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少言沒表態,趕緊把手放下,訕訕地瞥了一眼少言,又瞥了一眼齊釋青,說:“不過我是要跟著他的?!?/br> 齊釋青微笑道:“當然可以。那少言,你有去處么?” 少言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恕爾“彭”地一聲推開門,對他們說:“我要留下?!?/br> 這個小孩的目光銳利又堅定。齊釋青微笑著看這個一開始跟小狼一樣兇狠、現在變得直言不諱的厲害小孩,說:“你也沒有去處?” 恕爾大聲說:“我爹死了,我娘改嫁了,不要我。我可以當你的打手?!?/br> 齊釋青被逗樂了——堂堂玄陵少主,要收一個都沒他胸口高的小孩當打手。 但他并沒拒絕,而是拍了拍恕爾的肩膀,說:“你想學武功么?” “想!”恕爾答得干脆,身板唰一下挺直。 “好?!饼R釋青點點頭,“我教你武功,你可以當我的暗衛?!?/br> 云城眼睛瞬間亮了,期待得直瞅少言。 少言咽了下口水,往前一步,對齊釋青說:“我們也想做少主的暗衛?!?/br> 少言緊張地等待少主的回答。他想,萬一玄陵少主覺得自己不夠格做暗衛,當個仆從也是好的。 但齊釋青揚起眉毛,笑著問道:“決定了?” 三個少年異口同聲:“決定了!” 他們第一次作為少主的暗衛出去執行任務,就是去端掉蓬萊島西最后一個拐賣兒童的團伙。 得知這個任務的時候,云城和恕爾都先是一驚,緊接著就咬緊牙關、摩拳擦掌。只有少言想起當初玄陵少主并未親自去收拾這幫惡霸,原來是為了留給他們親手報仇。 他們那時功夫還完全不到家,三個人里甚至只有云城筑基了,少言和恕爾都只會拳腳功夫,但齊釋青說:“你們盡管放膽去做,我在后面兜底?!?/br> 云城迫不及待,恨不能立刻就奪門而出。 恕爾卻攥緊拳頭,恨道:“還要勞煩主子保護,算什么暗衛!” 聽到這話,云城也蔫了下來。 齊釋青卻笑笑,淡然道:“說過多少遍,叫‘少主’。既然想要跟著我,就得把自己當成仙門弟子?!?/br> 少言罕見地接了話。 “少主也說過,能否筑基要看個人造化。倘若一直不能筑基,我們還能跟著少主嗎?” 齊釋青的目光在少言和恕爾身上轉了一圈,道:“不論你們是否筑基,都是我的暗衛?!?/br> 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少言感到胸口發燙,恕爾則使勁點頭,大聲說:“謝謝少主!” 齊釋青輕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發了。這三個年輕的暗衛腳步剛提起,卻聽見少主在他們身后問道:“仙門弟子須謹記什么?” 他們齊齊轉身,抱拳鄭重道:“不可殺人。殺人者,自毀仙途,不登大道?!?/br> 一轉眼,六年過去了。 少言在上面的暗哨目不轉睛地盯著雕花木窗,觀察著老鴇、第五君和那些侍女的一舉一動。 云城則看守著暖鶯閣的入口,保證沒有可疑的人靠近小齊公子所在的那一層。 而恕爾,則在銀珠村中央大街的各處游走,那里已經扎起了夏日花燈,他正帶人摸排——在有無數花燈遮擋視線的情況下,哪里才是最佳的暗哨位置。少主說了,晚上要帶小齊公子看花燈。 多年來,齊釋青在各處培養了許多暗衛。他心思深沉,很多暗衛甚至彼此互不知曉。 但少言、云城和恕爾心里清楚,玄陵少主給予了他們額外的信任—— 因為少主把小齊公子的事交給了自己。 當年他們托小齊公子的福才獲救,從人**手中逃脫出來,如今一定會不負少主的囑托,保護好小齊公子。 少言盯著老鴇的房間,陷入沉思。 云城剛剛說的沒錯,這老鴇似乎的確是在給小齊公子上課。 也不知道今日小齊公子是怎么了,到底是有什么困惑放著少主不請教,反而跑來這種煙花之地請教一個老鴇。 他讀著老鴇的嘴唇,內容幾乎讓他感到不堪入目—— “都親了,怎么可能不喜歡?” “真是純情,一個吻才到哪里!” “做了嗎?” “沒趁睡著的時候,直接掀開被子……” …… 少言硬著頭皮別開視線。少主沒要求打聽他們在說什么,不看了。 保障安全就行。 第164章 悸動(八) 第五君坐在暖鶯閣香粉味最濃的一個雅間里,深刻意識到:我是病急亂投醫。 盡管隔了一層人皮面具,滿屋子要命的香粉味還是讓他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直到過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 “姑娘,你的香怎么越來越濃了……”第五君眼淚汪汪地擤鼻涕,對面的小甜甜正把她屋子里的第七只香爐蓋上蓋子。 “常在室內熏香,不止衣服上會帶上香氣,發絲,肌膚……”水蔥似的指頭撫摸柔軟的青絲和脖頸,嗲道:“久而久之,就連骨頭都是香的!” 第五君:“……” 忍了忍,他還是沒忍住,說:“就算是鹵rou也不是這樣的腌法……” 小甜甜嗔怒地瞪他一眼。 “你要是來惹我生氣的,你還是走罷!” “別別別!”第五君趕忙擺手,哄年輕貌美的鴇母坐下,“我是有事來請教姑娘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