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崔氏夫人
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了,順伯給她買了十個壯丁看家護院,一般的小毛賊是別想在這里作惡的。 萃初開了門,門外是一個小男孩。 怎么會是小男孩呢?這里竟然會有小男孩? “有什么事嗎?你家在哪里呀?”萃初彎下腰跟小男孩搭訕。 小男孩張著水靈靈的一對眼睛看向萃初,突然燦爛地咧嘴笑道,“我家在那里?!?/br> 順著小男孩所指的方向,那邊倒真有一方別致的院子。 “我阿姊讓我送請帖來請花jiejie,阿姊說花jiejie長得很美?!蹦泻⒁环庹執f到了萃初的手里,這時候花心也走了過來。 萃初將請帖給了花心,那小男孩竟是什么也沒說,轉身就往回跑。 “誒,你別走啊?!陛统跸雽⑦@小子給抓回來。 花心連忙止住了萃初,“算了?!?/br> “博陵崔氏?!钡皖^看到請帖的落款,眼睛一瞇,會心一笑。 竟然是另一樁麻煩事! 自己長得又不是那種分外美麗的人,怎么反倒惹了這一屁股的風流債呢! 還真的不應該說楊勝風流了,自己比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過,這博陵崔氏怎么會好巧不巧地住在自己家的對面兒了呢?他們之間的緣分如此之深嗎? “姑娘,我們要去嗎?”萃初關上院門,問道。 花心淺笑,“不去顯得我心虛?!?/br> 心虛? “這博陵崔氏家的女兒將要與楊勝成親?!币娸统醪幻靼?,花心將手中的請帖遞給萃初看,解釋道。 自己是楊勝外室的名聲傳播得太遠了,以至于現在楊勝未來的岳家都要親自上門來問她了,如果這個時候避而不見,反而倒像是真的一般,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解釋清楚,也讓楊勝能夠順順利利地結婚,不枉他救了自己一場。 “大家快些收拾,晚間我要去赴宴?!被ㄐ臄]起袖子,向著滿院的漢子命令道。 人多力量大,沒幾個時辰,院子里已經光潔如新,沒有一點點灰塵了。 夜幕降臨,花心才沐浴更衣完畢,第一次走出了這方小院子。 聽順伯說這里有很多楓葉,秋天時會分外妖嬈美麗,無奈現在是初春,再者又是傍晚,即便是有再多的楓葉,也是看不見的。 沒有月亮,所以萃初在一旁打著燈籠照亮路,耳邊還能聽見河水潺潺,蛙聲連綿,像是住在了鄉下。 南吟泓不是喜歡隱居嗎?想必他會喜歡這里的。 腳步一怔,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抿緊已經微微勾起的唇角,為什么這個時候會突然想起南吟泓,甚至還在期待著什么? “姑娘?”萃初見花心突然停住腳步,輕輕喚道。 被萃初的輕喚聲叫醒,僵硬地笑道,“走吧?!?/br> 都怪這里的流水和蛙聲,嘰嘰喳喳,搞得神志都不清醒了。 走到崔府宅院的門口,花心向著臺階上緊閉的房門朗聲道,“漢州城花無缺特來拜見?!?/br> 院門咯吱一聲從里面被打開,是一個年邁的老頭子,他慢條斯理地打開了門,低低說道,“請進?!?/br> 看來是就等著她了。 提起裙角優雅地走進崔府中,花心含著淺笑,沒有一丁半點的怯場。 “姑娘,這邊請?!蹦赀~的老頭子佝僂著身子,不容易地邁著碎步,向著院子里面走。 耐著性子一直跟著這個老頭兒走到了正廳,一轉過拐角,便看到有一個婦人站在廳堂中央,向著這邊看來。 莞爾輕笑,花心恭敬一禮,“夫人有禮?!?/br> 萃初已經上前將手中備好的禮物交到了那婦人身側的丫鬟手里,規規矩矩地退到花心身后。 “你可知我今日請你來的用意?!蹦菋D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傳說中的女商人,冷笑道。 看來他們對自己的敵意很大啊,連廳堂都不愿意讓她進去了。 歪歪頭,垂下眼簾整理衣衫,“無缺愚笨,不知夫人用意,還請明示?!?/br> “哼,多少銀子?開價吧?!蹦菋D人陰著一張臉,冷冷地盯視著花心。 詫異地仰眸看向那婦人,眨巴著天真善良的眼睛,問道,“我這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剩下的便是說書,還有臉部按摩,不知夫人買的是什么?” “你如此聰明,何必要我明說?!眿D人不耐煩地把話挑明。 看著這婦人跋扈的姿態,較真的火焰一下子點燃,輕笑道,“夫人倒是高估無缺了,無缺可不知道夫人想要的是什么?!?/br> “好,楊勝,離開楊勝,你要多少銀子!”那婦人被氣得臉憋得通紅,徑直高聲質問道。 早這么直說多好,何必裝作一副施舍的模樣,這人吶,不逼一下,真是認識不到自己的處境。 “不好意思,無缺并不明白夫人所言何意,楊公子可以做買賣嗎?”定定地對上婦人如火如琢的目光,一字一頓的問道。 那婦人徹底惱了,她指著花心罵道,“你身為女子,不知廉恥,做人外室,如今卻要阻礙旁人姻緣,如此惡毒的小娼婦,真不怕世人唾棄!” “夫人,舉頭三尺有神明,口下積德才是正理兒?!痹铰犜胶眯?,“無缺雖然不才,但從不屑為人外室?!?/br> 說起來,她跟楊勝是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只不過是為了保命,才暫且自己放出了一段緋聞罷了。 “你說什么?”吃驚地看向花心,“你一個不知從哪里爬出來的王八羔子,還想做楊家的妾?” 這婦人怕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嗎? “夫人!我與楊勝從未有什么逾越之舉,我不屑做他外室,也不屑做他妻妾,我不屑與他往來,夫人可聽明白無缺的意思了?”再也壓不住怒火,索性痛痛快快地將想要說的話都說出來。 終于,婦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良久,婦人才又說,“當真?” “自然,我好歹也是生意人,做生意最講信譽?!睙o可奈何地壓住怒火,耐著性子解釋。 婦人還是不肯相信花心的話,“若你所言屬實,那楊勝為何會提出要我女兒接受你這個外室?” 什么?楊勝給崔氏提出要接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