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節
小點點拍打著水面,濺起了水花,自己玩得可高興了。 快七個月的小點點看到小鴨子,就高興地伸手去捉鴨子,一張漂亮的小臉笑開了花,嘴里也發出了愉快的聲音。他笑,做為父母的傅向晚和談希越也覺得世界里開滿了幸福之花。 傅向晚和談希越一起給點點澡,還在澡盆里的水面上放上了可以游泳的小鴨子,有四五個。 “來,爸爸和mama給你洗個澡?!闭勏T綄⒑⒆咏o了月嫂,然后挽起了襯衣的袖子,露出了有力的小臂。 月嫂已經放好了水。 點點的哭聲真的小了一些,睜著還帶著淚水的眼睛看著申帥爸爸,兩只小手握成拳頭。 “來,點點,讓爸爸抱?!闭勏T綇母迪蛲淼氖掷锝舆^了兒子,然后逗著他,“點點,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回為陪你了?!?/br> “就是尿濕了褲子,可能不舒服,我去給他洗個澡?!备迪蛲肀е鴥鹤泳鸵∈易?。 回到家里,談希越就聽到點點在哭,他脫下大衣放到衣帽架上,快步走過去,看到傅向晚正在哄他:“點點怎么了?我在外面就聽到他在哭了?” 下班后就回家,歸心似箭,要知道家里有他寶貝的老婆和兒子在等待著他的歸去。他們的微笑就是是他全部的世界。 飯后,梁韻飛回了家,談希越則回了公司,繼續上班。 梁韻飛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對上對面一直看著他的談希越:“我會過得很好的?!?/br> 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語,而梁韻飛則在大雪中舉步離開,身上的積壓的白雪因為他的走動而落下。然后在雪花里奔跑起來,他讓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梁韻飛……是你嗎?”席佳榆扶著窗棱,緊緊地握著,“如果真的是你,回我一聲好嗎?不過……怎么可能是你……” 他怔了一下,他想回頭,可是脖子在這一刻卻僵硬了一般,扭不動。 她的聲音不大,傳到梁韻飛這邊已經很細微了,可是他還是聽見了。 她細細觀察,看到那個身形特別像她記憶里的那個男人。所有美好的,疼痛的記憶向潮水一樣紛紛涌來。她突然不顧一切的,顫抖著唇瓣,試探著喚了一下那個人:“梁韻飛,是你嗎?” 席佳榆抱著大衣坐了好久,才發現落了雪花,她起身去關窗,透出客戶往下一看,便看到似乎有一個人影站在路燈下。白雪與黑暗阻擋著她的視線,看得不太真切。 雪花越落越大,落在了梁韻飛的黑發上,還有肩頭,白白的雪花將他的背影染白。 此時的梁韻飛站在樓下,暈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抬頭看著二樓客戶里透出的燈光。不胃寒冷,不在乎風雪吹打,一個人孤單地固執地守地那里。似乎只要站在離她更近的地方才能安心一般。 這個小小的生命就是她現在撐著她活下去的勇氣。她已經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愛人,她唯一擁有的只有這個孩子了。她在這里算是想明白了,孩子才是她的全部。只要孩子好好的,至于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了。而她有了生活的重心,就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到痛苦上了。她相信自己可以站起來的,因為她是一個母親。她要像自己的mama一樣堅強。 席佳榆眼角浸潤著淚意,咬著的柔軟的唇瓣,把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處,突然就感覺到了肚子里的寶寶動了一下。她十分的欣喜,驚喜中帶著淚。 也許送她衣服的那個人不過是個好心的路人而已,她不要再想太多了。 可是他怎么會在這里呢?難道是他太思念他了?她把他的心傷得那么徹底,然后嫁給了風揚,不駔彼此留任何回頭的余地。她永遠忘不了他那悲傷破碎的眼睛,那種絕望的表情她這一輩子都忘不了。她想梁韻飛的驕傲都被她給踩在了腳下,他還有什么理由來關心她。 席佳榆感覺眼眶有些酸澀,她明明不想哭,可是為什么卻有淚浮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那份苦澀。轉身走開,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她把身上的那件大衣放下來,她看向衣領處的標簽,這個牌子是他最喜歡的,他所有的衣服幾乎都是穿上牌子。 席佳榆站在那里,目光緩緩地移動,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卻是徒勞。席佳榆握緊了身上披的衣服,上面還有屬于他殘留的體溫,仿佛他有力的雙手將她緊緊的環抱,把她護在懷里,給她一片安全的天地。 “那我先走了?!迸肯蛩c頭,然后走開。 “沒關系,謝謝你?!毕延茉僖淮胃兄x她。 “就站在那邊?!迸哭D身給她指梁韻飛所在的方向,卻已經沒有了蹤影,“怎么就沒人了?” 席佳榆感謝著她,抬眸看去:“那位先生在哪兒?” 女士走了過去,就把手里的大衣披在了席佳榆的肩 上,席佳榆感覺到后,轉身過來,那人向他解釋:“小姐,這是一位先生讓我給你送來的,他說天冷,怕你感冒。這位先生對你可真好,長得也特別的帥?!?/br> 那位女士點了點頭,拿著大衣走向了席佳榆,她蹙眉一想,自言自語:“他為什么你不自己送過去呢?真是一個奇怪的人?!?/br> “幫我把這件衣服給那位小姐披上好嗎?天氣這么冷,我怕她會感冒?!绷喉嶏w把身上那件大衣脫了下來,放到了那位外國女士的手里,“非常感謝你?!?/br> “什么忙?”那個位四十左右的女士也很友善。 突然有個女士走過來,他想了一個主意,把那個人攔?。骸斑@位小姐,能幫我一個忙嗎?” 跟著他的梁韻飛看著她一個人這么的吹著冷風,擔心她會感冒,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而她恐怕也不想看到他,他們之間橫亙著有愛也無法跨越的距離。這可能是世界是最悲傷無力的事情。 席佳榆和齊曉雅告別,一個人去散步,就往塞納河邊走,站在河邊,看著寬闊的河面,波光粼粼,晚微拂過,樹葉飛舞,而她一個人就站在那里,看著河面發呆,目光失去焦距,似乎在想什么。 被齊曉雅發現的梁韻飛出了食堂,站在外墻角,透過窗戶的一角看著席佳榆。他并不想被她發現,彼此相見只能是增加彼此的痛苦。不如就讓他一個人承受這份痛苦,默默守候。 齊曉雅深吸一口氣:“席佳榆,你行!” 而席佳榆拿起餐巾紙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對著齊曉曉微笑著:“曉雅,我吃好了,你慢吃?!?/br> “佳佳,你沒聽見我在說話嗎?”她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兩下。 席佳榆好像沒有聽到齊曉雅在說什么。 “佳佳,我在說話,你有聽到沒有?”齊曉雅撇了一下嘴,低頭一看,席佳榆已經把她餐盤里的排骨給挑來吃了。她睜大了美眸,“席佳榆,你也太能吃了吧?你這樣吃下去會成豬的,小心生了孩子你瘦不回來!” 席佳榆沒有說話,依舊吃著,齊曉雅還在想事情:“不可能啊,你雖然長得漂亮,但是你是孕婦,就算有喜歡你的男人也會理性思考,而我雖然沒有你漂亮,但也是秀色可餐啊,怎么就只盯著你看,不看我呢?” “我真的沒有看錯?!饼R曉雅有些失望才看了那么一眼,人就沒有了。她一手支著頭,秀眉輕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樣,“佳佳,我現在才發現剛才那個帥哥就盯著你的背影在看。難道他認識你?” “我看你是眼花了?!毕延軣o奈的搖頭,低頭吃飯才是大事,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寶寶養得胖胖的。 “在那里——”齊曉雅重新抬起目光看過去,卻沒有看到剛才那個男人的身影,她左右前后掃視而過,“人呢?剛才明明是在那里……” 席佳榆拗不過她的糾纏,只好回頭去看,哪里有什么中國帥哥:“哪有?” 說著,她收回目光,輕拍了一下低頭吃飯的席佳榆,她對帥哥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吃她的飯:“佳佳,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你也看看嘛……我特喜歡這種冷酷的男人,而且是中國人,幫我看看……” “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我這原諒你這最后一次?!饼R曉雅的目光越過她看到了不遠處一個一身黑衣氣質冷酷的男人,突然間就犯了花癡,“佳佳,我看到一個帥哥了,秒殺咱們學校的第一校草?!?/br> 席佳榆看著面前幫故作生氣的齊曉雅,就笑了起來:“我記性不好,你就不要和一個孕婦計較了好不好?” “佳佳,你每次都對我說謝謝,你不感到煩,我也覺得聽得煩了?!饼R曉雅吃了口菜,抬眸,“我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說了好不好?否則你就是不把我當朋友!曉雅很生氣,后果很嚴重?!?/br> 席佳榆端起了菜湯先喝了一口潤喉:“曉雅,謝謝你?!?/br> 在學校里有專門的中國廚師,替來這里學習的中國學生提供中國菜,也讓這里的學生吃到家鄉的味道。 “佳佳,來了來了?!饼R曉雅把兩盤餐飯端了過來,一份到了席佳榆的面前,“快吃吧,今天吃的是紅燒排骨?!?/br> 其中一個叫齊曉雅的同學和席佳榆走近很近,兩人同是一個地方的老鄉,在異國他鄉見面就格外的親切,所以兩人關系也就好了起來。上課時,她會替席佳榆占位子,吃飯時,她會替席佳榆排除打飯……總之,對席佳榆很關心,幫助也挺大的。 第二天,風揚就走了,席佳榆9點去的學校,上了兩節課,去學校的食堂吃了午飯,下午是上完課也是在食堂解決。因為她是孕婦的原因,所以學校里同是華人同學都要照顧她一些。 兩人相攜離去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梁韻飛仰望起頭來,眼底有酸澀在濕潤眼睛,眨了幾下眼睛,藍天白云才在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風揚扶住她,關心道:“小心腳下?!?/br> 梁韻飛握緊了拳頭,骨節凸起,心潮洶涌。 只是梁韻飛始終在想席佳榆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雖然是這樣的猜想,但是他還是很希望那個孩子是他的。如果那個孩子是他的,他覺得自己又想不顧一切地把她給奪過來,把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看到席佳榆現在氣色好,比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笑容明媚,看到風揚對她很好,他們相處讓她心情更加的好,他覺得自己就站在這里遠遠地看著她就好,再沒有必須打擾她。而他如今也沒有資格打擾她。從此以后,她的幸福,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他。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粉色大衣,領上和袖口都有一圏毛,雖然寬松,但也能看出她那微凸的小腹,孩子應該有些月份了,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長胖,依舊高挑,四肢清瘦纖細。雖然沒有化妝,但是素顏的席佳榆還是那么的漂亮,而且肌膚晶瑩剔透,臉龐紅潤,氣色也好,沒有了前段時間的那種蒼白憔悴。 “風揚,謝謝你?!毕延芨兄x淺笑。 “佳佳,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你喜歡吃的,你快趁熱吃?!憋L揚把手里的保溫桶提起來在席佳榆的面前搖晃,眼底都是溫柔的笑意。 離她住的地方不遠就是塞納河,她吃過飯后可以到河邊散步,看看風景,也就能打發一些無聊的時間。梁韻飛找到席佳榆住的地方時,就站在拐角的一根路燈下,看到席佳榆站在門口迎接去替她買早餐的風揚。 他之所以能準確的找到現在席佳榆所住的地方,是因為他調查過風揚的行蹤,所以他知道席佳榆就住在巴黎有名的彩妝培訓學校附近的小洋樓里。席佳榆趁這段時間在這里學習彩妝,來回學校十分的方便。 他便起程去了法國巴黎,這個被稱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 梁韻飛去法國,就是想看看席佳榆,那股對她的強烈思念驅使著他,在每個靜深人靜的晚上煎熬著他。他才決定在他們分手后的幾個月時間里去看她。他想也許見見她,看著她好好的,過得很幸福,他也就能好一點。 梁韻飛吐出一口郁積在心里的氣:“她沒有勇氣,我沒有運氣。走到今天,只能怪我們自己?!?/br> “感情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控制,也無能為力?!闭勏T揭矝]有多說他,他的那種心情他明白,“只是你這樣給自己找虐,只會是讓自己更加的痛苦。老飛,學會心平氣和的接受一切,再痛也要咬牙挺過去,也許過了這個坎就好了。至于她已經嫁做人妻,你不能挑戰道德的底線。很多時候,兩個人僅僅有愛是不夠的。還需要勇氣與運氣?!?/br> “我……可能這輩子都得栽在她的身上,我始終放不下她。就算我表現上看起來特別的平靜,其實心里還是在想念著她?!绷喉嶏w的舌頭抵了一下唇角,苦澀在漫延,“我知道你,老關他們知道了也會特瞧不起我?!?/br> “你是覺得這段時間過得太平淡了,所以你這是去給自己找刺激受?”談希越揚了揚眉峰。 梁韻飛看著放在自己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湯,眸底幽暗:“法國巴黎?!?/br> 談希越替梁韻飛盛了一碗湯:“你出國去什么地方了?” 然后他們便一起去了市中心的餐廳,兩人選的是包廂,點了幾份菜,夠兩人吃,多了也是浪費。 梁韻飛握緊了手中的旅行袋,談希越見他有松動的跡象:“我的車在那邊,走吧?!?/br> “現在已經中午了,正好一起吃個飯,很久沒一起說說話了?!闭勏T窖堉?,“反正你回去也要吃飯的。不如賞個臉如何?” “……”梁韻飛保持著沉默。 他一向不喜歡熱鬧的地方,所以他并不想在這人潮洶涌的地方多待。談希越見他要走,也跟著上前:“坐我的車?” “你以為你才三歲,你也快三十歲了,還這么幼稚?!绷喉嶏w冷嗤,邁開長腿就要離開這里。 談希越看著有一段時間不見的梁韻飛,整個人比起以前更顯得冷漠了,眼底好像一直都結著萬年不化的冰霜,和席佳榆那段感情似乎已經讓他耗盡了所有的精力?,F在的他雖然活著,但心卻好像已經死了。席佳榆的離開把他所有的快樂都帶走,留下的只是無盡的悲傷??粗@個曾經為愛奮不顧身,拼盡力氣去愛的好友,此刻孤身一人,倒顯出幾分憔悴。 “一時玩心大發?!闭勏T窖劢抢_笑意,而梁韻飛則是淡漠的盯著他。 “你干嘛騙我?”談希越已經站定在了他的身后,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梁韻飛轉過頭來,就看到了談希越,一時間眼底涌上了沉黑,“你早就看到我在這里,竟然還耍我?” “你怎么那么多問題?”梁韻飛蹙眉。 “在家做什么?”談希越也不揭穿他,便起身,向他走過去。 “在家里,有事?”梁韻飛微微挑眉。 “你這話說得把我的腰都給頂疼了?!闭勏T娇粗簧砗谝碌牧喉嶏w站在那里,黑色把他冷酷的氣質襯托的更加冰冷,無人敢靠近他,“你現在在哪兒?” “能忙什么,人民公仆,自然是忙工作,哪你是大老板,只要坐在辦公室里聽下屬報告就行了?!绷喉嶏w剛走到大廳門口,就站在那里接電話。 談希越走到一旁的休息椅邊坐下,語氣輕松:“老飛,有一段時間不見你了,在忙什么?” 談希越扯唇一笑,然后便掏出手機撥了梁韻飛的手機,他的目光卻一直隨著著梁韻飛在移動。他看到梁韻飛從衣兜里掏出了手機,然后接了起來:“老七,找我有事?” 送走了寧峻笙后,談希越看了一下時間,也該吃午飯了。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就看到了梁韻飛從國際入境通道出來。他就提著一個黑色的小型旅行袋,還戴著墨鏡,但是他人高腿長的,那冷酷的獨有氣質讓人側目。而身為梁韻飛多年好友的談希越只要一眼便能認出他來。 “二叔,她是我妻子,你不說我也要照顧好她?!闭勏T介L身玉立,俊美逼人,機場人來人往,都會把目光投向這個氣度不凡的男子,滿滿的都是驚艷。 “希越,謝謝你?!睂幘辖舆^機票,“晚晚就托你多照顧了?!?/br> 很快的談希越便把寧峻笙送到了機場,幫他取了機票:“二叔,回首都有什么情況給我打電話?!?/br> 寧峻笙聽著只是笑了笑,露出了父親般的慈愛。 “晚晚的心其實很軟的,只要表現得可憐一點,她就會狠不起來?!闭勏T剿闶堑膫让娴慕o寧峻笙支招,把傅向晚的弱點告訴了他,“她就是這個性格,所以心地是特別善良的?!?/br> “晚晚他挺關心你的?!睂幘喜辶艘痪湓?,他們夫妻間的交流還是不錯的。 “好?!闭勏T奖愫透迪蛲斫Y束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