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她不會一直跑吧……”貝露佳喃喃道,兩人一齊對還在均速慢跑的季笙行起了注目禮。 跑道上的季笙沒數到底跑了多少圈,她不停下來的原因是:她也想知道,自己能跑多久。 七點二十,姚東海把季笙給喊回來了,一邊走一邊把她當不可思議現象打量:“你怎么現在還不喘???” 季笙:“跑得慢,一點不累?!?/br> “你知道你跑了多少圈嗎?”姚東海不等季笙反應就用重音向她強調:“四十一圈??!你都能去跑馬拉松了!” 季笙呵呵:“這圈小呢?!?/br> 姚東海:“再小你也跑了四十一圈!”她看著季笙嘖嘖,夸張道:“超人??!” 看來確實是表現過頭了。季笙嘻嘻哈哈趕緊把這一章揭過去,問:“一會兒吃什么?我餓死了!” “趕緊走!跑這么長時間,肯定餓了?!币|海怕季笙“累”,見她不穿大衣就替她拿著,三人往食堂去。 吃早飯時,季笙跟姚東海和貝露佳說:雖然她很強大,但咱們要低調,所以跑四十一圈這種事就不要大肆宣傳了,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她要不說,姚東海還真打算發個朋友圈震撼一下,不過既然本人要謙虛,要低調,那她們也要成全啊。 “算了,不發也好,省得宋陽以為你是女漢子?!必惵都押戎節{,嚴肅問:“怎么最近不見他找你了?打個電話問候下?” 季笙雖然跟宋陽談起了戀愛,但還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想念。兩人目前的交往還是很純潔的,只是牽了牽小手。所以這兩周多沒見面,還是聽貝露佳說起,季笙才發現。 ——確實是冷落男友了。 季笙想發個照片去調戲下男友,也是想表達一下她的美好之處,中午來不及吃飯,打了包就直奔小樹林。 在這種陽光明媚的時候,小樹林里在中午已經有一些人了,多數是情侶,也有單個的。帶著午飯過來找情調野餐的不是一兩個,季笙是怕自己來晚了,樹兄身邊就被別人給占了。 到了中午一點多,樹林里的人就只剩下季笙一個了。她此時才把特意留下來的一口米飯撒在地上,手里剩一點,等林間的麻雀們來吃。 果然沒一會兒,麻雀們紛紛落下來,在地上急切的蹦來跳去,啄食其中的一粒粒米飯。這群麻雀估計都跟天花板里的麻雀是同一輩的,大小個頭都差不多。 共有四五只麻雀直接跳到她的手上,還有后來者擠不進來,直接跳到兄弟姐妹的背上,把別的麻雀擠下去呢。 季笙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咔咔拍下了幾張,挑好看清楚的給宋陽發過去了。 宋陽正在自習教室寫論文,旁邊放著吃剩的午餐一次性飯盒,手機一響,他掏出來點開一看,不由自主的就露出微笑來。 坐在他對面的秦風抬頭看到,笑著說:“是女朋友?”宋陽笑著點點頭,都顧不上說話。 他流連的來來回回把四五張照片看了好幾遍,拍了個自己面前桌面的照片,上面有書和筆記還有平板,旁邊放著保溫杯、飯盒,亂糟糟的。他發過去,配字道:寫論文寫得好累。 撒嬌撒得特別自然。 果然季笙很快回過來:“要注意休息??!” 秦風聽到語音,笑道:“女朋友都這么說了,你干脆先把這個放一放,出去轉轉,也休息一下?!?/br> 宋陽伸了個懶腰,有些想季笙了。他現在已經不用上課了,每天就是到自習教室來。聽秦風這么勸,不由得想要不要去看看季笙呢?不知道她下午有幾節課…… 季笙接到宋陽的短信問她下午的課重不重要,就知道男友是什么意思了,她想了一下:嗯,下午的課果斷沒有男友重要。于是回短信:“課沒什么,你怎么樣?” 宋陽很快直接撥了電話來:“那我去找你吧?要不,我帶你來農大逛逛?我帶你去我們系的溫室吧!”上次來只去了實驗室。 季笙立刻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就跑回寢室去換衣服,要見男友不能只穿這樣,頭也要重新梳,還要讓姚東海和貝露佳幫忙答到。 這邊,秦風見宋陽掛了電話就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伸手道:“我幫你送你們寢室去。你先去洗個澡,你這頭可夠油的了?!?/br> 宋陽一摸頭發,再一摸臉,雖然低版好,但這幾天沒洗澡也沒洗臉,連襪子都沒換,確實是不能這樣見女朋友! 他也不矯情,道了謝就跑回寢室,拿上洗浴用品直奔學校浴室! 秦風把十幾本書都給抱到實驗室,鎖到宋陽的柜子里。從實驗室去自習教室比從寢室走要近,所以宋陽的書都是放在這里的。 司邦毅剛才跟他在走廊里撞個對臉,不陰不陽的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秦風也懶得理這種人,是個小人,卻心思外露,太低級了。比起來,雖然他也不太看得上宋陽,但在這個實驗室里,如果他一個朋友都交不到,估計老教授對他的觀感也會打折扣,所以他也不得不跟宋陽保持友好。 宋陽的論文還沒寫完,但他看過寫出來的,只能說這個小孩子很有想像力。但這篇論文會用的可能性是零。老教授只要愛惜這個學生,就不會讓他交這一篇東西上去。 現在老教授的研究組還沒有建立起來,他也是無所事事。 秦風不想去實驗室看司邦毅他們的臉色,出了實驗樓,突然想起之前觀測此地生態候鳥的幾個攝像機該換存儲了,翻翻手機提醒,確實只差兩三天了。他回分派給他的寢室拿上新的存儲器出去,忙到晚上八點才把已經存滿的存儲器拿回來。 這些也算是他到本地的工作之一。 回到寢室,把存儲器里拍攝到的內容倒進電腦進行檢查,萬一有沒拍到的算是他的失誤,必須要在之后補足拍攝時間才行。 果然其中一個存儲器拍出來的畫片一看就不對,似乎是鏡頭設置有誤,要么就是不知道被人還是鳥給碰到了,它對準的方向是居民區。 秦風翻翻記錄,原來這個攝影機是放在大樓頂層的,估計是被人碰的。雖說外面有舊鐵皮箱子做掩飾,一般人可能只以為是個破東西而已,雖然免了被偷,但也容易被人不當回事。 他剛想把記錄給刪除,突然又停了下來,而是改用快進把這兩周的內容給看了一遍,盡量剪下幾個能用的片斷和畫面。 突然,他暫停,選定畫面,放大。 專門追捕飛鳥動物的高清攝像頭忠實的記錄下了那一幕: 一個女生從窗戶里探出前身,放飛了手中的麻雀。 ☆、第十九章 秦風把這幾段視頻剪下來,打算改日拿給宋陽。他一眼就認出這個女生正好就是宋陽的小女友。 還挺有愛心的。 剪完視頻,手機就來了提示。正是宋陽的電話。不等秦風調侃他一兩句,宋陽說的事就讓他提起了心。 “秦哥?老教授說明天八點讓大家都到實驗室去,他有事要宣布,估計是咱們那個項目下來了?!?/br> 秦風想再打聽一點,但宋陽對項目一無所知,想也知道,這次的項目肯定輪不到宋陽插手,最多能讓他在試驗室旁觀就不錯了,那還要看其他人愿不愿意捎帶上宋陽。秦風想了下,就宋陽說,如果他有份參加這個項目,到時可以讓宋陽跟著他。 宋陽立刻高興的說:“那我先謝謝秦哥了!” 掛上電話,秦風也沒了討好小師弟的心情,把這兩段視頻先隨手存在文件夾中,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明天。 第二天,秦風早早的就到了實驗室。實驗室的門已經開了,木淑娟剛把地拖干凈,垃圾簍換好塑料袋,也已經打開窗戶通風。秦風笑著說:“買了豆漿油條,師姐吃一點?” “不用了?!蹦臼缇陮λ唵涡π?,放下袖子去關窗戶。 “我來,我來?!鼻仫L趕緊過去。木淑娟不想跟他搶,立刻退開一步遠,轉身去給老教授泡茶,正在洗茶葉,見秦風又跟過來洗手。 對于秦風,木淑娟的態度算不上熱情,只能說一直維持在客套有禮的范圍內。一方面,她是不想攪和到司邦毅和趙曉虹與秦風的矛盾中去;另一方面,對于秦風的面面俱到,她有些應付不來。 總覺得這人太靈活了,顯得油滑。 不過正因為如此,木淑娟也不想得罪他。她一個女生,再太太平平的熬完今年就行了。她道:“對了,今天教授有事說,你知道吧?” 秦風笑著點頭,木淑娟道:“款已經撥到院里了,雖然還沒發到教授手里,但文件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這邊一開始,那邊就能請款。估計也差不了幾天了?!?/br> 比起一無所知的宋陽,木淑娟這邊的信息就具體多了。秦風今早的殷勤沒白費,算是得到回報了。 八點十分,老教授才推開實驗室的門,屋里幾個學生都已經到了。他一看,總共四個人,分成三幫。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老教授在心底嘆了句,進來先坐下喝茶看報紙,又分別問問幾個學生的論文功課,還順便關心了一下大家的私人生活。比如司邦毅就被問上次相親的結果如何???秦風也被點名,老教授和藹的問他從家鄉到這里吃不吃的慣??? 敘完家常,已經十點半了。老教授一邊收拾桌上的報紙,潑掉殘茶,做出要走的架勢后,才仿佛不經心的提起他們關心的那個項目。 屋里的人立刻豎起耳朵。 老教授慢吞吞道:“對了,咱們那個項目,要開始準備了,院里可能最近會問。淑娟啊,你是師姐,不能躲輕閑,你帶個頭,先把該準備的準備起來。邦毅和曉虹幫著打打下手,秦風……你剛來,跟著先學學吧啊?!?/br> 說完,老教授以遠超年齡的敏捷迅速“逃”出實驗室,下樓的時候腿腳靈便極了。 而屋里,司邦毅難掩得意與奚落的瞟了一眼秦風,拉著趙曉虹親熱的去攔木淑娟:“師姐,老板都這么說了,咱們商量商量唄?我請客!一起吃飯!秦風,你也一起來?” 秦風拿起外套淡然一笑,往外走:“不了,我的寢室里還有東西沒收拾好呢,先回了,下回有機會吧?!?/br> “那慢走??!”司邦毅熱情的追著秦風的背影喊。 秦風快步下樓,出了實驗樓很遠才慢慢放緩腳步,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雖然早料到來了之后會坐上一陣冷板凳,不太可能一開始就挑大梁,但也沒想到只能跟著“學”。這樣一來,他又何必千辛萬苦走通門路,跑到這邊來呢? 秦風慢慢往寢室走。跟宋陽交好雖然有用,但宋陽年輕資歷淺,看今天他沒來就知道,這次項目估計沒他的份。老教授一開始授意讓宋陽帶他熟悉環境,估計是想借他的力,把宋陽也給帶到這個項目里來。畢竟以宋陽的資歷,能旁觀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他不免搖了搖頭,輕聲嘆氣。真是有教授護著比什么都強。 但同時也說明老教授身邊這幾個學生都有點獨。平時看著對宋陽挺客氣,關鍵時刻卻連口湯都不愿意分給“小師弟”。搞得老教授還要借他這個外人之力。 樓上那三個人中,木淑娟資歷最老,卻是個女生,抱定主意哪邊都不幫。司邦毅和趙曉虹雖然看似關系緊密,但司邦毅的性格在那邊放著,秦風不相信趙曉虹就沒一點不滿。 如果,司邦毅真的搶到好處了,他真會分給趙曉虹? 秦風轉了一圈腦筋,嘴角露出一抹笑來。 季笙上著課呢,接到宋陽的短信。他知道她在上課,沒發語音。 宋陽:我要去赴鴻門宴了……qaq 季笙偷偷看上面的老師,趁老師沒注意,發過去一個摸摸頭的圖片。 宋陽:司邦毅要請我吃飯,估計是想搞小派系,打壓異已。不去還不行,心塞…… 宋陽不太想陪司邦毅吃飯,但他今年就該進老教授的實驗室了,司邦毅少說還要在老教授這里打上兩年的工,日后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他還是小輩,不好不給面子。 但司邦毅特別喜歡擺前輩的譜,對他說話都是居高臨下,比老板還老板。 季笙:可年的孩子,來jiejie抱抱 宋陽:蹭胸~ 季笙:tddtds! 宋陽:我錯了_(:3)∠) 兩人這么膩乎著,膩得上頭的老師一個勁的清喉嚨,目光如箭,射得季笙滿身是洞。 下了課,貝露佳敲季笙的腦袋:“上課呢!不認真上課玩什么手機!” 季笙知錯了,下課還被老師叫去小小的教育了一下,此時也乖乖認錯。貝露佳跟所有的熊孩子爹媽一樣,所有的錯都不是自己孩子的錯,都是別的孩子的錯。 “都是那誰!上著課呢!找你聊天!把他拉黑!”貝露佳現在對宋陽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恨得咬牙切齒,“他是有下家了,你還早呢!天天勾搭的你不學好!” 當“爸爸”的姚東海出來笑呵呵打圓場,“到食堂了,咱們一會兒是去吃小炒啊,還是吃大食堂???” 這個話題很吸引人啊。季笙說吃大盤雞(ˉ﹃ˉ),貝露佳猶豫:“吃這個太多了吧?”過年長了一身rou,現在正是減肥時期,大盤雞太罪惡了。 罪惡的讓人心動(ˉ﹃ˉ) 季笙斬釘截鐵的說:“吃這個便宜,中盤只要二十五塊?!彼齻內齻€人呢,只合每人八塊。就算吃食堂的蓋澆飯,八塊也只能吃西紅柿雞蛋蓋澆飯,像紅燒雞塊的蓋澆飯都要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