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這里不是你的家,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标P立國連聲音都是冰冷的,看著關奕瑤仿佛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沒有親情可言。 如果說關奕瑤背叛談銘韜,并開車撞他已經是他的底線,那么在知道她殺害了梁韻清,還將談銘韜推入人生的在獄里,那么已經突破他能承受的底線。他的心已經冷了,死了,絕望了。 “爸,你不要我了嗎?”關奕瑤水眸晃動,“爸,我是你的女兒瑤兒啊?!?/br> “我的女兒已經死了,能做出這些事情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兒。我從小可不是這樣教我的女兒,你是魔鬼!”關立國的話說得很輕,但是卻帶著悲傷,“所以從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兒。你走吧,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要再來弄臟了我們關家?!?/br> 關奕瑤搖頭,不能接受父親這樣的決定:“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爸,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只做你的女兒……我還要好好孝敬你……” “不需要了,我有唯兒一個兒子就夠了?!标P立國淡淡的一笑,眸子上浮起了黯淡之色,“走吧?!?/br> “媽,哥,你們幫幫我……”關奕瑤急了,看到父親是鐵了心的。 關奕唯也是絕望了,他不去看關奕瑤乞求的目光,別開了目光。 “立國,瑤兒她現在還有什么地方可去,你就讓她回家吧,以后我會好好看著她,守望著她,不讓她再犯錯了?!比稳缙嘉罩P奕瑤顫抖的手,替她求情,“立國,瑤兒,她再怎么錯可都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你看她現在還需要別人的照顧,你把她趕出去,她又能去哪兒?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條命,難道你要親手逼死她么?” “我倒寧愿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女兒?!标P立國是真心有這個想法,如果沒有關奕瑤,那么這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關家也不會弄到如此地步,“她毀的不是她自己,是關家的世世代代的名聲就被關奕瑤一個人給毀了。我死后都沒有臉去見關家的祖宗?!?/br> 關奕唯看著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父親,鬢角都染上了白霜,高大的身軀仿佛佝僂了一些。身為市長,父親的承受的壓力和指責是鋪天蓋地的。 說他教不好自己的女兒,連父親都做不好,怎么能做好市長,讓他滾下臺。 這樣嚴厲的指責對于關立國來說無疑是最最難堪的。 “爸,我真的是錯了……我再也不會了……”關奕瑤表示著自己的決心。 “我可以給你機會,可誰又給關家機會?”關立國長舒一口氣,“還是走吧?!?/br> “不,我不走?!标P奕瑤撐著扶手從輪椅上下來,跪在了地上,“爸,我不走?!?/br> “你要跪就跪,反正不能進這個家門?!标P立國再也沒有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關奕唯也無話可說,跟著便進了屋,只有任如萍還站在那里,陪著她。 “瑤兒,你傷勢才穩定,你不能這么跪著?!比稳缙级紫氯?,擔心她的傷勢,“你爸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怎么和他硬來呢?媽帶你去你哥住的那套公寓,養好傷,等你爸氣消了,我們再回來。好嗎?” “不,媽,我不走?!标P奕瑤也是倔強之極。 任如萍擔心著,也不想敢走開,一直陪著她,又勸她,可是她還是不勸不走。 吃晚飯的時候,關奕唯出來了:“媽,吃飯了?!?/br> “你meimei她……”任如萍看了一眼屋內。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标P奕唯看了一眼關奕瑤,冷漠地離開。 晚飯過后,大雨傾盆,沒一會兒就把跪在外面的關奕瑤和陪著她的任如萍一身淋透,任如萍扶著她:“瑤兒,別再這么折騰你自己好嗎?媽帶你走,你再這樣下去,會感染發燒,會要命的?!?/br> “媽,我讓爸和哥都失望了,死也算干凈了他們的眼?!标P奕瑤跪得直直的,只是臉龐已經越來越白了,仿佛風雨被摧打的白色小花,凋零如泥。 關立國和關奕唯坐在客廳里,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連綿不斷的大雨,關奕唯的眉還是擔憂的蹙了蹙。 “爸,媽一向身體不好,這樣淋雨下去,恐怕會生病的?!标P奕唯看著仿佛入定的父親。 自從關奕瑤所有的事情被揭露,關立國就沒一天睡過一個安穩覺,話是一天比一天少,很多時候都是心事重重。背負著那么巨大的輿論壓力,他的傷在心里,卻有苦說不出。 “沒有人讓她在外面淋雨?!标P立國只針對關奕瑤。 “可是你知道媽心里也覺得自己錯了,所以才陪著瑤兒?!标P奕唯抿了一下唇,“爸,事情已經發生,再怎么苛責瑤兒已經是于事無補。爸,我有陪你?!?/br> “如果瑤兒她有你三分之一懂事,我也不會cao這份心,關家也不至于這樣?!标P立國悔不當初,“的確是我沒有教好她,你媽又太寵溺她,所以才會……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墒俏矣衷趺崔k?我不罰一下她,她是不會知道自己錯了,我再也不能心軟了,讓她吃盡苦頭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壞事?!?/br> “爸,這不是你的錯?!标P奕唯搖頭,“只希望她能明白你的用心良苦?!?/br> “我不求她能明白?!?/br> 父子兩人正在談話,外面大雨柱。 他們卻不知道關奕瑤感覺到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在墜入無邊的黑暗里,昏倒在了大雨里,任如萍搖晃著她:“瑤兒……你醒醒……醒醒啊……” 任如萍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便向著屋內大吼:“立國,奕唯,瑤兒昏倒了,救救她……” 而門口的傭人聽見了,立即到客廳報告了關立國:“先生,小姐昏倒了?!?/br> “暈倒了送醫院?!?/br> 關奕瑤又被緊急在送到了醫院里,因為淋雨而至傷口感染,引發了高燒,昏迷不醒,冷汗流淌。 關奕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浸在了冰冷的深海里,又仿佛被晾在沙灘上暴曬著,冰與火的煎熬,讓她疼痛難受。柔軟的心窩里是空蕩蕩地感覺,她不是不要死了? 夢里她看到談希越和傅向晚深情相擁,幸福的凝視微笑,他們的笑是她心里的刺,痛到無力。他們那么輕易就可以得到幸福,為什么她苦苦的追尋卻落到這個下場? “不,我只是想要一份自己的幸福,真道這也有錯嗎?”她潔白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眉心憂傷如花,兩顆淚珠從眼角逃溢而出。 “她一直這樣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囈語不止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會出人命的?!比稳缙嘉罩P奕瑤的手,冰冷沁人,抬眸看了一眼身邊的關奕唯。 “她的病在心里。醫生只能醫治身體上的病,而心里的病都束手無策?!标P奕唯如此道,他再一次地想到了慕心嫣,依她的水平,應該是能解除她內心的執念的,幫她走過那個坎,可是他又怎么有臉去找慕心嫣。 他總是想到慕心嫣被記者打受傷的那一刻,墨色的眸子漸漸浮上了濃霧,失去焦距一般,隱隱有著淡淡落寞。 “打盆溫水來?!?/br> 任如萍在水盆里擰開了毛巾,輕輕地替她擦拭著汗水,眸子蕩起了傷痛的水紋,越來越深。然后他又擰來冷水的毛巾貼放在她的額頭上,替她降溫。 關奕瑤傷上加病,卻在這個時候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談梁兩家已經向法院起訴了她,正式立案。 任如萍感覺到天都塌了下滅:“這要怎么辦?瑤兒她會判死刑嗎,就算不會也會坐一輩子牢的?!?/br> part211求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任如萍看著那張法院的傳票,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關奕瑤還在高燒昏迷之中,傷病未退,這邊還有法院的傳票,這擺明了不給關奕瑤任何喘息的時間,還有活的出路了。 “奕唯,你說這要怎么辦?你meimei已經失去了一條腿,如果坐牢的話,該怎么辦???誰照顧她???”任如萍揪著心,“如果你meimei身體是好的,那倒還不怎么讓人擔心,可是現在……” “媽,你擔心有什么用?她自己造的孽就該自己去承擔?!标P奕唯現在的態度比起之前卻是冷淡了太多,關奕瑤已經讓他的心傷了,他已經對她已經沒有太多的同情,“你還要慣著她到什么時候?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我們都盡力滿足她,可是那些不屬于她的東西,她卻要強搶過來,這和強盜有什么兩樣?難道她就可以殺人害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現在心疼她,可是你有想過梁家和談家的感受嗎?清兒和四哥也是他們家的兒女,別人就不疼了?媽,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護著她了?!?/br> “奕唯,你爸已經不認瑤了,到現在還沒有來看瑤兒一眼,你就不要再往她心上捅刀子了好嗎?”任如萍求不了丈夫關立國,只能求自己的兒子。 “媽,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背著我們往我們心上捅刀子,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關奕唯眉峰皺緊,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社會的輿論對爸的抨擊有多么殘忍嗎?他們說爸連自己的女兒都教不好,還能做好市長么?媽,這是對爸的嘲笑和侮辱,換成你,你會怎么想?不要怪爸太過無情,主是要關奕瑤她知錯不改,一錯再錯,她不配做爸的女兒,不配是關家的人?!?/br> 任如萍咬了咬唇,說不出話來,只能抿緊唇瓣。 看著母親傷心的表情,關奕唯知道自己的話說得很重,帶著對母親的指責:“我走了?!?/br> 關奕唯不想再待在這里,只好轉身離開。 他走出了醫院,卻遇到了醫院的大廳里遇到了傅向晚,他就頓住了腳步,看著沖他微笑的傅向晚。她的笑那么明媚干凈,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這是世間透明的水晶,可是他卻感覺到自己的骯臟,沒有面目去見她,還有談希越,還有慕心嫣和談銘韜,梁韻飛……罪人不是他,他卻無臉以見。 他躲避著傅向晚的目光,然后低下頭邁開了腳步。 傅向晚走向他,笑道:“你干嘛低著頭?地上有金子嗎?” 她的語氣十分輕松,與之前那場變故里的傅向晚相比,完全不一樣。那個時候的她痛到極致。而她的痛是關奕瑤給予的。 “晚晚……”關奕唯勉強地拉開了一個笑弧。 傅向晚雙手插兜,“聽說關奕瑤住進來了,高燒不退?” “嗯?!标P奕唯點頭,“這也是她自找的,就是死也不可惜,也償還不了她欠下的債?!?/br> 沉默了幾許,關奕唯抬起眼睛,看向傅向晚:“晚晚,對不起?!?/br> “為什么要對我說對不起?”傅向晚依舊眸染笑意。 “關奕瑤是我meimei,她做錯了事,我代她向你道歉?!标P奕唯覺得這樣心里才會好過一些。 “她欠的債是她的,和你有什么關系?她對不起的人是四哥,是梁家的女兒?!备迪蛲砻蛄艘幌氯釢櫟拇?,“至于我,倒還沒什么?!?/br> “晚晚——”關奕唯眉頭皺得很深,他知道她還不知道她被侮辱的真相,如果知道主謀是關奕瑤,害她差點和談希越離婚,那么她就不會這樣微笑著和自己說話了是么? “好了,別說不開心的事情了?!备迪蛲戆言掝}一轉,“奕唯,你和關奕瑤真的太不像了,性格方面,她高傲好勝,善嫉自私,而你平易近人,寬容正直,你們是一個父母生的嗎?” “當然是一個父母生的?,巸旱男愿裣裎覌?,而我遺傳了父親,所以我們性格不像?!标P奕唯如此作了解釋。 “如果她不是你的meimei就好了,你也不用背負那么多的壓力。其實受到最大傷害的人是無辜的你和市長。奕唯,你一定要堅強?!备迪蛲韺τ谀切┬侣勛匀皇菦]有放過,關家現在已經陷入了絕境里,面臨千夫所指,“不管怎么樣,你都是我的和希越的好朋友,這一點不會因為關奕瑤而改變的?!?/br> “晚晚……你還當我是朋友?”關奕唯的眼潭底閃過一抹訝異,繼而是笑意,有一種釋懷的感覺。 “為什么不把你當朋友?永遠都是?!备迪蛲肀WC著。 “謝謝?!标P奕唯感謝一笑。 而今天一早沈詩雨便去了飛越集團,她眉目如畫,紅唇鮮艷,一襲寶藍色的貼身裙,把她白皙的肌膚映襯如雪。她性感的卷發落在胸前,酒紅色的墨鏡把她的臉蛋遮掩大半。 她拿著銀色的手包,蓮步優雅的轉移,來到了飛越集團大廳的前臺:“我要見你們總裁談希越?!?/br> “請問小姐貴姓?你有預約嗎?”前臺小姐禮貌詢問。 “我姓沈,沒有預約,不過我有很重要的急事要見他?!鄙蛟娪晖屏送菩阃Ρ橇荷系哪R。 “沈小姐,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見總裁的,不管你有多重要的急事?!鼻芭_小姐公事化的態度讓沈詩雨蹙眉,“請沈小姐預約后再來?!?/br> “你給談希越打電話,我親自和他說?!鄙蛟娪曛荒苓@么做。 “沈小姐,請你別為難我?!?/br> 沈詩雨暗暗咬了咬牙,只能轉身走開,她要怎么才能見到談希越。 看來要見到談希越只能在一個地方等了。 在辦公室里的談希越抓起了車鑰匙,然后便乘他的專屬電梯直達了停車場,他把車子解鎖上車,剛經發動車子駛離車位時,他的車前卻出現了一個身材窈窕高挑的美女。 正在他蹙眉的瞬間,站在車前的美女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談希越一看:“沈詩雨?” 自從知道她是迫害傅向晚受辱的罪魁禍首后,他便將她打包成了禮物送給了他的前夫亞倫·安德魯。至此她也算是在人前消失了許久,而今天她卻怎么找上了他。 沈詩雨幾步上前,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位,坐了上去:“七少,開車吧,找個地方,我請你喝杯咖啡?!?/br> “下去!”談希越的語氣瞬間就冰冷了。 “不去喝咖啡也可以,就要這里也行?!鄙蛟娪曛匦掳涯R戴回了臉上。 “沈詩雨,馬上下去,否則我叫保安了?!闭勏T骄嬷?。 “七少,你只知道當年是我找人讓傅向晚受到侮辱,可是你想想我那個時候被逐出了沈家,我哪里還有五百萬付給應熊應虎兄弟?”沈詩雨的鏡片之后的眸子染上了一層黯淡。 談希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收緊,轉頭看著她的側臉:“過了這么久了,你跑來告訴我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知道還有另一個人存在?!鄙蛟娪甑穆曇舻?,“而這個人的最終目的是讓你們離婚。你說傅向晚她離婚對我有什么好處?不是給喬澤軒創造機會嗎?那個時候的我怎么可能這么想。我只不過想讓傅向晚痛苦而已??蓻]想過要你們離婚?!?/br> “關——奕——瑤——”談希越一字一字地說出這個名字。 “是?!鄙蛟娪隄M意地點頭,“是她。她說只有讓傅向晚失去清白,那么談家就會容不下她,而你自然不得不和她離婚,那樣她才會有機會。她很狡猾,沒有出現,所以應熊應虎兄弟只看到我,指認了我。而關奕瑤這個主謀去瀟灑了這么久,既然是盟友,那么有謀同劃,有難同當,她也該得到報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