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遠遠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哭著哭著,他就開始吐了。 ** 嚴震沒想到自己出去抽根煙的空檔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是楊曼云虐待孩子,認識這么久了,嚴震也清楚楊曼云是什么樣的人。 她肯讓他把遠遠接過來,就說明她內心已經是接受了這個孩子的。 …… 看到遠遠嘔吐,嚴震趕緊把他抱去了醫院。 他走得很著急,著急得連一句話都沒有和楊曼云說。 楊曼云就那樣站在原地,聽著他走。 嚴震離開之后,楊曼云突然就笑了,然后笑著笑著又哭了。 她從院子里拿了掃把和簸箕,把地上的碎片還有嘔吐物全部都清理掉。 用拖把粗略地拖了一遍之后,楊曼云開始拿著毛巾趴在地板上擦地。 她用手心摁著地面,支撐自己的身體。 往前挪的時候,被剛才沒有清理干凈的玻璃渣扎到了手心。 尖銳的疼痛傳來,楊曼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其實手心的傷不算疼。在監獄的時候,比這個更嚴重的傷她都受過。 楊曼云不是個怕疼的人,這次的傷口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她還是哭了。 因為心疼。 剛才嚴震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離開時,楊曼云有一種被這個世界拋棄的感覺。 她沒有想要和一個孩子爭風吃醋,她只是不想被嚴震排除在世界之外。 可是,現實就是這么殘忍。 遠遠是嚴震和溫橙的孩子,他是爸爸,溫橙是mama,他們三個人才是一家三口。 她楊曼云只不過是個多余的人。 楊曼云越想越難受,她看都沒看一眼手上的傷口,有氣無力地躺到床上睡過去了。 嚴震帶著遠遠到醫院。醫生說遠遠著涼,上火,所以導致了發燒。 他還說,遠遠有肺炎,以后要特別注意。絕對不能再讓孩子發燒了。 聽著醫生的話,嚴震不停地點頭。 在醫院呆了一整夜,陪著遠遠輸過液之后,嚴震才擠出時間來回了一趟家。 遠遠在醫院住著,有護士看著,嚴震也不是很擔心。 …… 嚴震回去的時候,楊曼云還躺在床上。 他進門兒的動靜不小,若是平時,楊曼云肯定就醒了。 但是今天,她動都沒有動。 其實楊曼云早就醒了,她只是不想睜眼而已。 不知道也餓沒提示,她一點力氣都沒有,想出聲喊一句嚴震的名字,都使不上勁兒。 那感覺,就跟鬼壓床差不多。 嚴震脫了鞋躺到床上,伸手將楊曼云抱在懷里。 楊曼云被嚴震的動作弄得身子都僵硬了。 她睜開眼睛,雙眼無神地看著他:“你回來了呀。遠遠怎么樣了?要住院嗎?” 楊曼云說話的時候有氣無力的,說一下喘一下,一聽就是生病了。 嚴震抬起手來碰了碰她的額頭,只一下,他就被楊曼云身上guntang的溫度給嚇到了。 “你發燒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吃藥了么?!” 聽到嚴震關心的話語,楊曼云眼睛一酸,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其實她挺開心的。真的。 最起碼嚴震還是關心她的。 可能是燒得太厲害了,楊曼云大腦混沌,沒來得及回答嚴震的問題就暈過去了。 嚴震擔心得不行,二話不說就背著楊曼云到了醫院。 楊曼云很少生病,這次發燒有一部分原因是昨天晚上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