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只是給皇后的生辰賀禮,最好是不要太貴重,但是顯得心思靈巧,用心了的?!弊笕菡f,“皇后喜歡心靈手巧的女子,這次千秋節是個好機會,讓你一下子在眾人面前露臉,也防止宋黎暗中搗鬼?!?/br> 林小碗點頭,明白左容的意思。若是她有了官面上被注重的身份,得到了旁人的關注,那么那些暗中想要做些什么的人自然是會避諱一二的。反過來說,就算他們不死心想要做些什么,只怕也會更難下手一些。 左容轉頭看著林小碗認真思索的樣子,唇角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一直等林小碗察覺了他的注視,抬頭看過來,他這才連忙轉開目光看著外面認認真真習武的兩個人,緩聲道:“我這些日子忙,等到過了這陣子,帶你一起去京外莊子里面避暑,住上十天半個月的?!?/br> “你在京外還有莊子?”林小碗一愣,這才意識到有關左容的家底,她還真的是一無所知呢。不過,左容怎么說也是堂堂錦衣衛僉事,又是京官,有些家產也是理所當然的。 跟之前那樣住在張嬸那邊的胡同里,才讓人覺得奇怪呢。 想起這個,她就忍不住問了問。左容聞言一愣,然后笑了起來,道:“那是我個衛霖剛剛入京攢下的第一筆錢買下的院子。這些年來周圍的鄰居也都熟悉,這才懶得一直搬?!彼f著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不過,雖然我位置越來越高,頗得皇上信重之后手中余錢也就多了些。京城房價年年漲,拿出來買些店鋪和莊子做投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br> “我雖然不擅長這些,不過也大約懂得一些?!弊笕莸吐曊f,“我本想把這些東西交給你管,然而看你也是懶得管錢銀的樣子,在戎州城時每次算賬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就作罷了?!?/br> 林小碗掩唇偷笑,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 “我確實不擅長錢銀方面的事情?!彼f著看了一眼外面的林童,“反而是小童,似乎頗有些這方面的天賦,如今店里的賬我都是讓她幫忙看的?!?/br> 越是相處的時間久,林小碗最初完美的形象就越是一層層的剝落。然而,越是這樣真實,左容看向她的眼神反而越是溫柔。 “有關千秋節,你確定我需要準備給皇后娘娘的壽辰禮物?”林小碗此時微微蹙眉,又能表現心意又精巧的生日禮物。她一時半會還真的想不出什么來。如果有奶油的話,做個奶油裱花的蛋糕倒是簡單一些,只是奶油這東西,她還真不會做…… 林小碗只覺得頭疼,對于這位從未見過面的皇后娘娘,她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脾性,自從左容只言片語之間去推測的話難免不準。她雖然無心抱大腿,卻也不想給這位一人之下、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在這種封建帝王制度的時代,得罪了女性最高領導人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她心中隱約浮現的焦躁、不安很快就被左容察覺,至于一同生活的林童和林梧就更不用說了。只是這兩人連林小碗為什么焦躁都不知道,就更別提是幫她解決問題了。 “還是去找左先生吧?!绷滞f,“左先生肯定能幫上忙的?!?/br> 林梧看著林童一臉篤定的樣子,半響才順過氣來,沉聲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弄明白jiejie為什么……”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林童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就見林小碗出了院子,正在低聲吩咐小翠什么。她下意識地往窗戶邊上湊了湊,隱約聽到小翠回了一句,“我這就去辦,是明天一早就要用車,對吧?” “jiejie要出遠門?”她回頭無聲地對林梧說,林梧卻直接推門出去,大大方方地對著小翠點了下頭,轉頭問林小碗,“jiejie這是要去哪兒?” “去看看朱三姑娘?!绷中⊥腚p眼彎彎,笑著看向林梧,“小玉去了也有一段時日了,我想著過去看看。順便把新做的點心給朱三姑娘嘗嘗看,如果可行的話我想著不如再開個點心鋪子?!?/br> “你在家中讀書若是煩悶了,就明日跟我一起出京城走走?” 見林小碗開口邀請,林梧連忙搖頭道:“朱三姑娘新寡,我一個外男,去了只怕不大方面?!?/br> 林小碗就笑了笑,道:“那你讀書讀悶了就找同窗走動走動,散散心也是好的?!?/br> “我在家中陪小童一起練拳就是了?!绷治嘈α讼?,正想說話就又聽到腳步聲,見小翠去而復返正準備讓開一些,就聽到小翠道:“姑娘,那位蘇老爺又來了?!?/br> 蘇老爺?他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小翠說的應當是那日送了厚禮的那位蘇行蘇老爺才是。 “我陪jiejie一起過去看看?!彪m然那時候林小碗和左容對于蘇行送來的厚禮都表現得很是輕描淡寫,這件事卻還是在林梧的心中留下了一些疑惑。這時候聽聞那位蘇老爺又上門來,他自然是不愿意錯過的。 林小碗卻也沒有阻止,只是笑了下讓小翠先請人吃茶,正想回去收拾下有些散落的頭發就被林梧給叫住了。 “我來幫忙?!绷治嗾f著低頭伸手,把林小碗兩頰旁散落的頭發輕輕的挽到了她的耳后,又幫她整了整發簪,后退一步仔細看了看道:“這樣就很好了?!?/br> 林小碗微微愣怔了片刻,然后才回身笑著道:“走吧?!?/br> 蘇行依然是帶著他那個靦腆而有些拘束的兒子蘇伯原,見到林小碗和林梧一起過來,連忙起身站了起來。 “林姑娘?!?/br> “蘇老爺不用客氣?!绷中⊥胄χ^去,“快請坐?!?/br> 幾人重新落座,蘇行客氣了兩句目光就落在了林梧的身上,試探著道:“這就是林姑娘之前提過的弟弟,今年就要參加秋試了?”他說著感嘆,“真是一表人才啊,只怕等到金榜題名那一日,這京城之中待嫁的千金小姐們……”他仿佛是自知失言一般,話說到一般就頓住了。 然而這話中的意思林梧和林小碗卻是聽得明明白白,林小碗神色還算好,林梧一張俊俏的臉縱然神色嚴肅這會兒卻是漸漸升起了一絲緋紅。 林小碗扭頭看著他這般,就笑著道:“這弟弟是我自幼帶大的,自然是希望他日后能夠有個好前程,再添一份好姻緣,我這當jiejie的也就放下心了?!彼f著又看了一眼林梧,“我倒是不求他未來的岳家如何榮華富貴,只愿他能娶到心儀的姑娘,日后夫妻和睦、舉案齊眉就好了?!?/br> “姐……”林梧有些氣弱,卻還是強撐著開口:“我如今還小,現在說婚事未免太早。再說,蘇老爺特意跑來,定然不是說這個的?!彼f著看了一眼旁邊的蘇行,這會兒笑著看向蘇伯原道:“這就是蘇老爺的公子吧,看著與蘇老爺很是相像呢?!?/br> 蘇行就笑了起來,一手過去摟住了兒子的肩膀,道:“我也是這么說,只可惜他身子骨和性子都隨了他娘,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千里迢迢送他來京城他外祖家?!?/br> 蘇伯原與蘇行實際上并不相像,然而這時間的父親大約都是喜歡旁人這么說的。話題一旦打開,蘇行身為商人長袖善舞的一面就完全展現了出來。就算是林梧一開始還帶著點試探和警惕的心思,幾番下來就真的應下了蘇行平日里面照顧蘇伯原的請托。 蘇伯原聽到這里雙眼之中才算是帶上了些神采,看著林梧就開頭:“我家在京外有個莊子,要是林大哥閑著無事的話,我們一起去莊子上玩好不好?我聽人說那莊子上還有個大池塘,里面養了不少的魚……” “你這小子!”蘇行扭頭瞪了一眼,“林公子是要讀書考進士的,哪里有空跟你個小鬼去莊子上玩?!?/br> 蘇伯原聞言臉上難得見到的一點笑容就不見了蹤影,看看蘇行又看看林梧,眼眶就紅了。 這孩子倒真是對得起他的身世,林meimei的性子畢露無疑。林小碗這會兒連忙打圓場,笑著道:“伯原有空也可以常來我店中玩,我這邊旁的不多,點心卻也是不少的?!?/br> 蘇伯原忍住了沒落淚,過了一會兒才抬頭對著林小碗勉強笑了下,低聲道:“謝過林jiejie好意,只是,不會打擾了林大哥讀書吧?” “不會的?!绷治嗫戳艘谎哿中⊥?,回頭笑著道:“這些日子剛巧我也讀書累了,若是哪天得空你也有時間的話,咱們就算去莊子上玩幾天也是無妨的?!彼f著對著林小碗揚眉,“jiejie定然不會阻攔我的吧?” 林小碗心中一緊,面上雖然不顯卻也意識到只怕林梧隱約意識到了什么。她笑著點頭,“你若是喜歡去散散心自然是好的,只是只有你們兩個的話未免讓人覺得不放心,到時候也可以邀請同窗一起過去……啊,只怕是人太多反而不好?!?/br> “無妨無妨,那莊子是我的私產,并不是他外祖家的。到時候人多了熱鬧,我也放下心些?!碧K行說著看著低頭不語的蘇伯原,“這孩子性子內向,我也很是擔心呢?!?/br> 蘇伯原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蘇行,然后才轉頭對林梧道:“那林大哥,咱們說定了,到時候一起去莊子上玩?!?/br> 林梧笑著點頭,一旁林小碗和蘇行兩人也都是各懷心事地對視了一眼然后轉開了眼神看著身邊的人。 等到送走了蘇氏父子,林小碗這邊在外面忙碌了一會兒一回到后院就被林梧給堵住了。 “我有話要對你說?!绷治鄬τ谒c了下頭,“到我屋里坐坐吧?!?/br> 林小碗無法,只好跟著他進了屋,不等林梧開口就主動出擊,問道:“看起來你與那蘇伯原還算是頗為投緣,不過是見了一次面就答應他一起去莊子里玩?!?/br> 林梧回頭示意林小碗坐下,又給她到了茶,這才坐在她對面低聲道:“那蘇氏父子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你要刻意跟他們結交?” 林小碗一愣,然后才笑了笑。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br> # “我……我想見我娘?!碧K伯原跟著前面的蘇行,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已經幫你約了那個林梧了,你讓我見見我娘吧?我發誓我會聽話的……” “那就等你做到我讓你做的事情之后再說?!碧K行臉上之前或者是慈愛或者是爽朗的笑容不見了,這會兒冰冷著一張臉,回頭看了一眼蘇伯原,沉聲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你娘就不會跟你爹一樣死了?!?/br> 聽到蘇行提起自己真正的父親,蘇伯原渾身顫抖了下,半響才又連忙抬腳跟上,連聲保證。 “我會做到你讓我做的事情的,你放過我娘吧!我給你做牛做馬……”因為緊張,他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引得蘇行謹慎地看了下四周,見沒有人才一腳踢過去,“閉嘴,小兔崽子!你只要老實,我虧待不了你。要是你有什么想法的話,不要說你那娘了,就連你也別想再活了!” 蘇伯原被一腳踢中肚子,整個人幾乎是飛出去了一樣,最后無力地趴在地上,半響才掙扎著起身,抹掉唇角滲出來的血絲,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聲道:“是,父親?!?/br> 他低頭,掩飾著雙眼中流露出來的仇恨。 這樣一個小孩子就算是再聰明想要在蘇行面前掩飾情緒,也會顯得笨拙而明顯。蘇行扯了扯唇角,冷笑道:“走吧。等再過兩日,你就去那家邀請林梧一起去莊子中玩,他要是帶旁人去的話,你就裝作害怕陌生人的樣子,懂不懂?” “我知道了?!碧K伯原一字一頓的說,“盡量讓林梧單身去莊子里?!?/br> “走吧?!碧K行這才冷哼了一聲,轉身帶頭走了出去。蘇伯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試著邁腳跟上去。不得不說,蘇行下腳的時候還是留了分寸的,并沒有真的傷及他的根本。 # “我早些日子才說你是稀客,怎么不過幾天就又過來了?”朱玉菱笑著讓小雪給林小碗送了一碗冰鎮的酸梅湯,等到人都退了出去這才看過去,“不會真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這……”林小碗笑了笑,“你這話雖不中,卻也不遠了?!彼畔率种械乃崦窚?,看著朱玉菱道:“我這次來確實是有些事的?!?/br> 朱玉菱聞言雙眼一亮,“說!”她得林小碗多次幫助,如今脾性雖然未改,但是心性上總歸是成熟了不少。這會兒聽到林小碗找她幫忙,確實是精神一振。 林小碗倒是沒有直說她要在千秋節的時候在皇后娘娘跟前露個臉的意思,只是拐了個彎用左容當擋箭牌說起了千秋節的事情。 朱玉菱沒有多想,話題順著千秋節的守備順著林小碗刻意的引導就慢慢轉到了皇后娘娘身上。說起皇后娘娘,朱玉菱倒是真的知道不少。這會兒正笑著道:“我是庶女,入宮次數自然是不能跟四妹比的。不過父親想來疼愛我,當年也曾經想過讓我跟四妹一起請封呢!” 說到這里她略微有些嘆息,“所以,皇后娘娘我倒是見過幾次。不得不說,那確實是個讓人心生好感的長者。與母親相比她還應當大上兩歲,卻不顯老,衣著首飾都是精致而素雅的,不見多奢華,卻又讓人心生向往……” “想來皇后娘娘當年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呢?!?/br> “美人?”朱玉菱笑了下,“皇后娘娘容貌自然是不差的,可是若是說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倒是有些言過其實的。只是,她身上自然而然的帶著的那種氣質卻讓人一見之下就難忘,我記得當時她問過我一些話,有些都是有典故的。只可惜,我素來不愛讀書,當時說得磕磕巴巴?;屎竽锬飬s也是不惱,反而夸我有靈性?!?/br> 反倒是朱玉芙,當時回答的規規矩矩,最后竟然得了跟她一樣得賞賜回去還偷偷發了一頓脾氣。她因為無意中氣到了朱玉芙,所以才一直記得這件事情。 林小碗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已經漸漸在腦海中刻畫出了當年皇后娘娘的形象。反而是朱玉菱說了一大通,轉頭回過神來問道:“說了這么半天,你還沒說來找我什么事兒呢?!?/br> “我這些日子新做了一些糕點,送來給你嘗嘗,若是味道好,說不得就要拉著你一起投資再開個點心鋪子了?!彼f著又道:“還有當時王府內的禾苗,我教過她一段時日,覺得她為人脾性什么的也都好,不知道能不能……” 朱玉菱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會兒忍不住打斷了林小碗的話,道:“好你個林小碗啊,膽子還真是大。挖人都挖到周王府了!快把點心呈上來給本姑娘嘗嘗看,若是好的話,說不得我心情好就幫你說上兩句話!” 林小碗本也就沒有真的抱著朱玉菱可以把禾苗要過來的想法。禾苗畢竟是周王府的家生子,有那樣一門手藝在周王府里自然是吃喝不愁的。她這么說也不過是想把之前問起皇后娘娘的事情給遮掩過去。還好朱玉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會兒自然也沒有意識到不對頭。 兩個人說笑了一番,林小碗轉而又問道:“你在這莊子中也住了一些時日了,可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一家姓譚人家的莊子?” “姓譚?”朱玉菱微微皺眉,想了片刻才道:“我平日里面不怎么管事,倒是不記得。你要真想知道就穩穩小雪吧?!?/br> # 幾天之后,蘇行身上連一點淤青都不見了,這日他獨自一人到了林小碗的店中,老實而又乖巧地對小翠說是來找林jiejie和林大哥的。小翠讓他坐著稍等,轉身去了后院通傳。 這時林小碗正按照心中的計劃開始準備給皇后娘娘的生辰禮物,聽小翠說只有蘇伯原一個人來了下意識就抬頭看向了院中樹蔭下讀書的林梧。林梧也聽到了小翠的話,這會兒放下書過去,道:“我去見見他?!?/br>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绷中⊥氚櫭?,而林梧則笑道:“那不過是一個孩子,還比小童小上一歲呢,有什么不放心的?!彼f著對林小碗點頭,“放心,我應付得來的?!?/br> “蘇伯原一個孩子自然是不用太過于擔心,我不放心的是他背后的人?!绷中⊥胝f著眉頭微微皺起,半響才又低聲道:“若是去莊子的話,你可不許一個人跟他去!” ☆、第65章 錦衣衛之行 對于林小碗這般啰嗦而謹慎的交代,林梧卻是絲毫的不耐煩。這會兒聞言,他也只是笑了笑,低聲道:“你放心,我自然不會傻到孤身入險境的?!?/br> 他說著擺手出去,林小碗想了想卻依然沒有追出去。然而手中設計到了一般的生辰禮物卻也再沒有心情坐下去,收拾了桌子,她這才悄然從后門出去。 左容、衛霖、梁武三人都不在家中,京城之中因為六月底的千秋節而熱鬧起來,暗中戒備更是森嚴卻也不說林小碗說笑的。最起碼,這些日子里面,這三人每日里面都是早出晚歸,至于中午回來吃飯的事情更是許久都沒有發生過了。 當初從林家坳中帶回來的那些人如今都在錦衣衛中關著,最后究竟問出來了什么,呈上去給皇上看了之后又引發了什么樣的后續,這些左容都沒有再提過。對此林小碗也沒有多少的好奇,如今她出去買了需要用到的顏料,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就見一行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朝著她走了過來。 “敢問可是銀杏街林氏食肆的老板林氏?”領頭那人臉上一道傷疤從左眼眉梢一直蔓延到了耳邊,平添了三分匪氣。然而對著林小碗說話的時候卻是頗為客氣,林小碗也不是那種久居深閨的女子,這會兒低頭盈盈行禮,心中大約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女子正是林氏,只是不知道大人……找上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領頭的人松了一口氣,只是這一個照面就對林小碗心生了些許好感。 “有些公務需要林姑娘配合,還請林姑娘走一趟錦衣衛?!彼f著見周圍人一臉驚訝地看著林小碗,甚至已經開始有人指指點點了,連忙又拱手道:“在下魯莽了,好叫林姑娘知道,我叫鄭天放,錦衣衛僉事?!?/br> 林小碗點頭,并不多話。 一行人在圍觀人好奇的矚目下離開,林小碗也并未提出回去一趟,只是拿著手中的東西跟著進了錦衣衛。說起來,她雖然與錦衣衛淵源頗深,身邊有同樣是錦衣衛僉事的左容,還有衛霖和梁武這兩人,然而進錦衣衛的衛所卻還是第一次。 這人人忌諱地錦衣衛卻與林小碗想象的不一樣,跟著鄭天放進去,入目所及的卻像是一個規規矩矩的四合院,來來往往的人每個都是行色匆匆。偶爾有人好奇地看上兩眼,見了前面帶路的鄭天放就又連忙低頭避開了。 林小碗這邊一路深入,被帶入了一個屋子,鄭天放這才道:“還請林姑娘稍作休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