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也因為這個,第五君作息有點紊亂,夜里精神得很。也奇了怪了,他的小徒弟劉大剛竟然也同步保持了這個離奇的作息,剛好他醒過來的時候就能聽到一兩句大剛的嗶嗶。 到了第四天。 第五君聽著劉大剛匯報他行醫的病例,終于反應過來:這小子絕對不在灸我崖了,八成是出去義診去了,只是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還‘師父,日出真美呀’‘玄鳳好可愛,我想養’……”第五君氣哼哼地閉上眼,“就是不能老實呆在灸我崖,信都白寫了?!?/br> 第五君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口是心非,臉上掛著淡淡的慈愛笑容聽著劉大剛給他說話。聽了一會兒,他驀然睜大眼睛,在心里罵道:“弄不好這小崽子早就跑出來了!寫信送到灸我崖他也收不到!” 第五君瞪著天花板,有些焦急地想著以劉大剛這一雙小短腿,估計是跑不了太遠的,在蓬萊島東轉悠轉悠就行了,他老爹還在灸我崖對面擺攤呢。 按第五君的推斷,墮仙此前都是跟著齊釋青走的,目的是從玄陵門的動向找到自己。如今他已經在銀珠村暴露了,墮仙下一步一定會跟著他和玄陵門往蓬萊島西去,蓬萊島東仍會相對安全。 屋里光線已經很暗了,顯然是到了下午。 第五君繼續躺著,打算就這樣躺到恕爾今日最后一次查崗。 過了一會兒,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第五君趕快閉緊眼睛裝睡——這是恕爾的敲門聲。 門開了。 食物的香氣隱約從門口飄進來。這幾天一直是恕爾給第五君送飯,他每次都把食盒放在桌上,確認第五君躺在床榻上、還活著喘氣兒,就毫不遲疑地轉身出去。 第五君想,恕爾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裝睡,但他也不想與自己交談,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戳破。挺好的。 于是他就板正地躺在那里,被子蓋住下半張臉,閉著眼睛,就等恕爾出去。 先是“砰”的一聲,食盒被放在桌案上。 緊接著是腳步聲,是恕爾走過來看他一眼。 然后沒聲了。 第五君心如擂鼓。 今天這是怎么回事?恕爾怎么站這兒不動了?是想看他還醒著揍他一頓嗎? “少主今晚與斧福府少主啟程去玄陵門?!?/br> 恕爾冷冰冰的聲音在幾尺之外響起。 第五君猶豫半晌,還是抖著眼皮睜開了眼睛。 屋里很暗,恕爾也沒有好心幫他點燈,那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就森然地盯著他。 第五君吞了下口水,坐了起來。 恕爾波瀾不驚道:“少主吩咐,因為公子傷勢未愈,兵分兩路。他先帶斧福府一行人回玄陵門,公子隨玄十與其他人兩日后出發,在掌門接任大典之前趕到玄陵門?!?/br> 第五君聽明白了,微微皺起眉頭,“多謝少主記掛,我其實恢復得差不多了?!?/br> 他本想問為什么不一起走,但立刻就想明白了:柳下惠子他們根本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一起走的話,隊伍里憑空多出來陌生的臉肯定會讓人起疑。 第五君就說:“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自行前往?!?/br> 恕爾似乎有些生氣,喘氣都變粗了。第五君見狀趕快補了一句:“我只是想,墮仙既然盯著我,那不管誰跟我一起走都很危險……” 恕爾的眼神閃了閃,聲音拔高了點:“少主早想到了,所以想了個法子?!?/br> 他把一個包袱放在第五君榻邊,說:“里面是斧福府少主的裝束,少主讓你易容成斧福府少主?!?/br> 第五君愣了一會兒,才低頭把包袱打開,里面果然是一套柳下惠子的裝束,從紅色衣袍到黑色腰封,甚至還有兩柄銀斧。他沉默地看了片刻,對恕爾說:“我易容固然沒問題,但萬一墮仙發現有兩個斧福府少主,讓柳少主遇到危險,那……” “少主說了,不用你管?!彼柎驍嗔怂?,不客氣道:“在公子出席玄陵掌門接任大典之前,請公子聽我們的安排?!?/br> 第五君想了想,答應了。 恕爾把話撂下,轉身就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第五君突然叫住他:“恕爾,我有一事相求?!?/br> 恕爾停下腳步,遠遠瞧著他。 “來參加玄陵掌門接任大典的各家掌門人和弟子,會在蓬萊島西住至少一晚。以我的了解,少主定然會邀請一些門派住在玄陵門的后山別院?!?/br> 恕爾冷漠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第五君繼續道:“我作為灸我崖掌門,不想與別家門派產生交集,所以想避開他們的下榻之處?!?/br> “等到了蓬萊島西,我想自行尋找住處,絕不會耽誤參加掌門接任大典?!钡谖寰nD半晌,補充道:“我住在哪里不會瞞你,也不會瞞少主,但我要自行決定?!?/br> 恕爾看了他片刻,沒有任何表示,轉身走了。 “這應該是答應了?!钡谖寰?。 他垂下頭來,撫摸著柳下惠子的衣物,心道也不知少主是如何說服她的,能把這樣一套衣服給人,還有這個銀板斧…… 第五君摸著鋒利的刃,感受到自己靈力與斧頭的感應,慢慢皺起眉頭:這是真品。 夜幕時分,第五君站到窗口。 千金樓外已經集合了十余匹馬,第五君的小白也被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