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不過如果光這樣,也不算傳奇了。公主與駙馬爺有了向世子不到幾年,就因為鬧出丑聞和離了。似乎是公主虧欠了駙馬爺,為此皇上補償了向家,讓駙馬爺直接成了異姓王爺,這才有了向王府的誕生。 向王爺搬出公主府,在向侯府旁邊新建王爺府,兩府比鄰而居,聽說兄弟二人感情甚篤,兩府等同于一府。這位向王爺敘寫了一段神話,因為所有人都認為他和公主和離之后,已經得了王爺之名,必定要孤獨終老了,沒想到不到兩年,他另娶賢婦入府,只可惜與新妻子至今無兒無女。 這么一段混亂不堪的向家風云,老夫人竟然不怕死地想要插手,不知道她的眼里除了權勢之外,還有什么! “求的是哪位姑娘?”方悅言整個人有些發懵,她輕聲地問了一句。 “回姑娘的話,聽說是侯爺的嫡長女!”冬霜看著她露出如此傾頹的神色,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而且聽說方嬤嬤拿了兩份生辰八字,準備去如月庵讓人合八字。其中一個,聽我娘說有些像大老爺的生辰八字!”冬霜憋著一口氣,雖然有些心疼姑娘這種模樣,不過她還是決定要說清楚了。 方悅言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抽過去!她根本就沒想到,老夫人會這么著急,已經著手挑選新的大夫人了! 好嘛,她方才所想到的向家那一攤子爛事兒,全部都跟他們大房扯上關系了。 向侯府其實并沒有哪位姑娘是從侯夫人的肚子里爬出來的,為了以后好聯姻,索性就挑了兩個記名在夫人名下,這才有了嫡長女。 “這嫡長女也不過十六七歲,我爹都四十了。就算向家的姑娘不好說親,也不必急吼吼地巴著一個老頭子吧!”方悅言氣得聲音都顫抖了。 這算什么事兒!這件事兒聽起來足夠匪夷所思的,一個侯府嫡女,即使因為向侯府污糟的名聲不太好說親,但是也不必委屈給一個半老頭子當續弦吧?這其中無非是有人在周旋,或許那向侯夫人也出了力,反正不是親生的,搭上國公府的老夫人,也真是狼狽為jian! 一旁的春云和秋雨立刻上前來,端茶倒水的,替她捶背順氣的。一疊聲地安慰著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或許是聽岔了。 第013章 若枝陷害 “都把八字拿去合了,這已經進行到最后關頭了?老夫人可真夠著急的??!”方悅言輕嗤了一聲,臉上嘲諷的神色越發明顯。 此刻她已經冷靜了下來,只是周身的氣息更加緊繃起來,顯然她對這未來有可能成為大夫人的向侯府姑娘,感到十分不滿。 “姑娘,容奴婢斗膽說一句,奴婢覺著老夫人這么著急也是有理由的。她是想等這一年之期過了,立刻就把人抬進國公府呢!”一旁久未出聲的夏荷,輕聲地開了口。 方悅言立刻抬起頭看向她,臉上露出幾分詢問的意思。 老夫人這么著急地挑新兒媳,若是以后被捅出來了,國公府會很丟臉。 夏荷看出她的疑惑,輕聲地說道:“姑娘一直不出門,所以不知道旁的院子里發生的事情。若枝的肚子眼看一日日漸大,估摸著新夫人未進門,恐怕若枝就先生了!” 夏荷的性子比較直爽,所以她從不去老夫人的院子里打探消息,以免快人快語的反而惹人厭煩。一般她都是在大房里轉悠,幾位庶姑娘和妾侍的院子,她都會去。自然若枝就成了重點盯防對象了。 每日看著若枝挺著顯懷的肚子進出,大老爺也常常去探望,連夏荷都覺得若枝得寵過盛,更何況是老夫人,肯定更覺得那小妖精扎眼了。 “哦?那她還有什么別的不對的動靜?”方悅言眉頭一挑,若不是夏荷提醒,她都快把這一號人物忘光了。 夏荷蹙了蹙眉頭,顯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來:“這若枝還是有些本事兒的,大老爺身邊調過去的兩個丫頭都被她收服了,每日端茶倒水伺候得特別殷勤。而且還不停地往大夫人的院子里躥,好幾次都被奴婢瞧見了,也不知是想去收買誰!” “看樣子我這段時間不出院子,倒是讓那些宵小之輩有機可趁了。平日里梧桐苑圍得跟鐵桶似的,只不過我沒去幾日,倒像是忘了誰是主子一般!”方悅言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神色越發不快。 “收拾收拾,我倒要去看看,那邊究竟出了什么事兒!”她的眉頭緊緊皺起,揮了揮手就讓身邊的人去收拾,準備去一趟梧桐苑。 只是還不待那幾個走遠幾步,又都被方悅言叫了回來。 “罷了,我答應了六哥要好好呆在院子里,梧桐苑那邊暫時不要管了。我就不信若枝能翻出什么風浪來!”方悅言擺了擺手,又慢慢地坐了回去,顯然是改了主意。 明思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可惜她不去找麻煩,麻煩卻來找她了! 傍晚的時候,方悅言用膳之后準備散散步上床休息了。結果秋雨匆匆地走了進來,語氣里透著焦急說道:“姑娘,大老爺派人讓您過去呢!” 方悅言已經拆了發髻,披散在肩后,身上的大衣裳也換掉了。 “這會子叫我去?”她不耐地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十分不滿。 她在心里嘀咕著:這都快晚上了,大老爺不陪著美妾夜夜笙簫,找她這個女兒做什么? “大老爺之前請了大夫瞧若枝,這會子剛讓人送出去,就來叫您過去了!”春云走過來替她穿衣裳,將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了她。 “她還真敢!”方悅言眼睛一瞪,心里冷笑連連,對于若枝的主動挑釁感到十分厭煩。 *** “爹?!狈綈傃宰哌M去屋子里的時候,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的神色。 她剛說完這個字,就打了個哈欠,眼淚都逼出來了,顯然是困乏得很。 “跪下!”方賢等得好生著急,原本就心情不好,一看到她這副懶散的模樣,更加生氣。 方悅言的身體僵了一下,被他這么突然喊叫嚇了一大跳。 “老爺,怎么能讓十姑娘因為這事兒給妾下跪呢!這事兒還不確定,姑娘乃是千金之軀……”屏風后面傳來幾聲柔弱的勸告聲。 當然這幾句話,傳進大老爺的耳朵里,更是火上澆油。 眼看大老爺更加發怒,方悅言的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調皮的笑意來。 “后頭的是若枝吧?幸好祖母不在這邊,否則你可要被杖責了呢!這般沒規矩,既然知道我是國公府的十姑娘,爹讓我跪肯定是跪著我爹的,如何是對你跪的?快莫說這種話了,免得讓旁人誤以為方國公府的大房嫡姑娘,沒了親娘就要隨便給個女人下跪了!”她堵住方賢想要說話的口,語氣也是一派柔和的模樣,只是這話肯定是難聽至極的。 里頭頓時沒有聲音再傳出來了,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僵硬。 方賢因為聽到她提起已故的蕭氏,有些愣神了。 “哎呦!”屏風后面傳來女子的痛苦的呻/吟聲。 “若枝姑娘快莫動了,十姑娘年紀小,并不是要追究。您也不用起身給她賠禮,老爺會心疼的,您這肚子里還有大房的小少爺呢!”緊接著就是丫鬟急切的驚呼聲。 方悅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好一朵愛做戲的白蓮花! “若枝今兒下午見紅了,幸好及時吃了保胎藥才穩定下來。方才大夫說是吃了涼性的東西,今日只有之前在你母親身旁伺候的落芝過來送過吃食,她已經被我帶過來了,一開始死不承認,后來被打了二十板子,才說是你命令的??捎写耸??”方賢皺了皺眉頭,看到方悅言臉上不耐煩的神色,最終也沒走進去哄若枝,而是將話題帶到了正題。 聽了他的話,方悅言先是驚愕,然后想了想之后差點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