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有悖婦德
“縣令大人,我是在替殿下問話,你可以不答?!惫粗脚?,花心徐徐說道。 那縣令見狀,立馬屈膝磕頭,“昨晚宴席間,殿下見此女貌美如花,便執意留著,下官實在……” 這個謝庭倒是有點小聰明,知道她跟著南吟泓,自己還給南吟泓塞女人,便將這罪過都推到了南吟泓的身上了。 “是嗎?”花心莞爾輕笑,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才說,“縣令大人倒真是很會說話,阿森,你說是該賞呢?還是該罰?” “自然是該罰,下官應規勸殿下的?!敝x庭哆哆嗦嗦,一副害怕的樣子。 花心靜靜地打量著謝庭,這謝庭倒真的如茶館中那些人所說的一樣,膀寬腰圓,像極了豬八戒。 咯吱一聲,房門再次被打開,卻見南吟泓濕著頭發,潔白寬大的深衣袍服披在身上,勾勒出他堅實完美的肌rou輪廓,面容像是經過精心雕琢一般,的宛如畫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心止不住狂跳起來,別過頭不去看他,耳畔傳來他洪厚而帶有磁性的嗓音,低低的,沒有任何情緒:“你敢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 心里失笑,人家見你殺了那個女人,就篤定你已經對人家不滿了,自然會選擇明哲保身,就算你是尊貴的皇子,可周圍驛館里住的人也都是身份不凡的,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不分青紅皂白斬殺朝廷命官不成? 只見謝庭哆哆嗦嗦連連磕頭,聲音也顫抖起來,“下,下官不該畏懼您的權威,應該對您進行規勸,此,此女乃良家婦女,如今身,身首異處,下官不知該如何處置,還望殿下明示?!?/br> 冷冷地瞧著一副畏懼模樣的謝庭,花心忍不住冷笑出聲。 看起來謝庭似乎是處于弱勢,可經過他這張伶牙俐齒的嘴嘚吧嘚說這一大堆話,完全已經將南吟泓刻畫成了一副昏暈無道的皇子! “良家婦女?”花心垂眸看著臺階下面扣頭的謝庭,低低問道,“你可能尋到此女的父母兄弟?” 謝庭緩緩抬眸,對上花心逼視而去的視線后,立馬彈開,低低說道,“自然是有的?!?/br> “那就請大人將此女的父母兄弟全都請過來作證?!被ㄐ牧ⅠR接口道。 這里是驛館,很多人都住下沒多久,甚至他們可能昨天剛剛來,更有一些是今天早上才入住的,自然不會知道這身首異處的女人,會是春宵樓的頭牌妓女。 謝庭直起身子,向著外面命令道,“把人帶上來?!?/br> 帶人? 花心冷笑著盯著眼前的這一幕,而此時的南吟泓則靜靜地看向花心,不知道她是在搞什么名堂。 只見兩個侍衛打扮的男子帶著一男一女從外面走進來,那女人剛看到身首異處的尸體,便背身開始干嘔。 “敢問,二位是這位姑娘的什么人?”花心側著唇畔問道。 她腰背挺得筆直,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壓得謝庭喘不過氣來,沒等兩個人回話,他便說道,“這是此女的兄長和嫂嫂?!?/br> 兄長? 打量這男人和那甘棠生前的模樣似乎真有幾分相似之處,花心冷冷一笑。 看來,又是一個惡嫂嫂和軟弱兄長的故事。 “這是我妹子?!蹦悄腥藢⑴朔鲞^來,跪倒在地上,低低說道。 看那男人彬彬有禮,花心眼睛一瞇,“你中過秀才?叫什么?” “小生名喚陳金貴,二十歲時中了秀才,如今已經三十有二,還未中舉,實在慚愧?!蹦悄腥瞬患膊恍斓卣f道。 一個秀才卻讓自己的meimei去賣,當真是軟弱可期。 花心想了想,問道,“旁邊這位是你妻子?” “然?!毙悴劈c頭。 花心緩步走下臺階,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驛館外,看著圍觀的百姓,她淡淡道,“有誰認識這位陳秀才?” 沒有人站出來,大家都靜悄悄地注視著花心。 “陳秀才沒人認識?那他這meimei你們一定知道吧?若是仍舊沒人認識,春宵樓可知道?”花心冷笑一聲,繼續問道。 沒等人群中有人開口,身后的女人便歇斯底里開始哭了起來,“天殺的,是誰害了我家meimei,我家meimei人都已經沒了,還有人污蔑她!” “掌嘴!”驀地回頭,厲聲喊道。 兩個侍衛沖上去一左一右噼里啪啦地便給了那女人兩巴掌,花心看著那女人的臉腫脹起來,不緊不慢地說道,“若你再如此放肆,這具身首異處的尸體,就是你的下場!” “如有人認識,可站出來說一說,只要情況屬實,賞黃金百兩,熙王殿下不會食言?!鳖D了頓,花心補充道,“如有半句假話,欺騙殿下,那后果自負?!?/br>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她倒是不信了,這陳秀才的悍婦就真的沒得罪一兩個相鄰。 “我認識?!惫?,花心的話音剛剛落下,人群中便走出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 非常感興趣地瞅著這少年,花心讓開半步,“請郎君進來說話?!?/br> 事實上,自己也才十五歲,和這個少年算是同齡人,所以花心便以禮相待。 少年挺著腰板走了進來,那陳秀才一見到少年立馬垂下頭,而那個被掌了嘴的婦人則又放聲大哭起來。 南吟泓站在廊前,他眼見著少年走進來,拱手施禮后,跪倒在陳秀才的身后,“陳舉清認識此悍婦?!?/br> “沒天理了??!兒子不孝??!”那女人癱坐在地上,放聲哭訴著。 原來,這個小少年時陳秀才的兒子,現在好了,一家子都聚齊了。 花心冷眼旁觀,南吟泓則垂眼道,“說?!?/br> “此悍婦是我的母親,我深以為恥,女子應守婦道,然此悍婦常常頂撞丈夫,言語譏諷丈夫,有悖婦德,可恨也!”陳舉清抬起臉,雙目炯炯有神,頗有六親不認的文氣勢。 花心的心里苦笑,這古代的女人稍微強勢一些就會被詬病,想一想在現代的時候,那么妻管嚴…… 饒是有些同情這哭嚎的女人,但花心還是對此表現出了不滿,她強悍與否是她自己家里的事情,她管不著,但是現在要敗壞南吟泓的名聲,那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