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五君望著齊釋青,難得從上面讀出來了輕松的神情,一下也陷入了回憶。但下一刻,他突然反應過來,懷疑地問:“等等……為什么要查驗人的年齡?” 他瞇起眼睛看向齊釋青,“只是一個花燈會……” 齊釋青抿了抿唇,似乎很辛苦才憋住一個笑。 “千金樓只負責出錢,至于花燈做成什么樣子,一概不管。參展的人有完全的自由?!?/br> 第五君聽完了,沒聽明白。他有些迷茫地轉頭,看向映入眼簾的第一個花燈的時候,終于表情碎裂、大徹大悟—— “等等……等會兒……這個……” 第五君嘴巴都張圓了,難以置信地問道:“少主……這是我想的那個嗎?” 那盞花燈跟前的人格外多,第五君和齊釋青甚至都沒擠進去,是站在外圍看的。 齊釋青駐足仰頭看了一會兒,“……” 玄陵少主難得語塞,過了半晌他才忍著笑說:“應該就是你想的那個?!?/br> 第170章 悸動(十四) 從半空中的鋼絲吊下來的是一根碩大無朋的rou粉色的長條花燈,花燈里穿插了不知多少根細鋼絲,將整盞花燈支撐得堅硬無比,甚至表面還有細膩的血管似的凸起,扎染成了青筋之色。 而最神來之筆的,是這盞長條花燈居然一端有兩顆球,另一端做成了傘狀。 第五君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這玩意兒,竟然能做成花燈嗎?! 而且,這盞rou色長花燈居然、居然、居然還在空中旋轉…… “這,這是誰……做的……”第五君結巴著問,整個人都僵硬了。 齊釋青看似無動于衷,過了半晌才清了清嗓子,用目光示意第五君,“每盞花燈下面都有創作者的名牌?!?/br> 第五君張著嘴巴定睛一看—— 暖鶯閣! 第五君:“……” 他隱約記得,確實,今日去暖鶯閣,臨走的時候,小甜甜好像說了那么一句:“我們暖鶯閣也有扎花燈哦,很好看的,一定要去看看~” 原來、竟然是、這種花燈啊…… 第五君心里復雜極了,對這盞花燈幾乎感到無法直視,五官都繃得有點扭曲,趕忙移開視線,結果一轉頭—— 卻受到了更大的驚嚇! “?。。。?!” “少,少,少主啊……” 第五君顫抖著去扯齊釋青的袖子,他本就被拉住手,現在是兩只手都扒著齊釋青。 齊釋青順著第五君的目光看去,呼吸也停了片刻。 這是怎樣的一幅場景呢。 如果說剛剛那盞花燈是嚇人,那么這盞花燈是另一重意義上的震撼。 這么說吧,這盞花燈是一盞梭子形的rou粉色的牡蠣,頂端還有一點半遮半掩的凸起是用紅布做的。 剛剛那盞花燈會轉動,這盞也會。 但它不是轉動,而是像朵漂亮的花一樣,兩瓣花瓣一開一合,好似風輕柔拂過似的。 兩盞花燈一左一右,遙相呼應。 均是暖鶯閣出品。 第五君:“……” 齊釋青:“……” 第五君:“所以要測年齡啊……” 齊釋青:“……嗯?!?/br> 第五君被震在原地,一時間沒能拔起來腿。他看了一會兒這絕非俗物的花瓣形狀的燈,點評道:“挺漂亮,挺逼真?!?/br> 他這話脆生生地消失在美麗的夏夜,遠處的人群仍在熙熙攘攘,各種調笑點評的聲音都有,第五君周遭卻好像一下子變成了真空,靜得嚇人。 齊釋青就跟上了發條似的,脖子一頓一頓地轉過來,看向第五君,表情呆滯,喃喃地問出聲:“……你見過?” 第五君還看著這花燈呢,現在終于不怎么震撼了,回過神,大大方方地說:“嗯?!?/br> 齊釋青只感到被人掐住脖子摁在水里,耳膜都快炸了,卻聽第五君又說了句: “蓬萊島東能治難產的好郎中不多,我接生過好幾個呢?!?/br> 齊釋青愣了一瞬,深吸一口氣。 活過來了。 第五君悄悄打量著齊釋青的反應,哧哧哧地笑起來。 “少主這反應,看來以前是沒見過啊?!?/br> 第五君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么,但話里話外就有種驕傲,還有那么點嘲笑齊釋青的意思。 齊釋青瞇起眼睛。他上半張臉都被黑色面具遮住,做不了什么兇狠的表情,嘴角卻提了起來——這是一個被挑釁到了的危險的信號。 但第五君還沉浸在傻樂中,并沒有接收到。 “這兩個只是入門款?!饼R釋青的聲線恢復到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更精彩的在后面?!?/br> 第五君從小沒看過春宮圖,對于色欲的掌握水平大概就是能聽懂一些葷笑話,所以剛剛見到這兩盞視覺效果極佳的花燈才受到了如此大的震撼。 但他到底是藥王谷出來的天生醫者,消化得非???,很快就以檢視人體的標準去看這兩盞花燈,所以并沒害羞。 于是他興奮道:“是嗎!我們去瞅瞅!” 齊釋青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些。 這條只有十八歲以上的人才能進來的街,人比外面少一些,但喧鬧程度比外面更甚。 很多是幾個公子哥一起來看,邊看邊說著回家要被打的不著調的話;還有富商摟著妓女狎昵,yin欲寫了滿臉,懷中女子羞得直打他胸口;甚至還有在偏僻處摟抱成一團,以為別人看不見就無法無天影響市容風貌的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