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所以她還是想讓季笙去一次。 就像王虎、喬野瀾一樣。他們第一次去的時候只是縮在角落里吃飯,結果沒吃完就也端著酒杯去敬酒了。 方晴覺得季笙也扛不了太久,她放下手說,“那今天中午喬野瀾他們也是跟著一起去吃飯,你還是不去?” “不去啊?!奔倔险f。 “那你自己吃盒飯?”方晴故意這么問她。 季笙點頭。方晴爽快的說,“那行吧,我也管不了你?!?/br> 到了中午,她高聲叫著喬野瀾他們,“蘇漁!走,跟我一起進去!” 蘇漁轉頭喊陳湘,“一起來吧?季笙!” 季笙換好衣服拿上錢包,擺手說,“我不去了?!标愊孚s緊跟上去,“我也不去了?!?/br> 方晴和蘇漁看著陳湘跑過去挽著季笙的手臂,兩人一溜煙的就跑得沒影了。 “咱們去吧?!狈角缯f。 蘇漁笑著問,“老師,這么天天吃大餐,餐補還照發?” “就讓你們占個便宜吧?!狈角缯UQ坌Φ?,“反正錢已經給你們了,不用還我了?!?/br> 這天又是拖到晚上八點,季笙一結束就要趕緊跑回去換衣服好趕時間,她都是借用蘇漁的房卡,結果竟然找不到人。 王虎他們不著急,還要去吃飯呢,看季笙一臉急色就叫住了她。 “找不到蘇漁,那你借方老師的用用?”喬野瀾說。 季笙不太想跟方晴打交道。 王虎說,“蘇漁好像是在那邊,我剛才看到她了?!?/br> “謝了!”季笙馬上往那邊跑。 繞過花壇就看到蘇漁了,季笙沒想到的是方晴和陳湘竟然也在,而且三個人好像正在說事,陳湘垂著頭,一看就知道她不高興。 陳湘的性格這些日子也能看出來,她一般不會拒絕人,但是人都有脾氣,她不高興的反應就是不說話也不看人,沉默抵抗。 季笙走過去聽個尾巴,方晴正在說,“……你考慮下,我肯定是要考慮你的心情的?!?/br> 蘇漁說,“陳湘,我也是想試一試自己的能力,你就給我這次機會讓我試試吧?!?/br> 季笙反應了一下就明白過來了。蘇漁這是想把陳湘給頂下去。 這時這三人都看到季笙了,方晴先開口,“季笙,你有事?” 蘇漁掏出房卡,“對了,你是要去換衣服吧?” 季笙先接過房卡,對方晴說,“方老師,我想請兩天假回去上課?!?/br> 三個人馬上都看季笙。 方晴肚子里就冒出一股火,她淡淡的笑了下,說,“哦?你想回去上課?” “對,我怕缺課太多?!奔倔线€捂著喉嚨說,“而且我還有點不舒服?!?/br> “行啊,那你回去吧!”方晴說完看都不看季笙一眼,直接對蘇漁說,“那你準備下,明天就你上?!?/br> 蘇漁顧不上季笙,馬上對方晴說:“好的,方老師?!?/br> 季笙和陳湘都沒人理了,方晴更是拉著蘇漁去說話了。 陳湘挽著季笙:“我們去換衣服?!彼е倔献叱鋈グ霔l走廊才站住,眼圈一紅,掉淚了。 季笙急著趕公交,拖著她繼續走,進電梯后才勸道:“別哭了?!?/br> 陳湘雖然在哭,臉色卻是鐵青的,她胡亂擦掉眼淚,硬邦邦的說,“我就看不慣她們那副德行!早這樣干脆看誰順眼讓誰上!跟誰好就挑誰得了!干嘛還費那么多事把我們選出來!還搞什么比賽!” 回到房間,季笙換了衣服準備去趕公交車,轉頭卻沒看到陳湘換衣服,她就愣了一下,但還是什么都沒問,就說:“那我先走了?!比缓笙袷桥玛愊嬖僬f什么一樣匆匆走了。 站在路燈下的人群中等公交車時,季笙難得沉默了。她坐上末班公交車,車上沒多少人,她摸出手機給宋陽發消息。 季笙:在干什么? 宋陽:看電影吃泡面 季笙:不務正業,怎么吃泡面? 宋陽:結束了?又是這么晚? 季笙:嗯 季笙想了一會兒,噼哩啪啦打出大段大段的話,一下子就把宋陽的屏幕給淹了,他連忙把碗放下,專心看她發來的,看了幾段就明白是出什么事了。 宋陽:你心里不舒服? 季笙:是不太舒服 宋陽:別想了,人各有志 季笙:他們會不會說我清高? 宋陽:你怎么想? 季笙:挺惡心的 季笙:我不想干了 宋陽:那就不干 季笙:嗯 季笙回學校后也跟姚東海和貝露佳說了。 “怎么這樣???”貝露佳簡直難以置信,“她們就這么赤|裸|裸的搞交易?” 姚東海的臉色比較深沉,聽她和貝露佳說了半天才開口插話,“這事……唉,咱們也管不了。哪都有這種人?!?/br> 季笙說她不想去了,貝露佳拍板說,“不去!就不應該去!回頭你上酒桌,他們再給你下藥怎么辦?” 姚東海不知什么時候摸出手機在發短信,聽了笑噴道:“不至于!那他們才是真活夠了呢!” 季笙開始抄貝露佳和姚東海的課堂筆記,她至少缺了一周多的課,所有的科目都少上了兩三節,還有很多作業要補。當然老師們都知道她這是去參加主持了,可現在主持這事她打算撂挑子,這個理由還好不好使就不知道了。所以趕緊把作業補起來,說不定就不用扣分了。 她只顧著補作業補課,找老師說好話,就真把主持這事忘了。關老師還特意叫她過去問了問,她就說嗓子不舒服所以讓候補的替上去了,關老師也沒多問,他只在那天開幕時去過,后面就不再去了。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把課補一補吧?!标P老師說。 季笙乖巧的答應著。這次遇上方晴,她發現真正教過學生的老師,和從來沒教過學生,只干行政的“老師”不一樣。前者對學生會更有耐心或愛心,至少也有責任心;后者,呵呵,到底還是少了那么一分師生情誼。 結果過了兩天,喬野瀾給她打電話了。 “jiejie,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快撐不住了!”他一開始就說這個,季笙有點沒反應過來,反問他:“……方老師沒跟你們說?我不去了。再說不就剩下一天了嗎?” 喬野瀾:“哪兒??!還有三天呢!你快回來吧,這邊快打起來了?!?/br> 季笙:“我記得開會時間是一周啊?!?/br> “你忘了?幾乎每個人上臺都拖時間,現在還有二十多個人沒上去說過話呢,人家來一趟連個言都不讓人家發?這也不合適。我今天聽方老師說會議時間延長了?!眴桃盀懙?。 季笙點頭,頗有點事不關已的淡然,“三天也是一晃眼就過去啦,少年加油吧?!?/br> “別??!你不來真不行,現在都其良都快火冒三丈了?!眴桃盀懻f,“他現在正跟王虎爭陳湘呢,偏偏王虎也跟他頂著不肯讓——他總不能自己上臺吧?!彼€賣給季笙一個消息,“方老師現在是騎虎難下,陳湘把她跟蘇漁勾搭到一起的事跟我和王虎說了,都其良也知道了,現在都其良就拿著這個把柄呢:他要是不能上,就要也把蘇漁弄下來!” ☆、第七十八章 八卦人人愛,季笙是肯定不會再回去的,不過八卦可以聽一聽。 喬野瀾也是憋得厲害打電話來吐槽的,話說從季笙走了以后—— 那天晚上吃飯時,蘇漁就特意來找喬野瀾敬酒了,把喬野瀾受寵若驚的趕緊站起來跟她碰了一杯,兩人一起干了后,蘇漁坐下說:“可餓死我了?!比缓缶妥趩桃盀懮磉叧粤似饋?。 喬野瀾繼續受寵若驚,半晌才聽蘇漁說出來意,蘇漁若無其事的說:“野瀾,你今晚回去嗎?” 喬野瀾:“……”在那一瞬間,他想了很多:包括聽說這種酒店前臺可以要保險套。正當喬野瀾止不住嘴角上翹爽歪歪之時,蘇漁悄悄的湊到他耳邊說:“一會兒咱倆對下詞吧?” “什么詞?”喬野瀾想歪了,解釋道,“沒事,我不回寢室沒關系?!?/br> “那行,那我一會兒去找你?!碧K漁又跟他碰了一杯。 喬野瀾酒意上頭之中還是有那么一絲理智在的,他覺得如果蘇漁想找人玩一夜情……找到他頭上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但是他總覺得是不是兩人間是不是應該先熟悉一下?熟悉完了再討論這么親密的問題也不遲。 他悶頭又吃了一會兒菜,理智越來越響亮的敲他的腦袋瓜。喬野瀾到底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說你找我干什么來著?對詞?”他終于理清邏輯順序了,迎向蘇漁格外坦然的目光,喬野瀾那一刻心底是升起一股不滿來的,他放下筷子抬頭去找方晴,“怎么回事?你怎么跟我對詞?” 要換搭檔也要先問過他吧!何況他跟季笙配合的一直都很好,兩人半點問題都沒有!喬野瀾難免想起這段時間季笙一直不肯上酒席的事。如果方晴是抓住這個來給季笙穿小鞋,那就太過分了! 蘇漁看他急了連忙拉住他說,“你別急,剛才結束時季笙去找方老師了,說想請假回去上課,她喉嚨不舒服?!彼孀『韲凳疽?,“可能是這兩天累著了吧?” 季笙喉嚨不舒服?喬野瀾冷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他這個搭檔不知道,蘇漁你知道? 蘇漁:“野瀾,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這樣吧,你要是覺得我不行,那你就去找方老師吧?!彼銣蕟桃盀懖粫フ曳角?。誰都不是傻子,又跟他沒什么關系,他犯得著去為季笙質問老師嗎? 蘇漁不管喬野瀾了,把他晾在那里了。 喬野瀾坐了一會兒,一拍筷子起身離席去找人了。蘇漁悄悄注意著他,發現他是去找陳湘才放心了。 陳湘坐在另一邊,喬野瀾坐下后就說:“蘇漁說季笙請假,改她和我搭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陳湘今天會出現在這里還是很讓人吃驚的,可她從進來起就是一副黑寡婦臉,苦大仇深的讓王虎和喬野瀾都不敢過來跟她搭腔,問她今天是哪里靈機一動決定來吃大戶了。 但喬野瀾覺得搭檔這事不搞清不行!他覺得跟陳湘比跟蘇漁更親近點,所以一來就單刀直入的問了。 陳湘冷笑,“她巴結方老師巴結好幾天,剛才想把我頂下去!讓方老師過來跟我說跟我換著主持?!边@句話她說的飽含怨氣,聞者心驚。 喬野瀾就聽得一愣,不自覺就放輕聲音:“后來呢?”說完他自己就懂了,“后來季笙就趁機替你解圍請了假?” 陳湘低頭說:“我覺得挺對不起季笙的?!?/br> 季笙在排練時其實跟誰都不是特別近。她好像跟誰都說得上話,但也不做近一步接觸,排練完大家也只是熟人,沒上升到朋友的高度去。不過季笙這樣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的。 陳湘是發現了季笙骨子里有點愛打抱不平,似乎很看不慣不平之事,像都其良就沒得過她一個好臉。這次她也覺得季笙是為了替她解圍,最后搞得方老師都生氣了。 讓喬野瀾自己說,搭檔從季笙換成蘇漁,而且還是這么換的,他怎么都不可能舒服得了。所以當天晚上他假裝喝醉,沒跟蘇漁對詞,而且第二天早上也是踩著點去的小廳,為此他在廁所躲了一個小時,王虎替他接了蘇漁三四個電話,他在廁所里聽著王虎糊弄蘇漁:“他還拉著肚子呢!對!肯定是昨天晚上的海參吃多了!” 然后兩人一起竊笑,王虎笑完也搖頭,“蘇漁這事是辦得不地道?!北緛碓撌撬姑?,結果現在換成喬野瀾了,王虎問他:“那你怎么辦?” 喬野瀾低聲說:“等著瞧唄??次易屗谂_上怎么出丑……” 主持全考的是現場功夫,他們這個也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跟季笙從第一天開始搭檔,默契沒得說,還誰都不愛爭風頭,性格也很合,兩人真是一點別扭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