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來路不明
沒有賊,她反而覺得不正常了,所謂富貴險中求,沒有一丁半點的危機而得來的錢財,恐怕并沒有那么容易消化。 “我,我不曾看到,我只是聽見前面嘶喊連綿,有人大呼救命,我害怕極了,這才跑回來稟告?!睕]有搭理花心,側眸看向順伯,他向著順伯問道,“我們,要不然繞路走?” 繞路走?且不說繞路走會耽擱時辰,只是在他們走的官道上都會遇到賊,更何況是別處的荒郊小道了。 “不,所有人原地待命,小伍,勞你再去看看,究竟是有多少賊人!”沒等順伯開口,花心又一次對小伍說。 小伍抬眸不屑地白了眼花心,他只是對順伯說道,“順伯,我們走另外一條路吧?!?/br> 原來,這個小廝是不服氣??! 輕笑一聲,花心反倒是不那么在意了,她伸手拍了拍順伯的肩膀,斜視額頭冒汗的小伍,對他說道,“順伯,你可要想清楚,小徑上可是更容易遭賊的?!?/br> 不是前腳還說大霆國多少年都不會鬧賊的嗎?但后腳就有人來通報不遠處有賊人,這打臉的速度也倒是真夠快的。 “不,小伍,你再去看看,定是你看岔了,我們大霆多少年都沒有賊亂,怎的如今突然就鬧賊!”順伯篤定地對著小伍說道。 小伍皺眉,他有些焦急,“我害怕極了,萬一那賊人殺人不眨眼,我們直接改走小徑,無需多費時間?!?/br> 看著小伍目光躲閃,花心問道,“小徑離此有多遠?” “不遠,就在前面?!毙∥閹缀趺摽诙?。 長舒一口氣,花心有些好笑,如果不是她曾經當銷售的時候看慣了不同人的微表情,現在說不定還真的會被小伍給騙了。 即便是小伍演技很好,可仍舊沒能逃出她的火眼金睛,此刻的她非常篤定,小伍很想讓他們去小徑,所以,那條小伍早就準備妥當的小徑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東西等著他們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點想必順伯還沒有感覺到吧。 “可……”順伯有些猶豫。 花心沒有說話,她靠著車壁,等小伍發言,“我們車隊人手本就不多,若再有閃失,去到丹陽怕也很難?!?/br> 耳畔的鳥雀正在嘰嘰喳喳叫喚著,還記得在大城市生活的時候,每天周圍都是汽車鳴笛聲,根本聽不到鳥叫,或者是自動忽略掉自然的聲音,但這個時候,這些清脆的聲音卻像是已經被過濾掉渣滓的純凈水,分外引人注目。 “順伯,公子臨走前可有交代你,日后你們這些人,便都要認我為主?”花心沒有看向小伍,而是直接對順伯問道。 順伯一怔,他不解地看向花心,似乎好像并不明白花心說的是什么意思。 本來沒打算現在就把這件事說出來,可小伍這個突發事件告訴她,必須要開始整頓好隊伍了。 慢吞吞地從懷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紙,隨便翻了幾頁,就已經找到了順伯的賣身契,從中間將那賣身契抽出來后,手一揚,遞給了順伯。 “今日起,這賣身契便還給你,你自由了?!辈痪o不慢,花心的聲音很輕。 小伍瞠目結舌地看向花心,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不過十三歲的黃口小兒竟然會這么輕易就將順伯的賣身契還給了順伯。 深吸一口氣,花心繼續說,“今日起,你若愿意為我驅車,到達丹陽后,我便會給你一兩銀子?!?/br> 雖然在這里呆的時間不長,但很顯然,順伯在這些人當中是有些威望的,收買順伯,是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與順伯本來也無冤無仇,先是還了賣身契,然后再用錢財加以利用,順伯必定能夠就范。 “好好??伞表槻屑ぬ榱愕厥障伦约旱馁u身契,當著花心的面扯了個稀巴爛,他眸光刷地凌厲,側頭看向小伍,“你,你為何隱瞞?!?/br> 小伍仍然沒有反應過來,他看著散在地上的賣身契,多少有些后悔自己的魯莽,可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只能撕破臉皮了。 “我,我,順伯,她是個女子!”突然,小伍爆了料,“我等即便身為奴隸,可也是堂堂丈夫,豈能認一個黃毛丫頭為主?!?/br> 看來,這個小伍倒算是楊勝的心腹,想必楊勝是不放心,所以才把小伍給留下了,可誰成想,這個小伍卻對所有人瞞著公子的意思,另有他圖。 順伯驚訝地向著花心看來,可花心只是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順伯,公子待我如何,想必你最清楚?!?/br> 見順伯表情驚訝地打量著自己,花心知道,這個順伯并沒有聽到她和楊勝的對話,現在小伍突然爆料,她也只能再次借著楊勝的名頭來避禍了。 “是,公子在京都呆了兩年,從未與任何女子同車?!表槻叵肫饋?,他說道。 車隊所有人將馬車團團圍住,來瞧這場熱鬧,大家都默不作聲,膽小的怯生生看著自己的新主人,膽子大的,則揪著身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現在再去看小伍的臉色,已經是煞白一片了。 “小伍,你為何偏要帶我們去小徑!”人群中,一個人出口問道。 微微一笑,花心開了口,“大家不必為難小伍,小伍所言不假,我的確是女子,我知大家瞧不起我,那有什么關系,現在最緊要的是去到丹陽與公子會合?!?/br> “你說謊,公子他說,以后我們與公子再無關系,也不能再去找公子?!毙∥檫@回是徹底急了,他指著花心說道,“公子怎么會喜歡你這樣來路不明的女人!” 知道了鬧賊的事情是假的,花心顯然從容了不少,她并沒有把小伍的叫囂當回事兒,只是慢吞吞地鉆出馬車,在車架上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 那一雙雙目光全部向著這邊聚集而來,這種感覺,像極了以前做推銷活動的時候,在臺上當主持人,下面圍了一圈觀眾的場景。 不過,眼下這聚攏而來的視線不是因為娛樂或者好奇,而是在等著一個交代。 她是他們的主人,自然要對小伍提出的質疑做出一個解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