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第54章 因為聞舟堯的話, 陳陽嘴角的笑意明顯僵硬了那么一兩秒鐘的時間,在堪堪維持不住的邊緣,很快調整好, 對聞舟堯說道:“這樣也好,畢竟要是在學校外面被朱強的人遇上,我們到時候更鞭長莫及, 還是你考慮得更周全一些?!?/br> 他轉頭又對林俞說:“有你哥在,他做事一向穩妥, 你盡管放心?!?/br> 他自顧自把林俞放在了一個外來者的位置, 處處周到, 就差直接說,自己和聞舟堯站在一邊,到了這兒, 我們照顧你本就應該。 林俞不欲把有些東西攤到明面上計較, 有人喜歡他哥這事兒本來挺平常。 但林俞不想節外生枝,聞舟堯在k大四年時間,和周圍人的往來情況林俞尚不清楚細枝末節, 不想把情況弄得太僵。面子功夫而已,他也不是做不了。 所以他只是點點頭,懶得再做回應。 但下一秒, 聞舟堯突然掃了一眼陳陽說:“我們家小孩兒不怎么需要人cao心, 他要不高興我會很難辦。如果你真心幫忙我該謝謝你。但是陳陽,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別弄他身上,我不會再跟你說第二遍?!?/br> 聞舟堯語調平靜,但警告意味太濃。 他的突然發難,讓所有人都愣了。 陳陽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像是不敢置信, 問聞舟堯:“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應該很清楚?!甭勚蹐虿慌幌?,淡淡看著他說:“需要我提醒你?你越線了,事不過三?!?/br> 聞舟堯說完也不管周圍人各異的神色,把手上的手套扔旁邊。 帶著林俞轉身:“走了,都在這兒等姓朱的找上門?” 聞舟堯的話點起了徐紹輝等人高漲的情緒,跟在他身后。 “老聞,你這是終于想通了,不忍那傻逼?”徐紹輝這家伙唯恐天下不亂,他就走在林俞旁邊,偏頭和他說:“弟弟,果然還是你本事大。你知道大一那會兒剛進校,老聞拿了個實地戰術指揮的演練名額,這姓朱的到處散播他靠關系。最后逼得我們導員親自出來辟謠,你哥都沒丁點反應。我那會兒還以為這家伙是忍者神龜變的?!?/br> 林俞沒搭理徐紹輝絮叨的聲音。 他往回掃了一眼,正巧看見后邊錢盛站在陳陽旁邊和他說著什么,錢盛皺著眉,而陳陽則對上了林俞的眼睛。 林俞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在這個人的眼中看見了強烈的自我冷嘲。 強烈到變成寒冰般的尖銳。 緊接著一只手伸來擋在了林俞的眼睛旁邊。 聞舟堯說:“少看,跟你沒關系?!?/br> “那跟你也沒關系?”林俞回頭看著他挑眉。 “兄弟關系有什么不能說的?!敝苄駷I自然沒有看出聞舟堯和林俞對視間的情緒,干脆一把薅過林俞,邊走邊說:“來來,濱哥給解釋。是這樣的啊,陳陽呢,是兄弟,我們大一那會兒關系很好,他每次訓練都跟老聞分一個組,這一來二去交情就起來了。那個朱強的話想必你也聽說了,陳陽家境不好,之前做過兼職,就服務員,但那會兒朱強看你哥不順眼,見我們和陳陽走得近就到散播流言,話說得特別難聽?!?/br> 徐紹輝跟著說道:“對對,朱強那些話你用不著當真,他就是一神經病,再說……” “濱哥?!绷钟岽驍嘈旖B輝,問:“我看著有很好糊弄的樣子?” 周旭濱:“???”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出了訓練場了,林俞本來沒覺得什么,但這一番欲蓋彌彰的解釋反而讓林俞覺得怎么都不像那么回事,他扯了扯領口,輕呵了聲。 “我哥是跟陳陽在一起了還是上床了?你們這么急于掩飾?!?/br> 周旭濱和徐紹輝瞬間尬住,一臉裂開的表情。 “你倆真行?!边@話是聞舟堯說的,林俞這番有些口無遮攔的話說出口,聞舟堯就拉過林俞,直接對著他們道:“你們先回,十分鐘,都先別和朱強對上,他找的估計都不是些什么正經人?!?/br> 徐紹輝一臉懵逼,“老聞,干嘛去?” 聞舟堯一句話沒回。 徐紹輝轉頭問周旭濱:“搞什么?” “哄人吧?林俞情緒不好?!敝苄駷I顯然也是還在不明所以中,但他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卻又抓不住,只是看著聞舟堯帶人走的背影說:“這哥哥哄弟弟,也沒什么不對是吧?” “什么不對,當然不對??!”徐紹輝腦子一根筋,壓低聲音說:“當初陳陽都那樣了,老聞都無動于衷,甚至差點搞得兄弟反目。我一直沒說,我很懷疑老聞其實有喜歡的人,你想想,他有喜歡的人這幾年卻丁點蛛絲馬跡都沒露,說明什么?” 周旭濱看大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他,懷疑問:“說明什么?” “說明對方要么不是見不了人,要么,就是人有對象。陳陽那些破事老聞當初幫忙扛了,但惹上一身腥,換我早他媽翻臉了??墒抢下劜皇悄菢拥娜?。他自己感情未明,現在還得面臨被弟弟揭穿,搞不好還得誤會他要出柜,你說他哄哪門子弟弟?” 周旭濱一臉就很離譜的樣子。 “你到底想說什么?”他終于問。 徐紹輝篤定:“我覺得啊,哄那是你瞎猜,老聞怕是要動手?!?/br> 周旭濱白眼翻上天,無語:“我覺得自己在這里聽你說這么半天,才顯得我像個傻子,傻逼!走了?!?/br> 另一邊聞舟堯帶著林俞穿過訓練場外邊那條路的邊角,繞到最邊緣的器材室。 熟門熟路把門推開,把林俞帶進去,關門,落鎖。 下午的器材室有殘陽從窗口打進來的橙黃色的光,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灰塵。林俞一路沉默,這會兒靠著門邊的墻,環顧四周問聞舟堯:“帶我來這兒做什么?” 聞舟堯的手從門上的鎖扣上挪開,轉向林俞,看了他幾秒,在林俞都要忍不住問的時候,他才笑了下,開口道:“火氣憋了有一陣了吧?”然后肯定林俞,點點頭說:“比我想象中能忍?!?/br> “并非沖你?!绷钟崽ы骸澳阒赖?,哥?!?/br> 聞舟堯雙手撐上林俞的耳朵邊,問他:“哥一直沒問,你回程定的哪天?” “后天吧,生意上有些事得趕著處理?!绷钟嵴f:“怎么問這個?想轉移話題?” “怎么會?!甭勚蹐蚴种覆吝^林俞的下唇,低聲:“我在算能這樣跟你待在一起,不討論別的任何人任何事的時間還剩多少?!?/br> 林俞被擦得嘴唇發麻,沒忍住用牙齒咬了咬下唇,抬頭去看。 聞舟堯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人就低頭抵了上來。 相比前一天晚上他誘哄般的輕吻,這個吻來得迅疾且猛烈。 舌尖直接叩開牙關闖進來,不留分神的絲毫余地,把人抵在胸膛和墻壁之間,極盡占有。 林俞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要了命了。 聞舟堯一向是深沉的,是穩重的,是帶領者的角色。 但是這樣炙熱guntang,拉著他關在這訓練場的器材室角落里,強勢索要的,林俞沒見過。 他不知道一個人的吻原來可以帶來這么恍如無人之境的感受。 再不能感知其他。 林俞的手漸漸繞上聞舟堯的脖頸,能聞到他身上太陽一樣的氣息,輾轉混沌和清明,又反復沉淪。這個時候什么陳陽王陽的都不重要了,也帶不來什么影響。 不知多久,直到林俞的手沒了力,腳也開始發軟。 “哥?!绷钟峤K于受不住,含混喊了聲。 聞舟堯的一只手放在林俞的后頸,拇指摩挲過耳背的位置引起一片顫栗,將這聲哥堵在唇舌間,聽不分明。 潮熱漸漸上漲,林俞覺得自己從腳底開始受潮,熏得整個人發熱發紅。 他的指尖抵在聞舟堯的胸前,推了推,帶著點微不可查地顫抖,沒什么力氣。 終于不行了。 “哥,哥哥?!甭曇舻奈布舛紟еЭ?。 聞舟堯聽見了,終于,一點點退開。 “難受了?”聞舟堯的拇指抹過林俞眼尾的潮濕。 林俞搖搖頭,喘道:“十分鐘,你說十分鐘回寢室的?!?/br> “沒事,不急?!?/br> 聞舟堯撐著他等他緩神,過了會兒才讓林俞在旁邊的一凳子上坐好,自己轉身去了陳列器材的鐵架上,挑挑揀揀兩分鐘的樣子,給林俞仍來了一把仿真手槍。 “怎么給我這個?”林俞拿起來翻看兩下問。 聞舟堯:“扔著玩,放這里的東西就跟道具差不多,還不如天向叔那俱樂部的強?!?/br> 聞舟堯說著走到林俞旁邊的一鐵杠上坐下。 “陳陽挨過一槍?!彼蝗婚_口。 林俞轉頭看他。 聞舟堯說:“他是聞家放到k大培訓中的其中一個,聞家每年都會送不少這樣的人進校學習,說是資助,無非為了以后有自己的中堅力量,陳陽是重點對象,他能力不錯?!?/br> 林俞開始皺眉,他怎么也沒想要這陳陽和聞家還有關系。 “中槍又怎么回事?”林俞問。 聞舟堯:“大一那年暑假渠州這邊有一實戰部隊特訓,我在那兒見著他才知道的,他一眼認出我。中槍是實戰過程中的意外,基于當時情況特殊,他又本來就和聞家有聯系,我就打了通電話,他從當時的山區被接走,休養兩個月后回到學校,說以后就是我的人?!?/br> 林俞一愣,挑眉:“……你的人?” 聞舟堯也笑了下:“吃飯有人排隊,洗澡有人打水,訓練永遠沖在你前面,外加,半夜會突然出現在你床上?!甭勚蹐騻攘艘幌律?,正對著林俞說:“過來?!?/br> “我都不知道你的人用處還挺多?!绷钟釓牡首由险酒饋?,走到聞舟堯面前,彎著腰看他,嘴角帶著點倨傲的嘲諷說:“爬床果然是真的,朱強誠不欺我?!?/br> 林俞不等聞舟堯反應,上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連聞舟堯都怔了怔。 摟他腰:“做什么?” “我在想朱強當時的話,哥,”林俞拿鼻尖去蹭聞舟堯的鼻尖,低聲問他說:“排隊,打水,沖你前面,如果我都做了,床你會分我一半嗎?還是也會拒絕我?” 聞舟堯沒回他,而是接著說:“朱強說的不算全是假話,周旭濱他們同樣。陳陽家境不怎么樣,在被聞家選中資助之前,有不少爛事。當時剛進校在一起訓練的時間多,關系還行,有人鬧到學校的時候,我幫過點忙。他這人能力是有,但性格的缺陷也很明顯,他跟聞家有自己的雙向需求,但我不會用他?!?/br> “誰管你這個?!绷钟徉土寺?,繼續sao擾:“問你呢?干嘛不回答我?!?/br> 聞舟堯揚了揚脖子避開他,淡淡道:“隊我自己排的,水自己打的,我永遠在第一沒人能沖到我前面,最后,當天晚上就跟徐紹輝換了床位?!?/br> 聞舟堯的手環過林俞的腰,認真緩道:“你就待這么點時間,本來不想因為這人影響你心情,現在解釋完了,你只要知道他安穩待在k大,保持著這樣平和的關系是因為聞家不是因為我。寢室里的人也不知內情,但性格都不錯,老家南北方都有,往后自己去外地,哥沒在,找他們也有用?!?/br> 林俞怔了會兒,然后說:“你想得倒是多,我也沒真生氣?!?/br> “哥知道?!甭勚蹐蜓劾飵?,話一轉:“還有啊,床分你一半這種問題還找我確認,從小到大,我哪張睡過的床大半邊位置不是你的?” “那意義不同?!绷钟嵴f:“我五歲就睡你床,和現在可不一樣?!?/br> 聞舟堯不動聲色:“哪兒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