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底下人嘻嘻哈哈的說著話,沒幾個人應聲。 季笙和貝露佳、姚東海三個也在說話,劉蜀溪悄悄過來說:“上來幫我發下書?!?/br> 就算這個班長再沒威嚴,到底也是班長,所以季笙三人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也聽話過去了。劉蜀溪悄悄給季笙使了個眼色,在她迷茫的湊過來之后悄悄說:“一會兒你們可以挑一挑,挑好的給自己?!?/br> 哦,這是中午幫他找鑰匙的謝禮。 不過一趟趟來來回回的分書、發書時,姚東??傆X得這事好像還是她們吃虧了? 發完書就解散了,他們班沒有強制的晚自習。季笙三人發書發的滿手是灰去洗手,貝露佳在洗臉池那邊說:“對了,最近宋陽怎么不來找你了?”她想了一中午才想明白(姚東海:=_=),正因為見不著面,所以才只能發短信聊天。 她中午在季笙出去時還跟姚東海分析了一陣,擔憂宋陽是不是后悔了,想把季笙給甩了? 姚東海:想太多! 季笙表示男友現在好忙好忙,她是個體貼的好女友,所以不會在這時打擾他。 貝露佳憂心忡忡的說:“……你要小心?!迸呐募倔系募纾喝绻凰α?,有閨蜜在! 這話太意味深長,季笙聽了后不得不鄭重的點頭表示明白。 姚東海:=_= 這么一耽誤,她們三個下樓時就沒人了。樓道里黑洞洞的,十分陰森。 三人擠在一起,互相手挽手,加快腳步。姚東海和貝露佳都是真心實意的害怕,唯有季笙自持已經有特異功能了(?),自覺擔負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重任。 ——不過植物好像沒有千里眼,順風耳的配置。 遠處似乎傳來一個像是瓶子倒了的聲音。 季笙停頓了下,凝神細聽。 貝露佳被她一墜,使力拖著她走。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季笙語。 “什么聲音?哪有什么聲音?快走!快走!”貝露佳努力向前走。 但姚東海也站住了,她的性格就是這樣,沒事時是小女子,真有事時就有點漢子了。她也豎起耳朵聽,正巧,又是瓶子倒了的聲音傳來。不過仔細聽就聽出來了,不是瓶子倒的聲音,而是像水管被擊打的清脆聲。 貝露佳肯定的說:“暖氣的聲音!我家放暖氣時就是這個聲音,水管里有水嘛!” 所以是正常的動靜,咱們快點走吧! 姚東海戳破道:“不會啊,咱們這幢樓晚上暖氣就放到七點,八點暖氣片就是半涼了?!彼源蠹也挪幌矚g冬天上晚自習啊,幸好關老師不要求這個,跟隔壁班似的就慘了。 “要不要去看看?”姚東海興致勃勃的說。 兩分鐘后,三人循聲找去。 聲音是在這一層樓另一端的洗手間里傳出來的。洗手間里有燈,本來害怕的一直按著g大派出所電話快捷鍵的貝露佳也不害怕了,跟做偵探的姚東海和季笙說了一聲就去上廁所了。一到廁所就想小便。 廁所空間挺大,一側是便器,另一側是洗手池。姚東??戳税胩?,把目光轉向了天花板。 貝露佳上完廁所出來就見季笙正站在洗手池上準備把天花板給推開一塊。 “你們倆是真有病?!彼f,不過還是掏出手機幫季笙照亮。 姚東海在下面扶著季笙的腿。 其實要是只有一個人未必有這份膽量,但有了三個人后,每個人的膽子好像都變大了。 季笙分開雙腳站在洗手池兩側邊沿上,伸直手臂很容易就能夠到天花板吊頂,但推開就沒那么容易了,再說她站得也不穩,動作不敢太大。貝露佳左右看看,拿了個拖把來說:“搗開試試呢?你先下來?!?/br> 姚東海個子高,她用拖把桿用力在天花板邊緣頂了下,跟著就聽到里面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聲音,好像有什么靈巧的小動物跑來跑去。 “會不會是老鼠?”貝露佳可不想找半天找出一只老鼠。 季笙肯定道:“不是老鼠?!崩鲜蟛皇沁@種動靜。 貝露佳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不過也只是順口一問,問完就接著去看姚東海了。 倒是季笙開始反問自己了。 ——對啊,她為什么這么肯定不是老鼠? 似乎從聽到聲音時,她就有一種直覺。 姚東海終于把天花板給頂松一塊,季笙再爬上去,把那一塊給挪開,天花板里的聲音立刻更清楚了:是鳥拍翅膀的聲音!它還想在這里飛!然后頭不停的撞到墻上! 姚東海和貝露佳異口同聲:“是鳥!” “怎么辦?它這樣會撞死吧?”貝露佳擔憂道。 姚東海家的空調機里以前有鳥窩,那些小鳥孵出來后,有好幾只都順著管道鉆到家里來了。家里有人時還能把它給捉住放走,但沒人時就不知道了。結果打掃衛生時在柜子里發現了兩只小鳥的尸體,都干了。 “估計又是把巢裝在空調機或管道里了,結果這只鳥就飛錯方向了?!币|海讓季笙下來,她爬上去看。她個子高,能看到天花板里頭,只是就算用手機照也看不清里面。 “不行,看不到,太黑了?!币|海搖頭說。 必須要把這只鳥給救出來。 可是怎么救呢?這是個問題。首先天花板非常薄,她們三人都不可能爬進去抓鳥,何況根本看不到它在哪里。其次,天花板里肯定有縫隙,如果鳥巢不在這里,那鳥很可能會鉆到其他不知道的地方去,她們在這里再費勁也沒輒。 最后,鳥不是被馴化的動物。 “它要是只貓就好了?!币|海嘆道。 季笙說:“能不能這樣?我們弄個捕鳥籠,里面放上吃的,然后放在天花板里。這鳥只要進來就能被抓住,然后明天早上來看,抓住了就把它放掉?” “好主意?!币|海,“就是我們去哪里找捕鳥籠?” 憑心而論,季笙的主意算是比較有執行性的,但無奈條件不具備只能望而興嘆。 里面的振翅聲停下了,也沒有別的聲音了。貝露佳小心翼翼的拉著她們倆出去,聽到她們的動靜后,那只鳥又開始撲騰了,聽它撞墻的聲音都讓人替它的腦袋擔心。 在走廊上,貝露佳小聲說:“那鳥聽見人聲才害怕,想飛?!?/br> “這要敢放到明天,它估計就死了?!币|海說。 “要不給它放點吃的?”貝露佳掏出一包餅干,“這個它吃嗎?” 鳥吃什么?季笙天天鉆小樹林,還是知道這附近的鳥吃什么的。她跟姚東海和貝露佳說了一聲就匆匆下樓。 這幢教學樓估計只剩她們三個了。季笙跑到樓前的小樹旁,手放在它身上問:你這里有鳥吃的那種小蟲子嗎? 樹:這里,這里有! 樹知道她要把蟲子拿走,很積極的指點她哪個方向的樹桿上有蟲卵。 雖然天還是很冷,但已經有些蟲子開始產卵了。這附近的樹桿上都有一些小米粒大小的灰褐色蟲卵粘著,如果不注意看,很容易認為那就是樹皮本身的突起或斑點。 季笙是聽樹兄說的,它很討厭這些蟲卵,因為它們孵出來后就會以剛發的嫩樹葉為食,不過幸好鳥在冬末初春缺少食物時,會以這種蟲卵為食。 季笙掂著腳尖,舉著手機,很快在樹干上找到一片細密的小斑點,從這里一直延伸到樹枝上。她有點惡心,先用小水果刀輕輕的刮下來一些,抹到餐巾紙上,再重復這一過程。 樹們都很討厭這些蟲卵,季笙刮的聲音,這棵樹很高興,她不知不覺就一直刮啊刮(=_=)。最后花了二十分鐘才上樓,她回去的時候見這里換貝露佳站到水池上去看那只鳥了。姚東海在下面扶著,看她回來:“你去哪兒了?” 季笙把餐巾紙遞給貝露佳:“把這個扔上去,盡量往里扔?!?/br> 貝露佳也看不出這是什么,聽話扔進去,然后問季笙:“這是什么???” 季笙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 ☆、第十七章 姚東??聪聲r間,“快九點了,怎么辦?” 這鳥好像還挺有精神,就算她們在走廊上也能聽到它一會兒使勁撲騰一陣,咚咚咚撞頭撞得人牙齒發冷。 “據說鳥是非常向往自由的?!必惵都迅袀恼f。 “這樣不用到明天它就能把自己撞死了?!币|海說。 沒人說要走,把這鳥扔下讓它自己撞到死,這個太殘忍了。有時善良可能是一種趨勢,冷漠也需要旁人的支持。反正現在她們三人都想的是怎么把鳥救出來。 季笙又想了個主意,就是破壞性較大:“咱們把從這里到窗戶的天花板都給頂開,給它創造一條路,再把窗戶打開,說不定它就知道往哪兒飛了?!彼f,“我猜,它在里面也是向著風口飛的?!本褪翘旎ò謇锏娘L口可能只是一條縫,所以它才總撞墻。 三人就想了一秒就決定這么辦了。 廁所的天花板是一個個米色方格的吊頂,跟地上的瓷磚十分相配。她們拿著掃帚拖把,盡量小聲的干活兒。 形容一下:假設從門到窗戶取兩條相臨的平行線a和b,各為八塊米色方格。她們就是把a線上的方格都頂開后推到b線的方格上。 貝露佳一邊搗一邊說:“我聽它現在就快把自己撞死了?!爆F在動靜這么大,鳥估計快嚇死了。 姚東海說:“知道痛它自己就不撞了,反正它現在一直撞頭也好,至少我們知道它沒鉆到別的地方去?!?/br> 季笙心里想:頂開還行,但估計她們自己是不可能把天花板復原了。怎么收場呢? 最后她們頂開了六片天花板。季笙說這樣免得鳥再傻頭傻腦的飛到走廊里(她們的罪過也能減輕一點),打開窗戶,夜風很快灌到廁所里,帶來幾許寒冷與清新。她們三人則是躲在走廊里等著:因為一會兒還要想辦法把天花板復原。放到明天早上,她們就該被以損壞學校天花板的罪名被叫家長了。 姚東海又掏出手機看時間,說:“我記得樓后面有一個木梯子,我去搬來吧?!?/br> 剛才她們說的是回寢室搬椅子來,不過那也太遠了。 木梯子不知是什么時候被學校里的施工隊放在那里的,算大型垃圾吧,也沒人管,沒人收。 “那個能不能用了???”貝露佳懷疑道。梯子就是施工隊隨便用木頭釘起來的,看著就非常不結實。 姚東海是行動派,說完就準備去了:“去看看唄,不能用再說?!?/br> 貝露佳跟著說:“那我也去吧,你一個人怎么搬?!?/br> 兩人一起回頭看季笙:“那你在這里盯著?” 季笙正好想趁她們不在試試,點頭:“行,我看著?!彼牭揭|海走遠了說:“要是咱們回來前這鳥已經飛走了就好了?!?/br> 鳥現在沒有動靜了,但它也沒飛出去,不知是不是已經撞死了。 季笙聽到小伙伴們已經下樓了,又回去爬到水池上,把手盡量伸到天花板里。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這么靜靜的等著。 其實在小樹林里時,她就已經發現不止是樹兄把她當成樹,好像連鳥也會把她認錯。它們落到地上蹦來蹦去時,就好像她根本不在那里一樣。但如果林蔭路盡頭出現了人,它們就會飛回到樹上去。 ——它們好像會認為她更像植物,而不是人。 這讓季笙懷疑她是不是會散發出樹的氣味? 不管怎么樣,可以試試。 剛才姚東海和貝露佳都在,鳥不敢過來?,F在這里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