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晚晚,你看到了,抱著女人坐大腿的男人不是我,而且這世界上的男人大抵都是這樣,逃不開美色的誘惑,談希越也不過如此,是他定力不夠,你怎么能怪我?難道是我逼他去抱其他女人的嗎?不是,對不對?所以你不要把什么罪名推到我的身上,我承受不起?!眴虧绍帉⒏迪蛲砝搅艘慌?,不想別人聽到他們的爭論,“晚晚,談希越沒有你一樣可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快樂,你并非無可取代,這才是現實?!?/br> 傅向晚卻笑了,瞳孔晶瑩,眸光變幻著:“喬澤軒上,我可以不相信這世上其他男人,可是我絕對相信談希越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你不用費盡心思破壞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他絕對不是隨便的男人。不要以為你做不到,他就做不到?!?/br> 喬澤軒的眼角余光瞄到談希越安靜地坐在那里,眸光里一片平靜,就連傅向晚剛才看到那樣曖昧的一幕后變了臉色都沒有激起他潭底半點波瀾。這人老深沉著,到底要怎樣他臉上才會出現裂痕? “你就這么相信他?”喬澤軒濃眉深蹙著。 “是?!备迪蛲眄鈭远?,讓喬澤軒受傷。 然后她的目光掃過一沈詩雨:“早知道她在這里陪著你,我就不會來了。因為你醉了,會有人愿意扶你。我就不打擾你了,隨便你怎么玩?!?/br> 傅向晚拂開他的手,然后走向席佳榆:“佳佳,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他們談事了?!?/br> 席佳榆把那瓶酒已經灌得差不多了,大半是進了那個女孩的嘴里。年輕的女孩躺在地上,不斷地咳嗽著,頭發和前胸已經被酒淋濕了大片,胸口在燈光下白得扎眼。 然而此刻的席佳榆因為怒氣而讓原本就漂亮的五官更加生動嫵媚,黑色的薄紗裙女人味濃重,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黑色的薄絲將她修長的美腿托顯得更加美麗,她的一嗔一笑都是風情,迷人萬分。這樣的她比沈詩雨給比了下去。這東方美女真是一個比一個亮眼。 那兩個外國人將目光落到了絕色的席佳榆身上,眼里閃過驚艷,這女人就像勾魂的妖精一般,想移開目光都難,那眼里是對她赤果果的欣賞和欲望。 久經沙場的席佳榆自然能感覺到,她輕笑著,蓮步輕移到了那兩個人的面前,替他們面前的酒倒上:“七哥,你也不給我介紹一下這兩位尊貴的大人物嗎?也讓我長長見識?!?/br> 談希越聽到席佳榆這樣叫他,自然也就配合的起了身:“佳榆,這兩位是mc集團的這一次對華項目的負責人,麥克和約翰。這是席佳榆,我的meimei?!?/br> 談希越這樣介紹無疑是對席佳榆的保護,有了他談七少這一層關系,她便不會那么容易被人欺負。這些外國人下手也得考慮三分。 “sobeautiful?!彼麄冑澝赖?,“有機會請席小姐一起吃飯?!?/br> “好啊,不過你們可得對七哥好點?!毕延芤埠軙プC會,“來,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合作愉快?!?/br> 雖然還未定案,但是席佳榆這么一說自然是想mc集團的人能多多考慮談希越。 席佳榆和談希越敬了麥克和約翰一杯,然后席佳榆道:“你們慢慢談,我還有事,先去忙了?!?/br> 她笑若桃李綻放,那么美,那么的誘人,讓人失魂。 “晚晚,走吧?!毕延苻D身時挽著傅向晚的手就要離開,目光又落到那個嬌嫩的女孩兒身上,目光冷厲:“躺在這里裝死嗎?還不滾!” 接著她又著麥克和約翰揚起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讓她煞了風景。你們繼續?!?/br> 那個女孩立即從地上翻身而走,踉蹌著往外走去,不敢多留。 席佳榆的風情萬種,八面玲瓏,讓人欽嘆。特別讓那兩個外國人欣賞她這樣的麻辣美人。 這樣情況的峰回路轉讓喬澤軒和沈詩雨都微微擰眉,可是他們也不會那么輕易的放棄,畢竟只是一個女人,還成不了事。 席佳榆和傅向晚離開后,席佳榆將傅向晚送到了雅碧會所的大廳:“晚晚,像喬澤軒的這樣的男人,你還要和他結婚嗎?以我看男的眼力,我相信你選擇七少的話,會比和喬澤軒在一起更幸福?!?/br> “你說的我都知道?!备迪蛲頊\笑著。 “那你還要和喬澤軒結婚?你腦子里想的是什么?”席佳榆就有些不明白了,明明知道和喬澤軒在一起不幸福還要在一起?這是什么邏輯? “佳佳,我自有我的打算。我不會和他結婚的,這婚只是一個形式,新娘不會是我?!备迪蛲碇乐挥惺亓诉@一關,她才能和喬澤軒劃清界線。 “你說什么?我怎么都弄不清楚你在說什么?”席佳榆蹙著描繪精致的蛾眉,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人深深著迷,“你到底是想怎么樣???你把我弄糊涂了?!?/br> “你就別再糾結了,反正我和喬澤軒之間會兩清的,我不欠他,他也不欠我?!备迪蛲砦罩氖?,給她一個安慰的笑,“我自己知道在做什么?!?/br> 席佳榆反握著她的手,點了一下頭:“我相信你,但是你絕對不能委屈自己,還有若是喬澤軒欺負你,你要第一個告訴我,至于七少,我相信他不會是好女色的人,所以你要相信他?!?/br> “我知道,我相信他的為人?!备迪蛲懋敃r看到那樣的畫面時是有些心驚,但是再想想也就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br> “路上小心?!毕延芘c她揮手再見,然后便踩著樓梯上了樓。 傅向晚再也沒有多停留,邁步走出了雅碧會所。她招手攔了一輛講計程車,車子便靠邊停在她的身邊。她打開車門坐上去后,突然一個人影閃過,然后另邊一外的車門被打開,鉆進一個人來。 傅向晚側頭回頭,看到正對著自己微笑的談希越。她身邊坐著的談希越,外面折射的燈光在他的發頂上暈開,柔和的光線在他身上一圈一圈蕩漾開去,立體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線下越加的清晰深刻。 “你……現在不談事了嗎?”傅向晚久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在自己的面前。 “談完了?!闭勏T阶檬止び喼频暮谏餮b,雪白的襯衣沒有一絲的爭皺褶,修身剪裁,貼合著他完美有力的身體線條,襯著他身姿越發得偉岸英挺,奪目不凡,讓傅向晚半點都移不開目光。 傅向晚伸出手撫上他冷毅的面龐,指尖細細地描繪著他的完美線條,他肌膚傳遞到她指尖的溫度讓她真實的感覺到這不是夢。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可以摸得到,感覺得到。 談希越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笑容英氣,蕩漾人心。 “咳咳咳……先生,小姐,請問去哪里?”司機清咳了一下,提醒著他們。 傅向晚則羞紅了臉,咬著唇低下了羽睫,忽閃忽閃的。 “去新岸?!闭勏T秸f了目的地。 司機將車開走,從后視鏡里看到他們恩愛的模樣,不禁道:“你們很相愛,結婚多久了?!?/br> “……”傅向晚一時禁語。 談希越倒是大方:“我追她很久了,可是她還沒有點頭答應做我女朋友。師傅,你是過來人了,給晚輩支點經驗吧?!?/br> “兩個字,真心。小伙子再加把油?!彼緳C笑笑,“看得出來小伙子已經很用心了,是個好人。姑娘你就別猶豫了,趕緊地牽著小伙子的手進入婚姻殿堂吧。否則小這么好的粘伙子被別人給搶走了,你可會后悔莫及?!?/br> “是,師傅說的是?!闭勏T叫Φ妹黜诤诎道镌桨l的明亮。 傅向晚也是抿唇而語,笑而不言。 而在人民醫院里的高級病房里,床上躺著的正是許婕兒。她臉色蒼白如紙,手背上打著點滴,眼睛緊閉,沉睡著。仿佛推動了生氣一般。 而坐在病床邊的是一個俊秀的年輕男子,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許婕兒。清秀的長眉緊緊地蹙在一起,雙手握成拳放在唇邊抵著,眼里全是擔憂。 他正是許婕兒父親許良的妻子楚秋,她的繼母的兒子楚野。他比許婕兒年長一歲,才從國外進修回來不久,在許氏企業里歷練。 許婕兒從家里沖出去后撞到的男子就是他,他在外面就聽到她和繼父吵得不可開交,而他正因為擔心許婕兒,所以進了屋后打了一個招呼又離開,開車跟著她出去,可是她的車速很快,當他追上她時,她已經踏入冰冷的海中,只余半個頭在海水外面。他的心都涼了半截,匆忙地跑進海中,朝她游去,因為海水冰冷,讓他的四肢像是灌了水泥一般沉重僵硬。當他游到她的身邊的時,她已經沒入了海水里。他抱著她,在冰冷的海水里游動,拖拽著她,好不容易才來到岸上。 他先做了急救措施,壓按她的胸腔,把進入肺部的海水給擠壓出來,然后再對她做了人工呼吸??墒撬那闆r還是很不好,身體冰冷如冰雕,一點溫度都沒有。他只好把她抱上車,然后開往了人民醫院,送進了急救室,經過搶救她依然沒有蘇醒,但是醫生說情況穩定了許多。但 她要在七十二個小時內醒來才能脫離危險。從昨天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八個小時了,他守在這里,連吃飯都是讓別人送來了,都不敢離開。 “你快醒來吧,許叔還需要你,他只有你一個女兒,難道你忍心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嗎?許婕兒,你知道嗎?這是不孝!” 他和她說著話,眼角微紅,緊緊地盯著她,怕是放過她任何蘇醒的小動作。 “許婕兒,你不能再睡了,快睜開眼睛吧?!背岸⒅n白如雪的臉龐,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陰影,“許婕兒,你不是恨我嗎?我告訴你,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你就沒有資格繼承許叔的公司了,就會成為我的,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公司成我的嗎?改姓為楚?” “如果你真的恨我,就醒過來罵我打我啊,你這樣睡著算什么?我告訴你,我也很討厭你,你若不醒來,我真的會把公司改姓為楚,讓許氏成為過去!” 楚野說了許久,見她還是不醒來,拿起水杯啜了一口,平息著心緒。然后她站起來,來到窗邊,冷風拂動著窗簾,也揚起他的發絲。 不知道站了多久,安靜的空氣里傳來很微弱地一聲:“咝……” 而楚野也聽清楚了,他立即轉過身來,來到床邊,看以許婕兒的羽睫微微地顫動了一下,他眸是欣喜。 “許婕兒,你醒醒?!彼p輕喚她。 “疼……”許婕兒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眉頭皺得很緊很緊,不想松開。 “哪里疼,告訴我……我找醫生來看看?!背皳鷳n著,然后按了一下床的呼叫鈴。 許婕兒的手放到了胸口,緊緊地抓住那里,被子都被捏出了揉皺的花朵,開出疼痛的形狀。 “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背鞍参恐?。 外面的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楚野對醫生道:“醫生,你快看看她,她醒了,而且她說她疼?!?/br> 醫護人員匆匆而來:“家屬讓一讓?!?/br> 楚野退開身去,醫生上前,給許姨兒仔細地檢查著,楚野的一顆心都極其緊張,手心都出了薄汗。醫生檢查完后:“她醒來了,而且知道疼了,度過危險期了,情況還不錯。好好休養一下,很快就能出院的?!?/br> “謝謝醫生?!背案兄x著醫生。 “她可能會餓,你買點粥給她就行了?!贬t生囑咐著。 “好?!背包c頭,把醫生走后,他又上前,“許婕兒……” 許婕兒也聽到有人在叫她,她微微張開了眼睛,然后閉上,又睜開,然后定了定眸子,恢復著焦距,然后視線里出現了楚野的模樣。她的瞳孔瞬間放大,不敢置信她一直討厭的人就在她的身邊。 她想動,可覺得身體都有僵硬:“你……你在這里做什么?”她環視著四周,才看清楚這里是醫院。 “這里是醫院。我怎么在這里?”許婕兒按著額角,那里隱隱作痛。 “許婕兒,你忘了你離后的事情了嗎?”楚野試探著。 許婕兒對上他的視線,想了想,她離家后就開車去了海邊,然后她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活著的希望,所以心灰意冷的跳海想自殺,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覺……當她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在醫院里,而且面前的這個人還是她從小就討厭的楚野。 而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醫院里?難道家里的人已經知道了她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話那怎么不見父親而只有楚野在這里?還是只有他知道……突然一個想法在好的腦海里閃過,難道把她送到醫院里的人是他? “是我救了我?”她有些不確定,他們從小看不對眼,他不落井下石也就不錯了,竟然會出手救她? “是我救了你,但是你別有心理負擔。換作任何一個人去自殺我都會救?!背按蠓匠姓J。 “你不要以為我會感謝你!”許婕兒面色帶著一絲恨意,“你為什么要救我?我是要去死,不是要活著!你救我做什么?我根本不想活了!” 許婕兒有些激動,然后抓著被子扯著,一邊念著:“我根本不需要你救我,我會天天去尋死,你今天救得了我,明天救得了我,但是你不可能天天救我!” 然后她一把掀開了被子,然后赤腳就下了床,因為身體無力,腳下一軟,便跌倒在了地上。她就在地上大哭了起來:“為什么你要救我?為什么?活著是痛,是苦,我不想活了……” 她又站了起來,瞪著楚野,然后沖了上前,雙手握著拳敲打在了他的胸膛上:“為什么……為什么……” 楚野看著她痛苦流淚而又無助的樣子,心上一軟,伸手將她的細腰給扣住,將她帶到懷里,一手撫上她的柔軟的長發,聲音微微哽咽著:“世界這么美好,為什么要去死???許婕兒,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活著嗎?你現在已經死過一次了,既然有再活一次的機會,就好好活著吧,好嗎?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你想哭,想罵,想打,我都依你……” “嗚……”許婕兒哭得越發得凄厲了,她的心窩處都已經空了般疼。 “是他傷害了你嗎?如果是,更應該活得精彩,讓他看到光彩照人的你,沒有他你依然可以好好的。你若是這么放棄自己,沒有人會同情你,還會說你是活該。所以你要比他們活得更好?!?/br> 許婕兒聽著他的話,手上的動作漸漸地停止了,不知道是聽進他的話了,還是沒有了力氣。她就這么埋首在楚野的頸窩里,流水長流,冰冷的淚水流進了他的脖子里,帶起一陣涼意。 許婕兒直到哭到了沒有了力氣,楚野將她扶回了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大手撫過她的前額,語氣溫柔:“哭過好些了吧?現在該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粥吃吃?!?/br> “我不餓?!痹S婕兒低垂著羽睫,她還是有些不適應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竟然是她最不喜歡的楚野,而他也像一個盡職的哥哥一樣照顧她安慰她。 可是活下來又能怎樣?她失去的東西太多了,親情,愛情,友情,全總都離她遠去,都把她刺傷或者被她傷害。她現在最早放心不下的還是傅向晚,她終究是聽信了jian人之言,對她產生了誤會,傷她,痛她,她的心里過不去這個坎。 “你能幫我打一個電話嗎?”許婕兒咬了一下柔軟的唇瓣。 “打給誰?”楚野心中一緊,難道是那個傷害她的男人嗎,“是他……喬先生嗎?” 許婕兒的眸子又暗淡了幾分,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對喬澤軒的感情在這一次自殺之后,她感覺好像釋懷了許多,好像只要不去碰就不那么痛了,“是我jiejie……這里的醫生,傅向晚。我的手機里有她的號碼,你用你的手機打給她,否則她看到是我的手機肯定生我的氣,然后你讓她過來,我想看看她,我想親口對她說對不起,向她承認錯誤,得到她的原諒?!?/br> “好,我給你打?!背罢页鏊氖謾C調出了傅向晚的電話,輸入自己手機里,撥了話出去,“我按免提,你也好聽聽她的聲音?!?/br> “嗯?!痹S姨兒點點頭,心中不安又極其期待。 而回到家的傅向晚正和談希越要分別,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這時候打給她的人會是誰啊。 “接起來就知道是誰了?!闭勏T娇创┧男乃?。 傅向晚的指尖在屏幕上一滑,接起了電話:“我是傅向晚,請問你是哪位?” “傅小姐,你好。我是楚野?!睂Ψ绞莻€男人,聲音柔和好聽。 “我不認識你,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一個陌生人找她難道是為了治病的事,她就這么一點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