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你殺了我,我小弟會找你報仇,饒不了你們?”渣子說著掃了一眼邊上站著的王寶和林小峰,林小峰還趴在王寶的肩上,剛剛林小峰就是轉身的太快,以至于王寶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此刻王寶就是怕林小峰忽然的又轉過臉去看,才僅僅的按著林小峰的頭。 “我要怕就不是林墨陽,你大可試試?!绷帜栒f著從身后把一把黑色的手槍拿了出來拇指稍一用力,手槍就上堂了,直接對準了渣子的天靈蓋。 “你,你敢帶槍?”渣子嚇得一陣心慌,他都不敢帶著槍在身上,林墨陽的膽子也太大了。 渣子眼睛都瞪出來了,林墨陽漠然于眼底:“沒有我不敢的事情?!?/br> “落到你手里是我命不如人,你要不怕我小弟找你尋仇,你就動手?!痹右彩且环桨灾?,死也不肯求饒的那種人。 林墨陽手上一用勁,要弄斷了渣子脖子似的,手里的槍砰砰砰五六槍下去,渣子嗷嗷的就是幾聲,槍聲一停,渣子也停止了叫喊,再看渣子的左耳邊里面,nongnong的血流了出來。 渣子當時就聽不見了,看著林墨陽感覺整個世界都成了無聲的。 張了張嘴渣子也沒聽見自己說什么,一下就傻了,渣子的耳朵就這么硬生生給林墨陽的幾聲槍響震聾了。 林墨陽一把拉開了渣子,正要上車之際周圍數十輛車子陸續集中到圈外,車上下來人立馬都上了車頂,狙擊槍全部都架到了車上,遠紅外線直接對準了站在圈里的人,嚇得一群人都慌了。 林墨陽回頭淡漠的看了一眼王寶,走過去咬了咬后槽牙,“還不走,等著我抱著你!” ☆、023頭也不回 三天了王寶還有些驚魂未定,坐在樓下都有些發呆,到時見去接林小峰放學也差點忘了,王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有點著急,再不去肯定就是要晚了。 抬頭王伯看了一眼時間,尋思著還是提醒了王寶該去接孩子了,王寶這才抬頭看看王伯,起身站起了出門。 門外一早就等著司機了,王寶去接林小峰都是坐車去,一方面是為了安全,另外一方面就是為了方便了。 上車王寶靠在車上還有些發呆,凝視著窗外靜靜保持著沉默。 到地方了王寶才下車,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放學的時間了,幼兒園門口站了一幫的孩子家長,王寶左右看看,好像她是最年輕的一個。 以往王寶都沒怎么留意,到這邊來接孩子的人都是家長,保姆什么的都少見。 正等著王寶身上的手機響了,王寶接電話的時候林小峰從幼稚園里面出來了,排著隊正朝外走,身邊一兩個女同學正嘻嘻哈哈的和林小峰說著話,林小峰就跟塊不食人間煙火的石頭,毫無反應的那樣。 其中一個小丫頭梳著兩個小辮子,挽的跟兩個小牛角似的,粉雕玉琢長的十分討人喜歡,一邊說還一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林小峰,林小峰也沒反應,另外的那個也和林小峰說著話,林小峰看也不看一眼,聽不見似的,倒是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看到王寶臉上才有點反應。 出了門林小峰還不等走過王寶就過去了,伸手把林小峰的手牽了過來。 “小峰,和老師同學再見?!蓖鯇毜皖^說了一句,林小峰也沒反應,看看周圍的同學老師,也不說話也沒有表示。 王寶尷尬的朝著老師同學笑了笑,帶著林小峰轉身打算回家了。 轉身林墨陽的車子也到了,看到林墨陽從車上下來,林小峰松開王寶的手去了林墨陽那邊,彎腰林墨陽把林小峰給抱了起來,邁步朝著王寶這邊走了過來,停下了低頭看了一會王寶。 “我訂了位子?!绷帜枌iT過來帶王寶去吃飯。 王寶看了看林墨陽卻沒答應。 “不去了,你們去吧,我想回家休息?!蓖鯇氄f著就回了車里,林墨陽站在外面抱著林小峰沒動,王寶叫司機把車子給開走了林墨陽轉身才回去車里,上車林小峰就給王寶打電話。 王寶接了電話問有什么事么,林小峰就在電話里叫王寶:“寶?!?/br> 王寶看了一眼后視鏡,這孩子,不說話還打電話。 “寶累了,小峰吃了飯回來就行了?!蓖鯇氁膊还芰中》迨遣皇峭η宄f什么了,電話直接就給掛上了,之后要司機開車去了醫院那邊。 這兩天王寶幾乎每天都去一趟顧清堯那里,不管是隔著窗戶還是站在門外的,看一眼就回家,不讓顧清堯知道的那種。 醫生說了,顧清堯的雙腿斷裂的太嚴重,兩條腿的韌帶全都傷了,想要站起來不太容易,就是站起來了,也是個殘廢人,走路一瘸一點的那種。 韌帶在醫學上叫韌帶,平常就是普通人說了腿筋,乍聽到的時候王寶就有點崩潰了,靠在醫生辦公室的墻上根覺眼前一黑,人就有點站不住了。 醫生也不知道什么情況,把王寶扶著坐到一邊去了,半天王寶才緩過勁。 顧清堯那樣的一個人,風風火火的,突然間見雙腿就殘了,不要說顧清堯他自己是不是能夠接受,就是王寶都接受不了。 如今醫院里就剩下顧清雅一個人在哪里照顧顧清堯,顧清堯他媽沈春霞根本就不管顧清堯,那個口口聲聲要得到顧清堯,已經愛上顧清堯的葉霜霜得知顧清堯出了事,來過一次也不再來了。 一時間什么都變了,王寶就有點接受不了。 想不管不問,一想到顧清堯那些年不離不棄的追逐,想到要不是為了她,王寶就心生不忍。 顧清堯醒了之后一直很安靜,幾次王寶站在外面都看見顧清堯沉沉的把眼睛給閉上了,別人似乎無法體會顧清堯躺在那里的心情,王寶卻輕易的就能感觸的到,每當顧清堯閉上眼睛,王寶都倍感心酸,忍不住難過。 幾次顧清堯都睜開眼朝著門口看,王寶馬上又躲開了,就怕顧清堯看見她對她不死心。 王寶也說不清楚每天來看一眼有什么意義,幫不上忙也做不了任何一件事情,但要是真的不管不問,王寶也做不來。 平常王寶過來都帶著林小峰,林小峰非要跟著來,王寶看顧清堯的時候林小峰就聽話的在椅子上坐著,完事王寶就帶著林小峰離開。 今天林小峰不在,王寶就自己過去看,也快十幾天了,顧清堯的腿快要拆線了。 病房外面王寶也沒看見顧清雅,邁步王寶就直接去看人了,結果到了門口往里看,里面竟沒人。 王寶轉身看了看,不可能是出院了。 正轉身向著,電梯的門叮的一聲開了,顧清堯給顧清雅從里面推了出來。 顧清堯坐在輪椅上,英俊的臉蒼白的沒有表情,目及王寶的時候微微的愣了一下,王寶也愣住了。 顧清雅腳步微頓,而后就推著已經拆了石膏的顧清堯走到了王寶面前。 王寶低頭看著顧清堯,到底還是說:“你起來了?” 顧清堯撩起眼眸靜靜的注視著王寶,很久才說:“今天別走,留下陪我吃飯?!?/br> 王寶愣了一下,半響才說:“太晚了我就要回去?!?/br> “天還不黑,不會耽誤太久?!鳖櫱鍒蛑苯亓水斁驼f了,言語間聽不出什么,但聽來就是那么的強勢。 王寶遲疑了一瞬,點頭答應了。 “姐?!鳖櫱鍒蚧仡^叫了一聲,顧清雅低了低頭也沒答應,顧清堯接著說:“你回去給我帶幾件換洗的衣服過來,順便歇歇?!?/br> 顧清雅想了想,看了一眼王寶,答應了,便轉身走了。 望著顧清雅離去的背影,王寶不經意的想起大哥王宸,有時候親情才是最重要的。 低了低頭王寶過去要推顧清堯,顧清堯抬起手阻攔了一下王寶,王寶就把手收回去了。 “我自己來就行了,我們去樓下的餐廳吃飯,這邊有一股藥水味?!鳖櫱鍒蛞幌麻L大了很多,說話都不一樣了,王寶低著頭,顧清堯抬起手按了一下輪椅,輪椅自動朝著一個方向駛去,王寶隨后陪著顧清堯去了電梯門口。 電梯門開了,顧清堯先一步進去,很漂亮利落的一個轉身,輪椅就轉過來了。 王寶看著顧清堯,吃驚和意外都有,沒想到只是一天時間,顧清堯就把輪椅運用的如此嫻熟了。 本來一件值得安心的事情,倒是看著心酸了幾分。 餐廳的人不算太多,畢竟沒到了正式吃飯用餐的時候,很容易就找了一個位置,王寶把椅子撤到一邊,顧清堯向前停下輪椅,雙手的手臂擱置在椅子上,而后拿了點菜的單子,低著頭一目十行的掃了一眼,隨口點了兩個菜兩碗米飯,點菜的單子隨手扔到桌子上面,一副瀟灑模樣。 “在想什么?”扔下了菜單顧清堯便看著王寶問,王寶想了想:“在想以后你怎么辦?” “如果你嫁給我,以后就不用擔心這些了?!鳖櫱鍒蛄闷鹌岷诘难垌湓谕鯇毮樕?,王寶一點都沒有意外似的,靜靜的看著顧清堯不說話。 顧清堯轉開臉在周圍看了一會,而后說:“其實這樣沒什么不好,這樣就沒人逼著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了,葉家也不會逼著我跟葉霜霜結婚,葉霜霜自動的就放棄了,我以后也不用再過著整天給人牽著鼻子走的日子,兩條腿換一輩子的清閑日子,我愿意?!?/br> “不像是你說出來的話,我以為你會說要找林墨陽報仇的話?!蓖鯇氁稽c不是玩笑話,還是很擔心顧清堯會這樣。 顧清堯正看著一位廚師在忙著煮面條,聽見王寶的話轉過臉,撩起漆黑的眼眸看著王寶:“我確實這么想?!?/br> 顧清堯認真的注視著王寶,王寶瞬間就沒反應了,因為她看的出來,顧清堯沒有騙她。 王寶突然的就沉默了,不知道說什么話讓顧清堯放棄對林墨陽的仇恨,她不擔心林墨陽會受到傷害,她擔心顧清堯是以卵擊石,落得凄慘下場。 放到過去王寶一定也覺得顧清堯很厲害,認識的朋友天南地北,形形色色,可林墨陽不是平常人,倘若是平常,顧清堯也不會一見面就打斷了雙腿,林墨陽那種人,與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無異,顧清堯想找林墨陽算賬,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人依然這樣了,說什么都晚了,雙腿說沒就沒了,誰都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可那又能怎么樣,林墨陽動動手指都能碾碎顧清堯,顧清堯怎么找林墨陽? “先吃飯?!憋埐私o人送了過來,顧清堯隨手拿了兩雙筷子,一雙留給自己,一雙給了王寶。 王寶吃不下去,握著筷子也沒吃,顧清堯卻吃得津津有味。 “不喜歡吃?”顧清堯撩起眼眸看了一眼王寶,吃了一口玩端著碗問王寶,王寶這才吃了一點東西,一口口的食之無味。 一頓飯兩個人都沒說話,似乎是再次的見面讓兩個人的關系產生了微妙的變化,王寶雖然說不清楚,但她隱隱約約的卻感受得到。 吃了飯王寶起身付賬,顧清堯一個人去了電梯的前面,抬頭看了一眼抬起手也無法觸及的電梯按鈕,眉頭輕蹙,一直等著王寶過來給他開門。 付賬回來王寶給顧清堯開了門,進門了顧清堯也十分安靜。 回到病房有點晚了,顧清雅卻還沒有回來,王寶想走,又不放心顧清堯,就留在病房里陪著顧清堯。 “你剛剛拆了石膏,長時間在輪椅上能行么?”王寶比較擔心顧清堯的腿,病房里坐了一會問顧清堯。 “我去下洗手間,回來扶我上去?!鳖櫱鍒蛘f著去了洗手間,進門把門給關上了,王寶起身看著洗手間的門口,聽見水聲才轉身坐下。 顧清堯的生活以下就改變了,而這樣的改變全部因為林墨陽,也因為她。 出來了顧清堯已經洗了手,洗手間里面專門配了殘疾人專用洗手盆,顧清堯出來進去的都很方便。 “把被子弄到里面去,我上去?!鳖櫱鍒虺鰜砭驼f,王寶起來了把被子弄了弄,轉身顧清堯也到了身邊,抬起手顧清堯給了王寶看了一眼病床的上面,王寶把手給了顧清堯,顧清堯一用力就站了起來,王寶微微的愣了一下,但顧清堯臉上的汗珠已經滾了下來,面上也一片粉紅,可見顧清堯起來的有多吃力,王寶一瞬間也感覺到了顧清堯站起來的艱辛,顧清堯幾乎身上全部的重量都集中在了王寶的雙手上,壓得王寶不單單是身體無力支撐,更多的是王寶穿不上這口氣。 顧清堯費了好大得勁才從輪椅上躺倒床上,一躺下全身就開始虛脫,一口口的喘不上氣,全身汗都出透了了。 王寶忙著給顧清堯擦汗,忙著看顧清堯的雙腿,顧清堯的雙腿上剛剛做了手術,里面下了兩塊鋼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先腿上面都是一個個不大的水泡,看了王寶就愣住了。 “正常反應,幾天就沒事了?!蓖鯇毴タ搭櫱鍒?,顧清堯平緩著告訴王寶,王寶把顧清堯的褲腿放下,轉身去給顧清堯擦臉上的汗水。 “不忙了,歇一會?!鳖櫱鍒蛱鹗职淹鯇毜氖掷_,將王寶手中的毛巾扔到了一邊,另外的一只手扯著被子蓋在身上。 王寶坐下了看著顧清堯,低了低頭:“對不起?!?/br> 說完王寶的眼眶就紅了,雖然只有三個字,王寶卻遲疑了很久也說不出口,一說出來好像就不欠顧清堯什么了一樣,難受著,覺得虧錢了顧清堯,雖然吃不下喝不下,但卻心里還有一份寄托,一旦是說了出來,就好像要把兩個人那些年的友情都一刀抹殺干凈了一樣。 顧清堯轉過臉看著王寶,漆黑的眸子在王寶的臉上打量了一會,轉開了臉很久才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一直也沒有勇氣?!?/br> 聽到顧清堯說王寶靜靜的不說話了,顧清堯把手伸過去把王寶的手拉了過去,放在身上了才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但我確實愛過你?!?/br> “顧清堯?!蓖鯇毜吐暯辛艘宦曨櫱鍒?,顧清堯就把王寶的手放開了:“別因為我這樣的人感動,一個連什么是愛的人都搞不清楚,不值得。 時間過得真快,小時候那個搶了我東西又還給我的小丫頭,一轉眼就長大了,我追逐著追逐著,以為小丫頭會是我的,但后來我發現,這個小丫頭不像是小時候那么好騙,容易上當了,我一難過,她就跑來安慰我。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在心里暗暗較勁,非要和冷君傲決出個上下我才甘心,好勝心害了我,讓我嘗到了斷腸刻骨的滋味。 葉霜霜固然是好,但她再好也不及你的千分之一,哪怕是你的一個笑容,你在我心里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 我姐傷害過你,成了我心里永遠都抹不去的傷疤,我也想要忘記,卻終究是忘記不了。 你越是大度的為了我原諒,我就越是取舍難定, 你說的對,我們不合適在一起,我們之間有太多的牽絆擋住我們的腳步,每當我們靠近,我們之間就會發生不可預計的事情,我mama的出現,我jiejie的出現,冷君傲的出現,甚至是葉霜霜的出現,任何的一個出現都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