。明循轉頭看到石青瑜,見到石青瑜渾身濕透,額頭臉上都帶著擦傷,面上表情悲戚憤恨。明循本是想把石青瑜也關了起來的,然后一同審問。但是明循心里這時需要個依靠,對于石青瑜,他終究還是沒有下了命令,卻將石青瑜關了起來,只癱軟的倒在地上,說道:“鳳歌,朕的鳳歌……” 石青瑜慌忙上前哭著抱住明循,小聲安慰道:“皇上,meimei沒事的,meimei一定沒事的?!?/br> 明循縮在石青瑜冰冷懷中,微微顫抖著,他想起他與石鳳歌在一起的日子,就把頭靠在石青瑜被潭水侵濕的冰冷的懷中。石青瑜的眼淚不停的落下,看著遠處石鳳歌的尸體,石青瑜終于安下心來。 然后石青瑜閉了眼睛,隨即昏倒在地。石青瑜的昏倒起初是假的,但隨即發起熱來,倒是真的病得兇險起來。石青瑜病得有些糊涂了,能聽得到周圍人在說話,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在朦朧中,石青瑜暗暗的盼望著她的病能夠再略重些,這樣她謀害石鳳歌的嫌疑就會更小一些。 哪怕是在病中,石青瑜也盡力演著戲,緊閉著眼睛,一遍遍的喊著:“meimei,快救我的meimei?!?/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青瑜終于覺得身上輕快了一些,竟能睜開了眼睛。石青瑜看得她仍在自己殿中,就知道明循最起碼到這時都還未疑心她。石青瑜看了眼伺候在她身旁的云珠,啞聲問道:“我這是睡了多久?meimei怎么樣了?皇上如何了?” 云珠躬身回道:“娘娘只昏睡了一天,貴妃她……她正在被救治,皇上正在鳳棲宮?!?/br> 石青瑜聽到此話,小聲問道:“她活過來了?” 見云珠搖了搖頭,石青瑜就知道明循正在命太醫救治的還是一個死人,石青瑜就站起身,說道:“本宮也要過去才行?!?/br> 云珠連忙攔住石青瑜:“娘娘身體還未好,且太醫都在鳳棲宮,娘娘連藥未服過?!?/br> 石青瑜抿了下干裂的嘴唇,說道:“就是身體還未好,才應該去?!?/br> ☆、第26章 毒婦 石青瑜走到鳳棲宮門外時,就聽里面沒有一絲動靜。再踏入宮門,石青瑜就見宮女個個垂首緊張的站在一旁。宮女見到石青瑜進來,連個應聲的都沒有,仿佛整個鳳棲宮如一潭死水樣 石青瑜再走進幾步,才聽到一些走動的聲音,她被宮女扶著繼續向石鳳歌的寢殿走去,一進到石鳳歌的寢殿門,繞過屏風,就見到明循面容憔悴,渾身顫抖的坐在榻上。 而石鳳歌就被放置在一旁的床上,她雙目圓睜,口唇青紫,面色慘白,已是死尸一具。但太醫們卻在努力把石鳳歌的嘴給撬開,硬灌了一些藥。石青瑜看著雙目圓睜的石鳳歌,心中道了聲可惜,可惜了石鳳歌的花容月貌,就此要掩埋地下了。 石青瑜進到殿中,明循似乎沒有覺察到一般,仍舊呆坐在榻上。石青瑜走到明循身邊,輕聲哭道:“皇上,皇上……” 石青瑜叫了幾聲,明循才抬起頭來,木然的看向石青瑜,啞聲說道:“你是來看鳳歌的么?她如今已比之前好了些,再吃些要就更好了?!?/br> 石青瑜知道明循這是因石鳳歌的死有些神志不清了,明循不愿意承認石鳳歌已死,她若是戳破,明循只會將那一腔不甘與悲憤轉到她身上來。石青瑜就順著明循的話,緩聲勸道:“妾身是來看鳳歌meimei,但也是來勸皇上振作?;噬?,害了鳳歌meimei的兇徒還未懲治,還需皇上給鳳歌meimei做主?!?/br> 明循這才用力喘了幾口氣,眼中有了亮光,說道:“是,是,給朕把那個賤婢處死。判剮刑,不,不要剝皮分尸,要……” 明循咬緊牙,一時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刑罰,就拉住石青瑜的手,竟笑著問道:“皇后素來聰慧,還請皇后好好想想該如何懲治了那個賤婢?!?/br> 石青瑜皺眉說道:“皇上一個宮女哪能敢謀害了meimei呢?妾身覺得還得細審審此人,抓住幕后真兇,才算為鳳歌meimei報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