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節
“雖然見面會少很多機會,但為了以后,還是離開吧,離開談家的你和誰在一起都是自由的?!蹦腥说闹讣鈸徇^她蹙起的眉,替她撫平,“他們再也約束不了你。你可以離開談家,但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男人收緊雙臂在,將唐雪瑩緊緊地圈在了懷里,用盡他所有有力氣去挽留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把唐雪瑩的思緒從游思中拉了回來,她自雙臂中抬起頭來,伸手拭了一下眼角的濕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站起身來。 她扭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傅向晚,她的手里還端著一碗湯:“晚晚,你怎么還沒有休息?” “就是想給你送一碗湯?!备迪蛲戆咽掷锏耐斜P抬了抬,眉梢輕揚,“不請我進去坐坐?” “進來吧?!碧蒲┈撏碎_了身子,傅向晚便進了臥室。 她把托盤放到了茶幾上,唐雪瑩關上門跟上來:“坐吧?!?/br> “不用謝?!备迪蛲硇χ鴵u頭,“快趁熱吃吧?!?/br> “晚晚,謝謝你?!碧蒲┈摶匾愿兄x的笑容,雖然并沒有什么胃口,但是實在是抵不過傅向晚的熱情,只好端起碗,喝了兩口。 傅向晚看著默默喝湯的唐雪瑩,又想到那個高大的男人,心中一陣不安。她想了很久,終于還是開口:“二嫂,我能和你聊聊嗎?” “好啊,反正我不還睡不著,只是你是孕婦,該早些休息?!碧蒲┈撦p放下碗,還有大半碗的湯。 “二嫂,有些話我不說我也睡不著。所以我來了,就開口了?!备迪蛲矶⒅蒲┈撉宄旱捻拥?,“二嫂,今天你在韓氏私房菜館看到你了……” 唐雪瑩的心臟突地猛跳了一下,但是她還是極富穩定自己的心緒,只是靜靜地聽傅向晚接下來的話。 “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你們一起回了香蘭苑?!备迪蛲碛^察著唐雪瑩的臉色,“二嫂,那個男人是誰?和你什么關系?” “什么男人?晚晚,我今天沒有去過你說的私房菜館,一直在我的琴室練琴,我最近要隨團去歐洲表演,哪有什么時間去外面瞎逛。你肯定是看錯人了?!碧蒲┈撁虼綋P笑,卻感覺到一肌膚僵硬無力,心里一團亂。 “二嫂,我是關心你。這些事情被我看到就罷了,我也不會做什么??扇羰潜患依锶酥懒?,對你對他都不好?!备迪蛲淼拿夹拈g泛起擔憂,“二嫂,我是怕你被別人騙了受到傷害,又讓家里人誤會你。對你的名譽和前途都會有影響的?!?/br> “晚晚,我謝謝你的關心,可是你真的看錯了,難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女人嗎?”唐雪瑩依然不承認。 “二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只是為你好?!备迪蛲砼滤`會自己的用心。 “晚晚,我可以告訴你沒有什么男人,我只有小提琴?!碧蒲┈撃樕行┎缓每?,“太晚了,我想休息了,你也該回房了?!?/br> 唐雪瑩在對她下逐客令了,傅向晚只好站起來告辭:“二嫂,別一時糊涂。我只想你能好好的?!?/br> 說罷,傅向晚便離開了,唐雪瑩卻是咬著唇,默默地流下了清淚。 這份見不得光的愛情,不是枯死就是爆發??墒莾煞N結果都會讓人痛苦。 第二天,傅向晚起來吃早餐的時候,唐雪瑩已經吃完了早餐,準備去琴室練琴。 傅向晚見她的臉色不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吃過早餐,談啟德讓勤務兵小張開車將她送到了醫院,剛走到護士站,就看到同事都集結在一起,拿著報紙在討論什么一般。 “在看什么新聞,這么專心,都不工作了?”傅向晚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那目光說不出的感覺,“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醫護人員跑過來,把傅向晚包圍在中間:“傅醫生,你一臉無知,難道還不知道發生了大地震嗎?” “大地震,在哪兒?”傅向晚對上其中一人的目光,“是不是醫院要派醫療救援小姐去?名單定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傅醫生,這地震在談家?!?/br> “談家?什么意思?”傅向晚蹙眉。 梅梅把報紙遞到了傅向晚的面前:“傅醫生,你看,這上面的新聞,說談家二少奶奶與神秘男士深夜幽會,舉止親密,說她一枝紅杏出墻來?!?/br> 傅向晚一聽,臉色一變,青白不定,她一把搶過報紙,快速在瀏覽著頭條要聞,上面登出了唐雪瑩與神秘男人牽各種有點曖昧的照片,比如牽手,相擁,還有親面的照片,雖然唐雪瑩有掩飾自己的模樣,但還是被人對比她平常的照片,還是能看出她的模樣。而那個男人則被模糊隱去,不是背面照就是半身照,不是很清楚在放到大眾面前,被放大的人只有唐雪瑩,看樣子是針對唐雪瑩的。 內容則是勁爆的,說唐雪瑩因為在談家守寡六年已經,禁不住寂寞與別的男人暗渡陳倉,風流快活,讓在地下的談家二少無法瞑目。反正內容多半是地批評指責唐雪瑩不守婦道,道德淪喪,是女人的恥辱。 這樣的報道無疑是給唐雪瑩致使的一擊,無論怎么樣,讓人同情的都是死者。而不是背著守寡之名卻暗中與男人糾纏的女人。 突然間,傅向晚感覺到一陣風暴雨就要來臨了。 傅向晚看著報紙的報道,久久說不出話來,眉心蹙得很緊,捏著報紙的指尖都驟冷了,把報紙抓破了。 “傅醫生,你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嗎?”有人試探著問她。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是二少死前,還是死后???” 傅向晚聽不到他們在問什么,只是把報紙塞進了梅梅的懷里,轉身就從人群中走開,臉色有些白,心急如焚。她擔心的事情沒想到這么快就發生了,而且還是在她找唐雪瑩問這件事情的第二天就曝光了。她真怕唐雪瑩誤會什么,更怕她會承受不住這潮水一般的攻擊,怕她會出什么事兒。 她匆匆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先打了電話給唐雪瑩,卻是關機狀態。她又打給了談希越,響了三聲,那邊才接起了電話:“希越,出事了?!?/br> “我都知道了?!蹦沁叺恼勏T揭琅f鎮定冷靜,沒有一比的慌亂,“二嫂的事情你別管,你平時做什么就做什么?!?/br> “可是希越昨天晚上我去問了二嫂那個男人事情,二嫂卻全力否認,說我看錯了??墒墙裉煲辉缇推爻隽诉@樣的新聞,我怕二嫂她多想?!备迪蛲響n心不已,“她的手機關機,現在找不到她,我擔心會出什么事兒。爺爺奶奶他們知道了,這要怎么辦?二嫂她是百口莫辯。希越,你在哪里,我害怕……” “別怕?!闭勏T綔卮嫉芈曇魩е矒嵋磺胁话驳牧α?,讓傅向晚急跳的心緩緩沉落到了心底,“我已經回來了,在機場,我馬上開車過赤找你,再打電話給你?!?/br> “嗯?!备迪蛲砦罩謾C,舉到了眉心處,閉著眼睛,祈禱著。 突然,傅向晚的手機響了,是陌生的號碼,她想是不是唐雪瑩換了號碼打來的,便沒有猶豫地接下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已經拋來了問題:“七少奶奶,請問你知道報紙上的男人是誰嗎?和二少奶奶交往多久了?他們的關系發生到了哪了一步?” “對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傅向晚掛了電話,卻又響了起來,一個個都是記者媒體打來想要探聽消息的,一時間傅向晚的手機成了熱線,被sao擾到沒有一分鐘是安靜的,她只好關機。 傅向晚換好醫袍,準備工作,剛看了兩名病人,就有記者媒體人竟然跑來了醫院,直闖進她的辦公室,十多個話筒直舉到了她的面前,就唐雪瑩新聞一事又是同樣的問題,弄得她無法工作。 “我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還要工作,請你們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备迪蛲砻鎸@些窮追 不舍的記者,冷著臉孔。 可是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拒絕,依然逼近傅向晚,不依不饒地重復著那些問題。 “二少奶奶出這樣的事情,談家方面有什么表態?” “會不會把二少奶奶從談家逐出去?” “我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傅向晚覺得額頭突突地疼,“你們不走,那我走好了?!?/br> 傅向晚從靠椅內起身,助理護士梅梅則護著傅向晚隔離著這些記者:“請你們讓一讓,傅醫生現在身懷孕有孕,如有閃失,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所以請你們配合,讓一讓?!?/br> 聽到傅向晚有孕,顧忌到她的身份,但是記者們又不想放過傅向晚,想挖到獨家的新聞,所以退兩步又進一步,傅向晚怎么也走不出他們的包圍圏。一大群人剛退出辦公室,又有新的記者媒體人跑來,不知情地擁擠上前,層層的人員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站在傅向晚面前的人則向她撲過。 傅向晚大驚失色,她雙手護在小腹上,往后急急退開,卻依然還是避免不了被人碰觸到,梅梅也是臉色一變:“你們做什么?” 傅向晚只覺得肚子一陣抽痛,眉心蹙起,一手緊緊地抓住了身邊的梅梅:“梅梅,我肚子不舒服……” “傅醫生,你怎么了?”梅梅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量一緊,看到傅和晚發白的臉,“來人啊,傅醫生的肚子不舒服,快叫李醫生準備?!?/br> 那些圍著傅向晚的記者,一個一個的煞白了臉,看到傅向晚的臉色不對,便知道她不是裝的。想到她的肚子里還懷著談家最尊貴的七少的孩子,若是有個閃失的話,后果不是他們可以承擔的,都恨不得往自己臉上抽上一耳光。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被分開,從人群中走來的談希越,俊臉上略顯疲態,他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白色的襯衣袖子挽上了結實的小臂上,黑色的細領帶已經扯落,鉆石的鈕扣在燈光下閃耀著冷漠尊貴的光澤。一身的風塵仆仆,卻依然無損他的氣度。 他來到傅向晚的面前,攔腰抱起了她。然后冷漠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的人,唇邊勾起冷笑:“想知道我二嫂的事情是嗎?很好。王特助,把這些記者全請到醫院二十樓的會議室,我一會兒親自告訴大家獨家的新聞。記住了,一個都不能少!” “是,總裁?!蓖蹙裹c頭。 談希越抱著傅向晚離開,記者看著談希越那背影,前所未有的森冷與寒意,讓人心魂都為之冷顫,肝膽俱裂。 “談總有請各位上十樓?!蓖蹙购碗S行而來的一些人招呼著這些記者。 記者們沒一個人敢動,像是被石化一般,王竟眸上染著笑意:“談總的親自邀請都請不動你們,是不是有些不給面子。還是需要談總親自向你們的社長主編打電話嗎?”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記者們只好硬著頭皮進了電梯,直到二十樓,在王竟的安排下,坐進了會議室內等待著談希越的來臨。 王竟讓人每人發了一瓶水,也沒有誰敢動,空氣里壓抑得讓人窒息,靜到落針可聞。只需要一點點聲音就能激起巨大的浪花。 而此時談希越抱著傅向晚急步往產科而去,傅向晚依偎在他的懷里:“晚晚,感覺怎么樣了?別怕,我在這里?!?/br> 他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愛讓心靈有靈犀。 “我沒事,就是有一點不舒服。你別太擔心?!备迪蛲硌鲋^,視線觸及他線條冷毅的下顎輪廓,是緊繃的線條。 “我怎么可能不擔心?”談希越的語氣些無奈,“這一大一小的寶貝都在我手上,你知道有多么重嗎?” “這一次又讓你擔心了?!备迪蛲碛X得自己好沒用。 “這次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過放肆了。而你是被波及的無辜?!闭勏T巾忾W過冷意,復而溫柔。 到了產科樓,傅向晚進了李柔醫生的辦公室,對其進行了檢查。 “李醫生,她怎么樣了?”談希越有些緊張。 “還好,情況并不嚴重,只是受了一些刺激,我開些安胎的藥服下,保持心情愉快?!崩钺t生囑咐著。 談希越將傅向晚安置在自己的車上,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去去就來?!?/br> “我和寶寶都沒事,你也不要太為難那些人了?!备迪蛲砝氖?,不想他為自己而惹事上身。 “這些不是你該cao心的,有些人不給點教訓他們便會得寸進尺?!闭勏T椒次樟艘幌滤氖?,“在這里等我?!?/br> 然后談希越便去了二十樓的會議室,會議室的氣氛已經醞釀到最最低點,當談希越推開門進去后,便聽到空氣都碎裂的聲音,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談希越走到首位上,他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他仿佛一座高峰,沒有人可以攀越過他的高度。他凌厲冷銳的目光掃過一圈,最后停留在某處:“不是很有很多問題想問嗎?現在我人在這里,想問什么?” 空氣里都是極其安靜,沒有人敢接話,只有談希越的聲音在這靜靜的空氣里漫延和回蕩。 談希越傾身向前,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現在怎么一個一個都啞巴了?這可不像你們作記者的風格?!?/br> 還是沒有人應聲,談希越的唇角更是勾出冷薄的線條:“我已經給你們機會了,是你們不用,以后若是再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會讓你們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說到做到,用你的腦子記住了?!?/br> 若不是傅向晚那句別太為難他們,他一定會用屬于他的手段讓這些人永遠在媒體界消失??墒沁@樣做對于他們是不是又太殘忍,沒有機會,所以他還是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談希越離開,那些人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終于支撐不住地癱軟在地上,冷汗直滲額角與背脊,濕了衣衫,一個人有氣場太大,待在一個空間里真是一種比凌遲還痛苦的折磨。 談希越上車后,便開車離開,前面有王竟開路,所以談希越離開的也比較順利。 “你才出差回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备迪蛲硇奶鄣每粗荒樉胍獾恼勏T?,他是一早趕回來的,行色匆匆。 “回大院,這會兒家里應該已經亂成了一團?!闭勏T骄o握著方向盤,在一個紅燈的十字路口停下,側眸看她,“只要你親我一個就好了,我需要愛的力量?!?/br> 傅向晚抿著唇,羞澀地笑了。卻還是傾身過去,攀著他的肩,親親地吻上了他的唇,否則他一定會抗議。談希越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卷走了她唇里的芳芳。 “真懷念你的味道,很美?!闭勏T降捻馓?,越過傅向晚,正好對上喬澤軒的目光。 喬澤軒看著在這紅燈口,趁這么一點時間也要恩愛纏綿的兩人,發現自己苦澀漫延在唇間。他收回目光,在綠燈一亮后,便踩下油門沖了過去。 談希越則有些孩子氣的勾起了微笑的弧度,心情愉悅地開車往大院談家而去。要不是這里是軍區的家屬大院,那些記者肯定是圍得水泄不通了。 到了談家,停好車,他牽起傅向晚的手往屋里而去。 果不其然,爺爺奶奶在家,爸媽也在,還把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他們這一代的孫子輩都在。 看到談希越和傅向晚也回來了,家里算是集齊了人,除了他們的五哥,還有當事人唐雪瑩。 報紙雜志都丟了一桌,談正儒和談奶奶的臉色十分不好,是傅向晚看到最陰郁的時候。 “還沒有聯系到她嗎?”談正儒威嚴的聲音響起,問的是身邊的二兒子談啟志和吳琳夫婦,唐雪瑩正是他們的兒媳婦。 “爸……還沒有?!闭剢⒅静亮艘幌骂~頭上的汗。 空氣是十分壓抑的,傅向晚握著談希越的手,他反過來捏了捏她,示意她不要擔心,也不在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