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悅言,我憋了好久沒敢來找你,現在終于敢過來交差了!”柳靜嫻歡天喜地地走了進來,臉上還掛著幾分真切的笑意。 第022章 中了詭計 方悅言早就準備好了一桌子糕點,都是新鮮出鍋的,就等著柳靜嫻過來了。 前幾日柳家總算是再次送來了拜帖,時隔大半年不見的柳靜嫻也總算是冒出了頭。 “我也是日盼夜盼??!就怕你又給我惹禍上身!”方悅言的臉上也自然而然帶了幾分笑意,甚至還有心思調侃她。 “去你的,我又不是掃把星,專給你帶來霉運的!”柳靜嫻揮了揮手帕,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歡快地笑出聲來。 “我今兒可是帶了任務來的,務必要把你哄得好好的。向世子可真難搞,我哥跟他要了無數回,他都沒給。我爹親自出馬也不行,迂回了好幾次,又是出去吃飯喝酒的,還幫了他好幾次忙,最后我哥都差點跪下求他了,他才把畫還來!”柳靜嫻先用了兩塊糕點,才說起這要畫的事情來。 當然過程極其曲折坎坷,光聽她這么說,就能猜到向世子有多么難搞。方悅言邊聽邊極其贊同地點頭,她當然知道那個男妖精有多變態。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就這么一幅畫而已,硬是被向世子搞出這么多的花樣兒來。不止弄丟畫的柳家人被折騰得特別慘,就連她這個執筆的人都受到牽連,搞進一個繼母來,當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來來來,這回我爹娘還有我哥哥讓人準備了很多東西給你賠罪。一起來看看,好多東西都讓我眼熱呢!”柳靜嫻拉著方悅言站起身來,走到桌子前,上面放著她帶來的包裹。 旁邊的小丫頭十分機敏地打開包裹,柳靜嫻就先將卷好放在最上面的畫軸遞給了她,就立刻拿起一本畫冊道:“悅言,你瞧瞧,這可是大畫家劉明乾留下來的畫作孤本,我哥他找了好久的!” 方悅言手里拿著那個畫軸,迫不及待地打開,的確是牡丹花盛開,跟她那副畫得一模一樣。甚至連題字都一樣,但是方悅言卻知道這幅畫不是她的! 因為這是一幅相當完整的畫,根本不是被裁開的半幅畫! 柳靜嫻拿著那孤本,正等著愛畫如癡的方悅言驚艷一把呢,沒想到她的臉色忽然就變得難看至極。 “悅言,你怎么了?這幅畫有什么不對嗎?”柳靜嫻立刻就湊了過去,事關這幅畫,她也變得緊張起來,生怕向世子動了什么手腳。 方悅言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腦子里混亂成了一團。她要不要告訴柳靜嫻之前收到半幅畫的事情?告訴了之后,恐怕要將向世子與她折騰大夫人人選的事情說一遍,這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眼看年歲漸大,與向世子有聯系絕對不是好事兒。況且方錦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與向家有關聯。 “沒什么,只是再次見到這幅畫,心情有點激動!”方悅言干笑了兩聲,只是她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媽個雞,向許良你踏馬等著,等下次見面看我不打死你!/(tot)/ 柳靜嫻也沒當回事兒,立刻湊過去指著這幅畫道:“我跟你說,這幅畫絕對是你畫的,不可能作假。當時我和父親研究了好久,都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況且向世子平時還是極其好相處的,人品也特別好,你絕對不用擔心什么……” 柳靜嫻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開始噼里啪啦地跟她說著。方悅言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她只感覺渾身冒冷汗,無暇顧及柳靜嫻了。 連柳大人研究了那么久,都沒發現這是一幅假畫!向世子究竟使了什么妖魔手段! “悅言,你究竟怎么了?拿回了畫之后,也沒見你高興??!”柳靜嫻說得口都干了,但是方悅言卻還是不在狀態,她終于忍不住了,輕輕推了她一把。 方悅言回過神來,回了她一個淡笑,只是嘴角僵硬,笑起來著實難看:“之前向世子以你家的名義,給了我一包東西,你有打開看過嗎?” 她知道自己是在問廢話,如果打開看過了,那柳家人不可能沒發現之前那半幅畫的。 “什么?他給你送過東西?還以我家的名義?我不知道啊,他送的是什么?”她的話音剛落,柳靜嫻就差點跳了起來,高聲問道。 方悅言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說向世子了,她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中了那男妖精的詭計! 好容易才糊弄了柳靜嫻離開,方悅言立刻翻出了那半幅畫。她拿過來與這幅新送來的畫折疊到一起,幾乎一模一樣,無論是花枝的位置,還是枝葉的紋路,完全重合。 不少人送畫都喜歡打暗記,方悅言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在畫的四個拐角處的花朵和枝葉,都有些許筆法的不同,甚至因為枝葉擺放的雜亂,她還在其中畫出了一個“言”字,只是兩幅畫里都有,而且完全跟她的筆法吻合,好像這兩幅就是她自己畫的一般。 最神奇的是這兩幅畫可以完全重合,即使同樣出自她的手筆,也不可能畫出一模一樣的花朵來,這顯然應該是向世子找了專門的人來模仿的,而且還不是簡單的模仿。 如果不是這次柳靜嫻帶來這幅畫,她還被蒙在骨里。而向世子最后同意柳家帶過來,無非是告訴她:他可以輕易模仿她的畫法和筆跡! 比之前丟了一幅畫在他那里更加可怕! 丟畫這事兒,因為不知道向世子究竟為何與她過不去,所以她也沒敢亂說。興致也不算太高,就連過年的時候,她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小丫頭,我讓你畫的山水畫弄完了沒?成日里暈暈乎乎的樣子,還以為家里人整天讓你做苦力呢!”方錦程自然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來,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他毫不客氣地拍了一巴掌她的腦門兒,這幅山水畫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方錦程還是沒看到,所以只好親自來問。 “大哥,那畫太難了,不過已經快完工了!你的腿傷好了?之前你一直不肯跟我說,在戰場上究竟怎么忽然失蹤了,現在還不能說嗎?”方悅言瞧見他已經不用拐杖了,而且走路十分正常,心情不由得好了些,眼睛一亮,便緊盯著他輕聲問道。 聽到她的問題,方錦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軍隊里的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我能告訴你的是,現在還沒抓到大魚。你在后院里也不要太鬧騰,免得有人看你不爽,直接派了殺手來閨閣里把你給咔嚓了!”方錦程邊說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睛盯著她目光森冷。 方悅言不禁被他這個動作給嚇到了,不由得皺縮了一下。 “大哥,你別嚇唬我!我還沒聽人說過,有殺手去后院里殺女人的!我又不是什么皇親國戚,殺我有什么好處!”她摸了摸胳膊,感覺自己的皮膚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誰說沒好處的,只為了私仇!況且你生于武將之家,就該知道打打殺殺很正常。殺手的定義可是不死不休!到時候……”方錦程似乎專門為了嚇她而來,就殺手的問題侃侃而談。 到最后,方悅言幾乎頭皮發麻,身上冒冷汗,開始求饒了,方錦程才頗為不舍地閉上了嘴巴。 等方錦程出來的時候,臉上戲謔的神色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凈凈,轉而變得陰沉下來。 *** “大哥,這次你受傷分明就是有內鬼,就這樣你還讓我留在府里,不要跟著你們去戰場,讓我如何安心!你若是再……”方錦衡聽他說了個開頭,就有些受不了了,立刻情緒激動地抗議起來。 方錦程抬起手壓了壓,示意他輕點聲。 “就是因為前去兇險,才不能我倆一起去。況且我也不放心府上,悅言和錦俞都年紀太小,你必須留下來,至于府上其他人的死活,我們當然不用去理會!”方錦程的語氣十分堅定,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態度。 兄弟倆密談了許久,方錦衡才總算被說服了。 “其實悅言有時候說得挺對的,錦衡,你就是太婆媽了,什么東西都要擔心!”方錦程在離開的時候,輕聲調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