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周頌玉直接吻住她的唇,舌頭頂開牙關長驅直入,在她口中橫掃一片,卷著她的舌跟他一起共舞,許久之后才意猶未盡地將她放開,貼著她的唇邊道:“葡萄挺甜?!?/br> 黨旗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已經消了大半,黨國富以前就說她是嘴硬心軟,生氣了隨便被人哄幾句就暈頭轉向不計較了,這種性格太容易吃虧。 周頌玉把晚上何苑說給他聽的那段又給黨旗說了一遍,“你去美國的事情要不是自己說漏了嘴,還打算瞞天過海直接走人,你說我該不該生氣?幾天不找你,你也不知道主動聯系我,認個錯兒就那么難嗎?沒良心的東西?!?/br> “星座都是騙人的,傻子才信呢。再說了,你有什么好生氣的,我又沒做錯什么,干嘛認錯?那天給我擺臭臉,我還生氣呢?!秉h旗撇撇嘴,不以為然。 “還嘴硬!收拾不了你了是吧?”周頌玉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去美國的事就不跟你計較了,到了那邊給我老實點,下了班就回家,到家了給我打電話,周末那種yin亂的派對絕對不準去,聽到沒?” 黨旗不樂意,干嘛下班回家就得給他打電話,她家黨國富至今都還沒享受過這等待遇呢。 “你怎么比我媽管的還寬?” “再不管你,你都要上天了,我剛說的都記清楚沒有?” 黨旗打著哼哼隨便應付,周頌玉在她腰上又捏了一把,“問你話呢,哼哼什么!” “曉得了,曉得了,你這么啰嗦,別人還以為你才是我爸呢?!?/br> 周頌玉驀地將她撲倒在沙發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握住她胸前的飽滿,眼底滿是壞壞的笑意,“這樣別人就知道我不是你爸,是你男人?!?/br> “野男人還差不多?!秉h旗忍不住潑冷水。 “叫聲老公聽聽?!?/br> “想得美。我還沒結婚呢,哪來的老公?”黨旗被他壓著說話有些喘,耳根也有些泛紅。 “不叫的話明天就拉著你去民政局,到時不叫也得叫?!敝茼炗駢男牡啬罅四笏娜彳?,他這話也不是全開玩笑。 黨旗難受地扭了扭身子,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去了也白搭,我戶口本在蘇州,我爸藏被窩里捂著呢?!?/br> “那更好,直接把你原籍戶口銷了,落我的戶口?!?/br> “……” 黨旗相信他是真有這個本事不用她的戶口本就能把一切搞定,最后還是依著叫了好幾聲老公,不是被扯證換戶口給嚇得,是被周頌玉的老招數給整的,不說也罷,丟人。 ☆、第二十六章 母雞事件 天價翡翠尚未現身拍賣行,旗勝集團宣布以23.6億元從安泰集團手中收購其望京f31地塊65%股權,該地塊用地性質為“商業金融”,項目將由旗勝旗下的全資子公司遠勝地產以及安泰旗下的恒信置業共同開發,計劃打造望京第一高樓,未來不久,將成為望京地區新的地標性建筑之一,擇日動工。 短短的兩個禮拜時間,旗勝集團再一次被各大媒體推到了風口浪尖。這一次,社會關注十分強烈,輿論反應也非同凡響,褒貶不一。 兩年前,經過兩百多輪現場競價,安泰集團成功擊敗競爭對手,以39.24億元的價格奪得了該項目,成為當年毫無爭議的北京地王。人們還好奇,作為當時新出茅廬不久的京城地產大鱷,旗勝集團卻在那次土地拍賣會上沒有任何動作,現在再回首,卻笑原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很快就有媒體評論尖銳地指出此次旗勝收購玄機,原在今年上半年,國土資源部修訂通過新版《閑置土地處理辦法》,于七月初開始實施。根據相關規定,未動工開發滿一年的,須向國土資源主管部門按照土地出讓或者劃撥價款的百分之二十繳納土地閑置費,該費用不得列入生產成本;未動工開發滿兩年的,按照相關法律法規,經有批準權的人民政.府批準后,國土資源主管部門有權無償收回國有建設用地使用權。 閑置土地新政的頒布和實施無疑如一顆重磅炸彈將眾多手中握著地塊還處在觀望期的地產商們炸得七葷八素,遍體鱗傷,有小道消息的早已迫不及待地先動工了一小部分。 安泰也一早得了消息,只是在安泰得到消息之時,f31地塊被捂在手里早已超過一年的時限。安泰已經為此付出了高昂的土地閑置費,眼看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兩年的大限即將到來,安泰再也坐不住了。此刻的安泰,就好比女兒尚未出閣,嫁妝再豪添一筆,到了適婚年齡了,卻仍舊待字閨中。 于是這個時候,旗勝就如同那騎著高頭大馬的狀元郎緩緩而來,娶了你的女兒還得帶走她的嫁妝,就算安泰賠了夫人又折兵,也只能是打了牙齒活血吞。 有人就奇怪了,安泰干嘛非上趕著把女兒賣出去呢?自產自銷不行嗎? 要換別的公司,或許是行的,現在的安泰是絕對不行的。自土地新政出臺后,安泰的股票就一路下滑,資本市場的持續低迷讓安泰早已不如表面上那般風平浪靜,用焦頭爛額來形容都不為過?!暗赝酢表椖康耐恋爻杀菊挤績r的平均比例本就高達百分之五十到六十,加上巨額的罰單以及財務成本、營銷成本等各項成本,安泰能從這塊地所獲取的利潤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如果市場能夠接受的價格低于項目成本,那到那時候安泰才是真正的哭都沒處哭。因此,安泰這時候抱上旗勝的大腿,不得不說是明智之舉,亦是無奈之舉。 近幾年來,房價突飛猛漲,尤其是一線城市,人們工資的增長速度已經遠遠趕不上房價飆升的速度,可房子還是要買,不買怎么辦呢?再這么漲下去,更是買不起。因此,房地產開發商們通常是千夫所指,怨聲一片。 旗勝和安泰的合作項目對區政府來說是政績,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意味著周邊的房價又要迎來新一輪的上漲,幾家歡喜幾家愁。 本來這事兒跟黨旗實在沒什么關系,只不過前段時間她和周頌玉一起被偷拍的照片被大肆曝光后,人們就自動替她按上了“旗勝老總的新歡”這個頭銜,因而在合作案宣布之后,她也連帶著遭受到莫名攻擊,私人郵箱里像類似帶有辱罵性的郵件如雪花片般紛紛飛來,郵箱幾乎癱瘓,甚至有人神通廣大地查到了她的電話號碼,sao擾電話和短信層出不窮,簡直不堪其擾。 下午的時候,快遞公司送了個體型碩大的包裹到公司,快遞單上發件人只有一個署名是周頌玉,黨旗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哪里怪,匆匆簽收了。 這么大的包裹實在扎眼,辦公室的同事幾乎一下都圍了過來,對包裹里究竟裝了什么禮物表示好奇。 黨旗不想出風頭,本打算把東西帶回去再拆,但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強烈要求她趕緊拆開看看,好滿足下他們的好奇心,也讓他們羨慕羨慕。 dy難得沒跟著湊熱鬧,培訓名額還沒下來,黨旗是她最大的競爭者,她現在看她哪哪兒都不順眼。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朝那邊頗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自言自語般地嗤笑,“傍大款還這么招搖,也不怕哪天被蹬了沒臉見人?!?/br> 黨旗架不住眾多期待的目光,最終還是拿了美工刀將膠帶劃開,包裹被拆開了,里面的“禮物”的確很驚人,驚得所有人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好。 一只穿著喜慶花色衣裳的巨型母雞玩偶立在箱子里,有同事大概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將母雞從箱子里拿了出來,笑笑說,“其實還挺可愛的,是吧?” 可隨著母雞被抱出來,雞脖子上掛著的硬紙牌也隨之曝光,這下說這玩具可愛的同事也不知怎么辦了,干巴巴地朝黨旗笑了笑,將母雞放在了地上。 牌子上只寫了一句曾出現在電影里的經典臺詞——你他媽就是一只雞! 黨旗呆在原地盯著那只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衛佳擔心地上前抱了抱她,然后俯下身想把那只倒在地板上的花母雞撿回盒子里收到一邊去,卻不知觸碰到了什么開關,母雞忽然“咯咯咯”地叫了一聲,然后一個明顯經過變身器處理過的女聲從母雞的體內發了出來:“你他媽就是一只雞!一只有錢就能上的雞!你他媽就是一只雞!一只有錢就能上的雞……”,短短的兩句話不斷地重復著,在整個辦公室內不斷環繞。 衛佳被嚇了一跳,手一松,母雞又掉回地上,只是里面的錄音卻沒有停止。眾人面面相覷,衛佳手足無措地看了眼仍舊動也不動地黨旗,急急地想找到隱藏的開關將這刺耳的聲音關掉,卻怎么也找不著。 原本湊熱鬧的散了一部分,剩下的對黨旗同情地安慰了幾句也回了原位,衛佳看了看那只仍在叫喚的花母雞,又看看黨旗,“eva,這——” 坐在座位上閑閑喝咖啡的dy忽然站起身走了過來,一腳就朝著那只花母雞玩偶踩了過去,“吵死了?!?/br> 踩了幾腳沒見效,直接抄起黨旗桌上的剪刀就把那母雞當場開膛破腹,手伸進摸了半天總算找到了那錄音器,一把扯了出來,電線扯斷了,聒噪的聲音終于消失了,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 dy將剪刀丟回黨旗桌上,倒沒了先前自言自語時的毒舌,只不過說出來的話也沒多討人喜歡就是,“垃圾你自己處理,要是覺得心疼這玩意兒被我弄壞了,跟我說一聲,我賠給你?!?/br> 回到座位上,dy又朝其他人涼涼地說了句:“你們以后私人包裹就別往公司寄了,萬一哪天收到炸彈,老娘不被炸死也被你們給嚇死?!?/br> 衛佳將花母雞的殘體扔進紙箱里拿去丟了,丟完回來發現黨旗已經不見了。一旁的同事朝門口努努嘴,“剛走了,要換是我,我也呆不下去。也不知道這事兒誰干的——” 下午的事很快在整個公司傳了開來,大家都抱著幸災樂禍的心理順便施舍點同情,也不乏落井下石嘴不饒人的,說什么被包養的賤貨都沒好下場云云。 黨旗三天沒有來上班了,手機沒有關機,卻一直無人接聽。第三天的時候,部門的培訓名額下來了,不是黨旗也不是dy,是衛佳。這個結果不得不說出乎所有人意料,dy自然不服,沖到老姑婆辦公室找她理論,被老姑婆一句“這是上頭的決定”就被攆了出來,嘴里罵罵咧咧,對衛佳也是冷嘲熱諷。 周頌玉在旗勝對外宣布收購計劃后就飛了趟馬來西亞,在吉隆坡逗留了一禮拜左右才返京。在大馬期間,他和黨旗就通了兩次電話,基本都是周頌玉在說,黨旗在聽。 周頌玉抵達北京的當晚已經是半夜了,他臨時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是旗勝和安泰簽約合作的慶祝酒會,向來這樣的酒會、派對周頌玉都只攜帶李秘書參加,只是這一次,他的女伴既不是李秘書,也不是秘書組其他秘書當中的任何一位。 黨旗不知道周頌玉已經回來了,她一個人在家悶了三天,不想上班,不想出門,總之哪兒都不想去。 她很清楚那個包裹不可能是周頌玉寄的,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以她對周頌玉的認識和了解,在私生活上,他并不喜歡高調和張揚。 她在家想了很久都想不到究竟誰會做這么無聊下作的事,難道真是那些給她發咒罵恐嚇郵件的網友?還是那些打sao擾電話的憤青?她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只覺得最近真是糟透了。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老姑婆打電話告訴她,公司決定派vivian去美國培訓。黨旗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其他的什么都沒說。老姑婆也知道那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難得語氣平和地寬慰了她幾句,說暫時不想來上班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她會給她批假的。 接完電話沒多久,黨旗便從電視上看到了中娛當家花旦,風姿綽約的當紅女明星米桃,挽著風流倜儻,氣度不凡的旗勝老板,言笑晏晏地步入酒會現場。 周頌玉不知道側頭對米桃說了什么,惹得大美人掩嘴一笑,眼中碧波流轉,瞬間秒殺了菲林無數,真是一對璧人! 黨旗關了電視,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極了。 ☆、第二十七章 逃離北京 列車廣播播報,前方到站徐州東。 坐了近三個小時的高鐵,昏昏欲睡的代善忽然來了精神,推了推身邊的黨旗,難掩興奮地說:“旗旗,你聽見沒?快到徐州了,這么說,咱們已經入江蘇境內了。啊,離蘇州越來越近了,怎么辦,我有點緊張了——” 黨旗朝窗外看了一眼,淡淡地回道:“出了徐州就進安徽了,離蘇州還遠著呢,你緊張什么?” “不是,我就這么突然跟你回家了,叔叔阿姨會不會不待見我???”代善苦惱地想著,她今天去找黨旗純粹就是聊心事的,怎么也沒料到現在她會是在南下的火車上,當時只聽黨旗說想回家,她就沖動地說要跟著來了,結果嘛,這不就來了么。 “你當你是上門女婿呢,還不待見你……我爸沒空接見你倒是有可能的?!秉h旗忽然就不說話了,盯著窗外飛馳的鄉景,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空白。 代善見她情緒不高,伸手在她背上安撫般地拍了拍,“我知道你也緊張,近鄉情怯嘛,我懂的?!?/br> 兩人都沒再說話,各有心思地沉默著。 北京的一堆破事兒壓得人幾乎快窒息,說她無用也好,懦弱也罷,她只想趕快逃離這座城市,遠離那些是是非非。 半年沒回家了,忽然間思念就如瘋長的野草一般席卷而來,她終于感覺到了一個人在外漂泊的孤單和無助,她想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地賴在mama懷里撒嬌,什么都不用管,天塌下來也會有人替她頂著。 黨旗是個行動派,想回家的念頭一旦在腦海中滋生,那回家這件事就勢在必行,一刻都不想等。 代善來找她的時候,她正拾掇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包里。代善問她干什么去,她只說回蘇州,接下來她們便一起去了火車站,買了最近一班去蘇州的車票。 京滬高鐵已開通一年多,黨旗這是頭一次坐火車從北京回蘇州,五個小時的旅程不長不短?;疖囬_動的那一刻,她暗自吁了一口氣,終于離開了—— 代善還有些蒙蒙的,不知怎么就跟來了火車站,買了車票上了車,直到列車出了北京城,她才將意識到這是要離開北京,去到另一個對她來說十分陌生的地方了。她既期待又矛盾,這一陣的日子過得實在太瘋狂了,有種青春遲來的錯覺—— 黨旗沒想到一直執拗又沖動的代善會能如此沉得住氣,一個人不動聲色地跟蹤她那人渣老公到偷情的酒店,使了點小計謀拿到了備用房卡,在房內戰況激烈的時刻沉著冷靜地打開房門,拿起相機朝著床上的那對狗男男一通狂拍,當場抓jian在床,證據確鑿。在床上那對處于震驚中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她又迅速脫身,毫不戀戰。 高清j□j的激戰圖是代善最后的砝碼,她知道,現在這婚離還是不離,誰說了都不算,只有她自己說了才算。 只是有一件事是代善沒有預料到的,就是沈城。原來徐子俊那相好的并不是沈城,他叫李夕楠,沈城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李夕楠隨母姓。 沈城找代善的目的簡單直接,希望代善能夠將那些照片銷毀,他可以保證讓她順利離婚,甚至不留檔。 經歷過這次徹頭徹尾失敗的婚姻,代善早已不是那個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姑娘了,沈城的條件固然很誘人,可再往深處想想,就算沒有他,有這些照片在手,她也一定可以順利離婚,而婚史不留檔,聽起來很具有誘惑性,白字黑字可以抹去,可參加過她婚禮的親朋好友誰人不知她代善是結過婚的呢,所以不留檔對她來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跟著黨旗回蘇州的決定雖然很沖動,但她忽然覺得這個沖動也不錯,暫時離開這片污濁之地,遠離那些讓她惡心的人,人不見心不煩,讓他們這段時間也嘗嘗急得跳腳的滋味,想想都覺得痛快。 “我早就說你和那姓周的不清不楚,多問幾句還跟我翻臉,現在怎么著,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塊兒就受不了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嗎?怎么不去找他問清楚,扇兩個巴掌也算你賺啊,還有那個包裹的事,不查清楚就這么算了?躲回娘家算怎么回事兒?風水輪流轉,這回總算換我罵你沒出息了?!贝坡犕挈h旗說這些天發生的事后,各種情緒交加到一塊兒,總的來說就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列車在無錫??恐?,下一站便是蘇州北,這一次是真的離蘇州不遠了。 出站的時候有個年輕的小伙子急匆匆地往外跑,黨旗避讓不及,被他撞個了正著,整個肩膀痛得發麻,小伙兒回過頭朝她舉手示意,丟下一句“對不起”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什么素質啊,對不起了不起啊,稀罕!”代善不滿地嘀咕著,“你沒事兒吧?” 黨旗揉揉肩,搖了搖頭,“走吧?!?/br> 上了出租車后,代善不確定地問:“我這樣兩手空空的去你們家不太好吧?要不你先陪我去買點東西?不帶點兒什么我總覺得腿軟心虛?!?/br> “我們家什么都不缺,別花那冤枉錢了?!秉h旗不在意地說。 代善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們家什么都不缺,那你每次上我們家去,干嘛拎東帶西的,難道我們家就缺你那么點兒東西???這叫心意!我不管,你先陪我去買點東西,不然我就去住酒店?!?/br> “行,買,你說怎么就怎么?!?/br> 代善更不滿了:“你干嘛敷衍我!要是不歡迎我去你們家,你就直接說好了,我現在就下車買張票回北京還來得及!” 黨旗瞥了她一眼,“要下車趕緊的,再晚就只有夜班車了?!?/br> “你怎么那么壞??!”代善嘴一撅,“對了,你給家里打電話說咱們時候到嗎?” “還沒?!?/br> 黨旗回家根本就是臨時起意,別說打電話告訴家里什么時候到了,就是要回蘇州的事家里都還不知道呢。 “那你還不快打,別讓叔叔阿姨等著急了?!贝拼叽俚?,見黨旗不慌不忙的樣子,心生狐疑:“你不會連你要回來的時候都還沒跟家里說吧?” “煩不煩,現在就說?!秉h旗被說中心事,不甚耐煩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