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晚上即使加班十點之前也是一定能到家的,晚上洗完澡舒服地躺倒床上還可以看一會專業書。有時候丁競元會打電話過來,不像以前說兩句就掛了,現在兩個人能聊上好大一會,蘇墨剛進新環境,有很多事情分享,丁競元有時候在那頭能半天都不出聲,就聽蘇墨一個講。 蘇墨這種充實的舒心的單身日子過了能有一個月的時間,便徹底宣告結束了。原因么自然是丁競元回來了。 蘇墨當天晚上接到丁競元的電話,匆忙從公司趕回來,出了電梯在門前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丁競元:穿著黑色的寬松運動外套,敞著懷,支著兩大長腿站在那兒,左手托著自己的右手——明顯還是帶著傷的,手腕子上綁著固定用的綁帶。前天晚上電話里還好好的丁競元現在已經成了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傷員了。 三十八 丁競元說他餓到現在還沒有吃飯。于是蘇墨趕緊地卷袖子給他做了一碗面,把冰箱里的儲備翻了一點出來,切了土豆丁胡蘿卜丁,煸炒熟做澆頭,后面又給臥了兩荷包蛋。 丁競元就全程坐在餐桌上盯著蘇墨忙碌的背影看。一段時間不見,他的小酒窩變成熟了不少。蘇墨現在工作了,每天都是比較正式的穿著了,此時外套已經脫掉,正穿著一件藍白細條紋的襯衫在給他煮面,兩邊袖口都卷到手肘上,襯衫下擺扎進皮帶里,正顯出了一把小腰。頭發也是剛理過的,鬢角的痕跡還能看得出來。 “那你比賽怎么辦???你手沒事吧?”蘇墨將面給丁競元端了過來,一臉關心地問。 “今年的巡回賽肯定要錯過了?!倍「傇f著話用左手使筷子卷面往嘴里送,是卷十下也吃不著一下的節奏。于是蘇墨也不用人請了,自動地就接手了:“還是我來幫你吧?!?/br> 丁競元抬起眼睛,對著他微微一笑。很多年以后,蘇墨才真正懂得了當丁競元露出這種笑的時候代表了什么:jian計得逞。 丁競元的傷手擱在餐桌上,悠閑地坐著,蘇墨站在他跟前,端著碗用筷子夾了面喂他,一邊聽他的嘴巴忙里偷閑地說幾句受傷的事,蘇墨手眼耳此時都被丁競元占了,根本沒注意后來他的另一只手是什么時候搭到自己腰上的。 吃完了飯,蘇墨還要幫丁競元鋪床疊被,丁競元就別有用心地一直歪靠在主臥的門框上看著。至此蘇墨已經被丁競元的手傷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想過,為什么受傷了生活不能自理了他非要跑過來折騰自己。 這當然不算完,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洗澡。 “我沒有內褲換,你的借我……算了,明天買吧,你的我穿肯定小了……你怎么還不進來?”還不進來伺候沐浴更衣?丁競元在浴室里面高聲喊人。 蘇墨動作有些遲疑地走到浴室門口,看到丁競元此時背著他正兩腳互相幫忙著把褲子都脫了,露出了兩條赤#裸的遒勁有力的大長腿。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三十九 烏市不大,蘇墨初高中都是走讀,大學的時候,不管是新校區還是老校區,住的寢室都是帶著浴室的,雖然說條件不見得多好,冬天沒有浴霸什么的,但是洗個澡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說,除了很久以前,大概小學的時候,夏天曾光著屁股和弟弟一起擠在浴室里邊洗邊打鬧,后來的這么多年,蘇墨從來沒近距離地見過哪個活生生的男人或者女人的裸#體——夏天到泳池看到的至少也是穿泳褲的;高中的暑假去劉巖家玩的時候,和小伙伴們一塊躲在屋子里看毛片,那些也只能算是欣賞激情的光影畫面。 丁競元脫了褲子,又低頭自行掀了一邊t,想將衣服從頭上扒掉,然而此時就一只好手可用,因而動作起來非常困難,于是他就著這個一邊衣服已經掀到一半的動作,有些不耐煩地半轉了身體扭臉要把人喊進來,他這一轉,便露出了半邊結實的腹肌和側腰上那一條深刻的人魚線。丁競元練了這么多年的擊劍,早練出了一身漂亮的腱子rou了。 丁競元穿著衣服的時候自然是很帥的,只是蘇墨沒想到原來他脫了衣服會是這樣的……蘇墨在這一刻,就這一眼,被丁競元的那條人魚線結結實實地給煞到了。 “愣著干嘛呢?還不過來幫忙?!倍「傇己傲怂麕茁暳?。 “……唔?!碧K墨眨了下眼睛,含糊著應一聲,趕緊過來幫他脫衣服,丁競元比蘇墨高出一頭,t脫到了脖子那兒卡住了,“你頭低下來一點啊?!碧K墨指揮他。 丁競元二話不說,立即腰彎下來,脖子垂下來,直接垂到了蘇墨一邊肩膀。蘇墨嚇了一跳,當即呼吸一窒,條件反射地顛了一下肩膀,把他的腦袋給顛開了,動作無比快速地將他的t扒了下來,用勁之大差點把丁競元挺直的鼻子給拉掉了。 “我說你對我就不能溫柔一點么?”丁競元話帶笑音地調戲他。丁競元在閱人這方面和蘇墨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他早看出來了,蘇墨這會對著他明顯是已經不自在地緊了,眼睛微微垂著完全不敢跟他對視。特別剛才那一下蘇墨連呼吸都有點亂套了。 蘇墨聽出來他話里的笑意,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是不知道自己這時候到底是怎么搞的,卻渾身更不自在起來了。趕緊轉身去給丁競元放洗澡水,只想快點完成任務好回房間看書去。 蘇墨歪坐在浴缸沿上,一手扶著,一手去試水溫,浴室里此時水流聲嘩啦啦的。丁競元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邊來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里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點玩笑的意思,暗啞低沉:“蘇墨,內褲你還沒給我脫呢?!倍「傇f完這句,發現眼皮子底下的人耳尖已經有些紅了。 蘇墨此時若是能抬起頭來看一眼,準保會被丁競元眼里貪婪的目光嚇到驚住。準保會立即就收拾了行李卷鋪蓋有多遠躲多遠了。丁競元此時跟只餓了很久的狼一樣,眼睛里發出來的那就是赤#裸裸的想吃人的綠光——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瘋,沒去找正常管道發xiele。 “你待會自己脫吧?!碧K墨試著笑了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話的時候嘟嘟嘴了。臉沒有轉過來,只在丁競元看不到的地方轉動了一對眼珠子,瞟到了丁競元杵在自己邊上的一對大長腿。蘇墨覺得現在這樣的氣氛太詭異了,丁競元離得太近了,近到自己連氣都要喘不勻了。 他心里隱隱約約地已經覺出來了,有些事情恐怕是要壞菜了。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重生穿越這回事的話,如果丁競元有這樣一次機會的話,那么在很多年后蘇墨呸了他一臉斬釘截鐵地對他說“鬼才喜歡你”的時候,丁競元一定要穿回此時這一刻,扳過蘇墨有些發燙的臉頰,惡狠狠地質問他:你敢說你不喜歡我?不敢看我,耳朵尖都紅了。還敢不承認?問完了這些以后,二十八歲的丁競元立馬就會將二十二歲的蘇墨按進浴缸里,干得他渾身發抖春潮難當,再不敢跟他說個不字。 可是當時的丁競元還沒有到后來的那種變態程度,還有很多美好的設想,還期待著能夠兩情相悅 ,因而此時最多只是在腦中幻想這一切,并不會真的付諸行動。 三十 那天晚上,因為丁競元,蘇墨焦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了無數煎餅。前一次類似的情況出現在收到丁競元送的手環的那個晚上。兩者的不同只在于煎餅的數量多少。 蘇墨半個晚上腦袋里想了很多,所有混亂的開始點都是那個晚上跟他吐露心聲的脆弱的丁競元。跟自己說“很想你”的丁競元,自己沒去看比賽跟自己置氣不接電話的丁競元,賽場上英姿颯爽的丁競元,贏了比賽把自己緊緊抱進懷里的丁競元,脫光了衣服性感煞人的丁競元。 本來以為睡一覺起來就會像上次一樣,兩人之間還是那種好朋友的關系。沒想到,第天早上,在樓下的餐廳剛見到了人,蘇墨的心就開始不規則地小蹦起來。當時蘇墨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壞了。 蘇墨單方面地有些別扭地跟丁競元吃了早飯,急匆匆地地出門上班去了。一個白天蘇墨都不時地在開小猜。午飯也沒有跟同事出去吃,稱有些不舒服,沒胃口。有熱心的女同事便主動幫忙說走樓下的蛋糕店給帶點軟糯的小點心上來。 中午的辦公室很安靜,為節約能源,大燈都幾乎全關的,只有從不同的格子間里發出來的電腦的微光。蘇墨坐在位置上,搜了一中午的網頁,是他以前從不會關注的話題:同性戀。 再說這頭的丁競元則一天都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吃了早飯,換上衣服——還是昨天那套,他從隊里單槍匹馬地直接就回來了,行李都沒帶,不是受傷嚴重么,怎么著也得把戲演全套啊,出門去了。沒穿內褲地在大街上晃了一上午——穿梭在各種出租車,商場,電子儀器店里。 買了幾包的衣服和十來個針孔隱形攝像機回來。然后花了一整下午帶半小晚上的時間,將這些針孔攝像機安裝到了他自己認為該安裝的地方。 晚上,蘇墨加班回來,進了門發現客廳沒開燈,丁競元應該是在房間里。蘇墨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后自己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丁競元的房間里此時也沒開燈,他人已經洗了澡了,正赤身裸#體地交疊著兩腿姿態悠閑地靠坐在床頭上,盯著電腦屏幕看呢。 屏幕里客廳的燈亮了,出現了蘇墨的身影。臉色仿佛有點疲憊。蘇墨到廚房倒了杯牛奶,站著喝完了。蘇墨上樓了,進了房間,找換洗衣服。樓上兩間房,側臥是沒有浴室的,要到下面的單獨的那間去洗。 蘇墨下了樓,進了浴室,放水,脫衣服。先是褲子,露出了白白的兩條長腿,然后是襯衫,蘇墨的骨架子跟丁競元一比,實在是稱得上纖細二字,背后一對蝴蝶骨很漂亮,形狀優美,丁競元看著屏幕,由衷地彎起了嘴角。蘇墨轉過身來,胸口兩點小小的,顏色淡淡的,丁競元禁不住伸手上去觸摸屏幕,他的小酒窩的這種類型的rutou,被狠吸過以后,應該會變成粉嫩嫩的顏色,個頭也會變大。最后是內褲,露出翹翹的有點圓嘟嘟的屁股,和前面軟軟的一根,顏色和膚色相差不會很大,說明他平日里沒有過度使用。從腿上就能看出來蘇墨毛發不茂盛,那里也沒有黑壓壓的一片。 “真可愛?!倍「傇逯赴丛谀歉?,忍不住出聲贊嘆,電腦屏幕的微光,照出他嘴角上沁出的由衷的笑意。 蘇墨在那頭先是用浴缸泡夠了,后來又出來站著用蓮蓬頭淋了一會。淋著淋著,就用手握住了自己下面可愛的那根,慢慢擼動起來。而丁競元在這頭粗喘著,人早已經跪了起來,在昏暗的房間里對著屏幕上的那個正微仰著臉迷醉地閉著眼睛嘴唇微張正在打飛機的人,在打飛機。 丁競元好想狠狠弄他。最后他射在了那人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三十一 丁競元射完了,看著屏幕上他的子子孫孫們迫不及待地從蘇墨微微泛紅的臉上滑下來,流得到處都是。然后他一抬腿下了床,翻開了床頭柜,找出嶄新的綁帶和新買的護腕,把右手腕子重新保護起來。期間他看了一眼屏幕,蘇墨射完了以后靠在浴室的墻上,微仰著臉,手還握著已經半軟半硬的下面一動沒動。然后他睜開了眼睛,抬手打開了蓮蓬頭的開關,接著將澡洗完。 剛把護腕戴好,丁競元電話又響了。還是母親江心眉。丁競元下午一直忙著裝攝像頭,沒工夫聽母親嘮叨。 “怎么一直不接電話?說好的今天下午怎么沒有過來?”江心眉說話的口氣明顯就是在忍耐著火氣:“你知道這位老中醫有多難請么?軟骨撕裂是小事么你這么不經心……”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不會再過去了?!倍「傇膊宦犇赣H說完,直接插話:“傷得不嚴重,我自己清楚地很。你別瞎cao心了?!?/br> “……”江心眉頓時就被兒子這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堵得半響沒了聲音。自從知道兒子手腕子受傷了,江心眉就開始心焦,本來是要直接飛過去接兒子回來的,被丁競元在電話里冷冷地拒絕了。后來是在機場等到的人。當時她已經約好了那位老中醫,丁競元本著不能卸磨殺驢的節cao——沒有母親他也不能回來養傷,還是跟著母親乖乖地去了。結果就是被那位神醫各種點xue按摩,最后還烤了什么麻沸散,弄了一鼻子怪味。 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你爸爸也知道你受傷了,他很擔心你。周末他想和你一起吃個飯?!?/br> 丁競元想也沒想立刻回了三個字:“不想去?!倍∠〞锌諄頁乃??還要邀請他一起吃飯?哼,肯定又是母親在中間斡旋。 “他叫蘇墨是吧?”江心眉安靜了半響,壓著嗓子緩緩開口了,終于再次被兒子冰冷的態度激得冒火了。 丁競元喜歡男人,她一直很清楚。雖然最初知道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以前丁競元也從不在乎她,沒什么,那是她應該得的。因為以前的丁競元不在意任何人,所以她可以自我安慰,平心靜氣地忍受,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個蘇墨跟以前的所有的男人都是不一樣的。丁競元會為了他專門買房子,為了要回去見他,在自己一路苦苦哀求著一起住好照顧他的手傷的時候義無反顧地就是要走。以前可以默默忍受的這種冷淡和不在意,現在一下子都變得不能接受了。 電話兩端一時都沒了動靜。丁競元站在黑暗里,垂著眼睛看著發著光的電腦屏幕,蘇墨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汽,已經開始穿睡衣了,睡衣是簡單的藍白色,胸口還戴著一個大力水手抽煙袋的頭像圖案。 江心眉找人調查丁競元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情了,這也是丁競元后來對她態度冷淡的其中一個原因。 “我的傷絕對沒有問題,我不想再去熏那個麻沸散,很難聞?!睘榱颂K墨,丁競元暗中退了半步。 “可以。周末一起吃飯?!苯拿家擦⒓匆姾镁褪樟?。掛了電話,她慢慢向后仰靠到沙發里,端過邊上的紅酒,一口喝干,至此,她已經想通了,兒子的手受傷大抵也是故意的,就是為了那個蘇墨。而自己的擔心和著急就顯得很可笑了。這個在她看來簡直不能忍! “心眉?”浴室傳來丁溪川的喊聲,是喊她進去擦背伺候。 江心眉陰沉著臉站起來,話音卻是年輕歡快的:“親愛的,來了?!?/br> 而這頭的丁競元穿好了衣服,聽到隔壁有了動靜,于是便打開了房門,站在房門口大聲地喊蘇墨:“過來給我脫衣服洗澡?!睕]錯,他要當著蘇墨的面把衣服再脫一遍。 房間里的蘇墨聽到這一聲喊,當即有些心慌地苦著臉地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搬走,必須盡快。 三十二 蘇墨在躲著丁競元,已經很明顯。不是說不給傷員做早餐,不伺候傷員洗澡,表面上一切都很正常,就是蘇墨等閑不敢與丁競元的眼睛對視,即使看著的時候,目光也是虛的。這種別扭的氣氛從第一天晚上給丁競元洗澡的時候就已經很明顯了,到后來就已經明顯到兩個人都已經知道了對方是知道的了。蘇墨越是知道就越別扭,而丁競元則正好相反。 兩個人之前是很好的朋友,蘇墨不想壞了這份情誼,這兩天都在煩惱怎么好說好講地開口搬走。他在網上看了,附近的房子都很貴的,但凡租金便宜點的離地鐵站方便一點的都很遠。但是哪怕要再搬回學校宿舍呢,總之不能再在這里住下去了。另外蘇墨覺得自己真的是時候應該找個女朋友了。 即使是周末要跟丁溪川吃飯這種糟心事也阻止不了丁競元心情好,他覺得蘇墨喜歡他。他這兩天都圍著眼皮子底下的人打著轉地在想要怎么才能順理成章地把人吃到嘴里。他在心里已經把蘇墨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了,差別只在于他何時一伸舌頭。 這種自信止步于禮拜五早上,丁競元在電腦屏幕上看到蘇墨在房間里收拾行李。所有的東西,收拾了兩大箱子,房間里東西都整理好了,將箱子提到門邊,然后,蘇墨開門下樓給他做早餐去了。 煎荷包蛋,香腸,白粥,蔥油花卷,還有超市里買的兩碟小菜。丁競元靠坐在椅子里,傷手擱在餐桌上,盯著對面低頭吃早飯的人,肆無忌憚地看,目光帶著火星。 蘇墨被他看得,忍不住微微抬起臉,問他:“你怎么不吃?”又看什么? “氣飽了?!倍「傇捯衾飵Я艘稽c賭氣的味道。 “氣什么???”蘇墨弱弱地問了一句。 丁競元自然沒說,總不能說這屋子里到處都裝了攝像頭了吧。 結果本來是想早餐桌上跟丁競元當面提周末要搬走的蘇墨,因為丁競元莫名其妙的火氣就什么都沒說,轉而改成了午休時候的一通短信:丁競元,我想搬回宿舍去住。 他發之前編輯了很多條,想來想去最后發了個言簡意賅的,什么也沒解釋。他想丁競元反正也應該知道是什么原因。兩個人這樣太怪了,或者說是他自己覺得別扭。 丁競元收到短信的時候,還在蘇墨的房間里呢,蘇墨兩大箱子的衣物已經被他一件件地放回了柜子里。丁競元看了短信,立即電話撥回去,接通了上來就是一句:“不許走!” “……”蘇墨的小心肝被他這斬釘截鐵的一句說得立即不規則地蹦跳起來。 “我不許你走!”丁競元幾乎是惡狠狠地接上這一句,利索地把電話掛了。剩下蘇墨一個人坐在午休時黑乎乎的格子間里發呆。 三十三 蘇墨渾渾噩噩地過了一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學姐袁媛的電話,請客吃飯。蘇墨想起了上次聊天時,袁媛那句“我認真的”,立即滿口答應了。 與此同時,丁競元跟在母親后面進了大酒店的包廂。父親丁溪川,大哥丁季嚴早已經就坐了??丛谀切┗ú煌甑腻X的份上,丁競元勉強恭敬地喊了一聲“爸”,“哥”。 丁溪川一副慈父的模樣,招呼他過去坐在身邊,“聽說你手傷到了,你大哥也想過來看看你?!?/br> “謝謝大哥,我沒事?!倍「傇а劭慈?,在丁季嚴帶著笑意的眼中看到了一點不屑仔細隱藏的蔑視。 這一頓飯雖然各種山珍海味,但是吃得丁競元直犯惡心:母親一直小心翼翼地在一邊伺候著;中間丁季嚴和老東西說起他剛簽的一筆大合同的時候,眼角流露出來的是專門給自己看的一絲得意。 吃完飯,丁季嚴非常熱情地要請弟弟去桑拿。丁溪川看兩個兒子如此融洽心里便挺欣慰,“去吧,好好放松放松?!倍「傇恢每煞?,沉默著答應了。 等到上了車,就剩了兄弟兩個了的時候,丁季嚴便迅速恢復本色了。他只是譏誚地笑了一聲,兩手攏了一下西裝,一路上交疊著兩條大長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只和丁競元說了一句話:“聽說你一張嘴就是兩千萬,怎么,你以為我們丁家的錢都是大水淌來的?” 丁競元當時看著窗外沒有接話。無話可接,他不是丁家的人,他只是伸手要錢的私生子。 兩個人一起去了一個叫金湯的高級會所,一看就知道丁季嚴是???,漂亮的服務員小姐都直接喊的“丁先生”。 兄弟兩個互相之間都不搭理,自己蒸自己的,蒸完出來淋浴,再進去。到最后要結束的時候,丁競元忽熱睜開了一對丹鳳眼,偏頭對旁邊的人說話了,輕描淡寫的一句:“渴不渴?我去拿點喝的來?!?/br> “嗯?!倍〖緡姥鄱紱]睜,隨便敷衍地嗯了一下。 丁競元出去了,找服務人員點了兩杯清涼的冰糖雪梨,淺黃色的液體,看著就讓人有想喝的沖動。他也沒勞煩服務人員,自己親自地接過來了。端到桑拿房門口,把盤子擱在拐角的木架子上,熱得沒忍住,端起一杯喝了半杯,然后把自己的小丁丁從寬松的浴袍里掏了出來,把剩下半杯的飲料湊上去,幾秒鐘便兌滿了,杯子放回盤子里去,丁丁塞進浴袍里。然后丁競元面無表情地端了盤子推開了桑拿室那個非常好看的木頭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