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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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工作經驗不足的容顏,慕安之一坐到位置上,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 當容顏還在左顧右盼找文件時,人家慕總已經閱讀,并簽署了好幾份文件,而且是在她時不時弄出點悉悉索索雜音的影響下。 “喂?!狈税肷?,前天前沒看完的那份文件是找到了,可筆又不不見了,劉玉眉早就下班了,她不得不問身邊的男人,“你看到筆了嗎?” 慕安之正翻閱著文件,一條條看得很仔細,頭都沒抬,“沒有?!?/br> 在說話的當口,他又簽好了一份文件,并拿起另一份文件,容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哪是一目十行,簡直是一目一頁。 過了幾分鐘,不知想起什么,她拿過他審核過的文件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她才不相信,這么小會兒工夫他能看完這么多文件。 不是草率了事,就是他真的實力雄厚。 “不知道容副總還有什么要指點的?”慕安之處理完手邊所有文件,抬起頭,整個人微微朝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身邊眉頭緊蹙,存心想在一沓文件里挑骨頭的女人。 容顏把文件放回去,自討沒趣地撇撇嘴,“您慕大軍醫不光是研究碳水化合物在行,連gdp也照樣信手捏來,您親自批閱的文件,還能需要我指點什么呀?” 她說這番話時,有些酸,心里也有些郁悶,她剛看過的那份企劃案,不要說錯誤,就連一點小小的瑕疵都沒有。 看來不是企劃部那些企劃越來越能干,就是在慕安之的帶領下,容氏正朝著前所未有的好勢頭發展。 不管是哪種可能,身為容家目前的在位者,她都應該很高興,可是偏偏的,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慕安之絲毫沒理會她的不開心,放下筆,從凳子上起身,“餓了吧,去吃晚飯?!?/br> 容顏的確早餓了,早餐因為朱碧華表妹撥雞蛋的姿勢,她根本就沒吃飽,接下里就是在高速公路上度過的大半天,這中間,她是以面包和餅干充饑,慕安之也和她一樣。 關掉電腦,檢查了下電源,她拿起包朝門口走去。 等走出容氏大樓,她看到早她一步下樓的慕安之,正倚靠在車門邊抽煙,他的臉有一半隱藏在黑暗里,指尖跳動著點點紅星,顯得那雙清沉的眼睛,格外清澈透亮。 看到容顏走了過來,他掐滅掉香煙,打開車門,“想吃點什么?” 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容顏說:“隨便,關鍵看你想吃什么?!?/br> “要不我們還去吃野味?”慕安之想了想,在發動引擎時提議。 被他這么一說,容顏一下子想到建在半山腰的那家小飯店,湯鮮rou嫩,自然風味,不由嗖了嗖口水。 “真這么想吃?”慕安之笑了,容顏微微窘了下,她的嗖口水的聲音其實很小,還是被他聽到了,暗嘆,特種部隊出來的果然不一樣,不知道比常人要敏銳多少倍。 “一般般啦,也不是很想吃?!彼林夹霓D過頭,身子前傾,本想習慣性的把頭靠到車窗上,忽然想起什么,好像有個人說這樣靠著對她的身體不好,于是,頓了頓,她把頭朝真皮的座椅后背靠去。 慕安之看了她一眼,把她的猶豫窘迫盡收眼底,再次笑了笑,沒再說話,調轉車頭,車以飛快的速度疾馳在城市的道路上,不一會就到了郊區的山腳下。 容顏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風吹樹葉,發出詭異的唰唰聲,她偏過頭看著身邊解安全帶的男人,“這么晚了,人家會不會打洋了?” 慕安之率先跳下車,繞到她這邊打開車門,什么也不說,直接把她拉下車,“吃個飯,哪來那么多的話?!?/br> 容顏四下看了看,如果不是今天月色不錯,走在這樣偏僻的羊腸山道上,不被嚇死也要被摔死。 慕安之這次很紳士,走在前面帶路,一路過去,似乎是怕容顏跟不上,基本是聽到她走出一步,才會接著朝前邁出一步。 終于的,在這樣走了幾分鐘后,慕安之徹底失去了耐性,腳尖一踮,直接轉身面對面看了看容顏,再接著,不等容顏反應,身子一輕,腳就離地了。 他嫌她走得慢,干脆攔腰抱著她走。 緊緊依靠在男人寬厚的胸膛,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頭,容顏不由閉上了眼睛,腦海里突然響起帶著哭腔的女人聲音,“你還有心跳的,為什么你就不醒過來,我該怎么做,你才會醒過來!” 容顏心里一驚,猛然睜開眼,入眼的只是一片幽深的墨黑,哪里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愣了幾秒后,仰頭朝男人看去,這么陡峭的山路走了這么久,他連氣都沒喘一下,姿態優雅得無法用言辭來形容。 見鬼了,她腦子里最近怎么總跳出些莫名其妙的話,還那么應景。 心里有點害怕,下意識地朝男人胸口靠近一點,慕安之先是一怔,接著根據她扭動的方向調整了下抱姿,繼續朝半山腰走去。 慕安之點了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幾個菜,做法也一樣,由此倒也看得出來,他是個很念舊情的人。 菜點好后,老板拿著菜單退下,兩個人坐在不算寬敞的小飯店里,一時間竟然相顧無言。 容顏端起水杯輕輕飲了口,不錯,甘甜醇厚的大麥茶,配等會上來的野味,正相得益彰。 坐著也是坐著,是不是可以隨便找點話題聊聊,比如,容顏想了想,看著眼前的男人,率先打破沉寂,“慕安之,你對經濟這么感興趣,為什么不棄醫從商,反正你也由特種兵改成了武警,也不介意再多改一次,以你的修為,不出幾年就能成億萬富翁?!?/br> 慕安之端茶的手一頓,然后接著朝嘴邊送去,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我現在不在外面經商?!?/br> “??!”容顏瞪圓眼睛,詫異的看著他,她剛才只是玩笑來著,沒想到還真歪打正著了,正想仔細追問他是做什么的,慕安之已經話鋒一轉,“笨女人,你也太好騙了,連開玩笑都聽不出來?!?/br> 容顏嘴角一沉,訕訕然地笑笑,“我當然不及你慕軍醫心思玲瓏,一般我都比較愿意相信別人?!?/br> 也正是因為太相信別人,當年才會被人從懸崖推了下去。 聽了她的話,慕安之向來溫潤的眸子頓時暗沉,有種讀不懂的情緒,從眼底一掠而過,余光無意瞥到不遠處的樹林后,他眼底的涼意和戒心又加深了幾分。 慕安之把趴在桌子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抱到懷里,“誰讓你出手的?”聲音帶著絲絲不悅和蕭冷。 徐名義雙手環繞在胸口,看他輕手輕腳,生怕弄疼懷里人的樣子,不由得一聲冷笑,“你第二次把她帶到這里來不說,居然還把自己曾是特種兵的事告訴她,你就不怕她壞了我們的計劃?” “她不會!”這句話是不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潛意識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即便全世界的人都會害他,她也不會,即便她是那個人的女兒,而那個人害死了他的母親。 “我不管她會不會,為了安全起見,反正我不想看到你再次把她帶到這里來!”徐名義咬著牙,冷冷迸出這句話。 慕安之抱著懷里人起身,淡淡看了眼徐名義,沒說話,丟下滿桌佳肴,轉身朝山下走去。 等容顏再次醒來,她已經躺在床上,頭痛得厲害,太陽xue一星一星的跳著,好像隨時要爆炸一樣。 和頭痛截然相反的是身子很清爽,感覺有什么溫潤的液體正緩緩流進她身體,舒緩她的不適,她抬頭一看,手上在掛著水。 支撐著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橘色的床頭燈發呆,她只記得和慕安之一起去半山腰吃晚飯,好像菜才點好沒多久,正當他們有一句沒一句閑聊時,慕安之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臉色當即變了變。 他起身到門外去接電話,獨留她一個坐在飯店里。 再接著,直到菜都上來了,他也沒回來,等的有點心焦,她忍不住起身到外面去找他。 他沒走遠,就在小飯店門口接的電話,“柔媚……” 遠遠的,她隱約聽到他在喊一個人的名字,聲音很輕,也很軟,和平時對她的口氣截然不同,像是在對呵護在手心的珍寶一樣。 她本來已經跨出去的一只腳,僵在半空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慕安之掛完電話,她還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 呵,真是好笑,向來體育不能的她,在這一刻成了體育萬能。 慕安之掛完電話,一轉身,看到站在門框邊的她,顯然也被嚇了跳,不過,他是何人,只用半秒鐘不到,已經恢復成一貫的面色淡然,大步朝容顏走去,“怎么不先吃?” 回憶到這里嘎然而至,至于后面的,她到底有沒有吃那盤垂涎很久的麻辣田螺,她真的不記得了,更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這里的。 坐在床頭想了很久,想到頭隱隱作痛,腦子里一片漿糊,她也沒想起來接下來發生的事,心里涌出巨大的恐嚇,難道自從三年前那次失憶后,她就真的得了間隙性失憶癥? 太嚇人了! 她還那么年輕,難道以后就注定要在失憶和記得中徘徊? 正胡思亂想,自己唬自己,門由外被人推開,她定定神朝來人看去,是好幾天沒見的王芳! 王芳看到床上人已經醒過來,三步并作兩步朝床邊跑來,“嫂子,你可終于醒了?!?/br> 容顏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拍著腦袋,好奇地問:“我睡了很久?” 王芳看了看點滴,“快一天一夜了?!?/br> “啊,這么久了!”容顏想到了什么,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王芳驚呼,“嫂子,你還掛著水呢!” 容顏一咬牙,很粗暴的扯掉手背上的針頭,也不管有血珠滾出,穿上鞋就朝門外走去。 客廳里沒有人,又跑到隔壁房間,他也不在,回頭看了眼尾隨出來,一臉詫異的王芳,“他人呢?” 王芳一怔,“誰呀?” “還能有誰,慕安之他人呢?!比蓊伩跉夂苤?。 王芳會錯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只是新婚夫妻之間的黏糊纏綿,捂著嘴笑了笑,“嫂子,現在是白天,慕軍醫當然去上班了?!?/br> “啪!”不等她說完,大門就被人拉開,穿著睡衣的女人,披頭散發的沖下了樓。 王芳拿著還剩一半的點滴,呆呆的站在原地,穿堂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拿過茶幾上的醫用托盤,轉身也朝門外走去。 等真正沖下樓,站在和煦的太陽下,容顏才知道自己有多狼狽,有多沖動,穿著睡衣不說,披頭散發不說,口袋里還沒半毛錢。 她記得今天中午有個重要的商業舞會,慕安之說要她陪著出席的,她又不爭氣的昏過去了,會不會因為這個耽誤了公司的正事,想到這,她急得都快要哭了。 還好轉身時,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丁旭!”也不管這聲大吼能引來多少人的目光,她直接朝丁旭奮力揮著手。 丁旭小跑到她身邊,“嫂子,你找我?” 容顏猶豫了一下,然后厚著臉皮說:“你有錢嗎?” 堂堂容家大小姐,正正慕安之老婆要淪落到問一個普通戰士借錢的地步,說出來的確丟人,但是,沒帶鑰匙出門的她,也實在沒其他選擇。 “嫂子,你要多少?” 拿著借來的一百塊錢,容顏頂著哨兵驚詫的目光,悶著頭走出部隊,剛好路邊有輛等客的出租車,她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司機很客氣的問她去哪里,她愣了愣,本想直接說去開舞會的酒店,在反光鏡里瞥到自己的狼狽樣時,她猶豫了一下,然后告訴他去容氏。 拿過找來的零錢,容顏理了理頭發才走下出租車,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她明明還是她,昨晚才見過她的保安,已經不認識她。 他伸手攔住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這位小姐,這里是商業辦公區域,非請勿進?!?/br> 容顏抬頭朝他看了看,“是我?!?/br> 保安立刻收回手,很自覺的退到一邊,“容副總中午好?!?/br> “好!”容顏本想回他個你也中午好,忽然想到慕安之的提醒,只勾了勾唇角,保持著公式化的微笑,吝嗇的吐出一個字,就朝容氏大樓走去。 在保安驚愕的目光中,容顏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那種睨傲天下的感覺,看來,慕安之那些理論真正實踐起來還是有用的。 一走進總裁室,容顏第一件事是打內線讓劉玉眉進來,讓她給她買套衣服來,當劉玉眉問她要什么款式時,她想了想,最后告訴她,是參加宴會穿的那種。 劉玉眉得到指令后匆匆走了,容顏穿著睡衣站在辦公室里原地打圈,幾分鐘后,她拿起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想撥通一個號碼,考慮了下,她又放下。 忽的,她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已經記住了慕安之的電話號碼。 等啊等,等到花都要凋謝,她的火直往頭上冒,劉玉眉終于拿著衣服出現了。 容顏很不悅的白了她一眼,平時手腳看起來那么勤勞的一個人,怎么今天就這么磨磨蹭蹭,就比如眼前,一尺多長的拉鏈,她拉了足足好幾分鐘也沒拉上去。 容顏蹙了蹙眉,“劉秘書,你沒吃飯嗎?” 劉玉梅一頭霧水,“什么?” 容顏自己反手去拉拉鏈,“沒什么?!?/br> 衣服穿好,頭發也用橡皮筋繞了個發髻,雖然不是很精美,怎么的也可以出去見人了,正當她打算開門,劉玉眉猶猶豫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容副總,你這是要去哪里?” 一襲晚禮服,盤起的發髻,不用想也知道她要去干嘛?只是半個小時前,那個倜儻的男人已經攜著另外一個女人去參加舞會了,這讓她怎么啟口。 心里一陣心虛,為慕安之備車,就像是助紂為虐了一樣。 容企畢竟姓的是容,不是慕,她怎么的也不應該再欺瞞眼前這個女人,深深吸了口氣,就當她準備開口,站在門口的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看著寬大辦公桌后,兩張放在一起的凳子,劉玉眉心里一陣惡寒,她好像又做錯事了! 容顏覺得自己做了回小丑,不是做了回,是真真實實當了回小丑,容家大小姐被自己的新婚丈夫棄在家里,他另攜美人去參加商業舞會,單憑這一點,別人就能斷定她不得慕安之的喜歡。 看著眼前舞池里玉立欣長的身影,眉眼處懾人心魄的朱砂痣,還有對著眼前美人展顏微笑的俊臉,容顏很想笑。 生活就真他媽的是出血淋淋的狗血劇。 好在她的修養還在,深深吸了口氣不再去看那對刺眼扎心的舞者,腳尖一轉,打算在別人發現她之前離開。 才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跨出一步,手卻被人一把抓住。 她回頭,對視上一雙帶著笑意,眉梢處微微上揚的丹鳳眼。 丹鳳眼的主人說:“顏顏,剛來怎么就要走?!?/br> 容顏剛想掙扎,他已經丟了剛才的舞伴,把她半拉半拽進了舞會里。 眾人齊刷刷朝突兀闖進來的一對人看去,當看清那對人里的男人是誰,紛紛選擇了默不作聲。 一曲舞下來,慕安之澄亮的皮鞋也被踩得慘不忍睹,他拉著容顏的手朝邊上的休息處走去,似夸獎般俯到她耳邊,小聲說:“顏顏,你跳舞的水平還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 容顏用力擺開他的手,仰起頭,冷冷看著他,“不好意思,我的水平當然沒有……” 正要諷刺,陪伴慕安之一起出席的那個女人已經小跑了過來,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怯懦,“慕軍醫,下午一點我當值,能不能先回去?” 哈哈,容顏想仰天大笑,真是報應,想他慕安之這么個大美人,也有不招人待見喜歡的時候。 她又烏龍了,弄了半天,眼前這小美人是部隊里,又一個以堅決服從命令為天職的兵。 慕安之對她點點頭,“嗯,你先走吧,辛苦你了?!?/br> 得到慕安之的首肯后,女兵撩著裙擺就朝換裝間走去,等出來,她已經換上了普通的外套,把裝有禮服的袋子放到慕安之的腳邊,說了聲,“慕軍醫,嫂子我先走了”,不等慕安之反應,飛快消失了。 容顏反應不暇,慕安之已經湊到她耳邊,語調曖昧地說:“又吃醋了?!?/br> 眼前人多,還都是些商業場上的人,容顏不想和他在一句話上計較,這時,又響起一支舞曲,慕安之做了個很紳士的請的動作,沒等容顏答應就摟上她的腰,把她拉進舞池。 這首舞曲很優雅,舒緩,容顏不由有些沉醉其中,這一沉醉,本就不嫻熟的舞步更是連連出錯,在連續不知道第幾次踩到慕安之的腳,他終于低低發出警告聲,“專心點?!?/br> 容顏抿了抿唇,心里有點委屈,不是她不專心,而是她根本不大會跳舞。 慕安之看她撅嘴的樣子,以為她又不服氣,繼續開始訓斥,“做什么事都要專心……” 容顏火了,心底的怒火,再次輕而易舉的被慕安之輕飄飄的勾起,她抬起頭,盯著慕安之的眼睛,說:“要跳舞專心,下次請記得叫上你的柔媚!” 這句話,一出口,容顏明顯感到慕安之摟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力度大到仿佛能把她的腰,硬生生給掐斷。 與此同時,他眼底布滿nongnong的戾氣。 容顏不怕死的回盯著他,她又沒說錯,她清清楚楚記得,昨晚他對著電話喊的那聲“柔媚”,那語調,那嗓音,一看就是他心愛之人。 慕安之就這樣冷冷的,目光疏離而寡淡的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一下,容顏被他這樣的目光盯到頭皮發麻,條件反射地想掙扎出他的懷抱。 “……以后”慕安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著牙冷冷警告,“不準再提起這個名字,在任何人面前!” 容顏有一瞬間的呆滯,從他眼底捕捉到從沒在他身上看到的憐愛,她怕什么呀,什么都不怕,還會怕他慕安之的警告,看著被他抓到已經有紅印出現的手腕,學著他的口氣,同樣一聲冷笑,“想要別人不提也行,那也要先保證自己不說才行!” 話說到這里,容顏感到自己除了喉嚨直有苦水朝上翻滾,就連眼眶也在跟著在發酸。 昨晚在慕家,她搓揉著他的后背,他睡著了,她卻東想西想遲遲沒有睡著,也正是因為她沒睡著,所以她聽到了男人夢囈般呢喃出的名字,“柔媚……” 多好聽的名字,比起她這就是一個形容詞的名字來,不知道底蘊豐富了多少。 有著那樣名字的女人,想來也肯定是花容月貌的。 慕安之松開禁錮住她的手腕,沒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獨留容顏一個人,怔怔的站在熱鬧鼎沸的舞池里,定定看著那抹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那頭,心頭一時間五味陳雜,不經意間,她好像徹底惹怒慕安之了。 容顏很平凡,慕安之離開后,她也跟著走了,偌大的舞會,錦衣華服的男女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她。 這樣委實很好,她還真怕那些上流社會的貴婦,茶余飯后拿她事去嚼舌根。 走出酒店后,容顏沒回容企,也沒回部隊,一個人在街上溜達,經過一家婚紗店,她駐足在落地玻璃前,仔細看著里櫥窗里的模特。 店員以為她要拍婚紗照,熱情地從門里迎了出來,“這位小姐,可以進來看一下?” 容顏收回目光,朝她笑著搖著頭,“謝謝,我只是看看?!?/br> “哦?!钡陠T失望躍然臉上,當瞥到容顏身上的晚禮服的牌子,又不想輕易放掉眼前這條大鯊魚。 于是,她毫不氣餒的追上容顏,繼續游說,“這位小姐,我們除了婚紗,還有各式各樣的個人寫真?!?/br> “個人寫真?”她停下腳步,重復了一遍。 “是啊?!毖劭礃I務有望,店員更是卯足了盡介紹,“在照個人寫真方面,我們可是本市最專業的?!?/br> 容顏抬頭看了眼影樓華美的招牌,猶豫了片刻,還是跟她走了進去。 休息間里,容顏面紅耳赤的坐在那里,柔軟的沙發上如布滿針氈,該死的,她被慕安之一氣,居然忘記了自己身無分文。 一系列照片拍好后,店員笑意盈盈的遞給她一張賬單,她像往常一樣去拿錢包,事實上,自在爸爸把容企交給她打理后,她手頭的確寬裕了許多,這才會在剛才毫不猶豫的走進影樓。 完蛋了,這是她發現自己沒帶包時的第一反應,緊跟著,從床上渾渾噩噩起床,把掉針頭沖下樓,再接著問戰士丁旭借了一百錢的事都一件件跳到腦海里。 事實上,在打過兩次車后,她現在已經再次身無分文。 剛才還熱情洋溢的店員,看容顏遲遲不摸錢包,還一副拘謹無措的樣子,已大致猜到她沒錢。 立刻的,臉色一冷,把剛才當上帝一樣對待的人,轉移到了休息室,難聽的話倒也沒說,不過白眼也沒少落下,并暗示,如果今天不付錢,她們就馬上報警。 容顏清白了二十三年,可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讓自己的人生多個污點,思量來思量去,唯有求助慕安之。 第一次,她慶幸,她記住了他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那邊也沒人接聽,如此一來反復好幾次后,年輕的店員真懷疑眼前這穿著昂貴晚禮服招搖過街的女人是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瘋子。 正當她失去耐心,打算直接以報警結束此事時,一個年級稍微長點,一看閱人資歷比她要老上幾分的老店員阻止她的報警行為。 隔著一道門,她們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到容顏耳朵里。 “李姐,我看她就是個瘋子,干嘛不讓我報警,她剛才拍的那套寫真可要八千多呢?!?/br> 被稱李姐的人拿過她剛撥打的號碼看了看,只覺得很眼熟,這樣以六個八結尾的號碼,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用得到的,她眼熟還不是因為這號碼難得看到,更是因為她曾經撥打過一次,所以記住了。 “等一等,這個號碼我記得好像是慕安之的?!?/br> “慕安之!”年輕的導購一聲驚呼,“李姐你開玩笑吧,慕安之怎么可能會和外面那個女人有關系?!?/br> “笨蛋?!崩罱阒苯映X門戳去,“你看她身上的晚禮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嗎?你再想想小徐半個月錢為什么喝得伶仃大醉?!?/br> “你的意思是……”女人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呼,“他有可能是慕安之的老婆?” “依我看,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是?!?/br> “完蛋了,那可怎么辦呢?”女人一下子急了,她倒不是急慕安之會對她怎么樣,反過來她是怕慕安之覺得她太過于勢力。 就像每個女人都沒法抗拒王子一樣,每個女人也同樣抗拒不了帥哥,總希望給愛慕的人最好的一面。 容顏坐在那里聽著,聽著關于一個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故事,當然了,從這兩個女人口中說出的故事和尋常的,有那么一點不一樣,在她們的故事里,她是牛糞,慕安之是鮮花。 她終于聽不下去了,她可以容忍別人說她不配不上慕安之,卻不能隨意讓別人把她已經去世的媽給帶上著侮辱。 當即跳腳了,推開移門,居高臨下的站著坐在另一個休息室里,正熱騰騰地聊著她故事的女人,“你們說完了沒,如果說完了,麻煩再打個電話給慕安之,如果再打不通的話,只能麻煩你們報警了?!?/br> 兩個女人對視一看,有幾秒鐘的發愣,姜到底是老的辣,被喚為李姐的人當即推了推還坐在那里的女人,“小張,還不快給慕夫人倒杯茶來!” 從酒店里出來,慕安之沒去停車場取車,而是直接走到路邊打了輛出租車。 司機看他一臉陰沉,半天也敢問他去哪里,到最后還是他主動告訴的他。 他掏出手機給一個熟悉的號碼發去一個消息,就合上手機,慕安之偏過頭,學著某個人一樣看向車窗外。 第一次發現,其實身在車里,不管車開得快還是慢,根本沒法看清沿途的風景,看著從眼前一閃而過的人和景,往往一直在惦記著剛經過的是什么,而不是前面將會出現什么。 她每次坐車,必定是喜歡看車窗外,難道,她本身就是一個喜歡追憶過往的人? 想起裴娜告訴他的話,他突然想起一個名字,“高云楓”,她每次看著車窗外,難道都是在想他嗎? 放在一邊的手,猛然握成拳,用力朝車椅背后打去。 司機嚇壞了,這個男人看著出奇的俊氣,身上的氣息卻是冷得嚇人,剛才又是用力朝他座椅后背砸去,嚇得臉色都變了,用力朝剎車踩去,車晃晃蕩蕩??康铰愤?,他卻沒敢回頭看一眼。 顫顫巍巍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畏懼,“這位……大哥,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只要你別傷害我的性命!” 慕安之頓了一會,突然訝然失笑,掏出錢夾,從夾層里掏出一張現金從保護欄朝前塞去,“師傅,抱歉,剛才嚇到你了,零錢不用找了?!?/br> 慕安之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門已經由內打開,一看就知道門內人是一直站在門邊等著的。 慕安之看著這兩年來,難得會比他早到這里的杜柔媚,有些驚訝,“柔媚,怎么這么快?” 說著,他朝屋里走去,沒換拖鞋,事實上,每次到這里他都不換拖鞋。 只有回家,才要換鞋。 才反手帶上門,杜柔媚已經伸手掉上他的脖子,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緊緊的朝他胸口靠去。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輕輕反摟上懷中人的腰,俯到她耳邊輕聲笑道:“才幾天沒見,就這么想我?” 杜柔媚在他心里一直很矜持,除了偶爾發脾氣時會主動撲到他懷里,其他時候她基本是端坐著等他,不動分毫。 他一直很欣賞她這點,端莊大方。 漸漸的,他發現懷中人有點不對,胸口的衣服隨著懷中人的眼淚濕了一大片,她哭了。 “怎么了?”他慢慢拉開懷中人,卻發現她哭得睫毛都沾到了一塊,卻因為在害怕什么,連哭都不敢大聲,只是小聲抽泣著。 他本就煩躁的心情,在這刻越發煩躁,雙手摟上杜柔媚的肩膀,蹙著眉追問:“到底怎么了?” 杜柔媚抬起頭,淚眼迷離的看著他,哭是勉強止住了,依舊在小聲抽噎,“安之,我怕?!?/br> 她的樣子眉心擰成一團,雙眼紅腫的樣子,讓慕安之心里一陣揪疼,輕輕把她拉到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后背,“不怕,發生什么事了,你告訴我,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了?!?/br> 倏地,他突然看到杜柔媚手腕上淤紫,似乎想到了什么,瞇著眼直接擼起她的衣袖,更觸目驚心的景象呈現在了他眼前。 眼前的女人,三年前,把他救下戰場的女人,整條胳膊沒一塊好的地方。 “是他干的!”他拉著她朝沙發走去,身上散發出nongnong的戾氣。 杜柔媚身子一顫,沒說完,只是悶著頭跟,跟著他的,朝沙發走去。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在沙發上坐下后,慕安之繼續追問,態度很強硬。 杜柔媚沉默了好一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鼓起勇氣似的慢慢解開自己的衣服扣子,“安之,你看?!?/br> 慕安之又看到一大塊殷紅,皮膚底下早滲出血漬,淤在雪白的肌膚下,已經變成醬紫色。 “他對你不是很好的?”慕安之替她攏起衣服,點燃一支香煙,眉頭緊鎖的坐在沙發。 杜柔媚心里一驚,這個男人果然聰慧得令人害怕,他沒有被自己刻意弄嚴重的瘀傷驚嚇到,在片刻沉默后,反而把重心更主要的都放到質疑這件事情真偽。 呵,還好,她早有準備。 哭聲雖然沒有了,哭的架勢卻依然保持著,“安之,你真相信他這兩年來對我很好嗎?” 她近乎痛心疾首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從我第一天嫁給他開始,他就在虐待我,你看看……” 說著,她脫掉高跟鞋拉起絲襪,小腿處,少了一大塊皮。 “安之,我之所以告訴你他對我很好,是怕你擔心?!闭f這話時,她心臟跟著漏跳了一拍,她突然真的沒把握眼前的男人會被她的謊話欺瞞過去。 賈初鋒那么知道慕安之的底細,以慕安之的敏銳來看,他就真的不知道他嗎? 她有點懷疑。 慕安之怔怔的看著她,沒說話,良久,輕聲嘆了口氣,朝衛生間走去。 慕安之才關上衛生間的門,他放在沙發上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也許是因為在部隊里養成的習慣,他即便在休假,人不在部隊,也保持著只開震動,不開鈴聲的習慣。 她看了眼衛生間的門,確定里里面的人沒聽到,也不會這么快出來,飛快的從他口袋里掏出手機。 寬大的屏幕上正跳躍著一個沒貯存名字的號碼,是個固定號碼,看一直沒人接聽,打電話的人固執的打了一遍又一遍。 杜柔媚突然莫名其妙的心慌,潛意識里有個聲音告訴她,絕對不能讓慕安之接電話,只要一接這個電話,他就會離開她。 衛生間里傳來腳步聲,眼看慕安之久要走出來,她忙撥動手機側面的無聲鍵,然后在衛生間里人走出來前,飛快把手機再塞回外套口袋里。 慕安之手里拿著擠干的毛巾,淡淡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臉色怎么變得這么難看?” 杜柔媚捂著胸口,發出一陣輕咳,“胸口有點悶,感覺有點透不過起來?!?/br> 慕安之把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擼起她衣袖,把手里的毛巾輕輕擦拭著紅腫的地方。 杜柔媚心頭一熱,這個男人……她已經不知道怎么形容,即便認識快三年了,她還是從沒真正看透他。 看著他幫自己處理淤青的樣子,杜柔媚心里直有春水在蕩漾,也有懊惱在跌宕,如果當年……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從慕安之手里抽回手,小心翼翼地問道:“安之,你認不認識賈初鋒?” 慕安之拿毛巾的手一頓,“什么?” 杜柔媚別過頭,不去和他對視,“我想問你以前認不認識賈初鋒?!?/br> 她很快失望了,因為慕安之搖著頭,很認真的告訴她,他不認識他,但是,他順帶著告訴她,他是有點黑道路子的人。 杜柔媚勉強笑笑,“安之,正是因為顧忌到他來路不明的背景,所以你才娶了容家那丫頭,再也不提要娶我?!?/br> 慕安之沒說話,也沒看她,手朝外套伸去,潛意識里,他好像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 杜柔媚嘴角一沉,她不高興了,很不高興,慕安之居然到現在還不肯對她說明他的出身,她有點失望。 一把抓住慕安之舉到半空的手,聲淚俱下,“安之,你是嫌我臟嗎?我也沒辦法,三年前,我得了重病,如果我不嫁個他,我的父親就會入獄……” 舊事重提,是很容易讓人心煩,但是她毫不擔心,正是用上面的那段謊話,她讓慕安之愧疚了兩年,讓他以為正是因為他保護的不好,一個深愛著他的女人才會被迫嫁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如今有身上的斑駁淤青作證,她又給眼前這男人在自責上增加了幾分自責。 如她所愿,慕安之沒有繼續去拿外套,而是拿起香煙,再次點燃一根。 他心煩,煩透了,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女人說出來的話感到心煩,他真的不想一次次內疚自責著,他心底壓著一個天大的秘密,他很想告訴眼前驚呼失態的女人,她誤會他了,可是他不能。 看慕安之只是抽著煙,沒說話,杜柔媚也見好就收的停止了“咆哮”,精致的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次慕安之感覺得清清楚楚,他外套口袋里的手機果然在響,拿出跳躍著陌生號碼的手機看了一眼,再看了杜柔媚一眼,沒說話,直接按下接聽鍵。 慕安之聽了一會,從頭到尾只說了句,“我馬上到?!本蛼炝穗娫?,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杜柔媚跟了上去,“安之……” 在他要拉開大門時,她喊住了他,“你要去哪?” 慕安之背對著她,深深吸了口氣,口氣一如既往的清潤,卻沒回頭看她,“以后不要隨便動我的手機?!?/br> 說完,他直接開門走了。 杜柔媚扶著門檻,剛想追出去,腳步才抬起,她就遲疑了,最后無力的倚靠在門框邊,看著男人健碩欣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內,心里涌起無限的凄涼,還有…… 她忽然想起撥無聲鍵時無意打開的通訊薄,那上面赫然跳出的老婆兩個字,扶在門框上的手,死死掐進縫隙里,眼底迸出蕭冷的毒芒。 這個世界上不管是誰要和她搶慕安之都是死路一條,三年前,她已經親手殺掉一個,三年后,她不在乎再多殺掉一個。 不過,在找人動手前,她還真的很有興趣想知道容家那丫頭長什么樣。 如果時間真的可以倒回,日后在看到容顏的那一刻,就注定她白天夢魘,寢食難安,度日如年的時刻終于到了。 有句古話是怎么說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當報應真正來的那天,她忍不住仰天狂笑,不愧是老祖宗智慧的結晶,說得真好! 一杯水喝完了,還沒等來警察,更沒等來慕安之,容顏百般無聊的想摳指甲,看著修剪平整的指甲,她突然很后悔,早知道就不剪了,怎么的,又多了項消遣的娛樂活動。 正想著眼前這兩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店員,遲遲等不來慕安之,會怎么“處置”她。 耳邊卻聽到一聲嬌滴滴的驚呼,“慕安之!” 慕安之來了!容顏轉身朝有薄荷氣息飄來的地方看去,果然不遠處,一個玉立挺拔的男人正大步朝她這里走來。 容顏也從凳子上站起來,怔怔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再捻熟無比的拉上她的手,她才恍若大夢初醒。 一杯水喝完了,還沒等來警察,更沒等來慕安之,容顏百般無聊的想摳指甲,看著修剪平整的指甲,她突然很后悔,早知道就不剪了,怎么的,又多了項消遣的娛樂活動。 正想著眼前這兩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店員,遲遲等不來慕安之,會怎么“處置”她。 耳邊卻聽到一聲嬌滴滴的驚呼,“慕安之!” 慕安之來了!容顏轉身朝有薄荷氣息飄來的地方看去,果然不遠處,一個玉立挺拔的男人正大步朝她這里走來。 容顏也從凳子上站起來,怔怔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再捻熟無比的拉上她的手,她才恍若大夢初醒。 在影樓經理彎腰鞠躬的親自“護送”下,慕安之帶著容顏走出了影樓大門,一走出門,容顏馬上甩開他的手,“放開我!” 慕安之勾了勾唇角,露出的笑容很淺,就像他根本不情愿到這里來給她解圍一樣,“沒錢還敢跑這種地方來!” 他把對兵的那套,又用到了她身上,絮絮叨叨,啰嗦個沒完。 容顏捂住耳朵,不想再聽,邊朝前走去。 很快,手被人從耳邊邊來下來,男人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真打算走回去?” 再次坐回到總裁室里,容顏有種回歸地球的感覺,開始反省她這大半天時間都浪費著去干嘛了?