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丁競元懶得理他,抬腳走了。 中午丁競元和周轉預一起到邂逅時光隨便吃了點,吃完了打車回去睡覺。房子雖然沒有人住,但是一直都有阿姨打掃。 一覺醒來,外面下雨了。丁競元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懶懶地翻了個身,閉著眼睛聽著窗外的雨聲,此時腦袋里想到了他的小酒窩。好長時間沒見了,早已經開始想了。慢慢地,一雙大手向下滑過赤¥裸的腹部,一齊握住了已然挺立起來的小丁丁,嘆息著吐出一口氣,緩緩開始上下擼動起來,腦袋里又開始幻想著將蘇墨壓在了身下,扒光了,用力插#進去,瘋狂抽#頂,最后將人干得渾身發抖抽噎著直掉眼淚。就是不知道他哭的時候,那臉上的小酒窩還有沒有了。 丁競元最后射了滿手,爽得嘴里直吸氣。稍稍平復了一下,然后一抬腿將已經被弄臟的被子整個踢到了地板上。 呆在更衣室里挑了半小時衣服,這是有史以來丁競元的最長時間紀錄。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擼了擼頭發,丁競元覺得滿意了,然后才開始給蘇墨打電話。 “六點學校南門?!?/br> “哦,好?!碧K墨中午喝了點酒,聲音有點啞,這會是剛被丁競元的電話吵醒,人還閉著眼擱床上躺著,都沒醒透呢。 “上次那個魚干帶了多少來?” “干嘛?你又想搶光???不帶你這樣的?!碧K墨在那頭話說得哼哼唧唧的,丁競元此時聽在耳里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有氣無聲地笑了。 丁競元穿的是價格不菲的襯衫和休閑褲,而蘇墨就是簡單的t和短褲,露出了筆直的兩條長腿。 “你穿這么正式要去相親???”蘇墨見他視線盯著自己腿看,就笑著調侃他。 “你這個相親對象我很滿意?!倍「傇獎e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 蘇墨噗一聲笑出來。 丁競元想要吃小龍蝦。蘇墨主隨客變沒有意見。然而點了菜等龍蝦上了桌,蘇墨才發現丁競元左手手指上有傷。 “你這手怎么弄的?” “剛才出門的時候自己用水果刀臨時劃的?!倍「傇f的一本正經的,立即把蘇墨逗樂了。 于是這天晚上,全程是蘇墨伺候丁競元吃小龍蝦。很好,丁競元吃得很滿意。 丁競元手上的傷口過了半個月才好,好在他用右手執劍,對訓練完全沒有影響。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二十八 七月份,丁競元去香港打友誼賽,第一場開始的時候,毫無預警地,他在看臺上看到了母親和那個叫丁溪川的老男人。母親當時還很開心地頻頻向他揮手。 結果丁競元輸了這場比賽。并且輸得非常難看。 下來以后,到了休息室脫擊劍服,教練才皺著眉氣哼哼地走過來問他到底怎么回事,又搞什么鬼呢。 “我故意的?!倍「傇摰舴雷o服隨手丟在一邊,很瀟灑地擼了一把自己已經汗濕的短發。 “我有眼能看出來?!蔽慕叹殯]好氣地一屁股坐在丁競元旁邊。 “友誼賽輸贏有什么關系,我這是隱藏實力,等全運會的時候我準給你弄個金牌?!倍「傇f著話抬手拍了拍教練的肩膀。 文教練沒有好臉色地瞪了他一眼,丁競元太不聽話了,不是看他真有拿獎牌的實力,他早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了。 當天晚上,丁競元甚至沒有收到母親江心眉打來約吃飯的電話。雖然就算她打來,自己也是決不會去的。 周轉預晚上出去玩之前,招呼了丁競元一句,知道他現在有心上人了,已經好久不跟他一起瞎混了,本來不抱希望的,沒想到丁競元非常爽快地一口答應了。半小時以后等丁競元收拾妥當了,兩個人帥氣逼人地出了門,打車直接去了夜店林立的尖東廣場。 有丁競元一起,周轉預完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他不知道丁競元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很清楚丁競元皮夾子里全是連號的新鈔和金卡。 和丁競元喜歡漂亮的男孩不同,周轉預喜歡胸大無腦的女人。兩個人身高傲人寬肩窄臀的,一進門就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很快地就各自相中了目標。丁競元看上一個皮膚白皙眼睛很漂亮的年輕男孩子。都是常出來玩的,對方非常上道,彼此很快就達成了默契。 丁競元把人帶到了賓館。堅持讓男孩用嘴巴含著套子給他咬先讓他爽。丁競元摸著他的腦袋低頭去看他的媚樣,就在他猛得用力狠吸的時候,看到他臉頰上現出了兩個很好看的淺淺的酒窩。 丁競元被吸出來以后,爽過了,一下子就有些意興闌珊了。他想到了遠在烏市的小酒窩。最終他沒有進去。從皮夾子里抽出一打錢補償對方,被男孩子一把甩了他一頭一臉,罵他“cao、你媽的神經病?!?/br> 丁競元獨自坐在賓館的大床上,看著一地的紅色大鈔,臉上帶著諷刺的笑。 “在干什么呢?” “差點就睡著了,被你吵醒了。你呢這么晚了還沒睡?” “我剛才在打飛機?!倍「傇蚝笱鎏傻酱采?。 “……真有你的?!焙鋈涣牡竭@個,蘇墨一下子就有些尷尬了,雖然男生打飛機都是公開的秘密?!澳悴皇钦f要去香港比賽的嗎?”蘇墨趕緊把話岔開。 “嗯,已經在這了,今天我有比賽,輸得很慘?!倍「傇麄€人聽起來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有輸就有贏么,不要灰心。你拿過獎牌的,實力擺在那兒呢。下次好好發揮?!碧K墨安慰他,百分百誠心誠意。多少了解了丁競元的性子了,知道他骨子里是很驕傲的一個人,怕他受了打擊。 “我是因為看到我爸爸了。故意輸給他看的。心情很郁悶?!?/br> “……”蘇墨皺起眉頭完全不理解。 “其實……我是個私生子?!倍「傇曇艉茌p。 “……私生子怎么了?”半響,蘇墨才輕聲反駁,忽然挺心疼電話那頭的人,本來是隨意躺著的,此時直接翻身坐了起來:“你很厲害啊,拿過很多獎牌啊,性格很強,長得也很帥啊……” “謝謝你蘇墨?!倍「傇]著眼睛輕聲喃喃,在這陌生的異地的賓館里仿佛帶著一點脆弱:“很想你?!?/br> “……”丁競元聲音很小,但是蘇墨聽得很清楚了,他眼睛一眨,趕緊含糊著唔了一聲。 電話里安靜了半響,丁競元忽然說道:“我給你買了一件禮物?!?/br> 十分鐘以后,丁競元掛了電話,穿上褲子直接就走人了,散了一地的鈔票也沒有撿。他打車到附近的珠寶行逛了一圈,什么也沒買,因為東西都很貴,他怕買了蘇墨到時候也不愿意收。 八月初,蘇墨收到了丁競元寄到家里來的禮物:一個智能手環,可以進行睡眠監測,運動狀況提醒和智能無聲喚醒,并能將數據自動上傳到相關連的網盤。手環是藍色的,帶在腕子上非常漂亮。 丁競元當時買了一對,他自己戴了黑色的。 二十九 九月初,全運會在s城舉行了開幕式。交大老校區這邊的體育館用是用到了,但是擊劍的比賽不在這邊舉行。 丁競元老早就把自己比賽日程告訴蘇墨了??墒乔皟蓤鎏K墨都沒有來,因為比賽場館所在的學校實在是太遠了,要過江,而蘇墨當天都有課,趕過去肯定是來不及了的。 蘇墨后來短消息告訴丁競元,本以為丁競元要生氣打電話過來罵幾句的,畢竟是老早就約定好了的事。沒想到一點動靜沒有。蘇墨再給打過去,丁競元不接電話。 很明顯的丁競元這是生了大氣了。蘇墨為了他連個假都不愿意請。他比不上蘇墨的兩節專業課。進十六強的那頭一場比賽,他老早把擊劍服穿好了,站到了賽場邊上,結果到最后也沒等著人。丁競元吃蘇墨的專業課的醋。當天那場比賽,丁競元超猛,將對手刺了個片甲不留。文教練在場邊上看得直拍手。 第一場沒來,第二場竟然還敢不來。不但不來,居然連電話費都想省,一條短信就把他打發了。丁競元氣壞了。 四分之一決賽是在禮拜六早上。丁競元八點到的體育館,剛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館場入口處的蘇墨,穿著白色的字母t,藍色的牛仔短褲,手里還提了一個袋子,丁競元瞄一眼包裝就知道是什么了,是一套擊劍服。最重要的是,那提著袋子的左手手腕子上正帶著他送的藍色手環,和自己手腕子上黑色的是一對兒。 蘇墨正抿嘴沖他笑呢。干什么,想一笑泯“恩仇”???可沒那么容易。就算抿出了可愛的小酒窩了也不行。 從體育館門口到指定的休息室,丁競元一路上就是一副我現在在生你氣的模樣,而邊上的周轉預一個勁地引蘇墨說話,被他瞪也完全是裝作沒看見,丁競元的臉色于是更臭了。 “這手環真漂亮?!敝苻D預夸。 “這丁競元送的?!碧K墨笑著回答,看一眼還在不高興的丁競元。 “和丁競元手上的是一對嗎?”不懷好意還要裝無辜地問。 “……”不知怎么的,蘇墨被這話問得心里一跳,他疑惑地往丁競元手腕子上看,果然他也有一個,也是帶在左手,黑色的。 “這個牌子的擊劍服可不便宜?!敝苻D預立即岔開了話題,咳了一聲,故意的,咳給丁競元聽的。耐克的擊劍服最少也要一千往上,蘇墨夠大方的。 “這個牌子的防護力度大?!碧K墨趕緊解釋。 丁競元送他手環,所以他回送一套衣服啊。那個手環很貴的,他上網查過了。當時心里就吃了一驚。沒想到丁競元會送這么貴重的禮物。當天晚上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長時間,一定要回送點什么才行??墒嵌「傇趾孟袷裁炊疾蝗钡臉幼?。 其實昨天下午他逃了一堂公共課,就是為了去給丁競元買這個禮物。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三十 “這個牌子的防護力度大?!碧K墨趕緊解釋。某個繃著臉的人聽了這句,心里總算是舒坦一點了,算蘇墨還有點良心。 丁競元的臭臉,堪堪維持到換好擊劍服從休息室出來的瞬間,因為重劍有效攻擊區域是全身所以對下身防護服有一點額外的要求,而丁競元本身就是個寬肩窄臀的衣服架子,就特別顯出了下面的那一雙遒勁有力的大長腿來,又是穿了一身的白,面罩則是帥氣地夾在一邊胳膊底下,知道蘇墨人就在外面,所以那步伐就別提多瀟灑了,蘇墨看到人以后果然是一臉的小呆樣,明顯是有被他給帥到了。 丁競元瞟了蘇墨一眼,還裝著有點余氣未消的模樣,蘇墨就憨憨地對著他一笑。自己食言在先,丁競元生氣也是應該的——自從那天晚上丁競元有些脆弱地對他吐露了心聲并說了那句“很想你”以后,不知怎的,蘇墨心里就有點心疼丁競元。 “這是什么?”蘇墨指著他身后的線問。 “這是手線,這頭接到劍上,”丁競元又拖了一下身后的那根,“后面這里接到拖線盤的線上?!?/br> “那比賽規則是什么?”蘇墨怕待會自己會看不懂。哪知道剛問完這句,又被丁競元幽幽地瞟了一眼。由此可見蘇墨對他是有多不上心,明明是網上隨便百度一下就有的東西。 盡管丁競元心里頭不怎么痛快,但是往比賽場地去的一路上還是耐心十足地詳細備至地給蘇墨講了比賽規則,笑話,他今天是一定要贏的,他的最重要的觀眾怎么可以全程都是糊里糊涂地在看他表演呢。 比賽開始之前,蘇墨站在丁競元特別安排的觀眾席上——和文教練一起,離場內最近的位置,對著劍道上的丁競元用口型又說了一遍“加油?!倍「傇駱渑R風地站在藍色的劍道上,先是對著他撇了一下嘴,然后暗自勾著嘴角笑了,在這個過程中全程無視了蘇墨旁邊的文教練關注的目光。 蘇墨在這之前在電視上也從來沒有專門去看過一場擊劍比賽,更不用說現場了。所以當比賽開始,觀眾席的燈光暗下來,兩位著白色防護服的運動員跳動起來,兩柄劍擊在一起發出清晰的吭吭聲的時候,蘇墨立即就看得出神了,場上的那個丁競元在燈光下好像會發光一樣,簡直就是完全換了個人,平日的那種慵懶勁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仿佛是充滿了無限的活力和激情。到這時候,蘇墨才了解了丁競元之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擊劍是一項很紳士的運動,是格斗中的芭蕾。 進攻的時候雖然是咄咄逼人,能一路將對方逼到大后方,但是弓步標準,動作仍不失優雅,躲閃的時候又異常靈活,出劍速度很快,有點像電影里的決斗,有時候一招就能定輸贏。對方眼看著已經刺了過來,丁競元輕盈地一斜身體,飛快地反手一擋,吭一聲有力地將對方格開了,蘇墨還沒看清兩個人誰擊中了誰,丁競元的紅燈已經亮了,得分。下面第一次響起了掌聲,蘇墨不懂,但是知道丁競元剛才這一下壓劍的動作肯定是做得十分精彩的。 丁競元非常熟練地單手將面罩退了下來,一分鐘休息時間。左手不用帶防護手套,那腕子上的黑色手環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他額前的發此時已經汗濕了,在燈光下顯出一點細碎的反光。文教練走到前面去,站在黑乎乎的暗影里對著他不知道說了什么,丁競元垂眼聽著,蘇墨和丁競元認識了這么長的時間,還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如此嚴肅的表情。比賽中的丁競元好認真。 可能是受到了文教練的提點,接下來的三分鐘,丁競元出劍時機都找得很準,攻勢變得很猛,擊中的有效點也有些刁鉆,連連得分,在蘇墨這個外行看來,丁競元的戰姿簡直優美到不行。連身邊的文教練都不由得頻頻拍手,轉過頭來跟蘇墨說:“丁競元控制劍的能力很強,就是一條太不聽話了。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蔽慕叹毷侵蓝「傇依镱^的事情的,江心眉一直聯系他了解自己兒子的情況,他見丁競元這么重視蘇墨——專門給安排位置,這在丁競元是絕無僅有的第一次,而且今天只是四分之一決賽,丁競元卻把拼決賽的勁頭都拿出來了,勢必是想贏的,勢必是想在蘇墨面前贏得漂亮的——所以他覺得蘇墨不是不相干的人,是說得著的。 文教練這句話剛說完,場上忽然出了狀況,對方的劍刺中丁競元腰腹的時候,變換路線錯誤,劍身竟然——彎了。蘇墨立即心頭猛一跳,眉頭都整個皺起來了。他對擊劍真的不了解,對擊劍用的劍自然也搞不清楚,他就覺得劍都折了,那得使多大的勁啊,丁競元有沒有受傷啊。他以前看過奧運會的一個新聞,有擊劍運動員被對方擊中喉部頓時就倒地不起的。蘇墨整個人都趴到了面前的擋欄上,緊緊盯著丁競元看,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強忍這繼續在比賽。 “教練,他沒事吧?”蘇墨頭也不回地問,有些著急。 “嗯。應該沒事?!狈雷o服好好的,文教練并不擔心這個問題。 什么叫應該???蘇墨蹙著眉看著光底下的那人,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很快又到了一分鐘休息時間,丁競元走到角落里喝水,蘇墨不放心地跑了過去。 “丁競元你剛才沒事吧?”蘇墨站在劍道下面的黑影里抬頭問他,此時那對眼睛里發出來的擔心的目光,即使是隱在了黑暗里,丁競元也看得清清楚楚。 丁競元背著光,因此那臉上的表情蘇墨看不清,只見他右手執劍,毫無預警地忽然一抬手將劍對著自己的左邊胸口就刺了過來。 “???你干嘛???”蘇墨小聲抱怨,被嚇了一跳,頓時就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立即就知道了問題的答案了,這劍打起來聽著是吭吭響的,實際上很輕,刺在身上沒多少力道的。只要不是喉部那種脆弱的地方,像文教練剛才說的,“應該”都沒事的。 “這么擔心我???”丁競元聲音很輕,蘇墨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仿佛是嘴角翹起來的模樣,但是聽到了他從鼻管里笑出聲來。 “……”蘇墨不知道怎么的,被他笑得心口一緊,有點像那晚上聽了那句很想你時的心情,然后他“切”一聲立即轉身退回看臺了。 丁競元心情大好,注意力稍微開了點小差,結果接下來就開始頻頻失誤了,好在前面得了高分,后來又及時調整了,最后仍是以大比分優勢明顯地贏了比賽,順利進了半決賽。 比賽結束,場內燈光大亮,丁競元收拾好劍包,轉頭往看臺去找蘇墨,只見他站在那兒豎著拇指正對著自己笑呢,笑出了半邊可愛的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