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好像是她mama年輕的時候用過的一臺收音機,還是燕舞牌的。那個時候風靡全中國的一個電器品牌。 楊曼云記得這臺收音機已經壞了。 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問嚴震:“這個已經壞了啊,你弄它干什么呀?!?/br> “修一修,差不多好了?!?/br> 嚴震彎腰把收音機提起來,擺弄了一下上面的天線,“這個牌子九六年就停產了。這玩意兒值錢著呢。過幾年說不定能變成收藏品?!?/br> 楊曼云沒在乎嚴震說的話,不過她真覺得嚴震挺萬能的,什么都會。 會種樹,還會修收音機。 有一個這樣的男人,還發愁什么呢。 就算沒錢,日子過得困難一點兒,也算值得了。 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好了,不早了。睡覺吧。明天早上我得早起?!?/br> 嚴震抱著楊曼云發了一會兒呆,然后就開始催促她睡覺。 楊曼云聽他要早起,下意識地追問:“你明天要出去么?” “嗯,有點事情要辦?!?/br> 嚴震也沒有隱瞞她,他摸了一把楊曼云的頭發,溫聲對她解釋。 “約了個朋友,借點兒錢。找生意做一做,你要是辭職了,就換我養你了?!?/br> 嚴震最近這段時間都在聯系之前的朋友,想借點兒錢做生意。 他覺得,男人這一輩子總不能被一次失敗就打倒。 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讓楊曼云一直養活他。 嚴震內心是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吃軟飯這種行徑,他真是做不來。 好不容易聯系到了之前的一個朋友,嚴震覺得自己的人生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楊曼云聽過嚴震的話之后,咧開嘴笑了。 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她的目光一直緊鎖在嚴震的臉上,到最后都看得發癡了。 …… “嚴震,你真好啊?!?/br> 楊曼云將頭靠在他胸膛間蹭了蹭,一副撒嬌的樣子。 這天晚上,楊曼云難得做了一個美夢。 夢里,嚴震東山再起了,他們兩個人住進了很漂亮的房子里。 夢里的嚴震特別地溫柔,比現在都要溫柔。 他對她說:云云,你陪著我走過了人生的低谷,我會用我一輩子的輝煌來感謝你。 這個夢太過美好,太過感動,楊曼云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淚水。 她抬起手來擦了擦眼角的淚,側頭看了看,嚴震已經走了。 身邊空空的,楊曼云有些不習慣。她想再睡一會兒,可是怎么都睡不著了。 她想聯系一下嚴震,拿起手機來,卻不知道嚴震的手機號碼。 說起來也是諷刺,他們都住在一起這么久了,楊曼云都沒有問過嚴震的手機號碼。 同樣的,嚴震也沒有告訴過她。 他們兩個人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可彼此的生活卻是分割開的。 這種迫切地想要找一個人但是卻沒有任何途徑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 嚴震早晨六點多就出來了,他跟那個朋友約在朝陽的大悅城那邊見面。 楊曼云家里住得比較遠,九點多見面,嚴震六點多出門才能保證不遲到。 從這邊坐地鐵到大悅城,要換乘兩次。 抵達大悅城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 …… 嚴震到了約定的咖啡廳坐下來,靜靜地等著那個朋友的到來。 九點鐘的時候,那個朋友終于過來了。 嚴震看著面前打扮得清清爽爽的女人,趕緊笑著站起來和她打招呼:“榮欣,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還好吧?” 榮欣和嚴震可以算是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