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節
楊文麗和沈詩雨拉著箱子路過了健身廣場時,宋芳萍也跟著走了過來,還有幾個保安也走了過來,攔住了沈詩雨和楊文麗:“鄭夫人剛才忘了檢查你們的行禮箱,所以請配合?!?/br> 在這以權以錢壓人的世界,宋芳萍怎么說都是白的。 這個時候小區里的人都在這里活動,紛紛把目光都投了過來,對沈詩雨和楊文麗竊竊私語。 宋芳萍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檢查他們的箱子,根本是對他們的侮辱,是要讓他們丟臉,在他們殘破的人生上雪上加霜。 沈詩雨臉色一冷,看向了宋芳萍,然后對著保安道:“我什么都沒有拿走!你們什么意思?” “就是檢查的意思?!北0惨彩抢渲?,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們沒有拿任何東西?!鄙蛟娪暝僖淮螐娬{著。 “拿沒的拿光靠說是無法讓人相信的,如果真沒有拿,又何必不讓人檢查呢?”宋芳萍在他們離開之后便打了電話給保安,為了就是要他們顏面盡失。 只要一次性的解決問題,把藥下狠點,才能一勞永逸。她絕對不會讓接近她兒子,又傷害了他侄子的女人活得那么自由而瀟灑。必須要為她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無論如何,沈詩雨是敵不過宋芳萍的,只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打開了箱子,否則保安就要強行而為之。打開后,保安便上前胡亂檢查了一通,把衣服之類的翻亂。 然后其中一個保安站了起來,掌心里多了一條項鏈:“鄭夫人,這是你說的那根項鏈嗎?” “對?!彼畏计键c頭。 沈詩雨和楊文麗則白了臉:“不,不可能,我們明明什么都沒有拿!” “證據在這里,你還有什么話好說的?!彼畏计祭湫χ?。 “鄭夫人,我們馬上給警局打電話?!北0舶秧楁溸€給了宋芳萍。 那根項鏈是宋芳萍給保安的,在保安檢查前握在掌心,適時的拿出來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那樣沈詩雨是無論如何也辯解不了的。 她接了過來,優雅地放到了包包里:“其實我也不民那么不盡人情的人,只要沈小姐你把手上的戒指還給我,那么我就不追究你偷東西的事情了?!?/br> 那個價值那么昂貴的戒指她是不會讓沈詩雨帶走換成錢的,更不會讓她有證據表明兒子向她求過婚。 “我沒有偷東西?!鄙蛟娪攴裾J著。 “項鏈是物證,在場的這么多人是人證,難道你說他們眼瞎了嗎?”宋芳萍眉梢微挑,強勢而厲害,“如果你想坐牢的話,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的?!?/br> 沈詩雨咬著唇,左手撫上右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她心有很多產甘,卻又無法不面對殘酷的現實。 而楊文麗也是眉心緊蹙著:“鄭夫人,你太過份了。那是鄭開向詩雨求——” “坐牢和還東西二選一?!彼畏计即驍嗔怂齻兊脑?。 “詩雨,萬一你給她了,她卻說話不算數怎么辦?你不能這么傻!”楊文麗擔憂地握住她的手。 “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保證說話是算數的?!彼畏计伎聪蛩袊^的人,“你們可以替他們做證?!?/br> “好?!鄙蛟娪旰黹g疼痛,把鉆戒從指尖退下來,一旁的保安便上前接了過來,再還給了宋芳萍,“我們可以走了吧?” 宋芳萍點了點頭,滿意一笑。 沈詩雨和楊文麗狼狽之極的收拾著東西,然后在眾人輕蔑的目光中離開。 他們先找了一家便宜的賓館,刷鄭開的卡時,通知已經被凍結好帳戶。 只好拿出他們僅有的現金付了錢,沈詩雨和楊文麗安頓好后,極疲倦地坐在了床上。 “詩雨,我們去找鄭開吧?!睏钗柠愡€是不放棄這唯一的希望。 “媽,找他有用嗎?她的母親這樣刁難我,根本不會接受我的?!鄙蛟娪暌呀洓]有了任何心情。 “先找找鄭開再說?!睏钗柠愡€是勸著她不要放棄,“也許他會有辦法的。詩雨,現在除了鄭開,我們真的沒有任何可以幫助我們的人了。媽不想看到你受這些苦。況且和鄭開結婚的人是你,并不是他的母親?!?/br> “媽,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鄙蛟娪甑乖诹舜采?,拉起了被子把整個人蒙住了。 她悶在被子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把她整個人都席卷了,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卻抑不住她的淚水洶涌。 “詩雨,哭是沒有用的,快去找鄭開才好?!睏钗柠愡€是不放棄,勸著女兒。 沈詩雨被楊文麗說得煩躁了,掀被坐起了身來:“媽,你別說了,我去?!?/br> “這才對?!睏钗柠悵M意一笑。 沈詩雨拿起包包背上,便出了門。 她答應母親去找鄭開只是安慰她的借口,她其實是想出來透了一下氣。這個旅館位置比較偏,價格方面就要便宜一些。她走了一段距離,后面來了一輛車,沈詩雨便避讓,結果停在了她的身邊問路。 她指了指路,卻沒發現在人靠近她,攬著她的肩頸,一個手帕便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沈詩雨眼皮一落,瞬間就失去了意識,被人弄上了車。 車上的人把沈詩雨的的手腳綁住,再蒙上了眼睛。確定她真的是昏迷了,才拿出了手機打了電話出去:“七少,沈詩雨已經在車上了?!?/br> “嗯,把她也弄到倉庫去,讓應氏兄弟先認認人?!闭勏T皆谀沁叺?,“然后我會把那個人逃跑掉的玩具替他送回去?!?/br> “是?!?/br> 然后他們便把沈詩雨帶往了關著應氏兄弟的倉庫,將沈詩雨給丟到了應氏兄弟的面前:“你們說的是這個女人嗎?” “是……就是……她?!睉芴撊醯攸c點頭。 而相比起應熊,應虎的待遇要好一些,所以人也清醒一些。 “沒有其它人了?” “沒有,一直都是這個女人和我們接頭,要我們對付傅向晚,然后給我們五百萬?!?/br> 然后眾人點頭,接下來就要聽談希越的指示了。 鄭開下班后,就看到了母親宋芳萍坐在他的辦公室里。 他感到特別的意外:“媽,你怎么來了?” “我逛街后路過這里想來看看你?!彼畏计伎粗鴥鹤幼哌^來,拿起了桌上的手機,“這么些天沒有回來,又忙什么?” “媽,我不說過了嗎?我要研究一下課題,所以要安靜,一個人住一段時間?!编嶉_翻閱著手機,看著通話記錄,沒有看到沈詩雨的,有些失望。卻不知道母親早一步來把記錄給刪除了,不讓他能有機會看到記錄。 “是嗎?”宋芳萍從包包里掏出了一個鑰匙放在了桌上,那個粉色的鑰匙扣鄭開無比的熟悉,是沈詩雨用的那把鑰匙上的,“認得這個嗎?” 他準備給沈詩雨打電話的,卻被母親拿出的鑰匙給驚到瞳孔碎裂:“媽,你這是從哪里來的?” “你不要管我從哪里來的?回答我?!彼畏计甲穯栔?。 “認得?!编嶉_點點頭,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 “鄭開,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把我和你爸都哄得團團轉。我們見你搬回家了,都很開心,每天給你做好吃的。我也開始親自下廚給你褒燙,可是你倒好,竟然把家給一個下賤的女人??!你是學誰呢,金屋藏嬌了?”宋芳萍句句都是失望與指責,“你現在是找大了,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欺騙你的父母了?” 原來,母親真的知道了住在家里的那個人是沈詩雨。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詩雨?”鄭開有些不滿母親對沈詩雨的稱呼,“她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媽,我也沒有金屋藏嬌,我只是喜歡上了她。我也并非存心欺騙你們的,媽,對不起?!?/br> 宋芳萍見鄭開的態度良好,又道歉,臉上的表情也松軟了下來:“開兒,不是媽要說你。這個女人你不能喜歡!你沒有看到你表哥澤軒的下場嗎?澤軒深陷牢獄就是她起訴的。你姨媽和澤軒之間的關系也是因為這個女人破裂的!而你先前和這個女人視頻曝光,我和你爸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幫你給壓了下來,讓你脫了關系,也保住了你在醫院的工作。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就沒有好下場!你不能和她在一起?!?/br> “媽,詩雨現在這樣有一半的責任在于我。如果不是我喜歡她,并強行和她發生關系,她也不會有今天的。是我害了她和表哥。是我的錯,你不要怪詩雨?!编嶉_還算真有良心,對沈詩雨也是認真的??蛇@份認真在宋芳萍的面前卻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宋芳萍是何許人也,怎么可能讓鄭開為所欲為。鄭開的性子比起喬澤軒更柔軟一些,所以也更好控制。 “你怎么能為了一個女人而這么菲薄自己!”宋芳萍眉心一蹙,氣兒子的不爭氣,迷戀這樣的女人,只好用她編織精美的謊言來讓兒子相信,“我告訴你,今天我去你家,替你買了些東西,可是進去之后就看到了沈詩雨,簡直是氣得我快昏倒了。我和沈詩雨談了一下,你以為她是真的喜歡你嗎?她不過是走投無路才依靠著你的。我給了她100萬讓她離開你,結果她就稻爽快地答應了!你們所謂的真感情也不過才值一百萬而已!兒子,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你還沒有直清楚嗎?” 鄭開震驚而有受傷,不相信地搖頭:“媽,你騙我!她明明答應我的求婚的,我還想這個周末就帶她回家見你和爸。她不可能為了才一百萬就離開我的?!?/br> 他向她求婚,她含笑答應的畫面還清晰地在眼前,怎么可能在短短幾天內一走了之。 “有什么不可能的!現在的她一無所有,給她一百萬都算我仁慈。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彼畏计既缓蟀寻锏哪敲躲@戒掏了出來,放到鄭開的面前,依舊閃耀,卻是冷漠的刺痛了鄭開的心,“如果她沒有答應我離開,又怎么會把這求婚的戒指還給我?兒子,這個女人水性揚花,愛慕虛榮,你可要看清楚了。媽也不想你痛苦,可是總不能把你蒙在鼓里。該面對的總要面對?!?/br> 鄭開立即用手中的手機給沈詩雨打電話,沒有人接,再打,關機……心開始一點一點的冷卻下去。 “她都拿錢走了,又怎么會接你電話?她又不是傻瓜,怎么會讓你找到?!彼畏计疾乱材懿碌洁嶉_是給沈詩雨打電話,見沈詩雨沒有接,她心中那塊大石落下。 鄭開伸手去把那枚戒指緊握在手里,鉆戒的棱角把他的手掌心切割,這點痛都及不上內心被拋棄的痛苦。她不想相信,卻又不得得去相信。如果沈詩雨不是輕易地離開了,這戒指又怎么會出現在母親的手里? 宋芳萍看著兒子陰冷痛苦的面容,也多少看出他有些動搖了。她的計劃這么完美,不得不讓人相信。 part143她成了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宋芳萍對自己的計劃是絕對的有信心,鄭開是一個柔軟而孝順的孩子,對于她這個母親說的話,他多半會相信。而沈詩雨本身就是一個一再有感情問題的女人,鄭開也因為她受過一次傷,這一次,相信他也會明白。 鄭開的黑眸中閃爍著痛苦的光芒,就算掌心中的鉆石切割著他的肌膚,他還是有一絲的不確定:“媽,這不可能是不是?她不會為了錢這樣拋下我離開的!” “開兒,就算你不相信,但是現實已經擺在了你面前,難道你還要自欺欺人嗎?”宋芳萍為兒子的固執而頭疼,可還是耐著心思勸慰著他,畢竟她也不想兒子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而痛苦,“她現在一無所有,需要的就是錢。還有你看看你表哥澤軒現在都還在牢里,你多想想就會明白感情對于這樣的女人來說只是一場游戲而自始至終入戲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如果她真的愛你,那么她就會不要錢而和我與力據爭,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你的身邊,而不是像這樣拿了錢一走了之,連手機都打不通?!?/br> 宋芳萍繼續把沈詩雨說得一文不名:“你就像個傻瓜一樣在這里為她痛苦,而她呢,已經拿著我給她的錢不知道去哪里逍遙了。開兒,這了這樣的女人太不值了?!?/br> 鄭開抿緊著唇,臉色陰暗,一語不發。 他把白色的醫袍脫下,拿起椅衣帽架上的外套穿上。他轉身就要離開,宋芳萍見狀,立即從椅子內起身追上去:“你這是要去做什么?” “我回去?!编嶉_想要回去看看,他還是不相信沈詩雨真的為了一百萬而離開了他。她明明答應了他的求婚,同意嫁給他了。他期盼這么久的美夢就要成為現實了,可為什么就在他感覺到幸福的時候又狠狠地潑了他一盆冰冷的水。 “開兒,你難道不相信mama說的話嗎?你不能沾染上這個女人,你看澤軒就是例子!”宋芳萍再一次提醒他不要再為那個女人傷心了。 “媽,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了?!编嶉_便打開了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宋芳萍蹙了一下眉,看來她是小看了沈詩雨在兒子心中的地位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真如狐貍精一樣,四處勾引男人的魂,竟然還讓喬澤軒和鄭開先后受傷,真是太過氣人了。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原諒。無論用什么樣卑鄙的手段她都不會讓沈詩雨再出現在鄭開的視線里。 要怪也不能怪她心狠,而是沈詩雨她自己太不識趣,竟然想染指她的兒子!這就是她的底線!絕對不容碰觸! 鄭開從醫院開著車往星華苑而去,宋芳萍則讓司機跟在了后面。 鄭開回到小區,匆匆停好了車,乘電梯往上。一直都在心里祈禱母親說的話都不是真的,沈詩雨還在家里等著他,而楊文麗一如往常般正準備著晚餐。他們都一定還在家里,絕對沒有消失。絕對不沒!鄭開抱著這樣樂觀的信念,一直在心里反復念叨著。 鄭開到了門前,急步過去,又輕停在了門口。他掏出了鑰匙,看著緊閉的門扉,他沈吸了一口氣,在門口躊躇了許久,鑰匙透到了門鎖孔里,手軟到發抖,卻幾次都沒有打開。鑰匙還掉到了地上。他彎腰去撿鑰匙,卻被跟上來的宋芳萍先一步撿了起來。 “你讓開,我來開,讓你看清楚現實你就會死心了?!彼畏计颊媸桥洳粻?,只好把冷水往他頭上澆,否則兒子要沉迷在沈詩雨的迷惑里不知道要多久。還是要讓他看清楚現實才能清醒。 “媽——”鄭開痛苦地叫了一聲宋芳萍,目光疼痛欲裂。 “不敢面對嗎?”宋芳萍停住了伸入鎖孔的鑰匙,“兒子,你是男人,難道就這么一點勇氣嗎?你不是說愛她嗎?難道就是抱著心里的那一絲幻想安慰自己的可憐蟲嗎?” 宋芳萍的心里也極為不好受,兒子是被家里保護太好了,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鄭開眉心越蹙越緊,宋芳萍將鑰匙伸入了鎖心里,撥動著鑰匙,打開了門。宋芳萍又瞄了一眼兒子,伸手觸碰上門板,然后伸手推開了門。 門板像是被放慢一般,緩緩打開,鄭開抬了抬眸,目光隨著門板的開啟而動。 宋芳萍先他一步走了進去,屋里已經被她請來的人打理了一遍,關于沈詩雨母女的一切都從這套房子里消除。鄭開走也走了進去,空蕩蕩的屋子里流淌著一種陌生的氣息,這里一分一毫都沒有屬于沈詩雨的味道,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在這里住過。這么久以來都是他一個人做的美夢。 現在夢醒了,他該面對的是一個人的現實。 鄭開的目光在客廳廚房里游走,然后他跑向了臥室,三道門打開,都沒有人影。他是失落的,是痛苦的,也是絕望的。對于沈詩雨他可能還沒有完全放下,但還是已經開始在面對現實了。 “開兒,這下你相信了吧?媽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彼畏计忌锨芭闹鴥鹤拥募?,“好了,跟媽回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