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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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午餐你是自己下去吃,還是……”秘書壯著膽的聲音,從內線里傳來,她很知趣地沒敲門。 容顏愣了下,一手捂住話筒,看向不遠處沙發上兩個下了一上午圍棋,依然不亦樂乎,大有繼續奮戰下去的人,“爸爸,舅舅,午餐給你們送上來,還是一起下去吃?” “隨便?!?/br> “我也隨便?!?/br> 兩個老頭,仿佛心有靈犀般,都沒看容顏一眼,收好各自的棋子,又開始新的一局。大有在這里扎根生活的架勢。 容顏雖然捂著話筒,可兩個老頭洪亮如鐘的聲音還是透過她的手指縫,傳到話筒那里,秘書很機靈的說:“宋總,午餐我還是幫你們打上來吧?!?/br> 說著,報著一個好秘書該有的職業cao守,不等容顏點頭應允,她直接掛了電話。 容顏關上電腦,手托著下巴定定看著兩個為一顆棋再起爭執的老頭,一聲嘆息后,她終于忍無可忍的從辦公桌后站了起來。 才站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反手抓過搭在椅子后背上的圍巾,寬大的波西米爾圍巾把她嬌小的身子包裹掉大半,低頭看了看,確定看不出任何倪端,這才朝沙發那頭走去。 很巧,她剛走到沙發那里,秘書在外面敲了下門,“宋總,午餐來了?!?/br> “嗯,拿進來吧?!彼槑е褔沓「鼓抢锢死?。 秘書戰戰兢兢地的走了進來,再顫顫巍巍的把午餐鋪到茶幾上,然后就出去了,由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事實上,尾隨著第二個老頭的到來,出現在總裁室門口的兩個黑衣男子,已經說明第兩個老頭的身份地位,還有那種由內散發出的不怒而威的氣勢,只怕不是高官就是黑社會。 不管那兩個老頭,是什么樣的身份,都不是她一個小秘書所得罪起的,反手帶上門時,有些擔憂的看了容顏一眼。 容顏感受到她的關懷,朝她淡淡笑了笑。 “爸爸,舅舅先吃飯了?!比蓊佉苍谏嘲l上坐下。 “慕老頭,你餓了嗎?” 慕海生搖搖頭,“不餓,你呢?” “我也不餓,要不等殺完這局,晚點再吃?”楚衛國假裝很尊重慕海生意見,牙齒卻因為一上午的敗局,隱隱咬住。 看著兩個權當她隱形的老者,容顏真是欲哭無淚,“你們不餓,我餓了?!?/br> 只一眼,她就發現,她那從千萬人中選拔而出,業務精湛,心思細膩的秘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意外出現的兩個老頭給嚇傻了,居然只打了兩份飯菜上來。 “你餓了,可以先吃啊?!蹦胶Iy得有這么平和的口氣。 “是啊,我們兩個老東西,雖然在有些事上喜歡摻和,但是在吃飯這件事上,絕對不發表任何個人意見?!背l國接上話,還做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容顏真火了,這一上午,她本來還有好多文件要看,被他們兩個吵到頭痛不說,還絲毫沒消停的意思,“爸爸,舅舅,我讓秘書備車,送你們回去?!?/br> “什么?”慕海生瞇起眼,臉在頃刻間陰了下去,“你這是在趕我們走嗎?”膽子還真大,想他慕海生為官多年,可從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眼看就要發作,楚衛國乘機吃掉他一大片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說:“慕老頭,你炸什么毛,誤會人家丫頭的意思了,人家是擔心我們年紀大了,一直這樣坐下去,會得什么病?!?/br> 楚衛國看似為她解圍,其實是自我諷刺的話一出口,容顏臉倏地下漲得通紅,“我……” “丫頭?!蹦胶I畔率掷锱e足輕重的棋,看著容顏的眼睛,一聲嘆息,“有沒有可以說話的地方,我要和你好好談談?!?/br> 心理戰術打了一個上午,是該出手的時候了。 楚衛國愣了下,繼而小聲咕噥道:“這里不就是最好的說話地方?!彼桓市?,被人排擠在外,繼續充當外人。 容顏大概是看出楚衛國的低落,看了看神情銳嚴的慕海生,順著楚衛國的話說道:“爸爸,這里的確已經是最適合談話的地方了?!?/br> 總裁室,不管是裝修時用的建材,還是正式啟用時選的辦公用品,都是頂級的,這當中自然包括它的隔音效果。 “有些話,我要你和單獨談,去里面那個房間總可以吧?”慕海生四下環顧,最后把目光鎖在里面的休息室上。 容顏猶豫了一下,“可以?!?/br> 尾隨慕海生朝休息室走去時,容顏心里不覺有些忐忑,下意識地又拉了拉圍巾,他不會是看出自己懷孕了吧? “顏顏?!币贿M里面的休息室,慕海生就這樣輕聲叫著容顏,全然沒有在下屬面前的威嚴,和一上午的故作冷漠。 此時此刻的他,不是什么高到讓人抬頭瞻仰的高官,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希望兒女幸福的父親。 他看著容顏的眼睛,淡淡笑了,“相比你現在蔓蔓這個名字,我還是比較習慣叫你顏顏,以后我還是叫你顏顏,可以嗎?” 容顏也笑了,“名字只是個代號,爸爸覺得哪個習慣,就叫哪個?!?/br> 有些不安的低下頭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圍巾掩飾的很好,外加天氣還沒轉暖,身上多條圍巾,根本沒任何值得懷疑。 這么一確定后,心里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慕海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就著身邊的椅子坐下,現在,當單獨面對容顏,他似乎才把一路風塵仆仆趕來的疲倦,顯露出來。 “爸爸,你累了,要不就現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有什么事,我們等你休息好了再說?!比蓊伜荏w己的說。 “在性格上,有時,你和他真的很像?!蹦桨仓罅四竺夹?,忽然說了這么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 容顏微微一怔,定定看著眼前這張略帶滄桑的臉,良久,輕輕勾了勾唇角,勉強露出的笑意,溢滿苦澀,“您太看得起我了,至少我做不到他這么深的城府?!?/br> 如果不是看報紙,她真的不知道,她和慕安之達成協議,故意出國那幾天,他會那么快速度的對付了他的繼母。 慕安之的繼母,容顏始終沒看到,不過,光從以往楚衛國嘴里得到的零星消息也知道,她對慕安之不好,就如于莉莉對她那般,所以,當時才會有種同命相憐的感覺。 “其實……”慕海生避開容顏的眼睛,語速低沉而緩慢,“沈秋蘭的事和安之并沒多大關系,她這么多年,這么瘋狂的斂財,都是因為我?!?/br> 有句話怎么說的,每個貪官后面都會有個更貪的女人,容顏忽然覺得這句話,不怎么對,沈秋蘭查出和那么多貪污事件有關后,慕海生為什么還能安然坐在高位上,不是有更大的人罩著他,就是他如表面看起來的廉潔。 以她對他的了解來看,后院失火,他至今仍身居高位,肯定是因為足夠廉潔。 由于眼前坐著的人,不僅是高官,更是她肚子里孩子的親爺爺,容顏自然知道自己不能去質疑著追問他什么。 索性聽而不答,反正在傾聽方面,她向來是最好的聽眾。 “你真的誤會安之了,沈秋蘭當年之所以肯嫁給我,也是因為貪慕上我的官位和權利,而我娶她,也不是為了追時髦的去老牛吃嫩草,我之所以娶才從學校畢業的她,只是因為感覺剛畢業的人單純,不會像社會上的人那么復雜,我只想讓她幫我好好的,用心照顧安之?!?/br> 慕海生回憶著往事,眼神不由自主的有些迷離,似痛苦,又似懊惱,“也許是我太自私,怕她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不會好好對安之,所以……” 說到這里,大概是覺得自己真做的過分了,慕海生停頓在那里,沒有繼續說下去。 容顏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者,“你的意思是……這么多年,沈秋蘭一直沒生孩子,慕家只有慕安之這么一個獨子,是因為你在中間做了手腳?” “是啊……”慕海生一聲長嘆,滿臉冷寂,“終究是我忽略了一個女人,尤其是不愛自己的女人,對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孩子的重要?!?/br> 容顏怔在原地,半晌沒說話,現在身懷有孕的她,忽然很能理解那個素未蒙面女人的悲哀和瘋狂。 沉默了一會,慕海生又說:“顏顏,所以,你誤會安之了,他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城府深,相反的,不管沈秋蘭怎么打他,罵他,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也正因為他從來隱忍著不說,我以為沈秋蘭一直把他照顧的很好?!?/br> “放任她以前的小貪小污,我只當是為了彌補她沒孩子的愧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能把她膽子養到那么大,一次性受賄幾千萬,還和我的親外甥糾纏到一起,你說我怎么可能還會放過她!” “你找我到里面來,難道只為告訴我這些?”容顏岔開話題,心里卻是涌起一陣喜悅,原來,沈秋蘭那件事,并不是她想的那樣,最終是她的自作孽,讓她鋃鐺入獄,慕安之沒有狠毒到那個份上。 “這件事,終究是家丑,所以我不想讓楚老頭知道后笑話我,他當初其實就是聽到我要娶沈秋蘭的消息后,才扎根在了慕家?!?/br> 慕海生說這番時,臉上閃過窘迫和不自在,這兩種表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想象會在那樣個高官臉上看到。 其實,整個總裁室里,神情和以往不同的不僅是慕海生,還有在外面看著在吃飯,其實無時無刻不在關心里面休息室動靜的楚衛國。 這不,一看到門由內打開,他扔下筷子,就快速走了上去,“慕老頭,你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語調幽怨,帶著不滿,自從沈秋蘭入獄后,他和慕海生徹底化敵為友,關系是變了,只是多年來養成的斗嘴習慣卻很難改,時不時的,他還喜歡諷刺那么他幾下。 “沒什么?!贝蟾攀怯X得自己解開容顏的心結了,慕海生笑意盎然,“走吧,老家伙我請你吃飯去?!?/br> “喂……慕老頭,這里就有現成的飯吃,還去哪里吃???”楚衛國邊朝慕海生追去,邊大聲提醒,難道和兒媳相處了十幾分鐘,就把腦子燒壞了,他記得以前慕老頭最節儉,最討厭在外面吃飯。 慕海生看也沒看他,繼續大步朝門外走去,涼涼的,卻又帶著興奮的聲音,隨風吹到身后兩個人的耳朵里,“大功告成一半,你難道不想去喝點酒慶祝一下?” 楚衛國一聽,渾身一顫,激動得仿佛被打了雞血,朝容顏滿心歡喜的看了眼,繼續去追慕海生,慕老頭,看不出來,還真有那么兩把刷子,一出現,真馬到功成了。 佩服??! 看著兩個一前以后出現,又一前一后離開的老頭,想著他們來時的洶洶氣勢,走時的心悅誠服,容顏嘴角不覺抽了抽。 她可什么都沒說,難道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和慕安之和好的先兆? 難道慕海生認為自己和慕安之離婚,只是因為覺得他城府太深,也就是太壞了。 正反思著,哪里做的不到位,讓慕海生誤以為聽完他和沈秋蘭的故事就原諒慕安之,打算和他重修就好,耳邊傳來敲門聲,是她的秘書,“宋總,金夫人,派人給你送午餐了?!?/br> 容顏緩過神,看向朝門里走來的女人,“這就是你剛才只打兩份飯的原因?” 秘書沒看她,徑直點點頭,“是的,金夫人說食堂的飯菜沒營養,必須要吃她送的?!?/br> 打開飯盒,容顏很驚訝的發現,秦晴給她送的不是讓她聞到就想嘔的孕婦滋補套餐。 菜很簡單,就兩個,一個是微辣的魚頭,正是她昨晚夢到的;令一個是醋溜土豆絲,也是她最近狂想吃的。 相信,吃辣有可能會對孩子的眼睛不好,她一直忍著,昨天當著秦晴的面點那么多,她其實還有個小小的私心。 不管是不是自己多疑,她都想試試是不是有人在跟著她,她想利用那幾道辣到根本不能入口的菜,逼出躲在暗處的慕安之,當然了,如果在她吃了兩口,還沒人出現的話,她也不會再繼續吃下去。 腹中的孩子,對她來說,比什么都重要,她斷然不會拿他開半分玩笑。 拿起筷子時,容顏還在想,這丫頭自從嫁了人還真不大一樣了,善于發現細節了。 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不出一會兒,兩個菜外加一碗清粥都被吃下肚里,容顏感到自己撐得裙子拉鏈都要壞了。 打電話讓秘書進來收拾后,她朝里面的休息室走去,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就算她不想睡,肚子里的孩子也會有法子,讓她直打瞌睡,為了提高下午的上班效率,她決定小睡一會。 手剛搭在門把上,她轉身看向秘書,“陳小姐,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我身體不大好,所以,這些活才讓你來做的?!?/br> 陳婷婷一愣,手里繼續飛快收拾著,“宋總,您客氣了?!鄙頌槭紫貢?,其實要做的比這多多了,難得遇到這么心善不苛刻的老板,她感恩都來不及,只是收拾個茶幾而已,怎么會有怨言呢。 容顏是被一陣噪雜的腳步聲吵醒的,她理了理衣服,最后等披上那條大大的圍巾,確定看不出懷孕后,才打開門。 原本安靜的總裁區的秘書們,都不坐在自己位置上,個個如臨大敵般站在位置上,目瞪口呆的看著蜂擁而來的記者。 容顏剛想叫來陳婷婷問問發生了什么事,一個眼尖的記者已經發現,并快速朝她跑來,“宋小姐,據說,在你和慕安之還沒離婚時,你就知道他在外面是經商的?” 容顏皺了皺眉,“你是誰?” 記者舉起掛在胸前的牌子,“我是江子晨報的,請問你,慕安之是不是在明知軍人不準行商的規定下,依然仗著他父親的官位,在外面私自經商?” 容顏臉瞬間沉了下來,朝身邊蜂擁而來的人高聲訓斥道:“你們這樣直闖我花氏集團,我有權保留控告你們私闖辦公區域,擾我公司正常運轉!” 可惜,這幫被八卦消息弄的眼都紅了的各路記者,絲毫沒被嚇到,聽容顏這么官方的一番說辭后,仿佛聞到了什么貓膩,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宋小姐,你原來和慕安之是夫妻,而且據我們調查,你在離開容氏后,有一段時間是在ay上班,本市新崛起的an是不是就是慕安之在外面私自經營的企業?” “陳小姐!”容顏臉色白了又白,被一群各種各樣的人圍著,她感覺自己呼吸已經不順暢,“打電話讓保安上來!” 晚上一起吃晚餐時,秦晴聽容顏說起下午那段經歷,很驚訝,“不會吧,那幫記者的膽子應該不會這么大,何況,你們花氏的保安人數也不算少,他們怎么會那么容易的就闖到總裁辦公區,以我看……” 她放下筷子,很肯定地說:“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整你和慕安之!” 容顏端起水杯,輕輕抿了口,滿臉的倦怠,“聽那幫記者的口氣,故意泄露消息給他們的人,好像真的知道很多,他們算是有備而來!” 想起下午那些記者一個比一個犀利的問題,容顏心里就一陣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