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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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再在床上坐了會,才起身下床,穿好鞋,披上衣服,走過去開門,這中間最少有七八分鐘,等打開門,丁旭依然保持著標準的站姿,一絲不茍的站在門口。 看到容顏,他把手里的飯盒遞了過去,“嫂子,這是慕軍醫讓我送來的晚餐?!?/br> 容顏伸手接過,對他笑了笑,很客氣地說:“謝謝你,不好意思剛才讓你等了那么長時間?!?/br> 丁旭撓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嫂子,您客氣了?!闭f著,他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朝樓梯下方走去。 “丁旭?!比蓊伜白∷?。 丁旭回頭看了容顏一眼,“嫂子,還有什么吩咐嗎?”他神情微微忽閃,仿佛生怕容顏會問些讓他很難回答的事。 容顏朝樓梯口看了看,輕聲問道:“小洪亮家是住在二樓吧?” 算起來,有段時間沒看到洪亮了,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覺察到的自己極有可能和他很相似的身世,容顏忽然很想見見他,捏捏他的小臉,再聽他說說小夢夢。 仿佛沒想到容顏喊住他,是為問這么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丁旭臉上緊繃的神色一下子松懈下來不少,“嫂子,他家是在二樓,不過,現在他和洪營長一起住在營區里?!?/br> “哦,我知道了?!毕肫鸩筷犼P于晚上六點前,八點后家屬不能進營區的規定,容顏有些失望,再次朝丁旭淡淡笑了笑,就返身關上門。 她走到餐桌邊,把飯盒放到桌子上,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定定看著分盛兩個飯盒裝的飯菜發呆。 慕安之去哪了? 這是所有靈魂回歸身體后,她腦海里跳出的第一個問題,不知不覺中,他儼然已經成了她最掛念的人。 嘆了口氣,斂起所有神思,不讓自己再去多想其他,信手打開蓋子,清淡的粥香,洋洋沁入鼻尖。 慕安之有心了,知道她胃口不好,給她準備的是素來愛吃的白粥。 大抵真的是餓了,又或者是因為白粥真的很合她的口味,她悶著頭,把一整飯盒的粥,一口氣吃個精光。 收起飯盒,正打算去廚房清洗,放在房間里的手機響了,她走過去拿起一看,是秦晴。 電話一接通,沒等她開口,話筒里已經傳來秦晴壓低嗓門,戰戰巍巍的聲音,“顏顏,噓,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這句話的潛臺詞其實是,“你家老公在不在的?” 容顏懂。 她環顧了下只有她一個人的房子,笑著回道:“方便?!?/br> “真是太好了?!鼻厍缭陔娫捘穷^長長舒了口氣,等嘆息完,她又說:“你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趟?” 容顏猶豫了一下,時間不算早了,她還真不大想出去,但又怕秦晴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問:“找我有事?” 秦晴賊兮兮的,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烏龍的教訓,這次任容顏怎么追問,她就是不說,逼急了,她只撂下一下,“rain酒吧,不見不散,有件天大的事我要告訴你?!本蛼炝穗娫?。 容顏握著傳來忙音的電話,在原地怔怔站了很久,等回過神,她把手機放到餐桌上,走到衛生間里洗了把臉,扎起頭發,就去房間拿起包出門了。 打開大門時,她想起什么,于是朝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走去,拿起手機,在放進包里和不放進包里,她猶豫了好一會,最后,深吸一口氣,她把手機再次放到桌子上,沒再遲疑,拎起包,大步朝門外走去。 容顏不大喜歡酒吧這個地方,原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大學打工時親眼看到的一些齷蹉事。 現在卻變成了兩個,還有一個就是因為莫可可,那個看著只是慕安之的朋友,卻值得讓他出手一千萬相助的,所謂的普通朋友。 呵,這大概就算所謂的妒忌生厭惡! 容顏才下車,在門口候著的秦晴馬上小跑著迎了上前,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顏顏,我剛才聽到了一個消息?!?/br> 容顏最見不得她這幅樣子,明明沒什么事,偏偏要弄得神乎其神,天快塌下來的樣子,瞪了她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這次不會又是關于我滿臉雀斑,齙牙,謝頂的事吧?” 秦晴一怔,轉而尷尬的撓撓頭,“顏顏,那不是誤會嘛,關鍵是我低估了那幫女人對你家老公的垂涎程度?!?/br> 容顏冷聲一笑,沒說話。 秦晴討好似的一把抓上她的手,賠笑道:“顏顏,好顏顏,我最美麗又最大方的顏顏,你別生氣了嘛,我錯了還不成嗎?” 容顏“撲哧!”一下,笑出聲,“說吧,這么大晚上找我來有什么事?” 秦晴眨眨眼睛,湊到容顏耳邊,“我告訴你啊,我和金子剛才在里面喝酒時,碰到了一個猥瑣男,酒壯慫人膽,他居然敢當著金子的面調戲我?!?/br> 容顏看她說來說去,沒說到任何重點,飛快打斷她,“撿重點說?!?/br> “顏顏,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鼻厍缋先蓊伒氖?,朝酒吧里走去,“怕你不相信我,那個猥瑣男正被金子控制著?!?/br> 容顏驚訝,“不會吧,你抓到個色狼,不先報警,找警察叔叔,還特地等我來看?” 頓了頓,容顏恍然大悟,“哦……你是想借機讓金子知道你的魅力?!?/br> “你真當我這么膚淺啊?!鼻厍绲闪怂谎?,拉著她穿過熱鬧非凡的大廳,直朝最里面的一張桌子走去。 容顏瞇著眼,借著昏黃的燈光朝秦晴所走的方向看去,忽明忽暗的光線里,勉強能看到兩個人影。 金子看到容顏,笑著站起來主動打招呼,“嫂子好?!?/br> 容顏對他笑著點點頭,“你好”,朝他身邊看去,又是一陣驚訝,“他是……” “混蛋,你剛才說什么來著?”金子咬著牙一把扯住癱在凳子上,爛醉如泥的男人的衣領。 看著金子此時此刻的狀態,容顏又是詫異了一把,愛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陰柔美的金子,什么時候起變得這么陽剛了。 大概是被金子這樣揪著脖子很不舒服,猥瑣男咕噥著,很不滿的朝抓在領子上的手拍去,“我剛才說什么……我說啊,一個多月前,有個男人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勾引容家二小姐,嘿嘿,我還真成功了,可謂財色皆收,你說說看,連堂堂容氏企業的二小姐我都上過,何況是你這種姿色,能被本少爺看重,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福氣!”金子咬著牙,揮拳就朝男人臉上打趣,“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福氣!” “啪!”爛醉的男人躲閃不及,左臉頰上正中一拳,立刻青紫一大片。 “嗚嗚……”這一拳,讓本來醉到毫無任何神智的男人,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半睜開眼,發現有只青筋暴起的拳頭正朝他右臉揮來,嚇得直朝后縮去,嘴里哆嗦著高聲驚呼,“我警告你啊,你打我可要想清楚后果,我是李博?!?/br> “哼!”金子冷笑,“打的就是你!不要說李博,今天連狗博來,我也照打不誤?!?/br> “救命??!”剛才還很橫的三流小明星,當場嚇得臉色都變了,捂著臉,連聲求饒,“好漢手下留情,啊,大俠,千萬不要打我的臉,我還靠這張臉吃飯的……” 那頭金子正發揮陽剛教訓猥瑣男人,這頭,容顏詫異地瞪大眼,聽到這里,她已經知道秦晴叫她來的原因。 “難道他就是當初容萱拒絕慕安之的原因?” 秦晴單手托著下巴,睜大眼,一臉崇拜的看著揮拳打猥瑣男的金子,“哇,金子真是太帥了,真是太man了!” 容顏發現她根本沒在聽自己說話,嘆了口氣,伸手到她眼前晃晃,“他已經是你的人了,有的是時間欣賞,秦小姐,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了?” 秦晴回神,點頭如搗蒜,目光卻始終鎖在金子身上,“你問呢?!?/br> 容顏嘆了口氣,朝門口看去,“這里太吵了,我們出去說?!?/br> 秦晴猶豫了一下,然后跑到金子身邊,踮起腳在他臉頰上飛快親了口,這才轉身朝容顏走去。 容顏在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的同時,也為秦晴感到高興,不管金子再怎么光耀,至少秦晴已經“降”住了他。 呵,發現自己用的是降妖除魔的“降”,容顏不由輕笑出了聲。 秦晴好奇地看著她,“顏顏,你笑什么?” 容顏斂起笑意,沒說話,垂著頭就朝酒吧門外走去。 “萱萱,我的乖女兒,你受委屈了,看這手估計要一兩個月才會好,容顏那賤人,還真是下的了手?!庇诶蚶蜻厧腿葺嫱刻J薈膏,邊小聲埋怨著。 她話是在對容萱說,眼睛卻始終看在容南畢身上,都是他出的主意,讓萱萱主動去部隊找慕安之,這下好了,被容顏那潑婦趕回來了不說,手還被燙紅了。 男人對很容易得到的女人從來都不珍惜,這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惜,等她打完牌局,事實已經是眼前這樣。 她火??!恨??!一個野種憑什么霸占著慕安之那樣優秀的男人,憑什么! 容萱不是笨蛋,當然懂于莉莉故意這樣說的用意,只等她話音一落,她馬上跟著放聲大哭,“mama,這點燙傷沒什么,最讓我害怕的是容顏她還想殺了我?!?/br> “什么?” “萱萱,你說什么?” 容南畢和于莉莉的聲音同時響起,寶貝被人這樣欺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容萱哭得更傷心了,一抽一泣,一哽一噎,真像極了剛從容顏手下,僥幸存活,心有余悸的模樣,“爸爸,mama,她看我不走,直接去廚房磨刀了,我嚇死了,如果我死了,爸爸mama可怎么辦呢?” 為保戲碼的真實,她伏到于莉莉肩頭,藏起自己的臉,嘴角笑意盈盈,嗓子里發出的卻是讓人心疼無比的抽泣聲。 “萱萱?!比菽袭呑接诶蚶蛏磉?,輕輕拍著容萱的后背,“乖孩子,別著急,爸爸會幫你收拾這個野種的!” “野種?”容萱忘了自己臉上根本沒眼淚,抬起頭就朝容南畢看去,“爸爸,你說容顏是野種?” 容南畢愣了下,大概是覺得自己說漏嘴了,愣了愣,很快恢復常態,“傻孩子,誰讓你才是爸爸最心愛的公主呢?!?/br> 容萱顯然不相信這個借口,嘴角動動,正想追問,門外走進來一穿黑衣,帶墨鏡的男人。 他徑直走到容南畢身邊,“容總,您讓我查的事,已經有眉目了?!?/br> 容南畢安慰似的拍拍容萱的臉,起身朝樓上的書房走去,“跟我去書房談?!?/br>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說了聲“是”,就尾隨容南畢朝樓上走去。 金碧輝煌的客廳里,容萱還在糾結剛才的疑惑,容南畢走了,她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于莉莉身上,“mama,我想聽實話?!?/br> 于莉莉抓過容萱的手,“萱萱,許多事,你爸爸瞞著你,自有自己的道理?!?/br> 不是她不想把知道的事告訴容萱,而是容萱實在還太年輕,怕她受一點刺激,就容易說漏嘴,在慕安之還沒百分之百把握住的前提下,她不想讓女兒冒險。 容萱噘起嘴,目光幽怨,“mama,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怎么什么事都瞞著我?” 于莉莉嘆了口氣,看著容萱的眼睛里溢著nongnong的寵愛,“傻丫頭,你當然是我生的……” 容萱打斷她,“既然是,你就把容顏到底是不是野種告訴我!” 于莉莉沉默了一會,似乎在說和不說間掙扎,半晌,她說:“容顏,她不是你同父異母的jiejie,她甚至和你根本沒任何血緣關系,所以你爸爸才說她是野種!” “不會吧?”容萱一聲尖叫,眼睛瞪得溜圓。 “這有什么不會吧?”酒吧門口,秦晴開了罐可樂遞給容顏。 容顏接過,沒喝,放在手心感受碳酸飲料的冰冷,“你的意思是當初給李博錢,讓他去勾引容萱的人是慕安之?” 秦晴笑了,“這已經是擺在眼前的事實?!?/br> 容顏看到自己拿可樂的手抖了抖,“這么說來,不管當初我愿不愿意,最后嫁給他的人都肯定是我?!?/br> 秦晴以為容顏這么反常是因為激動的,揚揚唇角,興高采烈地附和道:“嗯,這說明啊,我們家顏顏才是最合慕安之胃口的那道菜,呵呵,雖然被猥瑣男抓了下手,能知道這個真相,我覺得也值了?!?/br> 容顏卻不像她想的那么樂觀,她把手里的可樂朝地上倒去,碳酸液體碰到還有少許薄雪的地面,發出吱吱的,類似燃燒的聲音,燎原得容顏內心一片荒蕪。 “小晴,今天的事,千萬不能讓別人,尤其是不能讓慕安之知道?!比蓊伾钌钗藥卓跉?,等情緒平復下來,她才幽幽開口。 “為什么?” “不為什么?!比蓊伳弥展拮映贿h處的垃圾桶走去,“順便和金子說一聲?!?/br> “我真的有點弄不明白你們?!鼻厍缈粗蓊伬w細的背影,扶額一聲嘆息,怎么感覺他們從結婚到現在,展現給她的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謎團。 容顏走后沒多久,金子教訓完李博也走出酒吧,他站到秦晴身邊,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嫂子走了???她有什么反應?” 秦晴側過臉,定定看著他,“金子,關于慕安之娶容顏的目的,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金子怔了下,轉眼間,很快恢復常色,探出手摸了摸秦晴垂在肩頭的長發,“你有沒發現,不管慕安之以前娶容顏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現在他似乎真的已經愛上她了!” “金子!”秦晴一把拍開他的手,杏目圓瞪,“別給老娘繞圈圈,我要聽實話?!?/br> 金子看著自己被打到一邊的手,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外面冷,我們到車里去聊?!?/br> 秦晴冷哼一聲,徑直朝汽車走去,這是她為了容顏,第一次敢對金子這樣。 金子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笑,大步跟了上去。 “什么?”秦晴聽完金子支支吾吾的陳述后,捂住嘴叫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慕安之娶顏顏是為了在外面名正言順的金屋藏嬌?” 看著秦晴臉上的表情,金子很后悔沖動之下告訴她這么多,以她和容顏的關系,會不會立刻把剛才的話傳到她耳朵里。 他沉默了會,試圖力挽狂瀾,“晴晴,那個女人已經出國了,有可能再也回不來,再說了,人心都是rou長的,從現在安之對容顏的態度你就能看得出,他似乎已經愛上她了?!?/br> 秦晴似乎根本沒再聽到他在說什么,眉頭緊皺,嘴里小聲喃喃著,就掏出手機開始撥號碼。 金子一把搶過手機,“晴晴,你希望他們兩個好好過下去嗎?” 秦晴奮力去搶手機,順口答道:“廢話,我當然想,顏顏可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金子把抓著手機的手朝身后藏去,“如果你想,那就聽我的?!?/br> 秦晴磨牙,“你是慕安之的好朋友,當然和他狼狽為jian,我才……” 秦晴還沒吼完,金子手里的電話響了。 金子飛快瞥了眼,眉心攏了攏,把手機遞給秦晴,“負心漢來電話了?!?/br> 秦晴將信將疑的拿過電話,看了金子一眼,這才按下接聽鍵,小心翼翼地放到耳朵邊,“喂……” “秦小姐,你好,容顏在你哪里嗎?”電話那頭,慕安之帶著點倦怠的聲音響起。 秦晴看了金子一眼,發現他雙手cao在胸前,看玩笑似的看著她,一陣心虛,氣焰明顯比剛才小了許多,“慕軍醫啊……呵呵,那個……顏顏剛才是和我在一起的,不過,她現在已經回去了?!?/br> “吧嗒!”沒等她最后一個字落地,電話那頭的人已經飛快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秦晴一頭霧水,轉過臉看著身邊的男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子笑了笑,一把摟過身邊的女人,“這還不懂,人家夫妻兩的事,外人去插什么手呢,再說了,人年輕時,誰沒個初戀什么的?!?/br> 他說著,不等秦晴開口,湊上去,一把吻住她的嘴。 秦晴象征性的掙扎了下,到最后,渾身酥軟,徹底癱到男人懷里。 車外,氣涼雪厚;車內,情意綿長。 容家書房里,容南畢面色陰沉的坐在書桌后,冷眼看著黑衣人,“調查到什么結果了?” 黑衣人從口袋里掏出張紙遞了過去,“高云楓是國際刑警,他最近和大小姐走得很頻繁?!?/br> 容南畢沒說話,拿過紙仔細看了下,一聲冷笑,“呵,出來混的果然是要還的,高輝煌的兒子居然成了警察?!?/br>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么辦,他好像已經開始懷疑當年那件事是我們干的了!”黑衣人渾身打了個哆嗦,他跟在容南畢身邊很多年了,明知這是條不歸路,卻因為錢來得快,他心甘情愿的走著。 在外人面前,他叫容南畢“容總”,私底下,他則叫他“老大”,一個兩面性的稱呼,似乎也暗示著他們干的事也有兩面性。 容南畢握緊拳頭,用力拍著桌子,“即便他是警察又怎么樣,他那么狡猾的老爹我都能逼死,何況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br> 黑衣人脫下眼鏡,露出一張和容南畢差不多年紀的臉,神情惶恐,“老大,那個小子雖然年輕,實力卻不容小覷,短短幾年,他破獲了好幾宗大案子,現在已經是隊長了!” “隊長!”容南畢冷笑,再次拿起手邊的紙,目光陰鷙的看著,“我馬上讓他變成吃屎的隊長!” 黑衣人依然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挺拔的后背,卻因為莫名其妙的害怕,抖了幾抖,“老大,沒什么事我先下去了?!?/br> 容南畢朝他擺擺手,“去吧?!?/br> 黑衣人剛轉身,容南畢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開口叫住他,“徐宗,就這幾天給我準備一包上等的貨?!?/br> “老大,您不是說最近風聲緊,千萬別……”徐宗一臉為難。 容南畢冷冷瞥了他一眼,“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br> 徐宗打了個冷顫,帶上墨鏡,聲音顫抖,“老大,我知道了!” 走到馬路上后,容顏沒有打車,而是慢悠悠的壓著馬路,時間不算晚,因為才下過雪,路上的行人很少。 容顏這樣漫不經心的走著,心里泛起的巨大波瀾,也慢慢恢復平靜。 抬頭仰望天空,夜幕蒼穹上懸掛著一輪明月,她怔怔看著,良久才收回視線,吁,她在心里長長嘆了口氣。 容南畢再怎么狡猾,也沒慕安之狡猾,他自以為是的無縫天衣,在無形中早被人錯橫交錯著剪了好多道口子。 慕安之,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說你將計就計了容南畢的算計,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怎么感覺這么牽強。 以你父親的實力,以你的本事,報仇難道真的要繞這么多圈子嗎? 答案很肯定,不會,除非…… 容顏腦海里飛快閃過高云楓的話,“如果他和你有關系,你會怎么樣?”,“當心身邊的每個人!” 高云楓在暗示她,或許干不合法的事,不僅慕安之一個,還有…… “小姐,要打車嗎?”有會做生意的司機開到容顏身邊,主動招攬起來。 容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真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吧,她點點頭,然后坐進車里。 坐在車里,看著外面昏澀的天色,容顏悲由中來,司機從倒車鏡里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感覺到后座上的女人心里很難過,他打開了收音機。 電臺里正在播放著一首老歌,是容顏比較喜歡聽的,雖然那部電視劇她不怎么喜歡,那首歌,她卻是深深的愛上了。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 陌生又熟悉。 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 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認得你眼睛…… 凄美到讓人想哭的歌詞,容顏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聽著,輕聲跟著哼唱…… 眼前場景驟換,她仿佛再次置身在異國的硝煙戰場上,她看到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女人推到懸崖下。 那個墜入懸崖的女人,朝不遠處的山洞看去,只一眼,她似乎看到什么東西,漆黑的瞳仁里閃過不可置信的訝然,然后,她的表情由一開始的惶恐掙扎,變成了心甘的絕望。 容顏很好奇,她循著女人的眼神看去,卻發現山洞前一閃過頭的衣服邊角。 她咬咬牙,想伸手去拉朝懸崖掉去的女人,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她的手,仿佛她是透明的,她再次努力了下,又失敗了。 她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的眼前朝懸崖心愛跌去。 “傻女人,就算山洞后站的那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就算推你下去的是你的情敵,你也不應該這樣自我糟踐?!?/br> “小姐……”有人忽然在叫她,“醒醒,武警部隊到了?!?/br> 容顏睜開有些發癢的眼睛,看著車窗外的一片漆黑,怔了好幾秒。 “小姐,需要我幫你打電話讓人來接嗎?”看她遲遲不動,雙眼呆滯,司機好心提醒。 容顏這才恍然大醒,忙說:“不好意思,不小心睡著了?!彼统鲥X包付車費。 司機把找零遞給她時,順便好心地告訴她:“小姐,你剛才做夢了,夢里一直在說傻?!?/br> 容顏面無表情的接過零錢,然后開門下車,等雙腳真正站到地面上,容顏才有種魂魄歸位的感覺。 她再次做夢了,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這次涌現出來的景象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這次,她已經不是夢里的主角,而是以一個旁觀者在觀看著一切。 讓她唯一感到遺憾的是,她沒看清楚夢里人的長相。 哨位處的戰士拿起手電筒一照,當看清是容顏,馬上站到一邊放行。 容顏很快就走到三樓,她掏出鑰匙,定定看著鑰匙孔發了會呆,半晌,她轉動鑰匙,打開大門。 客廳里正酣暢聊天的人,聽到開門聲,也側過臉朝她看來,六目相對,容顏滿臉驚詫,讓她詫異的不是坐在沙發上的慕安之穿著便裝,而是他身邊的老者。 “丫頭,來坐這邊,讓舅舅好好看看?!崩栊l國朝容顏溫厚一笑,這抹笑不再假裝,帶著純純的長輩對晚輩的喜歡。 容顏膽戰心驚的朝沙發走去,看了眼慕安之,發現他也正對著她笑,心里不由一松。 在慕安之鼓勵的眼神下,她低聲喊了句,“舅舅?!?/br> “哎!”黎衛國朗聲應道,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呵呵的從口袋里掏了個盒子遞給容顏,“好孩子,這是舅舅給你的見面禮,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容顏怔了下,再次朝慕安之看去,這前后反常也太大了點,一時間,她還真有點反應不暇。 黎衛國看她不接,形容不滿,強塞進她手里,“就地隨意買的,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不喜歡?” “這……”容顏還想推辭,慕安之開口了,“顏顏,舅舅的一番心意,你也別在推辭了?!?/br> 他起身走到容顏身邊,幫她打開盒蓋。 容顏這才看清里面放的是一枚戒指。 “這……”容顏手一松,連連朝后退去,黎衛國怎么想起送她戒指了,這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合適。 慕安之笑著拉住她,“顏顏,送禮物雖然是舅舅提議的,卻是我選的,也是我付錢的哦?!?/br> 容顏臉騰地下就紅了,沒再朝后退去,慕安之乘機把戒指從藍色絨布上取下,然后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慕安之抬起她的手,放到眼前自己欣賞了下,嘴里嘖嘖有聲,“你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戴這白金戒指,果然很好看?!?/br> 黎衛國在,容顏不好發作,沒說話,垂下頭定定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或許是因為客廳里的燈都開著,反光太厲害,不然怎么刺得她眼角酸酸的。 黎衛國朗聲大笑,抬起手看了看表,打了個呵欠,“時間不早了,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小夫妻兩個休息了?!?/br> 慕安之拉著容顏一起送他,到門口時,他出言拒絕,“好了,就送到這里了,早點回去休息,我還想找點抱外甥呢?!?/br> 容顏一怔,徹底無語。 慕安之倒是很大方的接上話,“舅舅放心,我會努力的?!?/br> 黎衛國看了容顏一眼,再看了慕安之一眼,像個條件沒得到滿足的小孩子那樣,撅著嘴,悶聲說:“臭小子,這種事,光靠你一個人努力是沒用的,要兩個人一起?!?/br> 容顏冷汗淋漓,慕安之含笑著看了她一眼。 黎衛國走到門外時,似乎又想起什么,于是,停下腳步,轉身對容顏說:“丫頭,桌子上的燕窩可是我讓飯店特地給你做的,剛才那枚戒指怎么都算不上是我的禮物,就用那份燕窩補上吧,那可是舅舅送你的第一份禮物,你可一定要喝完?!?/br> 容顏又是一怔,送人禮物,送燕窩怎么感覺怪怪的。 慕安之順勢把她拉進懷里,仿佛看出她的為難,直接幫她應道:“舅舅放心,我一定監督她吃完?!?/br> 得到慕安之的肯定,黎衛國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也仿佛是一塊大石頭在心里落地,哼著小曲,心滿意足的走了。 當樓梯上不再有腳步聲,容顏馬上推開慕安之,皺著眉頭看他,“你喝酒了?”酒氣酣天的味道充斥在整個客廳里,感覺還是喝了不少的樣子。 慕安之回看她一眼,恬淡地笑笑,“嗯,還好,只喝了一點點?!?/br> 有句話是怎么說的,酒后亂性,還有一句話呢,大意失荊州,這都是古人血的教訓,偏偏的,容顏再犯了。 第二天,容顏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醒的,只知道醒來時,渾身酸痛,她似乎預感到哪里不對,緊著眼,就像電視里回放慢鏡頭一樣,慢慢轉過臉朝身邊看去。 “??!”一聲不可抑制的尖叫從喉嚨里沖出來,還好,她及時捂住了嘴,所以,直到她被眼前的一幕觸目驚心完,身邊人還沒被吵醒。 完蛋了,徹底完蛋了,看著身邊人光潔胸口上幾道血印子,還有皺得不能再皺的床單,容顏驚詫地,張大嘴,瞪圓眼。 這一切鐵證,都在陳述著一個事實。 她抓著被子,怔怔坐在床上,昨晚發生的一切,鋪天蓋地地浮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