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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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顧為川沒死,而且終于醒了??峙逻B映雪自己也未必想得到,這么番胡攪蠻纏地從老天手上搶人,居然給她搶成了。 那時,看著顧為川一張俊臉一雙寒星般的雙眼,連映雪也會有些悵然,再看看窗外抽芽的新柳,她更悵然了,了然一身的她原本打算新春后,用存下的銅錢裁件大紅色的新衣,然后再托媒婆給她說門親事,可眼下她的錢花得精光不剩了,還是花在床上這個不會說話只會眨眼睛的活死人身上,她不得不覺得悵然。 又過了幾日,顧為川會說話了,只是說些餓了渴了的話,只字不提過去的事,過去的事自然包括他是怎么跌落山崖的,也半句不問連映雪是怎么救了他。一切仿佛盡在不言中。 他說的惟一一句掃興的話,是在那天早上,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積雪消融,窯洞前的凍河發出嘩啦啦流水的聲音時,顧為川凝神聽了好久,看著連映雪忙前忙后,又用那副剩的雞骨頭架子給他熬淡而無味的雞湯時,他輕輕地說: 這么久了,我看姑娘也是沒有婆家的人,不如嫁給在下,在下雖然無甚本事,但可保你一世無憂。 這么長的一句話,從一個大病初愈的人嘴里說出來,居然頗有些氣力,還有些堅定,像掛冰砸在地上的聲音,一砸就在連映雪心上砸出個大窟隆來。 連映雪頗為淡然,轉身深深看了顧為川一眼,點點頭,又連過身去,仍是手忙腳亂的,心上卻一如窗外那解凍的河水,浪花滔滔的,不止不息。 二人沒有任何儀式,卻結下了一生的契約??梢?,萬般都是命。 可是后來,一心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的連映雪卻嘗到了痛苦的滋味。 隨著顧為川行走江湖的她聽著耳邊無盡的嘲諷,再時不時地遇上顧為川從前的情人們,她們個個都是名門之后,氣質端麗出眾,舉止大方得體,且一個個美得賽過天仙,連映雪的心底怎能不傷懷。 她細細地想顧為川對她的諾言,里頭沒有一句關于愛,只有的是"保你一世無憂"六個字,他還她的恩,沒有情。 連映雪想著想著就愈發憂郁,他待她越好,越使她覺得自己不配,她越來越心虛,心上像有無數個針在扎著一樣,扎得她夜夜睡不著覺,她愛發脾氣,摔東西,潑婦之名遠播武林各個角落,她不擅治家,偌大的顧府家財萬貫,凡有個人說他如何凄苦,她就奉上金銀,那騙子得了錢財到處說她如何的蠢,待錢用光,仍上顧府來,連映雪聽了那慘淡遭遇,仍是奉上金銀。 就此連映雪成了江湖中最出名的蠢人。 本來,不管顧夫人如何地潑如何地蠢如何地丑,只要顧為川不嫌棄,也并無不可,可人就怕比較,顧府的太平日子終于被一個女人打破了,她就是武林盟主的女兒,謝家的千金小姐,謝婉之。 謝婉之有驚世的美貌,卓絕的才情,最妙是她的劍也使得極好,簡直是和顧為川天造地設。 傳聞顧為川落崖前,武林盟主謝崇早有心將女兒許配給他,只待他重回洛陽,誰料得到顧為川回是回來了,卻成了有婦之夫。這對謝小姐來說,本是極屈辱的事,但這謝大小姐不計前嫌,仍待顧為川極好,待顧夫人更好,連映雪那日不過是略有些體虛,謝大小姐不但專程派人送來補藥,還跟著顧為川一塊費盡心思,要開解連映雪的抑郁。 連映雪偶爾也會笑,那一笑完,只會喃喃說想念天地落雪。 她話只到這,心底其實是想念窯洞里的那珍貴的半年時光。 可顧為川竟當了真,在夏日炎火之際,想盡法子要老天六月飛雪。 那謝大小姐見縫插針說有辦法,便常常借著名頭來找顧為川,她當著連映雪的面,和顧為川說說笑笑,卿卿我我。連映雪看著刺眼,謝大小姐看見她臉色,就推辭說怕打擾嫂子休息,請兄長到外間說去。連映雪聽著卻愈發難受,這是何時認的兄妹她竟半點不知曉? 而那謝大小姐私底下商量著說會請洛陽城中最厲害的煙火匠,給顧夫人落一場火花銀樹的白雪。顧為川聽此妙計,越發感激這謝小姐。 連映雪望向窗外,她受不了美艷不可方物的謝大小姐和她的丈夫竊竊私語的模樣,兩人的身影挨得愈近,她的心愈冷。她不過是故意躺在床上裝病,只是想讓顧為川天天陪著她在屋里,不必去見外客,可怎料得總有投懷送抱的女人上門來呢? 終于等著那夜月明星稀,顧為川抱著連映雪上了屋頂,一剎煙花驟響,似有滿天銀光墜落,飄飄灑灑足足下了半個時辰,果真如落雪一般,只是雪化成了水,結成了冰,那花火卻成了灰燼。 花火灰燼處,盡在咫尺間,連映雪強裝笑意,顧為川禁不住贊揚道,多虧了謝小姐,才能博你一笑。 連映雪心冷,種種好處,時時掛在嘴邊,都是那位傾國傾城的謝小姐。 而她,無才無德,仿佛塵土,如何與他比肩。 是夜,連映雪借說想清靜些,支使著顧為川去旁的房間睡,分了床。 月過中天,連映雪從床上爬了起來,身上只帶著那為數不多的銅錢,和當初米缸里撈起來時一模一樣的數目,匆匆離開了顧府。 她身上沒有武功,腳力卻是好的,實在沒處去,就往極北之地趕,這也不知是趕了幾個月的路,連映雪只知道自己身上已經半點干糧也不剩了,前面也沒有了路,天地間只有皚皚的白雪,漫無邊際地飄落著,蒼涼的北風呼呼地刮過,她身上的衣服不足以御寒,但她的心早已經是冷的了。 她靜靜躺在雪上,朦朦朧朧看到一展衣角,那展衣角她認得,是那個上門要了好幾次銀子的騙子,他一次比一次穿得還華貴地上門來諷刺她的蠢,但她卻偏偏要趁他的心,一次一次地送銀子給他,送得他到最后都忍不住臉上微紅,連映雪卻仍淡淡微笑,默默不語。 她想不到會在這荒無人煙的冰雪盡頭遇到這個人,這個人姓什么來著,他好似有個極無賴的稱號,哦,是了,人稱江湖第一混帳東西,連映雪想起來了,他是沒有姓的。 連映雪不由提著力氣道:混帳,我身上。。。。??墒且粌摄y子。。。。。。。也沒有。。。。。你何必還。。。??嗫喔?? 他蹲在連映雪身邊,嘆了一口氣,道:你呀你,不是我跟著你,是你回到家了,你是這極北之地雪劍門的門主,你練功走火入魔,毀了容失了憶,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了。 連映雪聽著這天方奇談,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人老了,就不大懂得怎么寫愛情故事了,但下筆寫了,就更深更悲了,但你們知道的,我是喜歡寫喜劇的。 ☆、籠中飛鳥 何顏一春樹,流光一擲梭,轉眼就是一年后,雪劍門在洛陽的探子來報,顧為川正在籌備婚事,要迎娶謝家千金。 連映雪那時正和天下第一混帳人,她的藥師,公子小白,一塊堆雪人。 這本來是一項愉悅身心且有助培養二人感情的活動,但可惜的是,連映雪將公子小白堆進了雪里,只露出了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而連映雪著一身大紅衣裳踱步來踱步去,自從她回來雪劍門就愛這么穿,穿得越紅越好,站在雪地里,簡直晃花了雪劍門三千子弟的眼。 話說連映雪一手握著她新雕的冰劍,一手來回地撫摸著雪人的側臉,極溫柔和藹道: "冷么" 公子小白有些骨氣,眼睛里還不忘帶著笑意,頗直爽道: "不冷,門主大人高興就好。" "哦"連映雪拿著冰劍慢慢地在雪人上削著,一下一下地冰屑飛舞,越削越靠近公子小白的血rou之軀,看得公子小白的眼皮一跳一跳的,但連映雪還不滿足,眼看小白身上的冰要被削盡了,就朝旁的兩位侍婢道: “光兒,珠兒,去燒桶溫水來,潑在你們最心疼的白藥師身上?!?/br> 光兒和珠兒臉上羞紅,卻掩不住眼里對公子小白的憐惜,可惜啊,誰叫他得罪了門主,得罪便算了,還堅決不肯認錯,口口聲聲說當年混進顧府騙財,是因為聽聞顧夫人的閨名和門主的一模一樣,他為了確認門主身份,才一次又一次坐實了門主的蠢笨名聲。 而經過一年時日的調養,容貌、武功與記憶都恢復全了的連映雪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小白。 她想,她做門主,最要緊是威信,雪劍門三千弟子都須視她做神明,她才能當門主當得輕松愜意。而她久不曾立威,這頭一個就該是小白挨刀。 所以當光兒和珠兒將一桶溫水嘩啦啦地澆在雪人身上,迅速結成冰時,連映雪只是拿劍尖往冰里輕輕捅了幾下,笑容可掬道: “小白,別怪我無情,你看,我不是給你留了一雙眼睛瞪我,一個鼻子呼吸,哦,你朝我使眼色干嘛?哦,你的嘴啊,嘴還是別露出來了,免得頂嘴惹惱了我?!?/br> 連映雪頗為滿意地繞著這小白走了一圈,那紅色衣裳輕輕飄拂著,一扭腰,輕飄飄揚長而去,遠遠地,卻頭也不回道: “光兒、珠兒,你們給我守著,如果公子小白敢弄壞我的雪人,就將他逐出雪劍門,永世不得再踏進雪域一步?!?/br> 公子小白微微一笑,他看看光兒,又看看珠兒,聽得連映雪走遠了,最后輕輕一使內力,只聽堅冰開裂的聲音吱吱響個不停,最后公子小白身上那雪殼碎了一地,嚇了光兒和珠兒一跳,提著劍就要來拿小白。 公子小白卻不閃不躲,只是誰人也不曾看見他的招術,光兒和珠兒就被定住了身法。 公子小白細細打量著這兩位丫環臉上的表情,無奈道: “你們小姐說了,不能弄壞雪人,可見我得找個替身,我看你們倆極好,來,我幫你們做個新的身子?!?/br> 說著公子小白就將這兩個怒目橫視的丫環堆進了雪里。 而他拍拍身上的冰屑,略舒展一把衣袖,笑吟吟往連映雪的冷寒閣去了。 冷寒閣,連映雪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發呆,鏡子里面的女人自然是極美的,卻也極為落寞。 不多久,那鏡子里還多了一個人,原來是俊眼修眉的公子小白。 連映雪沒說什么,只是道: “你這么快就壞了我的規矩,讓我如何在雪劍門立足?光兒珠兒呢?你對她們又做了什么?她們有個三長兩短,今晚誰服侍我?” “服侍你的事情,我應該能勝任,如果你不是每次都趕我走的話。至于立足,你有多在,何必憂心?”公子小白手揀起妝臺上的梳子,輕輕細細地替連映雪梳著流瀑般的青絲長發,悵然道: "你是不是想去洛陽?" 連映雪看著鏡里小白的專注神情,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