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他死死盯著沈旦,然而這個人的面容、這個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讓他無比惡心,胃里翻江倒海,想把一切都吐個干凈。 第五君忍無可忍,發瘋似地大吼:“他現在在哪????!” 沈旦閉上眼,說:“縣衙?!?/br> 作者有話說: 中秋快樂寶貝們! 這個假期,讓兒子們做上,嘻嘻。 等龜龜恢復記憶,就差不多收拾收拾可以完結了。 第287章 歸心(七) 第五君在冷清的街道上狂奔,渾身的肌rou都在痙攣。 他不知道齊釋青現在到底如何了,但倘若、來不及…… 第五君的理智斷線,他已經無法思考最壞的結果。 齊釋青消失的三天里,他心里裝了好多事。第五君從來不知道自己肚子里能裝那么多的心事。他茶飯不思、閉門不出,醫館也停業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原本最為興旺擁擠的永豐鎮中心現在幾乎空無一人,原來的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的商賈游客全都沒了。 鋪子全部關閉,攤位全都空了。 一直到過了這些繁華的街道才能看到些許行人。而這些人正往出城的方向走,各個背著沉重的行李,拖家帶口,是要回鄉。 第五君跑得急,撞上人也無暇駐足道歉。 等他緊趕慢趕到了衙門,卻發現縣衙里也人跡罕至,只有兩個守衛站在門口。 第五君被守衛攔住,死命地探頭往里看,只看見縣衙里面的屋子倒塌了不少,但一個人影也沒有,就跟徹底荒廢了似的。 ——新縣令呢?! ——這么大的衙門,里面的人呢?! ——齊釋青呢????! 第五君急得渾身大汗。 他的第一反應,是沈旦在騙他。一瞬間,他想回去宰了沈旦。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從袖子里摸出銀針,抵在一個守衛的咽喉。 “你們抓來的人,在哪里?” 被抓住的守衛狡辯道:“什么人?我不知道!” 第五君直接把針插了進去。 劇痛和恐懼席卷了手下的守衛,這個人渾身僵硬,發出凄厲的慘叫。 “想清楚了?!钡谖寰聪蛄硪粋€拿刀靠近的守衛,“回答錯誤,他就沒命了?!?/br> 那個守衛手中的刀rou眼可見地哆嗦起來。 第五君知道自己此刻的面容應該是很嚇人的。 因為下一刻,哐當一聲。 守衛把刀扔在地上,雙手舉起,驚懼地說:“縣令,帶,帶人去了春風樓!” 第五君聽清了這個地名,沒有立刻收手。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出這種事——威脅一個凡人,并且真的動了殺心。他能察覺到,自己此刻的殺心是非常冷靜的,他握針的手一絲顫抖都沒有。 這非常不像他。 但第五君沒有一點悔意。心中一切東西的重要性排序因為齊釋青的存在而打亂,第五君在這個時刻,腦子里浮現這樣的想法:如果真的為了齊釋青要殺人,也沒有關系。 他把針仍然抵在那個位置,冷冰冰地確認道:“春風樓,那個妓院?” 扔了刀的守衛見一滴血從針孔流了下來,膝蓋一軟直接跪了?!笆?!就是那個妓院!縣令把那個齊釋青綁了過去,說一定……一定……能讓他成為帝君的信徒!” 第五君面無表情地把針拔了,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任由身后這兩個守衛驚恐地吼叫。 ——他扎下去的位置根本死不了人。 第五君站在春風樓門前。 守衛沒有說謊。這座妓院被捕快圍得水泄不通,整個永豐鎮所有拿刀的侍衛似乎都在這里了。 煙花之地本不缺游人,但春風樓外此刻卻冷冷清清,偶有路過的行人見到這些肅殺的拿刀侍衛,都會立刻加快腳步逃離此地。 沒有宴樂管弦之聲,只有一片寂靜。 在這樣的情形下,一個銀發飄散、手無寸鐵的人堂而皇之地走近了春風樓。 捕快們目不斜視,根本不當回事。 直到第五君走到他們跟前,作勢要上手推開他們。 “喂,你干什么呢你!滾開!”一個捕快喝道。 第五君頭都不轉,抬手就是一針,正中這人眉心,啊的一聲,捕快應聲倒地。 下一刻,所有的刀都朝第五君沖了過來。 第五君被逼在刀陣中央。 他沒有出手反抗,因為人實在太多了。 他定定地注視著刀陣外幾丈處那道緊閉的春風樓的大門,對近在咫尺的刀鋒視若無睹。 他引起的sao動果然聲勢浩大,過了半晌,那道門開了。 馬大有走了出來。爾轉團破產 第五君遙遙望著這個新縣令,從面相上判斷出這人的心沒有上一任縣令狠,但是聰慧過人、非常狡猾。 馬大有瞇著眼看了會兒他,說:“你就是那個神醫,第五君?” 第五君回答:“正是?!?/br> 馬大有在捕快的簇擁下走下臺階,頗有官威地道:“本來還想審一審你,但齊釋青已經全招了,你還來自投羅網做什么?” 第五君仔細審視著馬大有,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這陣詭異的笑聲讓對著第五君的刀都齊齊晃了晃。春風樓這個尋歡作樂的場所倏忽間淪為一個死寂的背景,在這道突兀笑聲的襯托下如同一棟鬼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